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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另一面-第3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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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柬都是我的签名,因为周助理拿来叫我签来着。当时的请柬有的是空的,因为还没准备完。

    这个小动作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都令我有些不舒服,我承认,我太反感别人在我背后动手脚了,哪怕不是恶意。因为实在是太多人在我背后动手脚了,且都是出于恶意。

    我提出了下一个问题:“你们俩当时在聊什么?”

    “我吃醋,他安抚我。”

    “你吃醋?”我扬起眉:“你们上一次做。爱时什么时候?”

    她神态有些别扭。

    我烦躁起来,将手枪指到了她的手臂上,就要扣动扳机。

    她反应极快,立刻说:“等等!我只是组织语言!”

    我说:“别浪费我的时间,我耐心不够。”

    “我只是一整天都没喝水了。”她舔了舔嘴唇,说:“所以回答慢了些。”

    “哦。”她再啰嗦我又想开枪了。

    “我猜到你想问什么了,我实话告诉你,我跟他一直都没有完全断掉,因为他一直都说他会娶我。”她说:“我早就告诉过你,他是我想要的男人,我也是合适他的女人。”

    她一边说话,一边盯着我手里的手枪,确切地说,是盯着我反复放在扳机圈外,又套入扳机圈里的手指。

    最终是见我把手指放到了扳机圈外,才放心地说:“你不适合他,我从前就告诉过你。”

    我说:“你知道他的情况么?”

    “我知道,我还见过他的医生,看了他的病例,他对我说了很多事,很多你绝对不知道的事。”她看着我,认真地说:“他说,他之所以没有跟你离婚,首先是因为,你爸爸很早就告诉他,你会继承到财产,他计划从那时开始对你好一些,等你一死,就顺利地继承你的财产。”

    “真是天真。”我冷笑:“我有孩子,怎么会给他?”

    “让一岁以内的孩子死一点都不难,那个大的,让她精神分裂也不难。”蒲萄这次是彻底明白我只要真话这个要求了,还真就非常诚实地告诉了我。这就从侧面证明她真的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她知道此时此刻,说真话真的是她最好的选择,而且她的语气也非常聪明,她完全没有半分激怒我的意思,就像个汇报情况的女手下,“大孩子一旦精神分裂,就没什么用处了,你就算把财产给她,他也是她的监护人,而且是一辈子的监护人。”

    我说:“但他自己也是个精神病。”

    “但你舍得公开吗?”她看着我的眼睛,尖锐地说:“他知道你爱他。你既然知道我们那天聊了‘有问题’的对话,心里就一定猜到了不少内容。可就算你现在握着枪,这么厉害,随时可以杀了我。你都没有选择除掉情敌,而是用这个来换一个真相。你今天的行为,就证明他这个计划是天衣无缝的。”

    我点头,说:“也就是说,他一直想娶你,一直都想跟我离婚,但他要我的钱?”

    “对。”

    我不由笑了:“但我看你也不寂寞。他这几天都没离开家里,你干嘛穿成这样被抓来?”

    她不说话了。

    我想我明白了,说:“看来你也为他付出了不少。虽然嘴上把他全卖了,实则也卖了自己在为他,蛮伟大的。”

    “你搞错了。”她说:“我没有为他卖我自己,而是为了我自己。我想你应该没有忘记,当初我们来到中欧时,就曾跟他谈判,其实不仅欧洲,连非洲和中东的部分地区他也抽成。我每年要交给他至少销售额的一半,这笔钱实在太多了。而且这只是货,他还不允许带毒,更压缩了我们的利润空间。”

    我没说话。

    其实我已经不记得他们当时谈话的内容了,但这不影响我听完这件事。

    “这件事一直令我苦恼,直到我知道他有人格分裂症。”

    “你弟弟告诉你的?”我问。

    “对。”她说:“这种话并不是为了让你好受一些,而是实情,我没有那么爱他,他是一个人格分类症患者,也没有爱别人的能力。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爱他,在我眼里,那很可笑。”

    我没说话,因为心里觉得她的话没什么问题。

    “不过,我们是可以在事业上帮助对方的。虽然我在这些地方需要仰仗他,但俄罗斯是我的,他也需要我。”她说:“我早就说过,你没有用,就是因为这样。”

