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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王爷,奴才有礼了-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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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是一急,声色都微微提高了些,“不过什么?”
他越是这般紧张谢流光,她心中便越是难受如刀绞,“不过我跟她谈了条件,我要她离开你,而我替她查明丽妃真正死因,还他父亲清白。”
果见赫连钰幽深目光一寸一寸深下去,如千年寒潭,第一次这人对这种目光瞧她,她心口募得一痛,又自嘲地笑开,“阿钰,你气我对她说这些是不是?你喜欢她多于我,是不是?”
他拉锯着坚毅刚硬的唇线,紧紧皱眉盯着秦曼青,而手掌也愈发握紧,他手上那惹眼的用纱布打成蝴蝶结落入她眼里更是刺痛,就像是谢流光对她深深的嘲讽!
而水缸里的流光挨着冻,此刻心中正在骂娘,秦曼青这个臭女人不是跟她说好了么,要将赫连钰弄出去的,怎么还越聊越起劲了,而话题统统围绕着她?要知道她快坚持不住了!真不知她是无心还是故意?
赫连钰缓缓站起,一步步走向秦曼青,双手轻轻抚上她的骄傲亦是倔强的脸,“阿曼,我不是气你跟她说了那些话,亦不是喜欢她多于你,我只是气你为何要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人变了模样?
我早就跟你说过,她不能与你相提并论。你陪了我多少年,她又伴了我多久?我少时因三哥致残了一条腿,是谁悉心照料替我接上断腿的,是谁当我的拐杖陪我一遍遍练习重新走路,又是谁在我母妃惨死那般惨淡的岁月不离不弃鼓励我,是你,只有你,阿曼,始终是你。我母妃在时,我最怕失去她,而我母妃去后,我便最怕失去你!”
不觉,她清泪跌落一面,热热的烫烫的,却能温暖她的心。她不知他都还记得,将她们儿时的事统统都记得清晰如斯。
她还有什么好怀疑的?
她敢笃定,这人是真的爱她!
秦曼青一下便投入他的怀抱,将他拥得紧紧的,她在他温柔的怀抱里呜咽了一会儿,又轻轻抬起脸来看着他。
女子的眼泪一下子让男人的眉皱得更深,赫连钰满眼都是怜惜,忍不住递出手去,轻柔而温存地替她小心翼翼拭眼角泪珠,他又说道:“阿曼,我自是喜欢你为我吃醋,但这种无意义的干醋以后莫要再吃了。谢流光她不是平常人,她师傅是仙家云道子,又有谁能如她一般被云道子收为关门弟子的?而她父亲又是谢湛,兴许以后他所掌管兵力也能为我所用!我对她的用意,我一直以为你会明白!你以后也莫要再为难她了,便看在她将天山雪莲盗来的份上,更何况她的命已不长——”
不由地,他提及她的命不长时,他一下子嘴里尝到苦涩,而他的眉心也是拧成了团。
而在水缸里的流光亦是不由地痴痴发笑起来,笑自己的傻笑自己的愚,她在他眼里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人而已!她心中也早这般千百遍地告诫告诉过自己,怎么听他亲口说来,心上乃至胃上都痛得几乎要翻滚。
原来,他说要娶她,不过是看在她惊人的天赋与家世的雄厚,那么这人与上一世的赫连修又有什么不一样?
而她总以为他是不一样的,至少他不会利用她,欺骗她,然而——
她摇头苦笑,虽他还没利用到她,可是,想与做又有何区别?就像一个男人想打一个女人,与打了一个女人,这两者究竟有何区别?
“谁?”
赫连钰拧眉看向那口大缸,而秦曼青在男人看不见的视线里缓缓挑高了眉。
她知自己的那不可抑止的笑声暴露了自己,可暴露了又怎么样呢?无非是撕破脸皮而已,他们之间又不是没撕破过?
在他出手之前打破那口可怜的水缸之前,她率先推开木盖,就那般狼狈地缓缓站起,只是她脸上的笑却不如她这满身的不堪,笑意明媚如朝花,“真是不巧呢,王爷。就在我询问完秦小姐之后见你正要进来,秦小姐便吩咐我藏在了这缸里,而更不凑巧的是,你们偏生不去外面谈情说爱,非得在这里让我一字不差地听到。”
陡然,他凌厉的目光一下子变成惊,而后,转惊为怒,可是他黑眸中又好像飞快划过一抹似有似无的痛!
