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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中有鬼-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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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俩一人半只,狼吞虎咽地吃完。
然后坐在一起,仰头倒地,眼睛看天。
“你有什么打算?”我问上官磊。
“离开,然后去欧洲。”
“这一次收获挺丰盛啊。”我揶揄。
他把夜明珠递给我:“送你,我有金缕玉衣,还有几块玉就行了。”
上官磊在找到夜明珠的耳室里面还拿了几块玉。他吧玉留下,把夜明珠送给我。
我又用鲜血把他腿淋了一遍,然后包扎好,他腿上的尸毒被解了。只是伤口受了感染,比我严重,走路都不稳。
“希望这是一辈子唯一一次。”我这样说。
上官磊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这里的事不要说出去,不然对我倆都没好处,还有,若是希望下面发生的事情不会再来一次,不要把你血液能免尸毒的消息传出去。”
他凑近我耳边:“不然,现在一些大团伙盗墓集团会把你当做宝物的,而且,尸毒几乎无解,虽然有办法一直拖下去,但却不能痊愈,你这个人,在盗墓团伙的眼中,等于无上价值的宝物。”
我说了一句谢谢。
之后我沉沉睡了一觉,在我醒来的时候,上官磊已经离开了,他给我写了一封信,大概是说谢谢我救了他的命,若是我手中的夜明珠没有卖出去,这一生我可以找他办一件事,这件事甚至是要他性命。
然后附加了一副地图。
他标明了一条路,说是走那路可以不碰到土匪,安全地逃到我们的军部。
我笑了:“如今中国是人吃人的社会,若是安全回到军部,估计我不是功臣,反而会被戴上临阵脱逃,勾结敌人的死罪。”
再三思索,我决定逃跑,先去东南亚国家,等以后国内太平了再回来。
第十九章 再见小胖()
我避开了军部,也避开了土匪窝,一路向南,偷乘了前往云南的火车,结果还未到目的地,就被查出来了。火车上的保安要把我送劳改基地,把我关了起来。我用小刀割断绑我的绳子,逃了出来。
之后是步行,半个月后,我偷渡到了越南,正巧遇见越南战争,异国的大地战火纷飞,血与火谱写一首悲歌。
我再次乘上了漂流的货船。
货船穿越大洋,到达了名叫新加坡的城市,新加坡籍华人老板陈林接待了我,他提供我足够的水和勉强维持生计的面包。
作为回报,我在他的港口打工,他每个月付给我一定的报酬。
除了吃饭,住宿,每一个人我竟能有剩余的钱财。
陈林问我:“老乡,你是怎么到新加坡来的?我给你说一说我怎么来的吧!”
我坐在一堆木板上,听他说话。
他的父母年轻时在日本留学过,自己被父母送到欧洲念过书,那时他刚回国,文革便开始了,他的父母遭到批斗,说是亲日,亲近中国曾经最大的敌人。他父母不忍迫害,在一个安静地夜晚,双双吞了安眠药。
“本来我也逃不过的。”陈林抽了一口烟,吐出一大团烟雾:“那天红卫兵围住了我的家,我从后门逃了出去,却被一个神秘人接走了,那人是我父母用所有的人脉动用的国家暗部,他把我送到了新加坡。”
“说说你吧,怎么来新加坡的。”陈林把烟头火星掐灭,问我。
“差不多,红卫兵在我家查出了一本风水书,被送到青海劳改了几年,后来又被送到四川剿匪,好不容易活下来,一直逃到了新加坡。”
陈林拍拍我的肩膀,说道:“同是天涯沦落人。”
自那以后,陈林对我多有关照,我虽然生活并不宽裕,但相比以前好得多了,我在一个娘惹手中租了一间房子,在新加坡定居下来。
每天早出晚归,生活充实。
转眼到了1976年,这是一个特别的年份。十月,中国大陆传来新闻,大概是文化大革命结束了,邓小平老爷子上台,成了国家一线领导人。