    我说:“你再刻意惹我生气,我就真的要生气了。”

    她抿了抿嘴,笑了:“这是客观事实。”

    “我懒得跟你争论这种口舌。”

    她便没继续呛声,而是说:“总之,对于你的问题,我的回答就是这么多年来,我跟他始终都没有断。今后只要他找我,我也不会跟他断。因为只要我跟他仍睡在一张床上,我就可以免去每年的好几亿。如果我愿意陪别人睡一睡来为他行个方便,我就能多赚几亿。”

    我说:“你就不怕我杀你。”

    “是你自己要听实话。”她说:“我是个商人,对我来说,赚钱与否我唯一需要考虑的事。”

    我点头:“你在跟我提条件。”

    “看来你的确比从前更聪明了。”她说:“其实我不介意跟我站在一条战线上的是什么人,我只介意钱有没有少。就像我其实明白你根本就不可能在今天杀了我,但我还是把话都告诉了你。”

    我说:“你弟弟呢?”

    “这我可就不知道了。”看来她还不知道蒲蓝也参与卖了她?还是我估计错误?她说:“我跟他已经分道扬镳很多年了。不过,如果你想知道从前的事,我倒是不介意说说。”

    “说吧。”

    “要我说也容易。”她笑了:“出去之后,给我一亿欧元。否则免谈。”

    “一亿美金?”我反问。

    她眨了眨眼,表示点头,样子有点高傲。

    我拿起手枪时,她还没来得及收起那副有点志得意满的表情。

    手枪的后坐力比较小,但对我来说还是蛮大的,震得我虎口发麻。

    我自然没有杀她,这一枪打中了她的小腿,没错,就是那条很漂亮的腿,笔直修长,那里一块疤痕也没有,也不知繁音摸了多少次。

    我倒没有生气,我只是觉得她啰嗦,明白她又开始自信了。我需要打消她的自信,让谈判回到之前的顺利。

    中枪当然非常痛,浓稠的血从她腿上的血洞中溢出,她扬起了脖子,浑身绷紧,脚尖抽搐。

    我起身拎起桌上的水,倒到了她的头上,冲刷了她因为剧痛而沁出的冷汗,说:“蒲小姐,我敢不敢杀你暂且不提,但我是个死心眼的人,规矩都说好了,我可不想改变它。”

    她疼得说不出话,嘴唇颤抖,眼睛也因为被浇了水而睁不开,样子惨极了。

    虽然那洞还在流血,但从出血量可以判断,她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就算死了也没关系,她只会比我更着急。

    我抓起她的头发把她因为抽搐而歪斜的身子摆正,然后坐回原地,等着她平复。她可不是普通女人,很快便满头大汗地冷静下来,说:“抱歉。”

    “知错了?”我很佩服她的识时务。  ⑧☆⑧☆(。*)⑧☆。$。

    “是我轻视了你。”她妩媚的长睫毛上挂着水珠,轻轻地颤抖着,真是美丽。我的目光不由扫向她的全身,说真的,我特别妒忌,妒忌她没有伤痕。一块都没有。

    其实她想得最对了:繁音不能算一个独立的人,他是不能控制自己的疯子,我却以为他爱我。我先是爱上了他的一面,又是爱上了他的另一面,我明知道那两面都是极端的,都非常糟糕,都不能称之为“人”,都没有资格拥有人的七情六欲。

    我却还是爱他。

    我沉默的当口,她也在沉默,但很快便出了声,现在声音都在发抖,我知道那有多痛,因此有点敬佩她的坚强。她说:“当初我弟弟和我商量好,我要你丈夫,他帮我那一个忙,不管是除掉你还是睡了你,只要让你滚蛋就是,事成之后,我给他一些他盼望已久的生意。”

    “然后?”