是阿曼让她藏进缸里的?现在是夜里,甚凉,而她淋了雨身上本已半湿,阿曼还让她藏进这冰冷刺骨的水里?
他重重扫过秦曼青,几乎没有思考就松开她,疾步向流光走去。
流光不知他究竟在怒什么,是怒她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么?
只见他腿脚灵活,却不似从前那般一瘸一拐了。
原来他因太子而致残的腿早就被治好,只是后来因寒毒再次残废,而在他吃了半颗天山雪莲之后,他的寒毒也早就化解。
这人却装得如此好!果是藏得最深!
“你是傻子吗,藏在水里不知冷的吗?”他怒视着她,暴冷喝道,上前便要将她从水里捞出,而他身后秦曼青看得则是一愣一愣的,她明明刚刚还笃定这男人爱的是自己,心中也只有自己,怎么才眨眼之隙,她却觉得不认识了这男子,仿佛十几年的感情都可以被这个叫做谢流光的女子化整为零。
流光却是抗拒地淡淡看着他,眉梢眼角都噙着她独有的薄凉轻恨,她说:“哦,赫连钰,原来你也知在这水里会冷!只是,这水冷又怎及得过你刚才那些话来得更冷?”
如果说阿曼就是他的日月,那么流光是他的萤火虫,而萤火虫又怎能与日月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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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弄丢的心()
流光却是抗拒地淡淡看着他,眉梢眼角都噙着她独有的薄凉轻恨,她说:“哦,赫连钰,原来你也知在这水里会冷!只是,这水冷又怎及得过你刚才那些话来得更凉?”
如果说阿曼就是他的日月,那么流光是他的萤火虫,而萤火虫又怎能与日月争辉?
她明明都清楚,只是这一刻她分明感受到她的心痛得在战栗。
她似乎忽略了一件重要的事,男人总是通过女人的阴dao进入女人的心中。
赫连钰身子猛得一震,他心上不禁微微地害怕起来,他害怕这个女人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他满口满心都说不出什么滋味。
她垂眸,不想再多看这男人一眼,扶着水缸边缘,慢慢从水缸里跨出来。
她身上已是全部湿透,水滴滴答答答下,一如外面骤然大了的雨,而他就那般近距离地瞧着她,他忽得想伸手抱一抱她,却教她大声喝住,“赫连钰,别碰我,别教我恨你!”
阿曼有她的清高,那么她便真如地上尘埃,要低到地底里去,要轻道一文不值么?要知道身为谢家三小姐的她,作为云道子仙徒的她,她亦有她不可侵犯的傲慢!
不知是否是自己看错,她见这人朝她探来的手微微一僵,转瞬,他嘴角抿过厚重狠笑,在她耳边重重刮过的声音轻却冷, “谢流光,你敢恨我,你就试试看?”
随即,一股脑儿赫连钰就将单弱的她从水里拽了出来,这人还真是给她三分颜色就能开染坊忘了她如今身份,竟敢直呼他姓名,已是两次!
他在她腰上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五脏六腑都勒断,他已然暴怒,而她心中也是怒恨至极,像吃了雄心豹子胆一样,发了狠一般,张嘴便朝他肩膀上重重咬去。
这个男人难为她,她亦要狠狠回敬!
他“嘶”得一声,眉头又是一沉,一手将她禁锢在怀里,一手就去扒她身上湿透的衣服,而她自然不肯,不想被这人再深入地碰到,于是,她的牙齿更深入地嵌下去,男人却像是根本不痛一般,一边更暴力地扯她衣服,一边冷冷地说:“谢、流、光,有本事你就咬下一块肉来!”
她心上一悸,微微松口,他唇边又扯了下,笑意不明,但她的外衣却教他剥落下来。
秦曼青就那般站在一边看着赫连钰那样对待流光,暴虐中又似乎带着怜爱,而她就像空气一般,这个男子完全忽视了她的存在。
她心口募得绞痛,痛得她跌坐在椅上,手肘不小心撞到桌上杯碟,瓷器砸碎在地上的声音让赫连钰转脸看向秦曼青,只见她捂着胸。口,惨白了一张小脸。
攸得,流光身上力道皆消散,他已奔至秦曼青面前,将他心爱的女子紧紧拥入了怀里,眉眼里尽是柔情与关切,“阿曼,你怎么了?”
