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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姬-第6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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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附近没狼,狼早几年就全跑光了。
4,这种家怎么可能有刀这种贵重物品?
她本想走远点没吃的早晚会饿死,但现在是不可能了。
上吊也是个好办法,但你看这么“穷”的山上会有树吗?这么穷的家会有梁吗?
林渊深沉了两天,被两个哥哥和两个姐姐围着哄。
……她有种自己的深沉没人能懂的寂寞。
这天之后,林渊有了名字:米。
她好想吃大米饭!!
大姐姐叫谷,就是堆成山的米!
她这么解释这个字时,四个兄姐一致认为这是个绝好的名字!
二姐姐叫粟。
大哥强烈要求叫猪——能长好几百斤的肉!
二哥晚了一步只好要求叫牛,能耕地能拉车能下奶老了还能杀了吃肉!
最小的弟弟没人权,叫母鸡……就算没公鸡一天也能下一个蛋!简直就是奇迹!
家里几个人原先都没有名字,都是大哥二哥大姐二姐三乖四乖的叫着。林渊趁着被哄,借机打听咱们家姓什么啊?原来住哪儿啊?爹去哪儿了这些问题,结果全都一问三不知。就连最大的大哥,看着都有十二三了,竟然也不知道家里姓什么。按说以前的村子多是聚族而居,就算不知道自己爹大名叫什么,也很少不知道自己的村子是什么姓的。
“我以前就叫大哥,现在还是叫大哥。”大哥还挺高兴的,摸着林渊的小脸蛋说,“你就是咱们家的三乖嘛。”
大姐说,“女孩子还是要起个好听点的名字的,我以前听过一个名字可好听了!叫绣娘!”她不好意思说,她也想有一个这样好听的名字。
大哥看看林渊,再看看大姐,“那就给三乖起个最好听的!”
大哥眼里最好听的名字叫什么呢?
“叫花儿吧!”大哥拍板道。
“红花最好看!”二哥说。
“那就叫红花!”
“叫大米好了!我现在觉得大米最美!”林渊处在人生最低谷,正看什么都不顺眼,打算跟全世界做对。
“什么是大米?”大哥发问。
林渊解释是一种最最好吃的饭,比家里吃过的最好吃的汤好吃一千倍。
“好好!这个好!有好兆头!叫这个名儿一辈子饿不着!”大哥高兴的说。
林渊发现自己真的就要叫大米了,赶紧打住!不过这个“最美的名字”就连她也舍不得不要,打个折扣之后,觉得“米儿”其实也是很好听很有好寓意的。
大姐和二姐都想知道还有什么好吃的。林渊已经发现了这个不太好的发展趋势,挑以前听过的、能当名字用的说了几个,只是一时不留神,让大哥和二哥注意到了猪和牛,两人就也兴高采烈的要过来当名字了,仿佛多念几遍肚子里就饱了一样。
林渊胡扯一通之后,后知后觉的发现兄姐们竟然没觉得奇怪。当她形容这些食物时,应该是不可能在这个家里吃过的啊!
其实也不是没有怀疑过,比如“妈”为什么这么小能生这么多孩子,比如这个家里的其他人呢?不说别的,提供精子的人呢?还有,大家……都不太像。
后来,“妈”带回了几袋不知是什么的粮食,有像小米那么小却发白的、有褐色的长长的、还有不太规则的硬硬的——那是砂子。
他们又能喝汤了。加了发黄的草根后,煮了两天,这样草根才能煮到能入口的程度,也因为两天这水都没滚开。
林渊头回被允许靠近土灶,从没想过居然连把水烧开也是一种奢侈!烧到水面开始冒白烟就等于已经“开”了!
