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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独孤皇后-第1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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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坚阔步进去,端然行礼,“拜见父皇!”

    隋太祖杨忠抬手示意他起身,将杨坚瞧了片刻,“你还有什么事要禀报朕的吗?”

    “儿臣刚才去了刑部……”

    “除了宇文坚的事!”隋太祖杨忠打断他,将双手撑在桌案,摆出个居高临下的俯视姿态,“我只问建章宫的事,有什么要回禀朕?”

    杨坚心中突的一跳,面不改色,“建章宫一切如常,昨日韩先生……”

    “一切如常?”隋太祖杨忠再度打断他,脸色蓦然沉了些,“朕的皇上险些在京郊遇刺,刺客虽然落网,幕后主使却逍遥法外。储君遇到这样的事,你说一切如常!”他在桌案上闷闷一拍,显然是强压怒气。

    杨坚面色微动,当即撩起衣袍,跪地道:“儿臣幸未有损,怕父皇担心,故未禀报。”

    隋太祖杨忠冷哼了声,“起来回话。”

    他本就性情沉默冷厉,从前有发妻婉言劝慰,还能摆出慈父的温和之态,对杨坚兄弟悉心教导,将宁远公主捧在手心。自惠王妃遇刺,他痛失爱妻却难以报仇,又遭睿宗皇帝冷落打压,及至后来夺嫡失败,性情日渐沉冷。淮南那数年,浓浓阴霾下,性子愈发阴沉多变,莫说朝臣,就连至亲的杨坚,也未必能猜中心思。

    杨坚知他怪罪,并未立刻起身,“儿臣令父皇担忧,自知有罪。”

    “你的罪行不是叫朕担忧,而是瞒而不报!”隋太祖杨忠瞧着杨坚,心情复杂。

    当年他夺嫡时,不止兄弟阋墙,父子也有罅隙,睿宗皇帝没少在他周围安插眼线。他这儿的风吹草动,很快便能传到睿宗皇帝耳中。如今他居于帝位,膝下唯有杨坚这个独子,他又上了年纪,没打算动摇储君,对杨坚十分信任,几乎没在建章宫插手。

    谁知放任的结果,就是眼前这样的事——

    皇上在京郊遇到刺杀,他这个当皇帝的,竟然过了三日才知道消息!

    当时的震惊、诧异、担忧,悉数化为对杨坚的不豫,至此时,颇有恨铁不成钢之感。

    殿里静默片刻,隋太祖杨忠才缓了口气,“查得如何?”

    “刺客来自锦州的月神教,虽没吐露幕后主使,但敢对儿臣出手的,京城里没几个人。”杨坚起身,抚平衣衫,“锦州的祸患,此时还无法可解。宇文坚的案子已让父皇费神,儿臣不愿让父皇再添烦恼,所以处置了那几个刺客,没声张此事。”

    “哼。”隋太祖杨忠轻笑了声,神色缓和了些许,却还是沉着脸死盯杨坚。

    杨坚对上他的目光,却觉头皮一阵发麻。

    果然,隋太祖杨忠立马就提到了他真正想暂且隐瞒的部分。

    “朕听说,你忙里抽空去别苑,还带了个女子随行?”隋太祖杨忠见杨坚没否认,续道:“你那眼高于顶的臭脾气,连姜瞻的孙女也没看上,带的是谁?”

    杨坚手藏于袖,五指微握。

    既然查问得如此详细,隋太祖杨忠不可能没问同行的是谁,再瞒无益。他深吸了口气,迎着隋太祖杨忠的目光,缓缓道:“是父皇之前见过的,独孤伽罗。”

    “她?”隋太祖杨忠没露半点意外之色,只淡声道:“突厥使臣一走,我险些忘了她。转眼半年,你让她查的事情,查明白了?”

    “有些头绪,但还未彻底查明。”杨坚道。

    隋太祖杨忠目光更沉。

    “建章宫手腕雷厉风行,令多少人敬畏,这事却办得如此迟缓?”隋太祖杨忠语含讥诮。

    而这讥诮背后的怀疑,杨坚心知肚明。

    他更知道父皇的性子,但凡起了疑心,必会深究到底。既然察觉有异,必然会强势介入,将这半年建章宫的事情悉数查明。想要隐瞒,已无可能,迟早要坦白的事,终得有挑明之时。

    杨坚默了片刻,决定不再虚与委蛇,避开长命锁的事,直指要害,“儿臣之所以带独孤伽罗去别苑,是因为——儿臣喜欢她。”见上首隋太祖杨忠的讥诮僵在脸上,郑重道:“深思熟虑,真心实意。”

    八个字清晰分明,隋太祖杨忠心中的猜测被坐实,勃然变色。

    “放肆!”他猛然拍案起身,许是过于激动,身子微晃了晃。

    震怒下的厉声斥责在空旷殿内尤为清晰,杨坚几乎能看到隋太祖杨忠额头猛然凸起的青筋。多年仇恨压在心中,隋太祖杨忠有多恨独孤信和高探微,恐怕连杨坚都想象不到。花白的须发颤抖,隋太祖杨忠盯着杨坚,脸色转为铁青,双目阴云密布。

    勃然怒气如黑云压来,几欲摧城。

    杨坚不闪不避,不露丝毫怯色,缓缓跪在地上。不像退让,反倒像是坚定心意。

    隋太祖杨忠扶在案上的双手已握成拳头,咬牙道:“你再说一遍?”

