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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妇的极致重生-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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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饶是如此,在世人眼中,他们崔氏仍是士族高门。

    更不用说,他们这一支世代为官,子孙繁盛,这样的门庭,单单一个公主之女还不足以吸引祖父和姑祖母。

    就像那些下人们私底下谈论的那般,以崔家的出身和门第,娶公主都使得。可大唐的公主……不止崔家,就是一些新贵也不乐意娶。

    再说了,他们崔家又不是那些落魄世家,家产凋落,生计无落,只能靠‘卖婚’度日。

    娶萧南,只为了她姓‘萧’,只为了她几代皇族的高贵血统,与县主的绝无干系

    至于萧南阿翁这次的‘通敌’祸事,祖父也有结论——萧公忠义,简在帝心,三落四起,有惊无险。

    崔幼伯深以为然。

    萧公不比别的氏族,他虽历经两朝,但对今朝今上绝对的忠心,当初今上潜邸的时候,受到太上的猜忌,还是萧公出面为今上直言。

    再加上,萧公的身份超然,撇开他与两朝皇族的姻亲关系,就是当朝的许多勋贵世家,也皆与萧家有亲,太上更是亲切的唤他为‘萧郎’,其亲近程度不言而喻。

    这样的人,又岂是一个捕风捉影的罪名所能打到的?

    当然了,就算是萧家真的出了事,他是萧家的,自是不能袖手旁观。他跟萧南夫妻不和是一回事儿,然而两个家族之间的关系则是另一回事,毕竟,氏族之间的联姻,不止是一男一女两个人的事儿,而是两大家族之间利益、势力的联系。

    如果萧家真的出了事,他崔家袖手旁观,那么日后谁还敢跟崔家联姻?

    思及此,崔幼伯接着刚才的话尾,柔声道还有我和崔家呀。乔木,你我是夫妻,你阿翁也是我阿翁,我虽然不肖,但阿翁的事,我义不容辞。”

    萧南心里微动,她目光直直的看向崔幼伯,试图在他眼中找到些。

    崔幼伯见状,下意识的挺直了腰身,双眼清澈而坚毅,毫不退缩的与萧南对视。

    良久,萧南露出一抹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表情,没有血色的双唇噏动,“八郎,你、你又肯叫我乔木了?”

    萧南这与前话毫不相干的喟叹,让崔幼伯也是一怔,随即他看到萧南苍白而消瘦的脸上写满复杂的情绪:似是怅然、似是激动、又似是欣喜……

    只看得崔幼伯心里一动,他不由自主的抬起手,轻轻抚上萧南的脸颊,道……乔木……你……我……”

    萧南轻轻闭上眼睛,脸颊缓缓的摩挲着崔幼伯的掌心,蓦地,两行清泪由她的眼角滑落,凉凉的液体流淌过温润的掌心,仿佛洗去了的种种……夫妻两个相对无言,一切尽在不言中。

    就在这时,忽然传来一阵吵闹声,硬是打破了这难得的温馨、宁静。

    萧南被吓了一跳,忙撤回了身子,躺回榻上。

    “回事?”没了那种默契的交流,崔幼伯不悦,暗道,这些下人也太没规矩了,在老这里还敢吵吵嚷嚷的。

    “回八郎君、县主,是、是木槿,”秦妈妈气呼呼的跑进来,裣衽行礼,道她一直跪在门口,不停的磕头,说县主宽恕,求县主赎罪之类的话。奴让人请她休息,她根本不听,这会儿又开始吵闹起来,非要亲眼见到县主,给您赔罪呢。”

    “?”萧南看了眼崔幼伯,见他脸上毫无反应,心知她吩咐玉竹说的话,崔幼伯已经听到了,这会儿已经对木槿产生了不满,不过,她还需要加把火,好让崔幼伯将这事儿跟的某些事儿联系起来,只要他稍稍动动脑子,就能他心目中的温顺小婢女有一副怎样的真面目。

    “我早就吩咐玉竹让她了呀,还说没有事儿,就好好在她屋里呆着养胎……难道玉竹没把我的话传到?不可能呀,玉竹向来最受规矩。难道又是木槿这个贱、”萧南越说脸色越差,愤恨的话脱口而出,不过,她很快又反应,将舌尖上的那个‘婢’字吞了下去,气呼呼的扭着帕子,一声不吭的生闷气。

    萧南不想破坏她跟崔幼伯刚刚缓和的关系,所以强忍着怒火没当着崔幼伯的面骂人。但秦妈妈可不管这些,她家县主被那个贱婢陷害了这么多次,今天又受了这么委屈,她好容易逮到机会,哪能不帮着县主诉诉委屈。

    秦妈妈三两步走到榻前,屈膝跪下,冲着崔幼伯告状八郎君,论理这些话奴不该跟你说,可奴是在忍不下去了。今天的事儿您也瞧见了,我家县主可曾下令让木槿罚跪?县主念在她怀了郎君骨血的份上,宁可委屈,也不想让郎君您失望、伤心。可这木槿又是做的?她根本不管还怀着孩子,更不顾县主的吩咐,硬是跪在门前赔罪?的,说木槿不懂事、不识大体;不的,还不定污蔑我家县主是‘毒妇’呢?”