没事,打击着打击着,就习惯了。
等那两袋粮食吃光了,那个幼小的“娘”就又去走亲戚了。
林渊已经搞清了整件事。这个娘其实不是他们的娘,他们一开始也不住在这里,是逃到山上来的。
村子已经没了。男人不是跑了就是被抓了,老人都死了,小孩子不是死了就是被抓了。“娘”跟她的家人逃到了这里,然后某一天,她的家人——不知道是兄弟还是别的什么人,一去不回。
林渊猜那不是把娘丢下不管,如果是老人,可能是想把最后的粮食留给娘,像她当时一样走到不知名的远方把自己饿死。
如果是年轻的兄弟姐妹,可能是在找食物时发生了意外。
“娘”每天都出去找人,兼找食物。于是两个哥和两个姐,包括她都被捡了回来,“娘”太傻,一个人吃都嫌不够的粮食,她硬是分给五个人吃。
所以大家都叫她“娘”,心甘情愿的当她是“娘”。
只有最小的弟弟跟“娘”有确实的血缘关系。他似乎就是走亲戚的产物,不过他既然从娘的肚子里出来,就是大家最心爱的小弟弟。
林渊——米儿,在“娘”再一次去走亲戚时,有了个念头。
这是个吃人的时代。
这是个禽兽的时代。
不是吃人,就是被吃。
与其被吃,不如做吃人的那个。
礼仪廉耻,其实是一种善良。当人够富足之后,才会愿意把这种善良施舍给别人。
米儿发现她已经没有这种奢侈的善良了。她只能把这种善良给她的家人:比如那个小小的“娘”。与其让她继续去出卖身体,不如用别的办法弄来食物。
“米儿,你天天这里看什么?”猪哥问她,“娘还不到回来的时候呢。”
那就是“娘”每次走亲戚去的地方。
“那边好像有条路。”她道。
路本不是路,人走多了就成了路。站得远了就能看到,那一片的地上有明显的一道发白的痕迹。
“娘”是怎么走亲戚的?
家里的人倒是都知道。以前“娘”去走亲戚时,他们都因为担心而等在这附近,远远的望一眼,哪怕什么也看不见,似乎只要能看到那条“路”大家就安心了。一开始是大姐,后来大姐牵着二哥,再后来有了二姐,有了大哥,有了她。
这附近非常平坦,四下没有林子也没有山,离最近的山都有个两三天的路程。所以很久以前就有走货的人从这里走——碰不到山匪路霸嘛。
就在几年前,有很多军队从这里过,就把这一片的地给踩平了,附近的人当然也都抓光了,十室九空,到现在也没人敢回来。但这条路还是渐成雏形,到了年尾,就会有赚了一年钱的人从这里取道归乡。
这便是要走的亲戚了。
米儿一天比一天接近那条路,她人小走不快,就让猪哥带着她。猪哥以为她只是想去找娘,但听说像米儿这么大的孩子拐子最喜欢了,实在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只好当了人力车夫,心想有他看着也不怕丢了。
慢慢的走远了,也来不及晚上回家了,猪哥就晚上在土里刨个坑,抱着米儿睡在坑里。既然已经出来了,索性就去找娘吧。
两人赶了两天就看到了那条路,这里的草已经全被踩没了,跟旁边有着明显的分界,诺大一片空地,坑坑洼洼的,前不见头,后不见尾。
“娘每次来……就这么干等着?”米儿问。娘出来是不带吃的东西的,只带一块布,勉强够铺在地上的,饿了渴了就忍着。
“每天都有人过,有时一天能碰到好几个呢。”猪哥说,他坐在地上,手随便撸着地上的草,拔出一根来看到壮一点、白一点的根就喊米儿过来吃,他自己不挑,只要草梗带点绿就全塞嘴里了。
米儿复杂的发现其实家里人已经习惯了这种事,在一开始时,他明明也会担心,这还是他告诉她的;但现在他已经在为这条路上每天会多过几个人而高兴了。
多可怕啊……
所以,米儿才会带他来。个头最高,力气最大。
也最容易被“说服”。
“那些人每次只给‘娘’一点吃的。要是能多拿点就好了。”米儿喃喃道。
猪哥怔了下,笑了,“我也想啊!哪会那么好?不过等明年就好了,粟儿和谷儿也能来了!”
米儿没回他,看到前面隐隐有个小点点在往这边移动,连忙指着说:“人!人来了!”
猪哥立刻跳起来!
“娘、娘不在这里……”米儿转了半圈,跑到猪哥身边扯着他说,“等一会儿人过来了,我过去喊他!”