    “儿臣喜欢独孤伽罗。”杨坚端然跪地,脊背挺得笔直,“恳请父皇成全。”

    隋太祖杨忠的脸色难看极了; 震怒之下没法站在原地; 几步走至杨坚跟前; 铁青着脸道:“独孤信的孙女,高探微的外孙女; 她的身份,你不知道?”

    “儿臣知道。儿臣对独孤信和高探微同样深恨,但那些事都跟伽罗无关。昔日的恩怨自有其主,当年独孤善在外为官; 半点不曾参与,更勿论独孤伽罗……”

    “闭嘴!”隋太祖杨忠胸膛起伏; 忽然拧眉,捂着胸口退了两步; 咬牙怒目; 两颊泛红。

    杨坚面色微变。

    父皇的身体他是知道的,早年在淮南的时候,就因肝气不调,易躁易怒。这些忍辱负重; 以全然颓败的劣势谋划安排,费尽心思; 着实耗损精神; 极力收敛的郁气也尽数积在身上,愈发伤肝。御医先前也提过; 父皇肝气郁结,不宜过忧过怒; 然而朝堂上诸事繁重,宇文述之辈又屡生事端,哪能真做到不忧不怒?病势只见加重,不见痊愈。

    此时他手捂胸口,显见得是被气得肝疼。

    杨坚再硬的性子,也不想气坏龙体。

    意识到方才确实用力过猛,他心中愧疚,忙缓了神色,起身扶住隋太祖杨忠,取过案上茶杯送到隋太祖杨忠唇边,“父皇息怒,先喝口茶。”

    这茶也是御医配的,意在调肝理气。

    隋太祖杨忠瞪着他,恨也不是,骂也不是。

    最懂事的长子早已亡故,杨坚性格随他,孝心忠心都有,就只是脾气执拗,不撞南墙不回头。父子俩处境艰难,不宜徒生罅隙,一味的针尖对麦芒,更无益处,恐怕杨坚一鼓作气,反会将他气晕在这里也说不定。

    隋太祖杨忠缓了良久才收敛怒气。

    “你的母妃,死在独孤信和宇文述手上。你的兄长,死在高探微手上。”他瞧着杨坚,眼中苛责稍收,“你今日说过的话,朕念你是一时糊涂,暂不计较。今日的事就此打住,你回去想清楚了,再来回朕。”

    “儿臣已经——”

    “回去再想!对着你母妃和兄长的灵位,仔细想!”隋太祖杨忠控制不住怒气,厉声打断。

    杨坚顿了顿,没再火上浇油,“儿臣遵命。”

    “那个独孤伽罗呢?把她囚禁在建章宫的那个东西……”时隔数月,又是盛怒才过,隋太祖杨忠没能想起来缘由,索性跳过去,“你查不清,朕亲自来查。立刻召她进宫,朕要亲自审问!”

    杨坚俯身拱手,“她如今抱病,还请父皇宽限两日。”

    “是吗。”隋太祖杨忠怒而冷笑,将杨坚审视片刻,盛怒过后思绪渐渐清晰,恢复原本的严厉尊贵姿态,挥手道:“朕知道了。姜瞻那里想必有了进展,你替朕去一趟,问明情况,尽快解决。”

    他忽然放过伽罗,令杨坚稍觉意外。

    但此刻显然不是能抗旨的时候,娶妻的事可缓一点筹谋,父皇的病势却不容雪上加霜。

    遂应命告退。

    隋太祖杨忠看着他的身影走出门外,脸上愈发阴沉。他坐了片刻,神色渐渐凝重,起身出了紫宸殿,命内监摆驾,往左银光门而去。出了这道门折而向北,经过东北侧的宫苑,便是去往建章宫的方向。

    行径仪秋宫时,原本缓缓行进的龙辇,忽然停住。

    隋太祖杨忠尚未睁眼,身侧侍奉的内监已上前道:“太上皇,是公主殿下。”

    英娥?这么不巧。

    谢英娥不止是他膝下独女,更因长相随了年轻时的惠王妃,格外得隋太祖杨忠爱护。先前在紫宸殿里生出的怒气在见到宁远公主时消了不少,他瞧着笑吟吟过来行礼的宁远公主,声音缓和了些,“何事这么高兴?”

