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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无双-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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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眉,从今天起你就改名了。不再叫沈眉。”沈冬霞容光焕发的拿着户口本给她看,“你以后姓殷。看,你爸爸给你取了新名字,殷如行,和如言一个排辈呢。你往后就是殷家人了。”母亲眼中闪着激动的泪花,似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女孩默默接过户口本,看过属于自己的那一页。她的名字共在三本户口本上登记过。第一本是姓吴的,第二本是姓沈的,这一本是姓殷的。这一回很彻底,不光姓改了,连名也给改了。希望是最后一本。她轻轻吐了一口气:“妈妈,我去做功课了。”
“好,好。”沈冬霞喜滋滋的收起本子,“多用功些。如言的录取通知书已经到了,中考全校第一名,直升省重点高中呢。你好好用功,争取后年也考上。给你爸爸争争光。”
殷伯伯已经变成了爸爸。女孩沉默片刻,道:“妈妈。你给我生个弟弟吧,或者妹妹也行。”
沈冬霞顿时红了脸,白了她一眼:“你这孩子,怎么也学会打趣人了?”
女孩看看房间,殷家父子都不在。小声道:“妈妈。我听同学说,离异或丧偶后重组的这类家庭,再生一个是不违反计划生育的。你生一个吧,生一个殷家的孩子。男女都行。”
沈冬霞一愣,像不认识自己女儿般盯着她看了好久,叹了口气:“眉眉,你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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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长大了,你长大了……”嗡嗡的声音在耳边回响,压得人喘不过气。殷如行忽的打了个一个冷颤,从黑暗中清醒。梦魇全消。深吸了几口气,这才发现不对。自己身上盖着厚重的被子。这是哪里?她回家了?被救了?
不对,身上的触感不对。十二岁以后,她的睡衣都是最柔软的全棉制品,十八岁后换成更加柔滑的丝绸。这种浑身扎人的劣质棉布,早就成了记忆最深处的碎片。
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一扫。第一眼看见的是夯土屋顶,再看四周,土炕、泥墙,几个粗糙的木头箱子,两张木凳。其中一个箱子上搭着她脏兮兮的短袖和牛仔裤。盖的是粗布老棉花被,厚实沉重。身上被换了一身泛黄的粗布衣服,交领右衽,系着带子,式样复古。
很好,看来她是被人救了。殷如行舒了口气。不管这里生活水平如何,至少她能穿暖和些,不用饿肚子。
木门被从外向内推开,一个穿着灰蓝上衣,暗褐色长裙的健壮农妇走了进来。个头不高,微黑粗糙的皮肤,手指粗大,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黄褐色糊糊到她面前,一脸高兴:“你醒了……”
可怜的殷如行就只听懂了前三个字。该农妇说的方言她从来没听过,语速又快。噼噼啪啪一大堆,谁知道内容是什么?
殷如行干笑了两下,用普通话回答:“您能说慢点吗,我是外乡来的。”
她的语速很慢,农妇疑惑的皱起眉。将手中的碗递给她,比划了一下:“吃的。”
殷如行汗颜,她只是语言交流有障碍,常识还是知道的。礼貌的道了声“谢谢”,一手捧碗,一手拿着勺子,小口小口的喝起来。说真的,这碗黄褐色糊糊的味道不怎么样,淡淡的泛苦。不过到底是热呼呼的食物,殷如行吃的一干二净。
期间,农妇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在她的脸、手几处不停的扫视。见她喝完,满意的笑了。收碗走人。
“唉,大婶……”殷如行喊了一声,没喊住人。她摸摸嘴上糊着的些许干巴,只能郁闷的扯过袖子擦了擦。
手一伸到眼前,顿时愣住。这是她的胳膊吗?她的皮肤什么时候变得这个好了?细腻、白皙、红润,原本就细小的毛孔微缩到几近消失,玉一般光滑无暇。这样的好皮肤,即便是王家灿那个十八岁的小明星新欢也没有。
殷如行一惊,立马卷起裤脚,腿上的皮肤也是。再检查全身,都是一样。这具身体,在原先的基础上变得更加完美了。紧致光滑,绝不是她这种二十七岁的女人能有的。
她想到了那几个紫皮圆果,只能是这个原因了。她清楚的记得,刚找到溪水饮用时,她顺带着洗过胳膊,分明还是原样。这种变化应该是腹泻那晚之后的事。对了,她在溪水中还清洗下不少污垢。变化应该就是那时完成的。
脸还没看,也不想看。最多不过是回到十八九岁时的容貌而已。殷如行知道自己十八岁时是何等的相貌,殷如言那时的目光几乎要将她烧化……
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这样的相貌,在现代社会都有很多麻烦。更别说是在这人生地不熟的陌生地了。
这里好像很落后。殷如行仔细看过身上的衣服和被子,都是用手工缝制。针脚疏密不一。可见这家的主妇要么生计繁重、没有时间。要么就是习惯性的不讲究。无论哪一样,对她来说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幼年波折,少年寄人篱下。殷如行的本能就是揣摩人心。
有一句话说的好,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现在,她来到了人烟之地,陌生的异乡,穷苦人家。一个十八岁的美貌异乡女子。等着她的,又将是什么?
