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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折腾年代巧折腾-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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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又过来了两个强壮劳力,王大肚才觉得手上紧了些。
就像插秧似的,脱坯也是往后倒着移动的。稍微往后挪动一下,先将木模伸到水桶里清洗,因为木模里边会沾一点泥,清洗掉是为了下一块土坯“脱”出来的时候快捷一些、省力一些。这桶水不一会就得换,因为水桶的下半截很快就会变成稀泥。
供泥—锤泥—抹面—脱坯;
蹲下—撅起;撅起——蹲下,周而复始,没完没了。
腊梅在脱坯现场看了一会儿,很为人们的拼搏精神感动:人们为了一顿饭,简直是泼了命地干活。虽然有白头发老奶奶这个“神”罩着,但也是为私人劳作呀!可见这个时期的社员心地多么纯洁,丝毫不计较“报酬”的有无,拼命的干活就为了一顿饭。
腊梅也没想到会来这么多人。知道今天脱坯,头天中午多收了一家餐厅的剩菜,给家里留了几塑料兜剩熏鸡熏猪脚,一小盆混肉菜。现在要管一队人的饭,可就是杯水车薪了。
今天的混肉菜得等到晚上才能吃,中午呢,一队的人都参与了脱坯、和泥,泥水汗水满脸流,难道就喝白开水吃窝头?
去城里是来不及了,腊梅只好来到前世现代的王店村,就地解决问题。
还好,今天正好是王店村大集,腊梅买了十斤鲜猪肉,几捆菠菜,一捆大葱。回来后交给母亲马惠恩,让她拿到食堂里去。就说是白头发老奶奶给的,让中午给人们做肉片菠菜汤。熏鸡熏猪脚则犒劳给脱坯、和泥的整壮劳力。
上午因为现和泥的缘故,没脱多少坯。
下午可就突飞猛进了,水光闪闪的泥坯,就像主妇切馒头一样,“噼里啪啦”,一眨眼功夫,就能摆一大片。。
太阳西斜,脱成的坯一排排,一行行,整齐有序地沐浴在落日的余晖中。
这时,抹模师傅的腰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感觉折了一样,直不起来,成了“罗锅”。过了好久,才慢慢的挺直了腰板。
虽然大家都累的不行,每人都是一身汗水一身泥点儿,却没有一个咳声叹气的,二十几个壮劳力哼着小曲儿,漫步回到生产队的食堂,共进晚餐。
……………………
接下来就是孩子们的任务了。要像看护恐龙蛋一样,守在坯田旁边,不要让鸡鸭鹅跑过来。因为坯还很软,家禽上去都会留下足迹。要是猪牛羊马奔跑进里面,就更惨了。
王晓华和姐姐王晓玲,很荣幸地承担了这个工作。
人们都知道粮食是白头发老奶奶给王长锁的,属于私人粮食。按理说他只管脱坯人的饭就可以了。
可是人家慷慨,不占为己有,而是放在食堂里管一队人的饭,这可是大饥荒之年啊,粮食比金子还金贵,人们对王长锁一家感激的不行,大人孩子都高看一步。
小孩子也知道感恩,吃饱喝足以后,都涌到坑塘边帮着王晓华姐妹看坯。
第二百一十一章 护坯()
腊梅也来了。好不容易有个与王晓华及孩子们相聚的机会,她自是不愿意错过。
只要有腊梅在,郑存梁必定来。而且还是个贪。听说白头发老奶奶又给了玉米面,让管十一队全队人的饭。母亲瞿希景又来给腊梅的干娘帮忙,中午便来找腊梅。腊梅不在,被王晓华留住吃了一顿蹭饭。
“我们摔泥巴炮吧,这样坐着多没意思。”郑存梁建议道。
“对!比赛摔泥巴炮!”大家都热烈响应。
于是,一人捧来一捧泥,在大柳树下面摔起泥巴炮来。
摔泥巴炮顾名思义,就是摔泥巴做成的泥巴炮,那泥巴炮不是炮,没有一点大炮的影子,只是有个响声而已。
