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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生,何处停靠-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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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惊讶的问道:“咦,师父,你怎么在这儿,大家都在议事儿,你还去了吧?”
杨智建听出了柱子这是变相在下逐客令,便自觉的起身,说道:“你好好在这儿陪着你妈妈,我先走了!”
“师父慢走!”看着杨智建的背影,柱子笑了。
不管怎样,师父终归是师父,机灵的柱子明白师父是不能得罪的,任何时候,都得尊敬有加,拍他的马屁。
柱子跑到娟儿身边,仔仔细细的打量她,他的确害怕她再病倒,认不出他来。
“瞅啥呢?傻孩子!”娟儿拉他到怀里。
“妈,你没事儿啊?”柱子又惊又喜。
“妈没事儿!”娟儿吐字清晰,语言条理分明,柱子这才放下心来。
经过一下午加一整夜的睡眠,娟儿已经彻底恢复了正常,昨夜,她光顾了睡觉,连晚饭都没起来吃。
杨智建和纪闫坤多次送饭过来,却见她依然沉睡不醒,没忍心叫醒她。
哭过、闹过,又睡了一觉,醒来之后,娟儿的心里空落落的,她完全吃不透自己的心思,闹腾赖闹腾去,究竟想做什么?
她默默的注视着柱子,伸出手去捧着他越见轮廓分明的脸,这张脸还显红肿,圆圆的,看上去,还真是与马栓儿当年别无两样。
她满目疼痛,这些年来,她都没有尽到一个母亲的责任。她颤抖的声音从如鲠在喉的喉咙里发出来:“还痛吗?”
“不痛!我是男子汉,才不怕痛呢!”柱子摇摇头,自豪的拍拍胸脯。
娟儿的泪水顺着脸颊滚落下来,她既心痛、又欣慰,柱子真的是长大了、懂事了!
柱子眨巴着眼睛看着娟儿,犹豫片刻,说道:“妈妈,我爸爸受伤了,你不去看看他么?”
娟儿愣怔不语,许久,才问道:“你喊他爸爸?你不怪他了?”
“嗯”柱子用力点头,接着说:“妈妈,他是我的爸爸,无论我是否接受,都改变不了事实,再说了,有爸爸不必没爸爸强么?”
“柱子”娟儿一把搂他在怀里,泪眼婆娑,颤巍巍的说:“你能想明白,妈就放心了!”
“妈妈,那你去看看爸爸好么?”柱子眼巴巴的望着娟儿,眼里全是渴望。
“我还是不去了”娟儿突然沉下脸,漠然的说。
看到娟儿的表情,柱子不想为难她,情绪低落的说:“好吧”
“柱子,柱子咱们出去玩儿”齐宏立在院子里喊叫。
柱子看着娟儿,征求她的意见,娟儿点点头说:“去吧!”
柱子一走,娟儿又陷入沉思。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全是对过往的回忆:
燕雀村的后山上,马栓儿对她的糟蹋;县城里马栓儿找上门的情景;柱子移植肾脏在行刑路上为马栓儿送行
点点滴滴,都是她对他恨与爱的验证。如今呢?娟儿用手捂住胸口,轻声问自己:娟儿,你还爱他么?
没有答案
事到如今,她根本摸不清自己的心,爱与不爱,是否还懂得爱她似乎感觉自己打小就是一个容易付出感情的人。少女时代喜欢顾远山,离家出走后遇到了何远山,再后来爱上了仇人马栓儿,甚至还不知不觉的喜欢过铁蛋、杨智建
天啦,我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女人?我是一个滥情的坏女人么?
她扪心自问,心在默默地滴血。
想着想着,娟儿又开始钻牛角尖,她觉得自己是一个心智不健全的女人,应该离开这里,离开所有让她见到就难过的男人,去过自己孤苦无依的日子,至于柱子,他跟他的父亲在一起,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呢?