第三章 被卖
“啊嚏——!”殷如行狠狠的打了个喷嚏。掏出一块粗布手帕撸撸鼻子。无力的靠在门框上,忍受着头皮微微发涨。感冒好些天了,这地方太穷,连个大夫都没有。农妇一家只天天熬生姜汤给她喝,其它的,就靠自己的抵抗力。
这地方已经可以确定不在她从小生活到大的地球之上。因为她可怜的历史知识告诉她,当地人的衣着打扮以及生产水平,明显停留在封建时期。至于会不会是传到同一个地球的古代?太阳为什么还是东升西落、月亮又为什么依旧三十天变幻一轮脸?这种高深的问题就不要问她了。殷如行的专业是办公自动化,大学毕业后直接考公务员进机关。她的人生道路都是继父和继兄一手安排。离开那个社会就是废柴一个。
哦,不。或许她还是有些用的。至少她有一张很漂亮的脸。这张脸,在现代社会也许不算什么。电视、电影、网络、游戏、写真、PS照,各色真假美女多如牛毛。走在街上顶多被人多瞧两眼而已。可在这里造成的效果就不一样了。
殷如行叹了口气,假装没看见篱笆外大树后面那几个躲躲闪闪的人影。
她被这家的主妇救回来三天了,这个小山村里的山民就一直这么偷偷摸摸的看了她三天。
这是一个很贫穷的山村。拜村民们轮流排队参观她所赐,殷如行根据他们的衣着打扮判断,她栖身的这户人家在村中属于中等生活水准。所谓的中等生活水准就是:家中有薄田N(数值小于十)亩。每天可以吃杂粮添饱肚子,菜中有油,荤腥暂时未见到。家中每人有一身完好无补丁衣服,用以重要场合穿。劳作时穿的都是打补丁的旧衣。这就是这里的中等人家。
而本村生活条件好的人家也有那么一两户。家中如何不知。殷如行只能从他们结伴来参观自己时的衣着判断。这三四个男女,衣服料子比较新,染色好,颜色较鲜亮。个别女子头上还有银簪。
殷如行第一次看见那女子头上银簪的时候差点没认出来,这里的金银加工手艺显然很粗糙,银簪不亮眼,又很细,要不是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光,根本注意不到。
最重要的是,这里的村民都很不擅长与外人交流。他们本地人之间非常熟悉,见面就打招呼,一副正常山村生活的模样。对着她这个外乡人,则明显的出现了交流障碍。比如说,大部分村民都偷偷摸摸的看她,她想交谈时,却又躲得远远。两天前曾有一个首领模样的老者来问过她话,殷如行比比划划的和他交流。老者身后的村民就悉悉索索的缩在后面窃窃私语,不时朝她投射诡异的视线。一切都显示出,这是个很封闭很自我的村落。
殷如行不理会那些躲躲闪闪的偷窥视线,继续想自己的心事。手机在落水时浸泡了水,虽然她将其在太阳下晒了三天,然而还是开不了机,应该是坏掉了。牛仔裤和短袖T恤衫已经洗净晒干,被她穿在了这身赭石色长裙里面,鞋子还是她的耐克球鞋。内衣袜子什么的也在身上。从外观看,她和本地女子打扮的已是相差无二。唯有一头近腰长发没有像本地人那样梳成发髻,而是随手散开,只将鬓角的碎发用绳子绑了两绺。
想到这里,她又叹了口气。这里的村民普遍面色棕黄、发无光泽,她经常看见有女子在篱笆外对着她的全身上下指指点点。
三天了,殷如行毫无出门的欲望,每天昏沉沉的坐在门口晒太阳,等待着感冒病好。这户人家的农妇也很少和她交流,甚至是有意识的避开和她。不光如此,还制止她出门,日日紧锁院外的篱笆墙。这家的两个孩子只在院中玩闹,从不出去,像是在监视她。
白白养着她,不和她交流,也不提任何要求。村民的躲躲闪闪和偷窥,以及那些听不太懂的窃窃私语。这一些都让殷如行感受到了危机。
这个山村的人没有接纳她的打算,她可以感觉出。从小到大,她这种对人的直觉从来没有出过错。事实上,两个小时后,她的直觉再一次得到了证实。
