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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世谣-第1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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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要又要揍我。那也得等到三天后,管他的。

    今日元宵。街上盛闹无比,不时有活泼伶俐的小孩提着小灯盏追逐着嬉笑打闹。穿过途川街时听到哄哄闹闹的敲锣打鼓声。好些人在那焦急大喊:“那边舞龙的要来啦!那辆破马车快点!”

    我不经意的瞥了一眼,恰好马车一个剧烈的颠簸,窗帘飘起,一张精致粉嫩的睡颜落入了我的眼中。

    唐采衣?她怎么睡在这?

    我回头朝敬德酒楼看去,再看向这俩朴素寒酸的马车,心下一惊,顿时冲口而出:“站住!”

    声音虽响,但比不过唢呐喇叭,我拔腿追了过去:“停下啊!”

    车夫却全然不知,扬鞭一甩,朝城外跑去。

    拥挤的人潮将我挤得寸步难行,我拔出头上的木簪扔了过去,借着移物术落在了马车顶,而后转身朝另外一条人少的小道循着木簪追去。

    两个时辰后,我在东郊湖畔的密林里找到了马车,空无一人,四处望了圈,听到湖边有细碎声响。我攀上高坡,顿时呆在原地,却见那车夫正在脱唐采衣的衣裳,唐采衣昏迷不醒,衣衫发髻被弄得凌乱不堪,而这车夫,竟是个年轻白嫩的女子。

    听到我的动静,车夫抬头看来,昏暗光线里,她唇角勾了勾,手上劲道一扯,将唐采衣的衣襟彻底撕开,露出了胸前大片如雪的香肌。

    我跳下土坡,诧异道:“你可是个姑娘,你怎……”

    车夫冷喝:“多管闲事!”

    风声呼啸,三柄短刀冲我飞来,电光石火间我急调神思,一道淡粉晶墙被我幻出,修为太差,其中一柄短刀穿透了晶墙,刺在了我的身上。

    紧接着车夫灵巧跃来,我仓猝后退,她腾空飞起,侧身将手中短刀劈砍过来。

    我贴地一滚,避开了锋芒,扭动腰肢,飞起双腿,毫无章法且容易被剁掉大腿的一招让她猝不及防,被我狠狠踹了下来。

    我翻身欲用短刀抵住她,她猛的一仰头,额头狠撞在我的鼻子上,顿时痛的我神思与意识全无,眼泪共鼻血直掉。

    她极快起身用软帕从身后捂住我的嘴巴,短刀抵在我的脖子上,低喝:“不准出声,否则要了你的小命!”

    软帕有刺鼻难闻的臭味,将我熏得昏昏沉沉,绵软无力,这时隐约听到有许多凌乱的脚步声往湖边赶来,一个略为尖锐的年轻女音叫道:“是二夫人!二夫人在那!”

    过了一会儿,一个丫鬟的大哭声传入我愈渐模糊的意识:“真的是二夫人,二夫人怎么会被人奸污呢……呜呜呜,如果不是二夫人,今天被奸污的可就是我家小姐了……”

    那尖锐女音的丫鬟叫道:“你少胡说!什么奸污,二夫人分明好好的!”

    那丫鬟哭的越发大声:“这可怎么办,老爷和老夫人会不会因为这件事而对二夫人……二少爷又会怎么看呀?呜呜,二夫人可是为了救四小姐才被奸污的……”

    我撑着眼皮,侧头看向车夫,她谈不上好看,五官清淡,冰冷的眸色正毫无感情的盯着湖边那些人。

    注意到了我的目光,她冷冷瞥来,捂住我嘴巴的手越发用力,短刀的尖锋对准我的胸口,极轻极冷的说道:“我实在不想杀人的,但是你,留不得了。”

    虽然这种程度的死亡对我而言没什么可担忧的,但这高高在上,似主宰一切的口气让我起了厌恶,沉寂许久的好胜之心因这话而活了过来,我用尽力气握住她的手腕,并往外推去。

    林间的晚风吹起,将我一头披散的长发吹得乱飞,我双眸瞪得澄亮,不甘示弱的盯着她,她的动作幅度不敢太大,不得不在一柄短刀上与我较劲。

    我将溃散的神思缓缓聚拢,蕴出一阵冰蓝薄烟,从我的指尖开始结霜。

    以我的晶元修为,怕是倾尽全力也只能冻住她的一条胳膊,所以我毫无保留的发功,却不曾想,一股极强的寒气刹那从我体内涌出,顷刻就将她变成了一座冰人。

    我眉目一愣,这就玩大了!