猪哥犹豫的看着她,摇头:“不行,你太小了,人家不会要。”
米儿:“我去喊他,就说……娘在那边,我是来喊人的。”她随手一指。
可娘没在那边啊。
猪哥看看那边,“……跟着呢?那边没人,人家去了没看到人也不会给吃的。”
“哥,你拿着那块石头,从他后面砸他,他摔倒了,我们就能把吃的全拿走了!”
猪哥被说服了,他很快挑好了一块石头,为了不让人发现,他无师自通的趴在了地上,虽然长得高大,但人却瘦,趴在不远处的地上,被荒草淹没,竟然藏得严严实实的。
米儿有一丝丝的不安和后悔,但更多的却是恐惧。她恐惧着将要走出这一步的自己。从此以后,她的人生将完全不同了。
她蹲在路边,几乎也要被荒草淹没了。
那个人渐渐走近了。
米儿也能慢慢看清楚了——那是一个……一个老人。
他有一把稀疏的、干枯的、花白的胡子,身形佝偻,步履匆匆的走着。
他的步速并不慢,简直是大步流星。以与他外形不相衬的速度眨眼间就走到了米儿的面前,而且在她没有考虑好要不要跳出去前就发现了她。
——她在犹豫,而他已经刹住脚,眯细了眼睛盯着她的方向。
明明荒草那么高,明明他已经老了!
可他还是看到她了!
米儿瞪大眼睛。
这个老人却用更快的速度向她走来!
她腾的站起来!条件反射的要跑!这看起来他不像猎物,倒像是把她当成了猎物!
她控制着没有看向在这个老人背后的猪哥的方向,如果这个老人真有恶意,猪哥是她获救的希望!
“娃娃,”老人在离她十来步远的地方站住了,没有再靠近,而他说话的声音意外的年轻,他看起来像六十岁,说话声音却像三十岁的,他问她,“跟你一块的人呢?”
作者有话要说: ^^
674、来来来,请进!请不要客气!()
购买v章比率不到50的人12小时后可以正常阅读^^ “不想。”姜姬更关心蒋家现在有什么动静,“蒋伟的人回来了吗?他已经有好几天没去见爹爹了。”
冯瑄道; “还没有回来。”他想了一下; 道:“我有一些儿时的游戏之作; 没有流传出去,愿奉给公主。”
“……有需要我作诗的时候吗?”她反应过来,“你想让我像爹爹那样?为什么?”
冯瑄反倒很意外,“公主名声显赫,听说过的人越多,来求婚的人才越多。公主一贯聪慧,怎么不明白呢?”
姜姬沉默了。
冯瑄早在很久之前就提醒过她,关于她会被人求婚的事。甚至姜元为什么会制造出她这个“女儿”的原因,在这些天看到龚獠与冯瑄的“追求”后,她自认也算明白了一半。剩下一半,就要姜元来解惑了。比如他为什么需要两个假孩子; 是不是真的没有生育能力等等。
这些她都不能给冯瑄说,只好自己藏在心里慢慢想。
但现在她也只能尽量打听清楚鲁国的情势与姜元的事,希望能从中找出一条生路。对于自身的处境,她能做的其实很少。
就像她明明看出陶氏的危机; 最后却无能为力。
冯瑄道:“公主,只有多一些追求者; 才能从中选中最合适您的人。”
连着几天,冯瑄都在劝姜姬接受他的“好意”,他说这些诗词从未露于人前,让她不必担心。可她总觉得这是一个陷阱。
晚上大家都睡觉后; 她靠在姜武身上,轻声说给他听:“如果以后需要我现场作诗呢?如果我当时作不出来,那以前不管积累多少美名,在那一刻不但会烟消云散,也会成为我一生也洗不掉的污点。”爬得越高,摔得越疼。
姜武嗯了一声,说:“你学,我也学,日后我作的诗都给你。”
她笑了一下,又说起蒋家和晋国公主来。
“从冯瑄话里,似乎蒋家女子嫁给爹爹的可能性最大。但我认为晋国公主也很有可能,因为这位公主除了嫁给爹爹,周围已经没有人可以嫁了。”
姜武听不懂这个,有很多姜姬与冯瑄说的东西,他都听不懂,哪怕事后姜姬会告诉他。因为在他的脑海里,一国公主实在太遥远了,他也想像不出蒋家女子这样的公卿之女是什么样。而距离乐城越来越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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