    “然后他一直办不成事情。”她苍白着脸色,露出一抹鄙夷的笑:“其实我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他靠你巴上了你父亲,女支女的儿子就是靠不住。”

    “你跟女支女也相去不远。”我说。

468 要么留下来斗() 
我知道是什么改变了蒲蓝的想法:就是我骗他说我是我养父的亲生女儿那一次,他才对我动了心思。事实上这也的确是个双赢的结果,他虽然没有娶到我,却也得了相应的便宜。蒲萄利诱他失败,一定是因为她给的好处不够大。

    遭了我的讽刺,蒲萄也没说什么,当然了,伤口这样痛,她铁定也没心思,只说:“依我看,你一直不跟他在一起是一个非常明智的决定。这个弟弟我非常了解,繁音虽然没人性,但那是因为他不正常,我弟弟没人性,是因为他天生就没那东西。”

    在她说这段话的时候,我的脑子里闪过了许许多多个蒲蓝:

    第一次见面,把我推到墙上,像头猛兽一样撕开我衣服的那个他。

    后来文质彬彬,温柔体贴,有着很好厨艺的那个他。

    再后来,在林家宅子舍下颜面下跪的那个他。

    再到不久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一边苦口婆心劝告我,一边给我设套的他。

    那个前脚带着和蔼笑容给小孩子分礼物,后脚摘下面具,露出“精致的利己主义者”的嘴脸的男人。

    我忽然发现我根本就不了解他。

    我甚至没法具体地描述他是一个怎样的人。

    我问:“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分道扬镳的?”

    “他得病之后。”

    “你没给他治?”

    她先是沉默,猛地笑了:“你真的变聪明了。”

    “他的病情之所以恶化成那样,并不是我的错。”我说:“我心里想过这个可能性,但觉得事情已经过去了,就没有过问。”

    “切得不是你的肝,你当然不过问。”她仍有余力嘲讽:“既然想过这个可能性,还答应,那真是好过分。”

    “不能这么说。”我说:“当年跟他结婚,他半点都没有向我透露过他的身份。之所以跟你弟弟扯上关系,也是他的要求,肝的事是他自己招来的,他理应自己解决。”

    蒲萄见说不过我,便没再纠缠于这个话题,转而说:“我已经把我知道的全都交代了。是不是该让人给我止血了?我觉得有点冷。”

    她的嘴唇有些白了,但腿上的伤口流血已经不多。房间里弥漫着血腥味,以前我讨厌这味道,怕这味道,但现在完全不怕了。

    我说:“你知不知道抓你需要付什么样的代价?”

    她笑了一下,道:“我以为你不知道。”

    我没答,只继续问:“你知不知道,给你这一枪需要付什么样的代价?”

    她听出了我语气的古怪,目光盯住了我。

    我说:“拿这点三岁小孩都猜得到的破烂就能唬住我?我也就不必做这事了。”

    我真有心再给她一枪,又怕她立刻死了。而她毕竟已经被打一枪,识时务多了,闻言立刻说:“你让我办事也是可以的!“

    我没吭声,把手枪上膛。

    “我是真的不知道了!”她的声音十分惊慌,浑身都抖了,“你总不会是想知道他跟我用什么体。位吧?”

    真的不知道?

    我先说:“你有没有怀过他的孩子?”

    她一愣,说:“怀过。”

    “孩子呢?”这答案一点都不意外,是个女人都会用怀孕这招。

    “流产了。”

    “为什么流产?”

    “他爸爸派人来找了我。”她说:“带着钱,说他们非常高兴,希望是儿子,如果是儿子,会继续给钱,如果是女儿,要我自己带走。我去医院检测,发现是女儿,就流产了。”

    我问:“你怎么确定是他的?”

    她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我见她神色古怪,问:“不会流产之后才发现是儿子吧?”

    她眼圈有些泛红,没有说话。

    我完全可以理解她的心情,如果是个儿子,那我就可以滚蛋了。繁老头做梦都想要孙子。只是我没想到这老头居然这么恶心,跑去找蒲萄?这仇我记下了。

    她绝对是痛苦得不行了,再度催促:“你还有想问的吗?”

    “有。”我最想问的是这个:“他跟你在一起时,是什么样子的?”

    她看向我。

    “他打你么?嘲讽你么?喜欢跟你开色色的玩笑?喜欢欺负你么?”我看着她的表情越来越惊愕,换了问法:“还是他对你很温柔,很体贴,会亲手给你煮饭,在你面前流泪。他记得你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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