    秦妈妈故意在‘毒妇’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心,哼,若不是这个贱婢,县主会有这么个不好听的名声?

    以前那贱婢会算计,每次都是掐在八郎君快到的时候,又是哭、又是求饶、又是磕头认罪,把弄得凄凄惨惨,活似被*待了八辈子的可怜样儿。偏县主性子烈,木槿当场算计她,气急的要教训她,却被八郎君拦着,于是……唉,两口子越吵越远,直到发展到今天这一步。

    崔幼伯听了秦妈妈若有所指的话,再联想到进门时玉竹说的话,他还有不明白的?想到竟被利用,崔幼伯白玉般的脸上,仿佛被泼了一片墨汁,漆黑漆黑的。

    腾地一声站起来,崔幼伯也没说,气鼓鼓的往外走去。

    他刚走到门口,便有一个小丫鬟匆匆跑进来,见是崔幼伯,忙停住脚步行礼,“婢子给八郎君请安,八郎君,薛将军和范侍卫求见。”

    “谁?”崔幼伯顿住身形,不甚在意的说道可有拜帖?”

    “没有,不过,”小丫鬟头一次碰到这样的差事,一时不该如何解释。

    崔幼伯急着去处理木槿的事,哪有等她反应,只丢下一句‘让青松处理’,便抬腿出了院子。

    青松?青松就陪在那两位来客身边呀,还有,还有——小丫头刚想叫住崔幼伯,却听到门口传来一声惊呼,“,你、你这是了?”

    小丫头张了张嘴,细若蚊蝇的说他们要来给老请安,已经到荣寿堂大门口了”

    门外,范德志几步跑到摇摇欲坠的木槿身边,刚要询问她的情况。

    另一边,玉竹也扑通一声跪下来,膝盖重重的砸在地面上,‘嘭’的一声闷响,似是重锤一般敲在众人的心头——嘶~~这得多疼呀

    玉竹膝行几步,来到木槿近旁,嘭嘭嘭用力磕头,额头触地,没几下,她白皙的额上便以见了血,粘稠的液体顺着她的脸颊、鼻梁流下,她哀声求道木槿姑娘,奴求求您了,您就听我们县主的话,好好养胎吧。您就是不心疼,也要心疼肚子里的孩子呀,就算你不拿郎君的骨血当回事儿,也求您看在我家县主也怀了身孕的份上,就让她稍稍安静一会儿?”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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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0章 阿娘() 
听到玉竹的话,在场的众人都愣住了。尤其是木槿,她从大哥范德志怀里露出头来,一双眼睛恨恨的看着角落里的小丫头,若是眼神可以杀死人,那个小丫鬟已经死了好几回了——该死的贱婢,我不是让你准时把八郎君请出来吗?怎么弄得现在才出来?

    原来,在木槿的计划里,崔幼伯进去看萧南,最多也就一刻钟的当儿,而她呢,为了‘坐实’萧南‘毒妇’的罪名,也就拼着身子跪这么一会儿。

    因为薛将军早就被大哥请到距离崔宅不远的范家,刚才她也悄悄让丫鬟给家里送了信,大哥接到信便会直接陪薛将军来府上,根本用不了一刻钟。

    当然,如果八郎君在里面待得时间太长,她安插在荣寿堂的人,也会及时‘提醒’。

    薛将军是新贵,正是风头最盛的时候,即使没有提前投拜帖,崔家也不会拒他与大门外——崔家虽是氏族,但也是个懂得变通的氏族,不会因为身份的原因,不屑于见寒门武将。否则,他们这一家子也不会平平安安的兴盛到今天。

    而这会儿,崔家的几位主事郎君都不在府上,能出面待客的只有大夫人或其他几位赋闲的郎君。

    当然,木槿已经提前跟大哥商量好了,不管是谁出门接待,他都要引着薛将军来荣寿堂。其实理由也不难找,崔家辈分最高的便是老夫人,薛将军作为后学晚辈来府上拜见,岂能不给老夫人请安?