泥巴炮的样子像个平底的泥巴碗,把泥巴碗朝土地上使劲一摔,随着一声清脆的类似鞭炮的响声响起,泥巴炮也四散开花,这个泥巴炮就摔成了。
有响声也炸开,并且响声越大,炸开的面积越大,泥巴炮做的才是最成功。乡下孩子玩泥巴炮,就是比这响声和炸开的面积。
如果声响炸开的只是泥巴碗底部一个眼儿,是二等泥巴炮,声音小或者没声音只是一团泥巴,那手艺可就该学徒了。
每人手捧着一块泥巴在手里揉捏,待泥熟了,有劲儿了,便开始塑炮。有的像平底儿的碗状,有的像窝窝头儿。一般是圆形,也有方形的。
郑存梁别出心裁,像母亲包饺子一样,把泥巴搓成一条长条,盘起来,像条蛇,再把它们捏在一起,形成个空心的圆筒。
再拿泥做张饼,盖在圆桶上边,反正面稍稍抹点水,当泥饼(弹片)飞起来的时候,更有杀伤力,也更响亮。会崩得围观的人一脸泥皮,那叫过瘾。
比赛开始了,孩子们一个一个的来。摔的时候,把平底的泥巴碗口朝下,用力向平展的土地上狠命一摔。
泥巴炮的响声,也取决于摔的技术和力气,所谓的用力要达到狠、准、猛的要求,最好把吃奶的气力都使出来。
在“乒乒乓乓”的泥巴炮响声中,孩子们欢呼着,跳跃着,谁也不在乎往身上、衣服上迸溅的泥点儿。
摔泥巴炮是个重复玩儿的过程,这遍炮声比拼完,大家会麻利地把四分五裂的泥巴拣起来,重新揉重新捏,捏好新的泥巴炮再重新比响声比炸裂程度。
大柳树底下,不时响起“叭叭”的泥巴炮声,冲起来的泥巴满天飞,落得人们身上到处都是,一个个成了真正的泥猴!
这边光顾了比赛摔泥巴炮了,却忽略了自己的职责。等腊梅想起来抬头望去时。坯田里有两只鸭子,在大摇大摆地在里面行走。
这里是坑塘,附近的人近水楼台先得月,常常买几只鸭子放养在里面。之所以看坯,主要也是看它们。
“坏了,鸭子进坯田了!”腊梅惊呼一声,所有的孩子都停止了手里的动作,把视线望向坯田。
王晓华、王晓玲一见鸭子急红了眼,飞快地绕着水湾向坯田跑去。
大柳树就在坑塘边上,离着坯田很近,一眼就能看清坯田的全貌,也是看坯田的最佳位置。
但中间有一个小水湾,不能直着过去。绕过去路就远了,何况就是走到了那里,人一撵,鸭子必定跑,不知道要踩塌多少泥坯呢!
接下来的后果腊梅早已想象得到。也顾不得许多了,趁人们的视线都望向坯田的时候,闪身进了空间通道,从水湾里直奔过去。
空间是非物质的,腊梅在里面对外也是非物质的,可以直接穿越任何物体,在水上行走如履平地,踏在泥坯上,也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腊梅在空间通道里伸出手把鸭子逮住,然后在空间通道里走出坯田,把鸭子放到坑塘的水里,再从坑塘来到大柳树底下闪身出来,依着大柳树向坯田张望。
王晓华和王晓玲还没跑到坯田,鸭子就不见了。所有孩子也都看到了这一幕。
大家怀着惊奇的心情,小心翼翼地把被鸭子踩踏的几个泥坯抚平,恢复了原状,便在坯田边上纷纷议论起刚才的情景来。
腊梅也赶了过来,见人们议论此事,笑笑说:“你们没看见呀,是白头发老奶奶飞过来,把鸭子捉住扔到坑塘里去的。”
“你看见了?”王晓华问腊梅。
“嗯呐,我正要往这边跑的时候,忽然看见白头发老奶奶来了,知道白头发老奶奶一定会办好此事,便立在那里没动。这不才赶过来。”
“你真看见白头发老奶奶了?”郑存梁进一步证实。
腊梅白了他一眼:“谁给你说闹话儿?要不你解释解释,鸭子怎么一下子不见了?又一下子出现在了坑塘里?”
郑存梁挠挠后脑勺,嬉笑着说:“我是说我们在一起这么多人,怎么只有你看得见,我们没一个人看见呢?”
王晓华接过话茬说:“那还用说,腊梅是白头发老奶奶罩着的人,她能给白头发老奶奶要来东西,自然也能看见本人了。你要能看见,也成了被白头发老奶奶罩着的人了!”
“因为腊梅傻,白头发老奶奶才罩着她滴!”一个四、五岁的小姑娘翘翘着小嘴儿说。
腊梅傻眼!
童言无忌呀,看来这个“傻”字还真摆脱不掉!
…………………………
“腊梅,你们队上还有脱坯的吗?”