    “贵妃娘娘跟我讲了些趣事。”宁远公主盈盈行礼,“父皇不是去仪秋宫吗?”

    隋太祖杨忠摇头,正想吩咐起驾,忽然想起先前宁远公主曾去过建章宫,随口道:“我记得你先前去过建章宫,可曾见到罪女独孤伽罗?”

    “见到过。”

    “如何?”

    宁远公主一怔,不明白他是何意。不过她也能看得出来,父皇今日心绪欠佳,甚至很坏,见到她也没露半点笑容,说话还硬邦邦的。遂斟酌着道:“儿臣只见过她两次,看她还不算太坏。不过——”她犹豫了下,决定卖皇兄个面子,“从前她帮过我。”

    隋太祖杨忠没吭声,默了片刻,叫宁远公主自回宫去,吩咐起驾。

    宁远公主恭送,看他的龙辇缓缓行过红墙夹峙的宫廊,最终拐向东北边。

    她觉得很意外。

    父皇龙体欠安,尤其回京后诸事劳累,费心费神,早晚都需太医请脉调理。他性格阴沉,平常多是在紫宸殿处理政事,或是独坐苦思,连御花园都甚少踏足,更不可能去北苑,想必是去了建章宫的方向。然而他寻常有事,也都是召皇兄过来禀话,从不去建章宫。

    方才他又特地问起独孤伽罗,难道……

    宁远公主心里微微一跳。

    皇兄待独孤伽罗好,她是知道的。父皇深恨傅家,她更清楚。

    倘若叫父皇发现本该被囚禁的独孤伽罗却被皇兄礼遇,安置在南熏殿住着不说,还派了侍女嬷嬷伺候,必定龙颜大怒。那怒火不止会冲着独孤伽罗,还会波及“欺君罔上”的皇兄。

    她可不想皇兄再被独孤伽罗拖后腿!

    宁远公主心里突突直跳,亲自赶过去显然来不及,也未必有用,稍加思索,便吩咐长随身边的女侍卫唐瑶,“走近路去建章宫,找皇兄或者杨素都行,就说父皇要……要去南熏殿,让他们准备接驾!”

    唐瑶依命,当即抄近路赶过去。

    建章宫内,杨素奉命回来取东西,恰逢苏威有事要禀报杨坚,遂一同往外走。

    还未走至光化门,就碰见了宁远公主身边的唐瑶。

    唐瑶跟杨素相似,也是陪着宁远公主一道长大的,因武功不弱,侍奉宁远公主又格外精心,遂得了个女侍卫官的身份,由从前的婢女一跃而成女官。

第235章 釜底抽薪() 
    她跟杨素自然是熟悉的,见面连招呼都没来得及打,便压低声音道:“公主派我来递话,太上皇要去南熏殿,请皇上殿下接驾。”

    杨素一怔,“太上皇要去南熏殿?你没听错?”

    “公主亲口吩咐!”唐瑶笃定。

    杨素跟苏威面面相觑,有种不好的预感。

    虽说皇帝驾临建章宫视察皇上学业政务,实属稀松平常,但因杨坚办事太让人放心,隋太祖杨忠又忙碌,这半年从未来过建章宫。如今不止破天荒的来了,还直奔南熏殿,必定不是好事!

    唐瑶递完了话,怕碰上隋太祖杨忠泄露了通风报信的事,一拱手,拐入旁边的甬道。

    苏威和杨素皆不知紫宸殿内的事,第一反应,自然是掩饰。

    ——该囚禁的囚禁,该审问的审问,决不能露出礼遇之态,免招龙颜震怒。

    苏威当机立断,“我去南熏殿,你去找殿下?”

    “太上皇的态度,你我都知道。独孤姑娘还在其次,高家那位老夫人……”杨素看向苏威,言下之意自明。

    苏威当然会意,“老夫人我会暂时安排在北侧看管。”

    “好!”杨素朝苏威拱手,匆匆走了。

    苏威来不及感谢杨素的仗义相助,当即飞速赶往南熏殿。到得那里,伽罗跟谭氏正在廊下逗弄阿白,伽罗裹着披风,沐浴阳光,瞧着风寒痊愈了不少。

    他哪敢耽搁,上前低声说了情况,又道:“殿下在太上皇跟前说的,是囚禁伽罗,审讯老夫人。建章宫嘴严,南熏殿又没旁人来,消息没漏出去算是万幸。但今日——”他面带歉然,向谭氏道:“还得委屈老夫人,先避避风头。”

    谭氏倒不见慌乱,当即起身,由苏威安排人,绕偏僻小道前往北侧。

    苏威又将南熏殿的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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