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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独孤皇后-第2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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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坚睡意渐沉,此刻意识朦胧,半在梦境。

    伽罗起身时,梦里的他却敏锐地察觉了倏然离开的手和床榻旁起身的人。

    脑海里某根弦霎时绷紧,他下意识伸手,牢牢握住伽罗的手。旋即睁目,朦胧看到正欲离去的身影,坐起身的同时用力一扯,口中低促道:“别走!”

    伽罗哪料熟睡的人会突然出手,被他大力拉扯,身子一倾,结结实实撞进他怀里。

    杨坚的睡意已然散去,右臂却就势收住,紧紧将她抱住,胸腔犹自砰砰直跳。

    伽罗低呼,身体跌在他腿上,脑袋撞在他不着寸缕的胸膛,将他硬鼓鼓的肌肉亲得结结实实。猛然袭来的男人气息,令她有片刻懵然,唇边就是他的胸膛,那是从未有过的刺激,令她脸上迅速涨红。

    旋即,残留的理智让她想到另一个问题

    “伤口!”她顾不得羞窘,握住杨坚手臂。

    杨坚满脑子旖念被她所惊,反应格外迅捷,嘶的一声皱起眉头,左臂没了骨头般垂落下去,微微颤抖,仿佛痛苦之极。

    伽罗吓得声音都变了,“伤口如何?要不要叫……”

    “不用。”杨坚抽着冷气回答,低头瞧见伽罗滚烫红透的脸,不待她爬起来,就势伸出右臂将她压回怀里,握拳咬牙,沉声道:“能忍。”

    他果然能忍,右臂将伽罗越抱越紧,叫她烫热的脸颊贴在胸膛。

    杨坚眼底渐渐带了血丝,声音都似嘶哑,咬牙切齿道:“伽罗,你闯的祸!”

    伽罗满心满脑都是他的炙热胸膛,只剩三成理智还能思考,愧疚道:“我也不知道殿下会突然……手臂不是不能动了吗?”

    “是几乎废了,不能用力,免得伤势更深!”杨坚强词夺理,胸膛起伏,疼得声音都哑了,“我正睡着,哪里防得住。这回拉伤,又得废半个月。”

    伽罗很委屈,又很担忧。

    她纵然不笨,对毒药这类东西毕竟知之甚少,虽觉得杨坚方才那用力一拉跟从前的凶悍无异,被杨坚这般指责,心里也犹豫起来杨坚当时说手臂几乎废了,没法动弹,她只当是伤及筋骨无法用力,如今看来,是她误会了他的意思,原来是不能用力,免得加重伤势。

第257章 致命的弱点() 
    然而这回的事终究怪不到她头上,伽罗挣扎着从杨坚怀里爬起来,满脸通红。

    “我哪知道殿下会突然……”

    突然发疯。

    杨坚当即镇压她的反抗,咬牙道:“谁让你先逃出京城,让人担惊受怕。”

    两者之间有关系吗?

    伽罗脑子都发烫似的,片刻之后才明白他的意思她逃出京城,他日夜悬心,连梦里都紧绷着怕她再逃走,才会有方才过于激烈的反应。

    罪魁祸首又是她。

    原本烫热的脸,因这句话而愈发灼烧,她对上杨坚的目光,心跳愈来愈快,又担心他伤口,道:“伤口要不要重新包扎?”

    “包扎没用,毒药伤的是筋骨。”

    “我是怕方才扯开箭伤……”

    “反正这条手臂归你调理,何时痊愈,何时算清!”杨坚咬牙,眼睛直勾勾盯着她,像是有烈焰涌动,仿佛一言不合就要扑过来将她吞下去吃掉似的。

    他既然这般说,想必方才并未扯破伤口,没有太多血渗出来。伽罗被杨坚灼热的目光盯得心慌,即便未经人事,也能猜出此刻他快要化身凶兽,脸上烫热难以褪去,满脑子又是方才他起伏炙热的胸膛,再也没法呆下去,拎起尚且凌乱的药箱,当即拔步往外走。

    杨坚怒道:“回来!”

