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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春院-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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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屋中乱作一团,外边玉迭,寻欢,报喜,以及后边赶来的思柳几时瞧见过这等阵仗,一时愣住,许久才反应过来,立即上前帮忙拉扯,那思柳急急的劝道:“太太,快些住手”

    那边玉迭立即护着自个的主子,直道:“姨娘,小心些”

    而那寻欢,报喜二人自是巴巴的护着那沈毅堂,直唤道:“主子爷,您当心儿”

    好是一番兵荒马乱。

    直至拉扯开了,这才瞧见那苏媚初头发松散,衣衫不整,一脸泪流满面。那边沈毅堂身上被挨了几拳头,不过他身体坚硬,肌肉紧绷着,便是这般软绵无力的拳头砸几下定是无碍的,到时把那苏媚初的手砸得生疼。

    到是那林月茹被护住了,一时无事。

    只那沈毅堂全程阴着一张黑脸,眼底有一丝狠戾之色,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模样。

    恰在此时,忽然听见外头那杨大在大声报道:“爷,老夫人屋里的嬷嬷过来传话,让爷领着太太到世安苑问安!”

    此番僵局这才被打断,倒是一时相安无事。

    话说近来府里相传这五房颇为不太平,自从这娶了新太太过后,这五房便再无一日清净之日了。

    有说道这位五房太太苏氏为人横行无忌,蛮横无理,又爱争风吃醋,不得五爷喜爱。偏又长得相貌平平,其貌不扬,却自持美丽,整日里脸上抹得花花绿绿,叫人见了直摇头探脑,啼笑皆非。

    又有人直道乃是那林姨娘林氏爱作筏子,爱搬弄是非,整日里在主子爷跟前班门弄斧,搔首弄姿。仗着肚子里的孩子谄上傲下,当真莫不风光。直把那大房都给比了去。

    总之便是那正房太太苏氏与那姨娘林氏早已水火不容,斗得不可开交了,便是那新婚头一日早早就撕破脸皮,正房太太直接杀上门欲意开撕啊,众人就如同亲眼瞧见了似的,学的活灵活现,直道这简直比话本里描述的还激烈精彩啊!

    近来各个屋里讨论的皆是这个事件,春生听得耳朵都快要起茧子了。

    自春生受伤之后,这夏铭瞧着如此触目惊心便觉得有些怜惜,特意允了春生几日假期,命她好生修养,可暂不用理会府中一应事情,且假期不算在原本每月的休整日里,遂这几日春生乐得清闲。

    春生胸口的印子待后两日颜色又深了几分,俨然发紫发黑了,瞧着甚是吓人。肿胀倒是消了,只疼痛尚在,只觉得一抬起臂膀便触发胸口发疼。

    春生心中不是没埋怨过,只觉得那沈毅堂乃天煞浑人,一脚将自个踹得躺在床上几日动弹不得,当真是令人怄火恼怒,又自认倒霉,平白无故的撞在那位煞爷身上,活该受此灾难。又觉得自从遇着他便从未有过喜事发生过,皆是灾事祸事,一时自认倒霉,一时又暗自警醒着,往后必要避着那位爷走,方才能一路顺心顺畅吧。

    近来春生听闻的不是那苏氏霸道蛮横,便是那林氏阴险狡诈,其实要春生说来,这一切发生的源头难道不是那位水性杨花的主子爷么?世人批判指责的向来皆是那争风吃醋的女子们,可是谁又曾想过,造成这般局面的罪魁祸首难道不是那引发舆论鳌头的男人们么?

    或是世人皆知,只是不欲开口提及,不愿承认改正罢了。

    久而久之,这深宅后院的可怜女子便越来越多,怨气越来越重,终无一日安宁时日。

第41章 药膏() 
自打这苏媚初进门后,沈毅堂便觉得烦不胜烦,平日里他逍遥惯了的。院里的林氏清净怡人,兰质蕙心,辞致雅赡,每回去了让人不由得心旷神怡,心情无端变得舒适宁静。房里的通房袭云又善解人意,通情达理,无甚糟心事情。

    便是往日在京城宅子里的,也是个个善解人意,虽偶有那争风吃醋,小吵小闹的,但偶尔如此也不失为一番情趣。

    但是自打这苏媚初入门后,整日里往那老夫人面前行词告状,又或是跑到这斗春院围追堵截,还整日里为难一众妾氏,扰得后院颇不宁静,真是颇不消停,惹人厌烦。

    这沈毅堂不堪其扰,眼不见为净,干脆跑到外边与一众狐朋狗友寻欢作乐整日夜不归宿,气得那苏媚初把屋里的一应器具砸得换了一波又一波,直浑身打颤,咬牙切齿道:“有本事你就永远别回来!”却又终是瘫痪在床上,趴在床头无意识地喃喃道:“你究竟为何这般厌恶我···”