邓老爷子对两个凡是提出了质疑:凡是毛主席做出的决策,我们都要坚决维护,凡是毛主席的指示,我们都要始终不渝的坚持。
他说道:“没有人的思想是完全正确的,不是我们要否认毛主席的贡献,而是我们不能把他当神一样看待。”
邓小平提出: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我们要发展生产力,中国经济已经停滞了十年,我们不能让它继续不前。
新闻的标题是改革开放。
当时好多在新加坡的中国人都看哭了,他们中除了在新加坡混一个生计的人,大部分是在国外被当做反动分子的人。因为不忍在国内受到的迫害,所以逃离到了新加坡,新加坡经济发现迅速,需要大量的廉价劳动力,新加坡政府不管中国人在国内犯了什么错,只要到新加坡的中国人,几乎都接纳了的。
只是像我们这些偷渡者,很少能有在新加坡的国籍,陈林拥有新加坡国籍,因为他有知识,在西欧留学过,脑袋中装的东西多,能力比常人更出众。
任何国家都喜欢人才。新加坡也不例外。
在新加坡的中国人很多打算回国,我也不例外,文化大革命对文革时期遭到迫害的人的冤屈进行了洗刷,其中洗刷冤屈最大的包括中国国家副主席刘少奇。
荒唐年代的荒唐事,国家的副主席竟然被戴上了反动分子的帽子,迫害至死。
我们港口有不少中国人,他们大多是东南沿海的居民,以中国广东,福建两省居民偏多。
他们有的人拖家带口逃离到新加坡。
看着工友一批接一批地回去,我淡淡地看着,阳光在午后暖洋洋地洒在我身上,给世界镀了一层金。
陈林在我身边的集装箱边坐下,递一只香烟给我,接近四年的相处,我俩成了朋友,他有一个习惯,见面后不管对方抽烟不,他都会递过去一支。
我摇摇头。
“男人嘛,学会抽烟不是什么坏事。”陈林递烟的手没像往常一样缩回去,示意我抽一支。
我还在在犹豫不绝,陈林便把烟塞到了我的手中,并掏出他那瑞士制造的机械打火机,噗嗤一声把火焰点燃。
“抽一支。”他说。
我把烟衔在嘴里,凑近火焰去点烟,细长的香烟与火焰接触,我轻轻地吸一口气,白色的烟雾进入了我的肺。
肺部被这烟雾刺激地味道洗刷,我剧烈地咳嗽。
陈林笑道:“刚抽烟的人都是这样。”
我咳嗽半天,才回过气。陈林问:“感觉怎样,在刺鼻的气味过后,是不是感觉到了一种快感。”
我点头。
他哈哈大笑:“这就是烟的魅力,抽香烟不仅使自己的动作更酷,还能让你更加兴奋,香烟之下,刺激你的大脑神经。”
我揶揄他:“感觉你说的不是抽烟,而是吸毒,还快感,不呛死算好的。”
陈林给自己点上一支,说道:“吸烟与吸毒,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我仰头望天,这里的天空澄澈地像一块巨大的篮玻璃,美得让人遗忘了时间。
“打算回去么?”陈林猝不及防地问道。
我没听清:“回哪儿去?”
“中国。”
我把头偏过去看陈林,说道:“为什么这样问?你回去吗?”
陈林笑笑:“中国啊,在我眼中只有悲伤,我的父母都死在了那里,虽然我爱它,如同挚爱自己的生命,不过我还是不回去了。”
他的父母被文化大革命批斗至死,他也是死里逃生离开中国,现在不想回去,于情于理。
而且我知道,陈林在新加坡有了自己家庭,他娶了一个英国的老婆,我见过,能说流利的中文,见面时会很礼貌地说:Excuse me。离开会说goodbay。
他有新加坡国籍,在西欧留学,陈林学得是管理专业,如今新加坡政府把一个不小的码头给了陈林管理,他的事业也在新加坡,如今的陈林,与新加坡割舍不开了。
我小声说道:“嗯,我理解你。”
陈林抽了一口烟:“你呢?”
我笑笑:“我要回去,因为我女朋友在中国,她还在等我,我们有过约定。”
“时间呢?你打算多久离去?”
“不知道,也许这几天,也许几个月后。”
陈林说道:“我带你见一个人,晚上七点,在胡铜街的油焖大虾店,你见了他,回去能多一个伴 ”
我问陈林:“你说谁啊?”我疑惑他介绍给我的人,在这异国他乡,我难道还有熟人!
