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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独孤皇后-第2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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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顺昌逆亡。

    甚至武元帝初登基时,他仍旧仗着旧日威信经营,紧握权柄。

    直至此时,原本稳固牢靠的根基仿佛塌了半边,令他渐渐觉得惶然。

    整个朝会上,赏赐和惩治的事,徐公望都未插话。

    ……

    待朝会散后,杨坚随武元帝进了内殿,将此次隋州之行的始末详细道来。

    小相岭之战以少敌多,拼死困守,哪怕杨坚不饰言辞,也听得武元帝胆战心惊。

    末了,杨坚道:“李凤麟居隋州刺史之职,这回出力颇多。先前父皇答应过儿臣的事,父皇还记得吗?”

    武元帝一怔。

    稍作回想,才忆起杨坚临行前除了将亡妻的玉佩给他保管,还提了姜绮的事。

    武元帝沉目,瞧着杨坚明显变得瘦削的脸,“当真心意已决?”

    “姜相忠君事主,劳苦功高,儿臣敬重他,愿与他一道为父皇分忧。但姜绮的事,儿臣自始至终,都无意于联姻。”杨坚长身站在御案跟前,将武元帝的茶杯斟满,“姜绮年已十六,父皇若还不给了断,于她并无益处。封个异姓郡主,足以给他满门荣耀。”

    武元帝瞧着杨坚,半晌,缓缓点头。

    “你既无意,朕也不便强求。”

    “多谢父皇。”杨坚拱手。

    武元帝似叹了口气,“隋州之患一去,朕总算能安心过年。姜绮会在年节前册封,算是给姜家增些喜气。这些事都在其次,殿下妃的事,你还打算拖下去?”

    杨坚低头瞧着案上木纹,淡声道:“儿臣不急。”

    “怎么不急!”武元帝轻敲桌案,“二十岁的殿下,东宫妃位空悬,瞧着像什么!即便不喜姜绮,满京城的贵女,也总该挑个合适的。此事不容你任性,明日我便叮嘱贵妃,叫她趁着年节相看,定下此事!”

    杨坚神色未变,仿佛此事全然跟他无关,只跟武元帝沉默对视。

    片刻后,他才开口,“儿臣此去隋州,遇见了伽罗。”

    武元帝原本沉着的神色陡然一紧,“她?”

    杨坚颔首,半靠在御案跟前,手指把玩茶杯,沉默不语。

    武元帝审视片刻,忽然哂笑,“这么巧。她去找你的?”

    “是儿臣找她,父皇多想了。”杨坚神情冷峻如旧,“儿臣想带她回京,她却不愿,其中缘故,父皇一清二楚。殿下妃的事,父皇不必操之过急。孑然孤身,也无不妥。”他神情中流露出从未有过的落寞,却在冷峻容貌掩饰下,不易察觉。

    武元帝皱了皱眉。

    杨坚旋即恢复如常,搁下茶杯,肃然道:“还有一事,儿臣想与父皇商议。”

    他的落寞转瞬即逝,武元帝却怔了片刻,才回过神,“何事?”

    “此去隋州虽有惊无险,儿臣的处境却也十分艰难。虎阳关的事过了才大半年,儿臣不愿再见百姓遭受战乱之苦,而今的情势,也当令百姓休养生息,军队养精蓄锐。”见武元帝颔首,杨坚遂拱手,“儿臣认为,我朝当与南陈联盟,共拒北凉。”

    这提议委实出乎武元帝所料。

    朝堂上风云起伏; 虽说是因虎阳关之战而起; 这半年里; 却多是他和徐公望拉锯,一步步地将徐公望的权柄夺回; 将其架空,顺道安抚笼络人心,让那些仍旧感念武元帝的朝臣勋贵们,逐渐向他归附。

    北凉挟持太上皇虎视眈眈; 这威胁确实令武元帝时常夜不能寐,怕生变故。

    他不是没想过结盟; 但如今朝廷内乱、国力积弱,武元帝跟南陈素无来往; 并无把握。而朝堂上仍有人居心叵测; 防不胜防,出了大隋边防,更是人心难测,倘若这心思被北凉察觉; 在他跟南陈缔盟之前,北凉恐怕不会坐视不理。

    届时北凉挥师南下; 虎阳关纵然能够死守一阵; 朝堂怕会再度生乱。

    他小心翼翼维持的喘息局面,怕也彻底颠覆。

    更别说南陈未必有意结盟倘若南陈王想趁乱牟利; 跟北凉联手攻来,北境、西境悬危; 非但他的皇位不保,整个大隋百姓恐怕都得笼罩在战火下。

    这般审慎思虑,武元帝早已有过数次。

    不过这般打算,他并未跟任何人透露过,此刻杨坚主动提及,未免意外。

第268章 父子之争() 
    武元帝迟疑了下,示意杨坚坐着,“与南陈缔结盟约,合力牵制北凉,倘若事成,确实于我大有助益。届时北凉南边有虎阳关,西边有南陈夹峙,两处牵扯,互为援救,他便不敢轻动。北凉威胁稍去,锦州又紧邻南陈,这两处受牵制,朝堂中,朕也能轻松许多。”