娟儿对自己说:我要走,必须走,现在就走不,再等等,再陪陪柱子
内心挣扎,头痛欲裂,她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这些症状,都是她大病初愈的后遗症,一旦受到刺激,就会胡思乱想,思维有异于常人。
啊
娟儿尖叫一声,把桌子上的茶杯、水壶,用力拂到地上,随之而来是噼啪的碎裂声,她捡起地上的玻璃碎片,疯也似的在胳臂上划出一道道血痕,鲜血一滴一滴汇集在一起,顺着手腕流到地上
“不好啦不好啦大嫂出事了”一个帮中弟兄路过,晃眼看到屋内的情形,惊慌失措的大声呼喊。
听到呼喊声,正在商讨大事的纪闫鑫等人不约而同的奔跑过去,尽管,纪闫鑫受身体影响,动作略显迟钝,但他还是拼尽了全力。
屋里狼藉一片,娟儿双手鲜血淋淋,第一个跑到的是杨智建,他冲过去,夺下娟儿手中的玻璃碎片,紧紧的把她搂在怀里。
纪闫鑫赶到的时候,娟儿已经安静下来,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猫,依偎在杨智建的怀里,鲜血顺着她的指尖,滴滴答答的低落到地上。
纪闫鑫皱紧眉头,痛彻心扉,他哽咽的说:“齐先生,劳烦你先帮她包扎伤口!”
说完话,他落寞的转身,眼里滚动着泪花,踉踉跄跄的走了。这一刻,他心如刀割,艰难的作出了一个决定:倘若娟儿和杨智建两情相悦,杨智建能给他幸福,从一而终照顾她、保护她的话,我,愿意退出,成全他们娟儿,愿你安好!
纪闫坤看着纪闫鑫失魂落魄的离开,心中担忧,他狠狠的瞪了杨智建一眼,尾随纪闫鑫而去。
第一百四十六章 自寻烦恼()
第一百四十六章 自寻烦恼
等了两日,没有骆桓任何消息,金毛的心里犯怵,他嘀咕着:不论有无玉麟王的下落,他都应该回来交代一声才对,这么杳无音讯,是在玩儿哪出?再等等,再等等
金毛不断安慰自己。关键是,伤筋动骨一百天,喜子如今就是废物一个,根本就没有利用价值,其他人的确不可靠,唯有静心等骆桓回来。
他如同一只缩头乌龟一样,成天躲在家里,就连其他帮派派人砸了他的赌场、ktv他都无动于衷。面对前来报告的人,他冷笑一声,狂傲的说:“砸老子三、五个场子算得了什么,老子有的就是场子!”
“可是,大哥坐视不理,如此下去,兄弟们的士气势必会受到影响!”被砸赌场的管事房二忿忿不平的说。
“影响个屁,房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你不就是怕丢了这份肥差么?”金毛瞪着三角眼,贼溜溜的看着他。
“大哥,你这可是冤枉我了,天地良心,我房二对你可是忠心耿耿的!”房二拍着胸脯表忠心。
“忠心耿耿?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贪了多少!哼哼,老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你今儿还敢来挑刺儿老子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金毛怒火中烧,嘴下毫无留情。
“大哥”房二还欲争辩,金毛大喝一声:“滚”
屋外看家护院的打手闻声跑进来,连拖带拽把房二撵出门去。房二扯着喉咙大喊:“金毛,好你个过河拆桥的小人,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啪啪啪
打手左右开弓,巴掌连连落在房二的脸上,直打得他两眼冒金星。
金毛哼哼一声冷笑,呸呸呸连着几声,骂道:“一个土鳖,老子倒要看看你有什么通天的本事!”
叮铃铃叮铃铃
金毛气还没消,电话铃声吵得他心烦意乱,随手抓起电话,冷冷的骂道:“吵什么吵,不知道老子烦着呢!”
“呦呵脾气见长啊!你烦,老子比你更烦!”听筒里传来顾远山的声音。
金毛如梦初醒,立即转怒为笑,陪着小心,说:“哥,真是抱歉啊,我哪儿知道是你老人家,若是知道,借我十个胆儿,我也不敢这么说话!”
“你给我找的人呢?这他妈都多久了!”顾远山语气冷淡。
“快了,快了,放了网,只等着收网抓鱼了!”金毛额头上莫名的冒虚汗。
“我再给你一天时间,你再拖拖拉拉,就别怪我换人了!”顾远山说完话,重重的摔了电话。
金毛握住话筒立在那里,纹丝不动,胸口一团火往上冲,气急败坏的把电话砸在地上。尔后,他在屋里里来回踱步,暗自骂道:骆桓啊骆桓,你就算是死在外面,也给我拖个梦回来啊,别让老子伸长脖子等着!
孙二娘从楼上下来,看到地上的电话机,瞥了一眼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转圈圈的金毛,径直走出门外。
这几天,她心里窝火,金毛这死鬼天天窝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反倒对她冷淡了,让她心里一千个、一万个不痛快。还说什么,让她也呆在家里别出门。
堂堂‘义人帮’老大,胆儿像耗子那么大,这还没出啥事儿,胆儿就被吓破了,若真是出了啥事儿,他还不得躲到地缝儿里去。想起来就觉得窝囊!
