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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姬-第6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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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名分,自然可出尽手段收服怜奴。
而蒋淑爱怜奴,未尝不是因为这个儿子是诸子之中最像他的。
蒋淑替怜奴选的路是最适合怜奴的。
也是他最后的慈父之心吧。
这天,蒋淑就病了,没再起来,也没有再离开车。蒋伟知道姜元最后必定会回国继位,现在不过是在装模作样罢了。他更担心蒋淑的身体,除了每天去姜元面前转几圈以外,其他时间都陪在蒋淑身边。
冯营大喜!觉得老天开眼了!便日日长在了姜元面前,他或是带冯宾,或是带冯丙,就是不肯带冯甲去,因为冯甲与冯瑄极为相似。
冯甲也不在乎这个,就在车里与冯瑄弈棋为乐,等冯营回来就追问:“今日与大公子说什么了?”
冯营只去了两天就苦不堪言。因为他发现姜元竟然没有念过书!或者,那根本不能叫念过书!最多叫识字!可他又不能直言其短,又因有冯瑄这前车之鉴,只好去了就装哑巴,由冯宾与冯丙说话。
冯宾有冯瑄这个儿子,有冯甲这个大哥,为人温柔似水,从不会令人不快。冯丙行商人之道,更是一张嘴能说出花来。看姜元神色,似乎对这二人的印象都不坏。
冯营好歹算是松了口气,回来却对着冯甲发愁:“难道他这把年纪,回国继位后我还要给他延师不成?如果见了其他国主,谈笑说话,他露了马脚怎么办?鲁国的脸都要被丢尽了!”
冯甲却觉得冯营这心操得也太早了些,姜元还没回国继位呢,不如说点更实际的。
比如姜姬能不能嫁到冯家?
比如姜元能不能立冯家女子为后?刚好冯营有女儿。
冯营愣道:“还没说到这里。”
冯甲气结!“这才是最重要的!!这几天你到底去干嘛了!!”
冯营冯营其实是不愿意把女儿嫁给姜元的。他觉得姜元就是一个披着公子皮的村夫。如果要他嫁女,至少也要是当年的姜鲜才行。
冯甲逼道:“你不嫁也要嫁!这个女儿由不得你自己做主!”
冯营斥道:“你自己不是也有女儿!”
冯甲气得要跳起来:“我的女儿要是还活着绝轮不到你做主!”他已经发现了,冯营根本不想把女儿嫁给姜元!可是冯家只有冯营的女儿有资格嫁姜元,如果冯营不嫁女,改由冯宾或冯丙嫁女,那是对国君的侮辱。
冯营只咬死一件事,“你若想娶姜姬,我可为你筹谋。只是我的女儿要嫁谁,只能听我的!”
日上中天,他早已悄悄潜伏在那户人家不远处。这座山上似乎只有这一片人家,而距此二十里外就有一个村落,他记得这一片的村子姓陶的多。他等到了下午,终于看到一个梳着妇人头的女人背上背着个还在吃奶的娃娃提着大桶出来了,他跟了上去。
这女人看起来年纪不大,应在花信之年,背上的孩子稍稍哼一哼,她就用手在背后托一把、颠一颠。他跟在后面还听到那个女人哼的乡间小调,果然是本地的人!
看她快到河边了,他加快几步跑出来,大喝了一声:“前面那个可是陶家村的?!”
然后他就见那女人浑身一僵,扔了桶就沿着河岸跑!她竟然没有往回跑,而是故意往外跑,这是想把他给引到别处去。
这是一个心软的人!
姜元也想把她给撵得远一点,免得被山上的人发现,现在那个家里有多少人也不清楚,若是看到这一幕都跑出来他也打不过。于是他故意跑跑停停,把这女人给撵到了另一边,等山头那里看不到了,才加快脚步跑过去抓住那个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2k阅读网
第739章 郑洲()
购买v章比率不到50%的人12小时后可以正常阅读^^ “我抱你吧,这木屐还是走不惯吧?”姜武说。
姜姬抬起脚; “包上皮子就好多了。”她不肯穿木屐; 觉得太硬、磨脚; 姜元就割了块牛皮把木屐包了一下让她穿。
初春的太阳也似乎要大一些,姜武举着伞,“别跑别跑,这伞沉着呢。”
“正好让你练练臂力。”姜姬知道姜武和姜奔经过这近半年的锻炼后早已脱胎换骨,这伞柄是用中空的毛竹做的,以前他们举不起来是臂力不够,现在轻轻松松就能举上一个时辰。
她笑着跑起来,姜武早防着她,紧紧跟上,笑话她:“终于会穿木屐了?”