    “父皇所言甚是。”杨坚颔首。

    “倘若事情难成,又当如何?”武元帝话锋一转,“北凉手握太上皇,随时可能南侵,若此事泄露,南陈非但不结盟,反与北凉合力侵吞我西北国土,当如何应对?朝政未稳,国库仍旧空虚,兵马钱粮,都未恢复元气,届时朝中必定大乱!”

    杨坚眉目一沉,或许是先入为主,或许是暗中渴求,在跟冼氏、独孤善商议此事时,他确实未多考虑事败的可能。

    不过这也无妨。

    杨坚觑了眼武元帝的神色,道:“不试一试,又怎知结果?父皇恕罪,儿臣在回京之前,已自作主张,安排人前往南陈,打探口风。倘若南陈有意,父皇得了准信,可遣使前往,倘若南陈无意,那人也绝不会将此事泄露给北凉。”

    武元帝神色微动,“派的是谁?”

    “独孤善。”

    “独孤……”武元帝声音猛然顿住,眉目间已添了不悦,“怎会是他!”

    “父皇息怒,儿臣如此安排,并非鲁莽行事。独孤善虽是独孤信之子,秉性却与其父不同,早年独孤信居右相之位,独孤藏、独孤整皆借机弄权,与徐公望同为一丘之貉,居于高位却尸位素餐,只会贪贿敛财。而独孤善”杨坚顿了一下,竭力缓和语气,“丹州并不富庶,他居于长史之位,爱民如子,想必父皇也从吏部那里听说过。”

    这是不争的事实,武元帝眉目冷沉,并未答话。

    杨坚续道:“独孤善被困北凉时行刺鹰佐,据儿臣所知,鹰佐右眼被毁,一臂伤损,已难以如从前般行军作战。独孤善既有此胆气心志,自然不会轻易泄露消息。鹰佐即便探得他跟南陈往来之事,也未必会起疑,毕竟父皇与独孤信的仇,他查得很清楚。”

    这样一说,武元帝紧紧拧着的眉头才算是舒展了些许。

    “若此事能成,于我朝而言,也算功劳一件。”武元帝冷声,“独孤信这儿子,倒令人意外。”

    杨坚颔首不语,只等武元帝暗自琢磨。

    老皇帝虽器重姜瞻,身旁也有许多心腹之人,要紧大事上,却还是喜欢独自琢磨,不跟旁人透露许多时候连杨坚都要瞒着,独自裁决安排。

    杨坚知道这习惯,端坐在椅中,未再多言。

    半晌,武元帝才道:“听着可行。他的消息何时递回?”

    “年后开朝前可以送回。”

    这样算来,时日也不算太久,武元帝遂道:“此事绝不可声张。”

    “儿臣明白。”

    武元帝自御案后起身走出,朝政国事压在心里,瞧着杨坚还是两肩风尘,便道:“见过贵妃和英娥,早些回去,对了”他猛然想起什么,原本阴沉的脸上,露出些许温和之态,“月前你舅舅带着家眷回京,朕已安排妥当。你两位表妹也在宫中,正好见面。”

    说罢,打消了批折子的念头,叫徐善进来伺候,要遂杨坚一道去段贵妃宫中。

    段贵妃的仪秋宫中,安谧如常。

    深冬腊月,宫腔两侧绿意早已凋尽,只剩红墙琉璃瓦映照在日头下,光彩醒目。因年节将近,宫人成队往来,更在宫门各处打扫装点,仪秋宫一带住着段贵妃和乐安公主,自是格外精心。

    杨坚陪着武元帝过去,猜得乐安公主必在仪秋宫中,也未令内监出声,只悄然走进去。

    仪秋宫内的布置几乎没变,因段贵妃喜爱养花,廊下专有花架,四季花卉不断。如今正是山茶盛开的时节,因薄云遮日,天气不冷不热,段贵妃特命人将山茶摆出来透气,亲自修建花枝。