    而接下去发生的事情更让我措手不及,久违的剧痛从胸腹中猛的传来,这次最先流血的不是我的鼻子,而是我的眼睛。

    我发出呜咽痛呼,想让山坡下那群丫鬟过来救我,抓着车夫的冰雕撑起身子,不料一个趔趄,我带着她一起滚向了另一个山坡。(未完待续)

256 不虚此生() 
ps:明天要不要上肉,是上还是不上啊?严打貌似还木有结束……好纠结……

    这一日应是我们师徒两人毕生难忘的元宵节了。

    这一日,我师父被他徒弟暗算,在空凌**阵里孤苦伶仃的呆着。他徒弟招牌没砸不说,还吐了一身的血,痛得死去活来后被人大张旗鼓的扛进了吴府,老脸丢得遍地开花。

    这是我第三次来吴府了,跟前两次一样半死不活,也跟前两次一样将吴府炸开了锅,有人匆匆跑去敬德酒楼了,有人匆匆跑去烧水煮汤了,后来据我所知,还有人匆匆跑去开赌局了,赌我还能以这样的状况进府几次。可见我的老脸丢得不止遍地开花,还遍地生财。

    痛昏过去后再醒来,一切都安静了。

    我浑身无力,发虚想吐,一双滚烫的胳膊将我轻轻拥着,我微微一动他便醒了。

    杨修夷在我额上一吻,语声嘶哑,夹着浓浓困意:“还痛吗?”

    我细细将发生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而后叹息:“心痛。”

    “嗯?”

    我埋进他的颈窝:“呜呜,我的脸丢光了!”

    不久前我和师父闯出吴府的时候,好几个丫鬟拦着我,我一怒之下骂道,谁拦着我就是挡我财路,因为我再回来一定是风光满面的来还钱的,不然我从吴府的狗洞钻出去。

    结果我一分钱没赚到不说,我又来欠债了。

    杨修夷漫不经心的轻揉着我的脸:“你师父呢?”

    我在他颈窝里埋得更深:“呜呜,被我困在了空凌**阵里。”

    “……你完了。”

    我悲壮的认同:“我完了。”

    他同情的拍了拍我,说的话却是:“先把我们的账算一算。”

    我抬起头:“啊?”

    他在床头坐起。慵懒的歪在软枕里,目光变得揶揄和戏谑,双手抄胸道:“我记得你先前离开的时候还说我要对你耍计谋来着,七擒七纵?现在呢,我还没对你下手吧。已经三次了?”

    我面色涨得通红,他低笑,徐缓道:“田初九,命中注定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你打算什么时候弃暗投明?”

    我趴在枕头上,闷声道:“不是的。”

    “今天为了你那个破店。我摆了一桌酒宴,结果你跑哪儿去了?我连夏月楼和卫真都请来了,他们的儿子可是叫你干娘的。”

    我又抬起头,喜道:“他们有儿子了?!”

    他长眉一轩:“你都不知道他们的近况?”

    我重重的把脑袋埋回枕头里,贪婪的吸食着他的发香。不悦道:“我知道了会忍不住去找他们的,找他们的话,说不定把那群家伙也给吸引了过去,所以还是不打听的好。”

    他不吭声了,过了一会儿,拍拍我的肩膀:“起来。”

    我懒得动:“不起来。”

    “我有话说。”

    我不耐烦:“耳朵没捂着。”

    他在被下轻踢了我一脚:“起来!我要看着你的眼睛。”

    我举起手,摊到他跟前,他轻拍了下:“干什么?”

    “拿匕首。我挖给你。”

    “……”

    从小到大,我和杨修夷的每次作对都是输,最终结果都是被他武力制服。今晚也不例外。他大手一探就把我拎了起来放在他的腿上,我像被抽了骨头似得软趴趴的靠在他肩上。

    他说的第一件事是:“再过两日,我要去接阿雪出来了。”

    我点了下头:“好。”

    第二件事:“我去年在平州找到了你们月家村的废墟,在里面……”

    心头一颤,我睁开眼睛,轻攥着他的衣衫:“我家?在哪?”

    他挑眉:“你不是认识周三恒么。难道你没问过他地址?”

    我茫然了一阵,被他提醒才发现。这么重要的事情我都忘了要问人家,可见我丢三落四的多么严重。

    杨修夷继续道:“我在月家村里找到了一件东西。你应该会感兴趣的。”

    “什么东西?”

    “与原清拾他们的来历有关。”

    我大喜:“真的!是什么!”