    “夜已深了,殿下早些歇息。”伽罗哪敢再回去闯祸,匆匆回应,到得帘帐后面,回身粗粗行礼,便仿佛被火追着似的,快步走了。

    到得门外,冰冷的夜风吹到脸上,浇灭火热,她走了几步,才稍稍寻回镇定。

    胸腔里犹自咚咚直跳,伽罗没敢再停留,匆匆回屋。

    次日清晨,伽罗醒得很早。

    冬日夜长,已经到了卯时三刻,天依旧黑漆漆的。

    伽罗躺在榻上,回想昨晚的事情,又担心杨坚伤势,睡不着,索性披着衣裳坐起来。直等到天快亮时,才听见侍卫过来传召,说杨坚已用完了饭,请她过去照料伤口。

    这日天阴,风刮过来,刀子似的往脖子里钻。

    伽罗到得杨坚住处,里头杨坚已经脱了衣裳等着了。

    昨晚的事两人都绝口不提,杨坚右手里端着一本书,看得十分认真。

    伽罗小心翼翼拆开细纱,好在昨晚那用力一扯并未将伤口撕裂眼中,只是渗出了些微血迹。她瞧着心疼,又怕杨坚临战时被这伤口拖后腿,心里担忧,遂将昨晚从冼氏那里学来的按摩拿捏手法用上。

    那双手柔软灵巧,虽没太多劲道,却拿捏着穴位经络,让人十分舒泰。

    杨坚诧异,觑着伽罗道:“昨晚新学的?“

    “怕耽搁了伤情,连累殿下作战。”伽罗忧心,又问道:“我固然能帮殿下换药,终究不及专治经络的郎中,殿下不如派人寻个郎中来照看,或许能痊愈得更快些。”

    杨坚搁下书,道:“郎中说了,毒入肌理,急不得。”

    伽罗瞧着那条无力低垂的胳膊,低叹了口气。

    “不过昨晚的鸡汤不错。”杨坚总算不忍心看她过于忧心失落,语调微微上扬。

    伽罗当即道:“昨日猎了许多,我每天都做给殿下。”

    “好,今晚我尽量早点回来。”杨坚满意,见她已包扎好了,遂套好衣裳起身走了。

    待他离去,伽罗又缠着冼氏,要多学些按捏手法。

    冼氏陪她住在这里,虽无事可做,却将伽罗的诸般动静看在眼里,一面耐心教她手法,一面又关怀道:“皇上的伤势,很严重吗?”

    “说是毒入肌理,不能用力,免得加重伤势。”伽罗按冼氏的指点,在冼氏手臂间慢慢揉捏,默了片刻,耐不住琢磨许久、蠢蠢欲动的心事,又道:“外祖母,你见过的人和事情都比我多,皇上他是不是……对我很好?”

    冼氏一笑,“他对你很好,你呢?”

    “我……”伽罗犹豫了下,低声道:“可能很喜欢他。”

    这答案在冼氏意料之中。

    当了半辈子的老狐狸,伽罗那点心事,但凡留意,又哪能逃过她的眼睛?南熏殿时朝夕见面,伽罗的心事还不甚明显,经了这番折腾,却如投了巨石入湖,翻腾的水波令底下暗藏的东西渐渐浮出水面她时不时的出神、她迥异于往常的过虑、她跟杨坚相处时旁若无人的默契和没法掩藏的欢喜、对杨坚的担忧和挂心照顾,甚至有阵子伽罗睡不安稳,冼氏半夜看她时,听到她梦里的啜泣。

    那是她跟李昺相处,跟从前的姚谦相处时从未有过的。

    患得患失,心事辗转,她哪里是“可能”很喜欢杨坚,她分明是十分喜欢杨坚!

    冼氏笑意慈和,也不点破,只问道:“那你觉得,殿下喜欢你,能有几分?”

    “从前觉得是五分,如今觉得,应有八分。”

    “哦?”

    伽罗遂将昨晚杨坚梦中紧张抓住她的事掐头去尾说了,眼底藏着笑意,带几分娇羞,道:“其实从前殿下虽待我好,但我拿不准他的心思。如今才知道,先前是我低估了他。”

    低估了杨坚对她的心意,也低估了她离开时对他的影响。

    杨坚性情冷硬,甚少表露情绪。陇右时那些几乎没说过话的时光不算,自回京后,杨坚脾气虽亲和了许多,多年养成的习惯却并未改变多少,许多事情他默默做了,却不曾在言语表露半分,譬如将她送到鹰佐手中后暗中救回,譬如费心从石羊城营救父亲。

    他对她的心意,也只在看流萤的那晚说过,余下的时候,只能靠她自己琢磨。

    那晚别苑之外,她说心有所属,杨坚并未多说。

    后来南熏殿中,伽罗说对他无意,他虽气恼,突袭亲吻断定她言不由衷时,便也作罢。

    伽罗以为,杨坚固然喜欢她,却也没到非她不可的地步。而那时候她也不知道自己喜欢杨坚能有几分,所以皇权威压之下,诸般顾虑之中,选择逃避远离。

    直到昨晚,当时虽羞窘逃离,临睡前回想,却是越想心里越软。

    她完全没有料到,她的离开竟会影响杨坚到那个地步睡梦中怕她离去猛力拉回,那是下意识的反应,藏都藏不住。那比他在暗夜中的炙热亲吻,还要真切深刻。

    她其实一直没敢问韩擒虎,她离开东宫的时候,杨坚是什么反应。

    但如今似乎也无需问了。

    “也许……”伽罗言语虽还犹豫,语气却颇笃定,“我该跟他回东宫,迎难而上。”