“我为了不让你忧心,一直未曾告诉过你,天山雪莲虽解了我身上之毒,可是那次毒性猛烈亦让我心绞病再次复发。”
哦,原来阿曼也是身患旧疾,这老天爷总还算待她们算公平了些。
“身上可以带药?”
秦曼青却是苦涩地笑着摇头,“你也知我的心绞病要以红火血梗入药,而那药极珍贵,我都拿来炼制寒毒解药了,为了救她!”
随着秦曼青投到流光身上的视线,赫连钰也跟着回头看向她,她清楚的看到后者的眼神里的恨意一览无遗。
这个男人恨她?因为她,他的心上人才没了药治心绞病?这岂不可笑?
“靖王爷,你又何必痛恨于我?我中了寒毒,是拜你与你的心上人所赐,而我盗来的天山雪莲,也是被你与你心上人所服,到头来还是你心上人自己将红火血梗炼制了寒毒解药,难不成她哪一天意外而死,你还要拿我来陪葬?”
“你……”秦曼青痛楚地咬牙恨恨看着谢流光,唇瓣轻轻颤抖扭曲,这个该死的女人竟敢诅咒自己去死!
流光想,自然是这样的,她没有秦曼青的口才可以将本末倒置,那只好诅咒她去死了。
而她这一句说罢,某人便怒得要杀了她,她又想,如果不是他怀里多了个犯了心绞病的秦曼青,说不定他真地会冲过来掐死她!
流光也不避讳,便那么肆无忌惮地瞧着他莞尔一笑,又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缓缓套在自己身上,平静地看着秦曼青,慢悠悠说道:“秦小姐,我不如你这般好运,有靖王偏爱可以这般有恃无恐,只是,我说得这些又有什么可以被挑出错来吗?”
男人怀里的女子被流光气得着实不轻,小脸又白了几分,而男人的眉眼蹙得更深。
“谢、流、光,你给本王滚出去!”
咬牙切齿的声音响彻四周,让流光的心上又凛了下,她依旧是笑声迷人,“爷,我知您心急要我消失,但是我答应了秦小姐,在我爹这桩案子落幕,我自会消失地远远的。”
只是,让她滚出去她就滚出去吗?她偏偏就要站着走出去,转身,推门,踏出门槛时,她似想起什么,脚步又微顿了下,““王爷,你说过,今后你来做我的依靠,可结果呢?”
好听的话谁都会说,可能做到就另当别论了。
她总是认为,最好人一生当中能好好节制未曾许诺,也好给自己和他人留了余地,可是他们之间又闹到这般,该如何是好?
这个女人竟敢告诫他?赫连钰搂在秦曼青肩上的手微微松懈了下,随即又被秦曼青握住,他窒黑的眸默默看着她纤细的身影缓缓走人雨里,而他的视线似乎再也收不回来。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这外头的雨怎越发大了?
不过大点也好,正好让她的头脑清醒清醒,只不过,为何头脑越清醒,心就越痛,而眼眶里的那些湿热也连绵不绝涌出来?
她就那么一直走,走出了刑部衙门,沿着繁华的街,一直走,一路上店铺商贩都对她指指点点,说她是疯子,她要是成疯子就好了,至少她的烦恼与上一世的仇恨都可以烟消云散了。
走着走着便累了,她便在一棵枝繁叶茂的玉兰树下蹲了下来,随手摸了一块石片,在地上刻画起来,石片尖锐,手上被弄伤流出血也浑然不知。
忽然,头上没有雨水在落下,而眼下亦多了一双华丽的锦靴,她轻轻抬脸去看,只见那人将伞撑在她身上,而他自己淋湿了大半身体,他好看的眉眼却是一展,就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让这个雨夜中升起一道指引她黑暗路途的微光。
他微微弯下腰去,朝她递出手去,“你看上去就像只流浪的小猫,等待有缘人来认领。小猫儿,你可愿随本王回家?”
他没有说“王府”,而是说“家”。
她一直渴望着有一个温馨的可以替她遮风挡雨的家。
她怔怔看着他那只矜贵阔大的手掌,她没来由地更想哭,她紧紧咬着唇,而有什么却夺眶而出,还好有雨混着,她想他看不真切。
又忽然,她身子一轻,却教这人霸道而温柔地整个端起,那把伞掉落在地上,溅起的水花一如她微微翻涌的情绪。
他皱着俊眉,眼中亦闪着些手足无措,只能放低了声音轻轻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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