    原来这苏媚初心思单纯,往日骄纵惯了的,偏又心高气傲,最初因着一心爱慕还会学着在那沈毅堂面前小意温存,乖巧迎合,可是在那沈毅堂毫不掩饰的憎恶眼神中终于日渐崩溃,干脆自暴自弃,恢复本性,甚至变得更加变本加厉故意与之作对,终是惹人厌恶罢了。

    其实,有时候这人对人会没得缘由的滋生出爱慕,厌恶,喜欢,讨厌,或是无感之情,其实皆不过是一种很表面的感官,最为重要的也是最为让人忽略的其实不过是显而易见却终又让人轻易不易察觉的相处之道也。

    很显然,现下的苏媚初并不善于此道也。

    这沈毅堂在外玩乐数日,直把那沈鹤林气得雷霆大怒,直叫嚣着要派人把那不孝子给绑回来好好教训一顿,那老夫人听了便不乐意了,斜眼瞅着沈鹤林道:“您沈国公爷这般威武厉害,有本事把我这老婆子也一并给绑了吧,横竖你是瞧咱们娘俩不顺眼吧。”

    沈国公被噎了一下:“你这是混淆是非,我不欲与你这般妇人争论···”

    老夫人翻了个白眼直道:“反正我不管,谁要打我毅堂的主意,我便与他拼命!”又道:“他本就受了委屈,还不让人发泄下?再说了,这毅堂已经领了差事,不过几日便要去公干历练,还不让人好好松快松快几日了。”

    沈国公与之争辩不过,直道:“你这简直是妇人之仁!”

    又觉得有失颜面,便气得拂袖而去。

    老夫人乐得于此。

    后边莺儿见状直小声与那云雀咬嘴道:“自打这老夫人病好后,国公爷与老夫人两人便越发童心未泯了,整日斗嘴,好生有趣···”

    那云雀听了便对莺儿挤眉弄眼,那莺儿一回头,便见那林嬷嬷正斜眼扫来,顿时被吓着了,便立即身体站得笔直,不敢再随意乱语。

    话说这沈毅堂即便是回到府里,也不过是到那揽月筑坐坐,因那林月茹有孕在身,不便伺候,后来又到那袭云屋子里宿过几晚,偏偏就未曾踏入过那凝初阁一步,下边个个跟风捧高踩低,见着风向竟还是偏向那揽月筑,遂个个欲往那揽月筑凑。

    反倒是那正院的凝初阁里相对冷清些,不过到底是府里的正经主子,虽皆深知那苏氏不得爷们宠爱,到底忌惮着正房太太的身份,明面丝毫不敢怠慢,最多不过私底下数落几句过过嘴瘾。要知道,在这世家大族里,正房是明媒正娶而来的,那才是正经主子,那妾氏任凭如何得宠,不过也只比奴才高一等,在主子面前永远也只得称呼一句“奴”。

    偏偏有人看不到这一层面,只一位揣合逢迎,故而失了尊卑。

    这几日天气变冷,已是步入了初冬,有那惧冷的早已棉衣夹袄加身了。万物开始调零,府里的柳树早已掉光了叶子,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条。倒是斗春院后边的那片竹林长盛依旧,有股宁折不弯的风骨。

    不过沈家素来讲究,便是冬日里也有专人培育了许多奇花异草,或是从南北四处移植了许多适合在元陵冬日生存的植被,便是冬日也段不会让院子里失了景致的,是以在这沈府里,风景犹存,不辨春夏秋冬。

    待下过一场雪后,真正的冬天才开始到来。

    近来这沈毅堂倒是收起了玩世不恭的态度,整日里待在书房为公干做准备,瞧着倒是有模有样。

    春生身上的伤也已经跟着好得差不多了,印子渐渐淡化,不仔细瞧是瞧不出与原先的差别的,说起这个,倒还是得亏那沈毅堂送来的那盒药膏,效果极佳,不过数日便完全治愈了。

    至于怎的又与那沈毅堂扯上了关系,这话说来话长,还得从那春生告假卧病在床,便又由香桃替她喂养小花的事情说起。

    乃是有一日,这沈毅堂闲来无事,无意中瞧见到廊下那香桃正在喂养他那素来喜爱的鹦鹉,可是不知为何,那鹦鹉蔫不拉几的,一副食欲不振的样子。香桃有些心焦,便围着不停地打转逗弄,偏那鹦鹉萎靡不振,一副面如死灰模样,香桃简直快要急红了双眼,急的直原地打转,直道:“小花,小花,你怎么啦,你怎么啦,你该不会快要死了吧···”

    这沈毅堂凑近,见着鹦鹉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也是大为吃惊,由身后问道:“这鹦鹉怎么了,怎地变成如此模样,你喂它吃什么呢?”