沿着缓坡,她跑到了另一座山的西面; 姜武突然喊住她,“等等!那边好像有人来了!”
他说的没错,山脚下不是来了一个人,而是来了一列车队。
从人突然在车外喊; “冯公,那边山上有人。”
冯丙从车中下来; 望着远处的山坡,“叫展用来,让他看看那是什么。”展用是他的队伍里能看得最远的人。
展用坐在马上,被人一叫就赶紧跳下来; 他比旁人矮小,却有一双猿臂,尤擅强弓。他跑到冯丙身边,冯丙指着那边道:“你看看那边是什么。”
展用举目远眺,少顷便道:“冯公,是一位小公子带着一个从人,从人举着罗伞。”
罗伞?!这种地方,什么人会用罗伞?!
冯丙高声叫道:“快牵马来!展用与我来!”
立刻有两匹马牵来,冯丙与展用飞身上马,展用要配弓箭,冯丙制止他道:“不可!”如果真是他想的那样,那带着弓箭说不定会适得其反,他不但不让展用带弓箭,还把自己身上的剑和匕首也给取下来了,还特意取来帽子戴上,“走!”
“他们过来了!”姜武咬咬牙,他知道这两人骑的是马,以前来村里抓男人的军队就有人骑马,骑马的人跑得快,他们跑不过马。
“你站到那边。”姜武握着手里的伞柄,只要等他们下马
姜姬听他的站到不远处,遥望着来人。
冯丙与展用策马很快就来到这两人面前,当看到那个静静矗立的女公子时,冯丙浑身的血都要沸腾了!在这样的乡野之间,怎么会有这样一位雅致的女公子?
姜武向前一步,大声喝道:“来者通名!!”
冯丙忙道:“通州冯氏,冯丙。”
展用是从人,自然不必报名。
姜武也没有开口。冯丙只看姜姬,她的眉眼之间,竟然与
姜姬记得姜元教过,“姜姬。”
姜姬!
冯丙激动的就要上前,姜武抓住时机把伞猛得扫过去!展用一直盯着姜武,从后面抓住冯丙的衣服往后使劲一甩,两人顿时滚地葫芦般滚下山坡,姜武趁胜追击,举着伞连连横扫突刺,展用只得拖住冯丙连滚带爬,靠近马时,姜武趁机击中马的鼻子,惊走的马。
马咴咴叫着跑了,姜武见马跑了,回身扛起姜姬就跑,手上还拖着那柄伞。只是伞盖早在刚才的打斗中掉了,正好只剩下毛竹柄,当棍子使还有些嫌轻呢,他大步如飞,转眼间就跑过山坡不见影子了。
展用此时才把头昏脑胀的冯丙扶起来,“冯公无恙?”
冯丙扶着头,刚才跌得浑身疼,喘道:“人呢?”
展用摇头,“跑了。”他去捡了那掉下的伞盖,拾回来给冯丙看。
“九十九道伞骨。”冯丙摸着伞盖,欣喜的笑起来,“天佑我等啊!”
既然找着了,那也不必急了。冯丙被展用扶下山坡,更衣、梳头,还让车队的从人全都换了新衣后,才整整齐齐的向前走。
“就在这里了,慢慢找,如果遇上人,千万不要惊动了他们,更不可失礼!”冯丙道。
姜武扛着姜姬在山中绕了两圈才气喘吁吁的向家跑。离家不远,姜奔已经听到声音迎过来了,经过兵祸,一看到姜武神色不对,姜奔吓得声调都变了:“是不是当兵的来了?!来抓人了吗?”
他喊出来,顿时所有人都跑出来了。姜谷、姜粟从屋后出来,满面惊惶;姜元从屋里出来,一脸严肃,陶氏整个人都吓瘫了,却最快反应过来,对姜谷和姜粟喊:“立刻把粮食装进袋子里给他们!”然后扑到姜元脚下抱住他喊:“你快跑!快带着粮食跑!”
姜谷和姜粟立刻转身去拿粮食,姜奔去看姜元,而姜元却伸手对姜武说,“把姜姬给我。”
姜武刚要把姜姬递过去就被她在脖子上狠狠掐了一把,他一僵,手又收了回来,仍旧抱住姜姬说:“不是、不是兵。”
姜元仍伸着手,“把姜姬给我。”
这一次,姜武不敢违抗了,姜姬就抢在前面从他怀里滑下来,自己走向姜元,“爹爹,是一队人,有人看到了我们,说他是”她模仿那人的语调,“通、州,冯、家,冯、丙。”她问,“是认识爹的人吗?”