“你朋友。”陈林笑笑:“晚上你就知道了。”
时间过得很快。
夜幕降临大地,黑暗笼罩了世界。
我早早来到大虾店,这一家店顾名思义,里面的招牌菜便是大虾。
我来过几次,尝过这里的大虾,冒着热气的大虾端上来,剥开大虾的壳,露出里面极嫩的肉,味道极好。
这一次,我在大虾店的门口,募地热泪盈眶,大厅中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当年在青海省的贺家井村,他是我最好的哥们。
我跑过去,与他拥抱:“小胖,你怎么在这里?”
小胖早知道我会来,心理接受能力比我强,但此时也是眼眶一红,与我深深地拥抱。
小胖说:“我来新加坡快两年了。”
我问道:“你给哥说说这两年发生的事情,还有你为什么会来?怎么来的,还有……还有我媳妇儿徐萋萋怎么样了?”
陈林走过来,他穿了一件黑色的西服,在眼前,像是一头黑绵羊,帅得一塌糊涂。
他习惯性地在烟袋里抖出两支烟,我挥挥手,说自己抽不惯那味道,而小胖直接拿过烟,双手捂着打火机,把烟点燃。
看样子小胖也改变了太多,时间催人老,也使人变得成熟,小胖抽烟的样子,像一个人际圈混得很好的老总。
“你们打算在这里站着聊?我在里面订了包厢,你们在里面去说,两兄弟见面,我就不打算凑热闹了,你们去就行。”
我与小胖哈哈大笑,笑着笑着流出了眼泪。异国遇兄弟,人生就是如此,像一场戏。
在包厢里,小胖给我说了这两年经历。
他在我走后不久,便被接回了北京,在北京,组织分给了他一个工作,每天早出晚归,生活还能继续。
可是小胖毕竟读过书,有时候想要文艺一点,他写了一首歌。
歌词里面有一句话:毛毛雨中尽温柔,纷纷扬扬漫天洒。
我问:“这歌词有问题么?”
小胖笑笑:“歌词没问题,可是被有心人听见,结果解释成了毛主席眼中有温柔,无情地漫天飞舞。”
我笑骂道:“真这么理解,你还不被批斗死?”
小胖严肃地说道:“对啊,差点被批斗死。我在一个晚上逃了,偷偷坐上一辆运送军火的火车,火车开到了昆明,经过流转,我偷渡到了马来西亚,最后又到了新加坡。”
我心情一沉:“这些年你也过的不好。”
小胖打哈哈道:“干嘛这么伤感,我过得还行。”
我问:“到了新加坡后呢?”
小胖说道:“我在一个工地找了工作,这边待遇普遍比中国好,我日子还行,后来遇到了陈林,我也不知道怎么就遇见了,然后说了自己经历,他说他们港口也有一个跟我遭遇类似的人,然后说道了你,我一问名字,当时就笑了出来。”
我剥开一只大虾,放他盘子里:“我俩还真有缘分啊,哈哈。”
第二十章 警告()
酒过三寻。小胖的脸微醺,我也喝得昏昏沉沉。
窗外开始飘雨。
先下得很小,我打开窗户透气,毛毛雨飘进窗户,扑在我燥热的脸上,使我清醒了少许。
我坐回座位。
听小胖絮絮叨叨地说在新加坡的生活琐事,大到解决温饱,小到买牙刷牙膏的小事,他都给我说,看样子白驹过隙,时光纷纷,几年过去,小胖仍然把我当做最亲近的人。
其中我稍微感兴趣的就是,他在新加坡认识了一个叫陈佩佩的女孩,双方心生好感,如今虽然没有明说,但已经心照不宣,双方以情侣关系生活在一起。
小胖嘿嘿笑道:“伟哥,你不知道,我看她的时候跟别人不一样,她高兴我也高兴,她难过我总想逗她开心。你说我是不是着魔了。”
我真想揍他:“小胖啊,你这叫陷入爱情的魔咒了,你说一说她。”
小胖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说道:“她很漂亮,脸上有点儿婴儿肥,皮肤红润,每一次见到我都会笑,笑得时候那口白色的牙齿总是露在外面,我看着她心里特别温暖,她每一次来看我,都会给我带一些生活用品,她家做得肉包子,腊肉会偷偷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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