待天完全黑下来,大人把孩子们喊回家去的时候,郑存梁余兴未足地说。
“怎么,你还没玩儿够?”腊梅讥笑他。
郑存梁“嘿嘿”一笑:“我觉得摔泥巴炮很过瘾,看坯田很刺激,真想再来一次!”
腊梅:“非得脱坯才能玩儿摔泥巴炮呀,坑塘里的黄泥不一样摔?挖来玩儿不就得了!”
郑存梁:“我是说脱坯有饭吃,能吃饱,才有力气摔。喝稀粥吃淀粉窝头,谁还有力气玩儿这个。
听郑存梁如此一说,望着那整齐排放的一行一行水淋淋的脱坯,腊梅不由心中想道:人多力量大,五百多斤玉米面儿,就能脱出东西厢房、一圈儿院墙的土坯。
要是再拿出五百斤玉米面儿,让人们也帮王长水家把坯脱了,把北房翻盖起来,王长水一家就能搬进二瘸子的院里,缓解了王李氏一家的住房。
第二百一十二章 仝桂随搞破坏()
“有,”腊梅说道:“过几天这批干了,腾出地方来,还有一户要脱坯。到时你再来吃蹭饭。”
“谁吃蹭饭了?”郑存梁不承认:“我是来找你的,你是我的干妹妹,粮食又是你向白头发老奶奶要来的,跟着你吃饭不正应该嘛。”
郑存梁在十一队吃混肉菜是经常的事,对他来说已经顺其自然,应当应份。
腊梅笑笑,没再说什么,在心里却很感激他对自己的提醒。
当腊梅对王长水一说,王长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腊梅,不行,我家是富农成分,让大家给我家脱坯,不是借机界限不分吗?我倒没什么,就怕大伙儿受连累!”
腊梅心想:也是,以后搞运动,借机阵线分明,还真不好说。
“那就以我的名义,就说白头发老奶奶给我的粮食,让人帮我把北房翻盖起来,院墙垒好,然后你们再搬进去住。”
王长水:“这……这不是欺骗队上的人们吗?”
腊梅:“怕什么,就说我送给你们的。有我挡着呢!你算计算计,需要多少坯,一天完成的了不?”
王长水:“要这样,就光脱北房和两个耳屋的。照你干爹家这个速度,一天没问题。”
腊梅:“那墙头呢?不一块儿脱出来?”
王长水:“墙头我打算干打垒,我兄弟多,自己一家慢慢打就行了。能以少麻烦别人的,就尽量少麻烦!”
干打垒就是用土和麦秸打墙头:墙头垒好地基后,两面用木板挡住,中间填半湿不干的土和麦秸,然后用木锤子砸结实。
这一层打好了,把木板往上起一些,再填土填麦秸砸,直到墙头的高度,这样的墙体叫干打垒。据说,干打垒墙头的坚固性,一点儿也不亚于用坯垒的墙头。
腊梅想想也是,北房盖起来了,有了住处,院墙早天晚天无所谓。再拿出五百斤玉米面儿管大家一天的饭,她还真有些心疼。虽然都是救济,大锅饭比给到户里可浪费多了!
第二天,为了让坯更好地透气,接受太阳光的照射,父亲王长锁家的土坯就被小心翼翼地竖了起来。
又细心看护了几天,坯慢慢干了,坚固起来了。
拉坯装车卸车也是个力气活儿。由于没草料,队上的牛都瘦的一把骨头,拉起车来慢的像蜗牛。
腊梅不想再麻烦队上的人们,给父亲王长锁说了一声,让他整理出放坯的地方,用了一晚上的时间,把坯全鼓捣到家里来了。
脱坯不比打坯。打坯是一摞一摞的,坯挨坯,腊梅手抚着一个坯,意念一动,整摞的坯就挪到空间通道里了。出去也是一样,心里想象着排放的位置,整摞坯就挪出去,并且按自己的要求排好。
脱坯是一个一个单着放的,她得一个一个抚着往空间通道里挪。出去倒是好说,因为在空间通道里已经摞了起来,出去也是一摞一摞的。
就这样,腊梅也用了一晚上的时间,第二天成了熊猫眼。
地方腾出来了,王长水家的脱坯也行动起来。
为了不让人们小看王长水,父母亲这边有什么,腊梅就给王长水什么;父母亲这边多少,也给王长水家多少。王长水家的坯,也在一天内脱完。
人们见白头发老奶奶这样照顾王长水,对王长水兄弟们的态度也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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