    杨坚戌时回来; 当即召伽罗过去换药。

    伽罗照料伤口很尽心; 那野鸡汤做得更精心; 让杨坚十分满意,风卷残云般吃光。待给伤口换药过后; 还兴致颇好地叫韩擒虎将积累数日的朝堂公文拿进来,坐在案前挨个翻阅。

    因左臂不方便,杨坚还吩咐伽罗在旁帮忙,端茶递水; 磨墨剪灯。

    伽罗很乖觉地照做,听杨坚谈及京城之事; 还聊了会儿,趁着从冼氏那儿学了新本事; 还特地给杨坚捏了会儿肩膀; 算是昨晚连累他左臂的补偿。

    杨坚面不改色的受了,见好就收,叫她早些回去歇着,他这里看到子夜才睡。

    数日筹谋; 如今该到的人也都齐了,次日清晨; 便将众人召齐; 分派任务。

    杨玄感的左骁卫大将军是凭真本事挣来,上过战场; 也在折冲府历练了许多年,杨坚遂安排他自领一路; 带着两位中郎将,持了武元帝临行前所给的兵符,盯着李昺的动作,伺机调兵从侧旁救援。李昺和曹典各领五十名侍卫待命,余下的韩擒虎、刘铮及蒙家兄妹,连同柘林折冲府都尉韩林一道,随他赴小相岭死守。

    分派已毕,杨玄感自奉命而去,杨坚遂问曹典,“那个元岩,招了吗?”

    曹典道:“还不肯招,不过按着殿下的吩咐,没用酷刑,只饿着他,不叫睡觉,又叫人劝说,他快撑不住了。”

    “人呢,找到了?”

    “找到了个十来岁的男童,声音跟元岩的儿子一模一样,昨晚连夜带过来的。”

    “走,去瞧瞧!”

    杨坚起身,带着韩擒虎、曹典和李昺等人,齐赴审讯元岩所用的静室。

    自从将元岩捉获,杨坚便吩咐人断了他的饮食,每天只是给些许稀薄的清粥吊命。一路疾驰向奚县时,为免意外,元岩一直都是被打昏的状态,直到杨玄感带了人赶来救护,进入柘林地界,杨坚才算是放心,没再出手打昏,却也不准他睡觉。

    至此时三天两夜过去,元岩腹中空空,脑袋沉重,处境十分落魄。

    都督府的别驾位高权重,在隋州一带的权势仅次于李昺,连李凤麟这位刺史,平常也会尽力不与这些手握军权的凶煞人物交锋。元岩骄纵横行惯了,长了满脸横肉,平常绫罗绸缎,金玉珠宝,美人烈酒,日子过得比京城的公侯还要奢侈张扬。

    此时此刻,他身上却只剩了一副单薄的布衣,除了能遮住身体,在这严寒冬日,几乎没有半点用处。

    他的手脚都被绑了镣铐,百来斤的东西沉沉拖在他的身侧,早已不复素日威仪。

    杨坚神情阴冷,手中握着那把漆黑的铁扇,面色冷凝得跟阎王似的。从王府顽劣的少年到陇右冷厉束缚羽翼的世子,他昔日的顽劣桀骜已尽被收敛,在外人跟前,始终是一副凶煞模样尤其对着元岩这样的狠角色,更是需拿气势震慑。

    静室里没有旁的刑具,只有两排血迹斑驳的钢针摊在元岩面前。

    但那不是给元岩用的。

    像元岩这样的人,寻常的鞭笞酷刑几乎没用,用得过头,兴许还会激出他血性抵抗,更加棘手。

    杨坚从最初就已想好了用别的法子。

    他居高临下地将元岩审视片刻,冷厉的眉目像是冰天雪地里的剑锋,声音淡漠,“还没想清楚?”

    “我不会背叛都督。”元岩又困又饿,原本强健的身体被寒冷侵袭,更是疲倦无力。心里那根弦却还颤巍巍的紧绷着,即便被曹典逼问蛊惑了许多回,到了快要崩溃的边缘,依旧咬紧了牙关,并不松口。

    杨坚没出声,只冷然看着他。

    “李昺会拼劲全力来救你,我知道。但他能否救出去,却需另说。”杨坚回身,端坐在元岩跟前的方椅中,“徐将军是从小兵吏出身,几十年摸爬滚打,不怕刑讯,也讲义气,这些事我查得清楚。不过你纵是铁打的身躯,不知尊府那几位公子千金,是否也这般刚硬。”

    元岩神色微微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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