一个小孩子跑过来,和大树那边的几个村民说了几句话。那些村民一阵欢呼,各自散开奔跑,争相传讯着什么。不久之后,一百多名全村的男女老少都拥簇着来了,挤在篱笆墙外,对着远方,翘首而盼。
远处,出现了一辆马车,踢踢踏踏行驶而来。这家消失了三天的男主人洋洋得意的坐在车夫隔壁,兴高采烈的和路边的村民说着话。
马车在篱笆院门外停了下来。这家的农妇神奇的出现,从外面打开院门。马车上走下来一个中年男子,中等个头,身材较瘦。穿着一身粗绸长衫,带着一顶黑色的方帽,鼻下留着两撇整齐的胡须,一双不大的眼睛透着精明。
殷如行心下一叹,有种“终于来了”的轻松与悲哀。她没有动,依旧静静的坐在房门前的小凳子上。她已不是十二岁的小女孩,很清楚该如何在劣势中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
胡须男子走进院门,一抬头,刚好和她打个正对面,顿时脚步一滞,吃惊的张大了嘴。
殷如行眼睛一瞥,嘴角轻弯。似有不屑。竟然还张着嘴,真没教养。
胡须男子回过神,合上嘴,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转头对着农妇和她丈夫说了几句,农妇连连点头哈腰的答谢。
殷如行瞳孔微微收缩,这三天来,她一直用心的在听这家两个小孩的说话。对此地的方言语感已有大概的了解。这个中年男子说的,明显是另一种方言。音节变化要丰富许多。
胡须男子走到殷如行身前,居高临下的打量他。殷如行安之若素,坐在那里任他打量,神情依旧是冷冷中带着不屑。
“好!”他哈哈大笑,笑完了,一字一句,用很慢的语速对她道:“他们——把你——卖给了——我。”
殷如行听懂了。轻笑着站起身。她身高一米六八。比这里的女子要高出半个头,只那么一站,就有亭亭玉立之感。胡须男子眼中更露欣赏。
“是自己用,还是再接着卖?”她也一字一句,生硬的模仿着男子的语调。
胡须男子又打量了她几眼,道:“看你的价值。”
殷如行环视一圈四周静默的村民,手在袖中握紧果绿色手机,反过来淡然打量了胡须男子几眼:“那么,互相合作?”
胡须男子又是大笑,声露赞赏:“好,姑娘爽快。请上车。”
殷如行挺直脊背,不紧不慢的缓步而行。美女也是要靠后天维护的,她为了保持身材,长年练习舞蹈、瑜伽,全身的韧带都已拉开。刻意之下,步履轻盈,如漫步云端。村民的议论声更加嘈杂。胡须男子很满意,亲自替她拉开车帘,殷如行钻进去,端端正正坐好,如座钟般稳。胡须男子没有跟着进来,而是合上车帘坐在了车夫旁边。低声说了一句,车夫挥动马鞭,离开了这所山村。
马车一路不停的行驶,中午时分在半道休息了一会儿,胡须男子从车厢里翻出点心和水,歉意的表示,这是午饭,只能将就一下。晚上他们就能到山下小镇,可以好好休息。
殷如行点点头,模仿和学习他的语言:“出门在外,方便为主。”
点心味道一般般,水倒是很清甜,应该是山里的泉水。胡须男子一直注视她的表情,包括吃点心的动作。虽然很无礼,却是最快能判断一个人的出身高低。
殷如行的动作无可挑剔。用手帕垫着吃了几块点心,八分饱后便丢手。
胡须男子语速缓慢的自我介绍:“我姓陈,家中排行第五,人称陈五。”
殷如行想了想,尊称他:“五爷好。”
陈五很高兴,这姑娘不光长的绝色,教养一流。关键还很识趣,这点最为难得。他预感,他能靠着这女子好好赚上一大笔。言语间便也多了几分客气:“敢问姑娘名讳?”
殷如行心头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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