    而这边呢,依着萧南火爆的性格,刚才她在辰光院又受了这么多气,好容易见到八郎君,定会跟他吵闹,这时,自己再在门口来这么一跪,恰好被来荣寿堂问安的薛将军和大哥看到……这次根本不用萧南大喊大叫,她‘毒妇’‘恶妇’的名声就算是坐定了。

    但、但这一切都进行的好好,怎么又出现偏差了?该提醒八郎君的丫鬟没有提醒,该请大哥来的人也没有按照约定时间赶来,还有更大的问题便是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怎么忽然又冒了出来?

    木槿那灼灼的目光,只把小丫鬟盯得小脸煞白、双脚发软,差点儿就瘫倒在地。看到她这幅没出息的模样,木槿根本不解气,不过,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她要赶紧想办法,决不能让自己被自己的计划坑了去。

    还不等木槿想到办法,玉竹又哭道:“木槿姑娘,我家县主虽出身兰陵萧氏,但并不像其他氏族千金那般轻贱、仇视侍婢和庶出子女。您自己也知道,我家县主嫁入崔家前,八郎君身边就有两个近身侍婢,如今还是那两个,其中也包括您木槿姑娘。如果我家县主真是容不下人的人,您、您还有机会违背崔家的家规,抢在嫡妻产子前怀孕?

    ”

    一番话说的,在场的人都暗暗点头,就是崔幼伯也有些意动。是呀,比起那些动辄削鼻、剜眼、杖杀怀孕侍婢的贵妇们,萧南已经够善良了。

    不得不说,唐朝前期的大妇们还是很彪悍地滴,虐杀侍婢、小妾的主母不仅仅是公主。

    君不见唐代传奇小说里,有许多描写嫡妻虐杀小妾而遭到报应的故事,比如有个嫡妻恨侍婢勾引丈夫,直接让人削去了她的鼻子,结果后来这个嫡妻生下一女,一出生便没有鼻子……艺术源于生活,小说里的情节也大多映射当时的社会现状。

    比起这些彪悍的贵妇,萧南之前罚芙蓉的跪、抽紫珠的鞭子,根本就是小cae。

    就是出身寒门的薛将军听了这话,也暗暗点头,心下对恩公的这位妹妹也有些不满,一个奴婢,竟然敢抢在嫡妻前面产子,简直太没有规矩了。若是崔八成婚多年嫡妻无所出也就罢了,可据他所知,崔八和襄城县主成亲还不足一年呢。

    这样心大的奴婢,就是在普通官宦之家,也要被主母处置,更不用说崔家这种望族大家了。

    忽的,薛将军似是明白了什么,他别有深意的看了有些不自在的范德志一眼,隐隐的,他对这位恩公也有了些许的不满——没用那个人愿意被人家当枪使,更不用说像薛礼这般堂堂伟儿郎。

    玉竹还没有说完,她拿帕子擦了擦脸颊的泪水,道:“再说了,我家县主是圣上钦封的襄城县主,她与八郎君的亲事是皇后殿下亲自赐婚,更不用说大唐律法明令不得以妾充妻,你——”就是生了长子又如何?顶多给个妾的身份,且还是贱妾,与侍婢也没有多大的区别。

    玉竹的意思很明白,至少在场的人都听懂了,是呀,人家一个高高在上的县主,还会在意你个侍婢?如今你违反家规在前,给主母下个跪、认个错又怎么了?人家也没削你的鼻子、剜你的眼,你这般哭号是何居心?

    身为奴婢,不知道恪守本分,反而把主母气病了还跪在人家跟前添堵,你这哪里是做婢子的,分明就是包藏祸心、图谋不轨呀。

    “奴、奴……”木槿即使不去看,也知道众人的表情,她再次被玉竹问住了,张了张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本来,她还想像以前一样,向崔幼伯求救,但当她用可怜兮兮的目光投去‘哀求

    ’的眼神时,却看到崔幼伯森寒如冰窟的双眼,冻得她立刻就躲开了他的怒视,慌忙垂下头,只呜呜哭泣不止。

    深深吸了口气,崔幼伯忍着满腔的羞愧,抬步来到薛礼近前,肃身行了个礼,语气僵硬的说道:“崔八见过薛将军,早就听说薛将军的威名,崔八仰慕不已,如今得见,将军果然生得英伟不凡。只是今日——”

    唉、唉、唉,丢人都丢到外人面前去了,崔幼伯只觉得脸皮儿发烧,一番往日的名士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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