    他勾唇一笑,修长的手指托住我的下巴,像个纨绔子弟似的:“我现在不想说,你要是偷偷跑去了,我上哪儿找夫人去?”

    说这话的时候,他微微含笑,黑眸深亮,面色很是镇定。但我紧挨着他的胸口,他忽然加快的心跳我感受的一清二楚。

    他眉宇清朗,双眸沉静的望着我:“田初九,你什么时候才愿意跟我成亲?”

    话题忽然绕到这个,真是令人措手不及,我眨巴着眼睛避开他的视线:“那什么,还有别的事没,要,要没了,那我得睡了……”

    见他没有反应,我赶紧溜回被窝,他没有拦我,也没有说话,我偷瞅他一眼,正好整以暇的望着我。

    过了许久,见他还靠坐着,我伸手轻拉他的衣角:“喂喂,下来,该睡觉了。”

    他仍旧坐着,我翻了个身,爱睡不睡,我先睡,他却忽的缓缓道:“田初九,上古之巫非独你月氏一族,十巫皆被牵扯其中,死伤上万,累积百代,你想过他们为什么要处心积虑的抓你和对付巫族后人么?”

    我一愣,抬起眸子。

    他垂眸看着我:“初九,牵扯之远之广已超出了你的想象,他们轻而易举便能毁掉拂云宗门,若是他们想要重建天道秩序,改变阴阳往生,甚至毁天灭地,你觉得他们能不能做到?”

    我撑起身子,喃喃道:“会有那么严重吗?”

    他话锋一转:“若给你四个字形容他们,你会用哪四个?”

    我微微皱眉:“太多了,丧心病狂,穷凶极恶。丧尽天良,灭绝人性,畜生不如,不得好死……”

    他阻止我的滔滔不绝,眉梢微挑:“你现在觉得会不会有这么严重?”

    “提到丧心病狂的时候。好像是有点……”

    他话锋再转:“那我们成亲吧。”

    “……”

    有关联吗?

    我先前觉得我和烛司的思维总有忽前忽后忽左忽右的差距,如今我觉得我和杨修夷的差距是天南地北天涯海角。

    我本就不好使的脑子被他弄得一团乱了,他却没打算就这么放过我,下一瞬翻身压在了我身上,双臂撑在我两侧,居高临下的望着我。

    中天露的蓝光被薄纱稀释的温柔清灵。落在他精致清俊的五官上,越发显得他的肌肤白皙清冷,他的双眸灼灼,似要将我燃为烟火飞焰。

    我有一丝紧张,一丝期待。一丝……刺激,揪着被褥弱弱的看着他。

    他灿然一笑,在我额上亲了口,在我身旁躺下:“紧张成这样,你身子不好,我能对你做什么?”

    心里蓦地缺了块,不过没有落寞多久,我的思绪很快被他先前的那番话给拉去了。

    静了好久。我轻声道:“为什么今晚的话,你不在那天说?”

    “哪天?”

    我侧过头去,他的侧脸轮廓俊朗到无以复加。深邃的眉骨,高挺的鼻梁,下颚弧线简单干净,堪称完美。

    这张当初我觉得普普通通的脸,在我入世随俗后几番让我惊艳,如今又让我怦然心动了。

    我低喃道:“我给你灌迷药的那天。”

    他顿了顿。轻声道:“那天说这番话,我没有把握能留得住你。现在……”他一笑,“你师父背着我师兄溜下山。这是我看这老家伙做的第二件顺眼的事,也是他这辈子最有魄力的一件事。”

    我暂时没空去理会留不留的问题,我担忧道:“杨修夷,我原先认为只是我的家仇,但是烛司说的那些上古神器和上古传说让我觉得可怕,你说的那些加剧了这种恐惧……似乎不止是我,我们都逃不掉。”

    他顿时凉凉斜来一眼:“什么我们?除了你,没人想逃。”

    我悲辛的发现,似乎确实如此,于是心虚的“哦”了一声,埋进了被窝里,背朝他趴着,在脑中过了一遍千世妖兽凶残狂暴的模样,紫君的笛音,天象白芒阵的白光瑞气,太乙极阵的阴森诡谲,亡魂殿的万千死役……

    过了会儿,我随口道:“你刚才提到我师父,你看他做的第一件顺眼的事是把我捡回山上吧?”

    他没有回答,我以为他睡了,刚要回头看看,他忽的从身后搂住我,结硬滚烫的胸膛压在我背上,我身下的柔软被褥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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