    这沈毅堂突然出现吓了香桃一跳,见来人是沈毅堂,便又害怕得直躲闪。

    沈毅堂知晓这香桃自小害怕他,打小老鼠见了猫似的战战兢兢,遂收起身上的凌厉,语气温和道:“小香桃,莫要害怕,你与爷说说它到底是怎么呢,爷保证不罚你···”

    香桃仍是有些害怕他,躲在廊下的柱子后边,只伸出半个脑袋偷瞄着,见这沈毅堂语气温和,不似以往那般吓人,遂小声唯诺道:“我···我不晓得···”

    沈毅堂挑了挑眉,问道:“那之前那个喂养它的小丫鬟呢?我记得是唤作春生的那个?”

    哪知这沈毅堂刚问完,便见那香桃眼圈愈加红了,只噘着嘴盯着沈毅堂,半晌,终于鼓起勇气瞪了那沈毅堂一眼,道:“都怪你···”

    说完,便后怕似地一溜烟的撒腿跑了。

    留下那沈毅堂独自一人立在廊下一头雾水。

    这香桃素来害怕他,每次见了都是低着头或是一溜烟开跑,活见鬼了似的,这沈毅堂倒也日渐习惯,只是今日似乎有些古怪在里头,竟然还敢瞪他,这沈毅堂觉得有些新鲜。

    到了书房里,沈毅堂处理好手头里的事情,靠在椅子上,一双腿搭在案桌上,后边书房里的归莎与莞碧一人在收拾书桌上的东西,一人在后头替那沈毅堂按摩捶背松乏,这沈毅堂便又想起之前在那廊下发生的事情,忽地开口问道:“之前替爷喂养鹦鹉的那个小丫头现如今往何处去呢?”

    后头替他按摩的莞碧问道:“爷问的可是那个唤作春生的小丫头?”

    沈毅堂道:“唔···正是···”

    莞碧道:“那个小丫头受伤了,现如今正躺在屋子里修养呢?”

    沈毅堂闻言摆了摆手,示意莞碧停下,皱眉道:“好好地在府里头待着怎地受伤呢,是不是惹什么祸事呢?”

    那莞碧摇头道:“奴婢也不知道她究竟犯了何事儿,只听见说那小丫头胸前不知被谁踹了一脚,啧啧,听说怪严重的,整一个发紫发黑的大脚印子···”

    这莞碧越说便见那沈毅堂脸色越发不自在起来,那归莎见了,“咳咳”两声提示,莞碧不知其意,后见形势怪异,终是停了下来。

    这边沈毅堂眯着眼,起先还没觉着什么,待莞碧说道“发紫发黑的大脚印子”之际,便疑惑道,这院里有大脚印子的可不就他一人么?可不记得什么时候与下人们发过火啊,唯有一次还是在那···沈毅堂微愣,皱眉问道:“那个小丫头可是到那凝初阁去过?”

    莞碧还未反应过来,那归莎便道:“回爷的话,因之前那凝初阁人手不足,夏铭姐姐便安排春生与碟依两人去往那凝初阁帮忙,碟依在婚宴前便回了,春生是大前日回的,回来时便受伤了···”

    归莎回的有条不紊,一边说一边细细观察着那沈毅堂的表情。

    只见那沈毅堂摸摸鼻子,有些意味不明的样子,问道:“现下好些了么?”

    归莎坦白道:“奴婢与那春生原不是一个屋里的,也不甚清楚,不过已经修养几日,想来要好些了吧。”

    说完,便见那沈毅堂眉头松散,似想了想,便又道:“爷记得在那书柜旁边的暗格里还有一盒药膏,对去淤有些效果,你便拿去给那小丫头吧!”

    归莎听了有些惊讶,抬头看了那沈毅堂一眼,只恭顺道:“好的,爷,奴婢现在就送去!”

第42章 摆饭() 
归莎见那春生小小的一团鼓在菱花被子里,素白的一张小脸,许是身体不适,脸色有些苍白,显得清瘦单薄,楚楚可怜。

    见她来了便要忙着起身,还是被归莎给按了回去,直道:“你躺着别动就是,我之前便听说你身子不适,今日便抽空过来看看你。”说着便自行坐在床边,问道:“你这几日好些了没?”

    春生与书房里的归莎,莞碧并不熟,遂猛地瞧见了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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