姜元笑了,把姜姬抱到屋里,对陶氏说:“不必害怕,姜姬的衣服脏了,头发也乱了,给她重新换一身。”
是冯家先找来吗?莲花台下八姓,竟然是冯家先来找他,看来冯家已经不敌蒋家与赵家了。
接下来的时间,姜元一直独坐在屋里的床上,陶氏不敢回屋,只好和姜谷、姜粟留在做饭的地方。姜姬已经换过了衣服,姜旦在她的床上睡觉,她在小窗前跟姜武说话,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直到不远处传来马的嘶鸣声、车轮的辘辘声。
“他们来了。”姜姬说。
姜武:“是什么人啊?”
“不知道。不过说不定能知道‘爹’以前是干什么的了。”也能知道他到底为什么这么对他们,特别是对她。
“公子!元公子!元公子啊!!”冯丙远远看到慢慢踱到廊下的姜元时,激动的滚下车,哭喊着扑了过来,他五体投地的趴在廊下的泥地里,捶地大哭,不管化冻的春泥沾在他的衣服上,连脸上都有。
而随他来的人也都纷纷五体投地的跪下来,哭声震天。
屋里、屋外的人全傻了。
姜姬巴着窗户,僵硬的慢慢回头,发现自己没听错,回头问姜武:“他们在哭?!”比上坟哭得还惨。
姜武愣了一阵,眼圈也慢慢红了。姜旦被吵醒,也哭起来。
姜姬只好去抱姜旦,轻轻拍哄他,对姜武说:“你不要哭,还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现在是哭的时候吗?!”
屋后的陶氏、姜谷和姜粟也全都哭了。
但直面冯丙的姜元却只是红了眼圈,他望向莲花台的方向那里他从来没去过。
“不要哭了,进来坐吧。”姜元说。
冯丙爬起来,自惭形秽不肯进屋。“进来吧,这种地方还有什么好讲究的?”姜元看冯丙不动,竟然自己走到廊下来,冯丙立刻爬了上去,像姜武和姜奔一样,把身上的衣服都脱了,木屐和袜子也脱了,就剩一条裤子。
“元公子”他哽咽道,“公子受苦了”
姜元不为所动,问:“冯公,为何而来?”
冯丙猛得抬头,满脸狂喜之色,“元公子!那伪王就要不行了!!”
就算姜元再沉着,听到这句话也忍不住受到震动!他往前倾身,露出一丝急色来。
冯丙说得很快:“旧年七月,大暑,就听说那伪王久卧台城无法起身,一直到十月,才由人扶着到将台与王后和蜀夫人同乐。不过听宫人说,伪王从头到尾连句话都没说,一直由王后扶着坐在那里!他连独自坐起都不行了!”
姜元的手紧紧按住膝盖,仍然有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吗?从他父亲被赶出莲花台后,已经过去了三十年了父亲已经死了,他也比父亲当时离开莲花台时的年纪更大了,他本以为或许到他死之前也等不到那伪王的死讯,难道上天在怜惜他们父子吗?
莲花台,那是鲁国的王宫。姜元的父亲,乃是先王与王后的公子,他本该继承王位,却在先王死后,被王叔撵出了莲花台。
对姜元来说,莲花台是一个梦中才能去到的地方。
他从没见过莲花台,连对父亲的印象都模糊了,他所知道的一切,都是别人告诉他的。
他的父亲是鲁王之子,母亲是上国公主,父亲得上国遣公主嫁之,举国欢庆!所有人都以为他会继位,他会是一位仁慈宽和的王,王后是上国公主,鲁国一定会比现在更好!
但先王去世之后,他的父亲却因“重病”被王叔送到辽城休养。辽城偏远,父亲越病越重,而王叔却已经继位。父亲气怒之下,病如山倒。这时,他的母亲却突然失踪了,据说是被伪王抢回王宫,因为母亲是上国公主,而伪王在继位后,也想让上国赐婚公主,递上去的国书却被置之不理,父亲本以为上国会主持公道,可上国并没有谴责王叔,也没有派人来将父亲与母亲迎回王宫,将王位还给父亲,伪王这才恶从胆边生,索性将母亲抢走。之后,他的母亲消失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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