孙二娘好赖也是江湖里混大的,与其让她窝窝囊囊的活着,不如死了强,她越来越觉得自己当初瞎了眼,才看上了金毛这只扶不起来的烂斗笠。
孙二娘愤然的在心里骂道:明明自个儿种子瘪,还怪老娘不长庄稼,我还真就不信了,看看究竟是种子烂了,还是地不肥
打完电话,顾远山悠闲自得的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喝着茶,抽着烟。
这阵子除了上班,就呆在家里,生活少了乐趣,却也平淡无奇。
很久没见铁蛋了,也不知道那倒霉蛋一家老小怎么样了?想起铁蛋,顾远山的心中就有一种优越感,打小一个被窝里滚大,大学一个宿舍混过来的
命运这东西,真是难以捉摸,差距大了去!
顾远山不由自主的笑了,心想:我现在轻松的坐在办公室,每天都吃香的喝辣的;铁蛋呢,还不知道在哪个泥坑里摸爬滚打,谢雨涵那个智商低、情商也低的女人,如今怕是已经成了黄脸婆,成日围着孩子转。小暖有没有给他们一贫如洗的生活加点儿料?
他的心中充满了好奇,滋生了强烈的想要看到他们落魄生活的冲动,他不怀好意的笑笑,自言自语道:去瞧瞧,给自个儿找点儿乐子!
下班后,顾远山驱车到了金色流光小区,车泊在路边。他手里甩着车钥匙,吹着口哨走进小区里,没走多远,就看到铁蛋爹、娘推着婴儿车在溜达。
他大大方方的走过去搭讪道:“叔、婶儿,带孩子遛弯儿呢?”
铁蛋爹、娘扭头见是顾远山,只随口应了一声:“嗯!”
顾远山也不避讳,凑过去看着两个手舞足蹈的小家伙,白白净净、粉粉嫩嫩的脸蛋子,煞是可爱。这一看,他的心里就很不痛快,原以为,像他们这样的家庭条件养出来的孩子,应该是面色蜡黄,像干豇豆那样瘦弱才对,岂料,这两个孩子养得如此好。
现实和心里的落差让他心中憋闷,却还是只能佯装开心的陪着笑,说道:“孩子真可爱!你们慢些,我去找个人!”
铁蛋爹、娘没说话,推着孩子继续往前走。
顾远山走了几步,不甘心的扭头望着他们的背影,一不留神,撞在了路灯杆子上。回过神来,他一脸尴尬的揉着碰痛了的太阳穴,低声骂道:“真他娘的晦气!”
本意是想用铁蛋的落魄,给自己的生活增添一些蘸料,顺便把小暖接回去强化训练一下,这会儿竟然全无兴致。
他沮丧的绕道朝大门口走去,刚到门口,豁然看到铁蛋推着一辆三轮车走来,三轮车上绑着一个橱窗样的框子,上面贴着红红的几个大字狼牙土豆。
顾远山原是想避开铁蛋,却已经来不及了,铁蛋抬头,恰好与他四目相对。他只好走上前去打招呼:“铁蛋,你这是干啥呢?”
“呦什么风把书记大人给吹来了?领导这不是在笑话我们贫苦百姓么?明知故问!”铁蛋寻思着顾远山来准没好事,要不是来接小暖的,就是来看笑话的,自然对他没有好脸色。
“你看你,把我说成啥人了,且不说我们是哥们儿,也是老乡嘛!”顾远山意味深长的笑着。
“我有自知之明,可不敢与书记大人攀亲带故!”铁蛋推着三轮车继续往前走,与顾远山交错而过。
“看样子是做开生意了,有啥需要帮忙的,可记得找我”顾远山冲着铁蛋的背影喊道。
“谢啦,用不着!”铁蛋跨上三轮车,车链条发出刺耳的声音,夹杂着他的声音传进顾远山的耳朵里。
顾远山心中五味杂陈,低声骂道:一个小贩子,嘚瑟个啥劲儿,老子倒要看看,你能蹦哒得了多久!
山上缺医少药,齐云用白酒给娟儿清洗伤口,之后,用香灰给她止血,再用布条子缠起来。
娟儿情绪很不稳定,时而哭,时而笑,让人看了心里发毛。
齐云让杨智建扶她躺在床上,取来银针,给她扎针灸。
几根针扎下去,娟儿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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