    她的身周围着数位宫人伺候,而在数步开外的西墙底下,有两数腊梅盛开。

    腊梅旁边,站着乐安公主和一位少女。

    乐安公主还是如常的宫装打扮,哪怕是这深冬时节,也打扮得颇鲜艳,像是逆着冬日寒冬盛放的山茶,娇俏可爱。

    那位少女虽面生,眉眼轮廓却让杨坚觉得熟悉。

    她身量跟乐安公主差不多高,青丝挽髻,苗条纤秀,披着一袭杏红斗篷,正扶着腊梅花枝,由乐安公主拿着小银剪来剪。

    杨坚扫了一眼,也不知她是哪家贵女入宫,未再留意,只看向许久未见的妹妹。

    宫人见他和武元帝驾临,齐声问候,乐安公主闻言瞧过来,脸上乍现喜色。

    “皇兄!”她欢欣招呼,随即拉着那少女的手,齐往这边过来。

    武元帝脸上总算露了几分笑意,瞧乐安公主手持银剪,便道:“又在祸害那腊梅?”

    “表姐喜欢腊梅,前儿剪的那一枝插瓶后摆在我那儿,今日特地跟贵妃娘娘来讨,也剪些给表姐插瓶。”乐安公主虽是同武元帝说话,目光却早已黏在杨坚身上了,“皇兄可算回来了,看这样子,这阵子铁定没好生休息。说了要给我带好东西回来,带了吗?”

    她从前在陇右时柔弱沉默,如今到了京城,被武元帝捧着,性子倒是明朗许多。

    杨坚唇角动了动,道:“在韩擒虎那里,明日过来挑。”

    “好!”乐安公主笑意更盛。

    方才那少女自从被拉过来,便保持笑意,此刻等他兄妹二人说罢,才抽空行礼,“拜见太上皇。拜见皇上。”声音不疾不徐,颇为柔和。

    武元帝就势道:“这是你舅舅的小女儿,阿昭。”

    杨坚恍然。

    难怪方才瞧着眉眼熟悉,原来她是舅舅的女儿,此刻一瞧,果真跟母妃有几分相似,只是杨坚记忆中的母妃已是貌美王妃,这少女年纪不必英娥大多少,尚未全然长开。

    时隔数年,再见到跟母妃相关的人,杨坚心绪微微触动。

    他颔首,叫了声表妹。

    见面已毕,段贵妃便招呼众人入内,说话间,不免提到舅父和几位表妹的事。

    杨坚的外祖父姓贺,出身小户人家,靠着读书科举出身,在工部谋了个差事,因没有家底,又不借工事贪污克扣,凭着那点俸禄,日子过得不贫不富。不过因靠着读书翻身尝到甜头,他对儿女的教导便格外用心,两个儿子自幼苦读,女儿便也整日钻在书房,修出一身书香气。

    因她生得美貌,机缘巧合下与当时的惠王相识,虽经挫折,却成眷侣。

    贺家也因此受到照拂,虽不说鸡犬升天,父子仕途却平顺了许多。

    直至后来惠王妃身故,杨坚的外祖父平生最疼爱女儿,彼时又是疾病缠身,乍闻噩耗,吐了几口血,虽请了太医调理,却没撑几天就去了。

    再往后惠王夺嫡失败,为他出力甚多的内兄贺清被武元帝报复迫害,接连贬官数次,最终死在瘴疠之地,妻儿老母亦多受害。

    彼时武元帝初至陇右,被盯得格外紧,自身尚且难保,在外能插手的有限。而贺清被武元帝死盯着追打,不止被迫改了名,连妻儿都未能保住,除了幼子被武元帝暗中救下,可算是家破人亡。

    倒是内弟贺宁因资质有限,夺嫡的事中参与甚少,虽受牵连被流放,到底保住了性命。

    后来因流放之地有人恶意欺压,贺宁不知使的什么法子远逃出去,连武元帝都没探到消息。直至武元帝登基,待朝堂初定,明察暗访,才在南边极偏僻闭塞的村落中找到他一家人。

    贺宁藏于深山,不知外间日月变换,得知帝位已易了人,才敢跟随入京。

    贺宁膝下一儿两女,倒都保全无恙,长女年已二十,虽受贺宁言传身教识文断字,却已因年龄渐长,嫁与当地人,夫妻感情和睦,未再回京。儿子和幼女贺昭尚未婚配,随同贺宁夫妇归京,官复原职,得蒙恩遇。

    因贺昭跟少女时的惠王妃长得颇像,武元帝格外疼爱,想着乐安公主无人陪伴,特地将她养在宫中,日夜与公主同行同宿,恩宠非常。贺昭长在民风淳朴之地,长得娇憨美貌,性情和气,跟乐安公主也合得来,相处十分融洽。

    只是她毕竟经历有限,今日头回见着杨坚,有些怯生害羞,微笑着坐在乐安公主身侧,甚少说话。

    父子两人在仪秋宫坐到傍晚,才起身离开。

    李昺和元岩归来,武元帝政事上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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