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庶能生巧-第23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吐了。”后来她夜里真的吐了,苏瞻气得跳下床,直笑说可惜了他烧的好猪肉又痛惜床单被面,自顾自去沐浴了。她气得好几天都不理他也不肯吃肉。后来她病得厉害,苏瞻倒让高似每晚都买鹿家的鳝鱼包子,可惜她那时再怎么努力也吃不下。
九娘抓住蒸笼摇着头,赵栩,你不懂,我要多吃几个,好事会来的,阿昕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看着她眼泪一颗颗默默往下掉。赵栩无奈松开了手。
什么时候周围没人了?赵栩转头看看空荡荡的铺子,关闭了的铺门,想到鹿家娘子的言语,不由得叹了口气。
他走过去,扶起九娘,她一脸的眼泪鼻涕,一嘴的油,这时候的阿妧,说真的,有些丑,不过丑得也怪好看的。
九娘死死拽着他的袖子,抬起脸:“六哥!”泪光盈盈的大眼在灯火下似乎也摇曳起来。
“嗯”。赵栩心突然跳得快了起来。
“我——我想吐!”九娘来不及推开他,“哇”地已经吐了赵栩一身。
赵栩一怔,不禁自责起来。她头一回杀人,头一回被杀,头一回亲眼见到身边的人死伤惨重,她才不过十一岁,再聪慧也只是个十一岁的女孩儿,所以想着她能哭出来就好也没拦着,现在反倒又让她吃了苦头。鹿家娘子说得没错,他还真笨!
他顾不得一身污秽,赶紧将她扶到一边坐下,顺了顺她的背,给她倒了一杯热茶:“来,喝两口热茶水,难受了吧?下回可不能这么吃了,都怪我没拦着你!这包子呢,味道是好,就是太油腻了些。你就算心里难过,吃那许多下去怎么受得了?刚刚那个我就不该由着你吃!你夜里回去含两颗梅子,让你家的大夫来看上一看,开一些养胃的方子。还有,这几天千万吃得清淡一些。我明天去青州了,我让阿予从宫里给你送几包药,是我娘吃的。对了,圣人也吃那个方子。不过吐了也好,不然这面食胀开来你会更难受。阿妧——”
他在乱七八糟说些什么啊!想到上次社日舅母拍着阿妧的模样,赵栩轻轻地伸出手,一下一下地拍着九娘的背:“你哭吧,阿妧,哭一下,大声哭,像那天在阿昉家院子里一样,哭出来就好了。”
九娘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茶水,用力压了一压反胃的感觉,看着一地的鳝鱼包子,看着赵栩满身的污物,听着赵栩不停地絮絮叨叨地自责,还有他拍在自己背上温热的手,一下一下,心里有一堵不知名的墙被撞松了地基,有裂缝从地底缓缓蔓延开来。那拍着背的手,温柔,甚至越来越轻。可那堵墙所承受的撞击越来越重,再也支撑不住了,裂缝越来越大,突然终于瞬间崩塌!
九娘揪着赵栩的袖子,死命抱着他的手臂,宛如溺水的人抱着一根浮木,拼命压抑着的嘶哑声音低不可闻:“婆婆!婆婆!婆婆死了!翁翁也死了!三十几个人!为了我!为了我们都死了!死了!是我的错!怪我!都怪我!还有阿昕怎么办?阿昕!”
她承受不住了,她再也没办法独自承受。她害怕,她恐惧,她也会怀疑。
赵栩一怔,默默站了片刻,靠近了九娘一步,伸手拂去衣服上的污物,轻轻把她的手臂放到自己腰间,让她靠得更舒服一些,哭得更舒服些。拍在她背上的手,越轻柔。
“阿妧,前些时,有个很好的人,为了办成我交代的事,不惜己身,在我眼前死去了。她,原本不用死的。可是我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事后,我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错了,特别难受,甚至想放弃一切,因为我心里头害怕还会有更多的人因为我去死,甚至还会有我很亲近的人为了我——”赵栩慢慢柔声说出自己的心事,这些,他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会说出来,更没想过会对阿妧说。可是他懂得阿妧此刻的心情,这并不只是为了安慰她。
九娘点着头哭得更厉害,是的,她是有这样的自责和恐惧。如果是阿昉呢?如果是阿昉为了救她受伤甚至——她想都不敢想!那她重生一次算什么?又有什么意义?!她宁可从来没有过今世,起码她什么都不知道!
赵栩柔声道:“可是阿妧,你看,我写字,我画画,一笔下去不满意,我可以重新再写再画。但有些事,没办法重新来一次,我们不做这件事会变成怎样?我们永远都不知道。你听着,今日这些遇难的人,如果有错,不是阿妧你的错,是我的错,是我提议的结社,是我舅舅引来了刺客。阿妧,你怪我才是。你打我骂我都行,但是不要怪你自己,好不好?”
九娘摇着头,手里死死揪着赵栩的衣服,抽噎着说:“不怪你,不怪你!”长房的那些生命,怎么能怪在赵栩身上?他不明白前世的因。
“也不怪你,知道吗?”赵栩坚持着,重复了好几遍,直到九娘终于点了点头,才放下心来。
一时间,铺子里静悄悄的。
鹿娘子抹了抹眼泪,这孩子原来不是呆头鹅啊,还怪会体贴人的。旁边递来一块干干净净的旧帕子,帕子一角是她笨手笨脚绣的小鹿,曾经被他笑着说像只兔子。可做着鹿家包子店当家人的他,这么多年,一直用着这样的小鹿手帕,穿着这样的小鹿袜子呢。鹿娘子接过手帕,鹿掌柜低着头没吭声。
一时间,厨下也静悄悄的。
过了许久,感觉到九娘逐渐平复了下来,赵栩叹了口气,轻轻伸手摸了摸九娘披散着的乱:“逝者已往,生者如斯。你放心,阿妧,血债血偿,我们不会放过阮玉郎的!”
“那四张神臂弩,已经查过番号,都是河北路的。河北路这两年军中大多是蔡佑的人。除了阮玉郎,还有谁能从禁军中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在编的重弩偷出来?靠西夏梁氏万万不可能。还有那些马,都烙着巩义所用夏马的记号。阮玉郎勾结异族,行谋逆大罪,已经毋庸置疑。苏相和舅舅准备连夜进宫,哪怕把汴京城翻个底朝天,也要搜出军中重器藏在哪里。”赵栩沉吟了片刻:“西夏梁皇后竟然有这许多死士在汴京,看来她和阮玉郎早有勾结。你们以后出入要倍加小心,多带些人手。”
“巩义的夏马?”九娘松开赵栩,抬起头低声问道。
“不错。一百多匹,都是从巩义偷盗的。”
“在巩义!”九娘忽地压低声音叫了起来:“神臂弩!连弩!床弩!一定都在巩义!”
赵栩蹲下身子,凝视着她:“你怎么知道的?为什么在巩义?”
前世我见到床弩了!九娘心底呐喊起来,她轻轻颤抖起来。在元禧太子的永安陵!她看到是分开的没有装好的床弩!她太傻了!压根没往哪方面想!甚至那宫人回答她是元禧太子生前喜欢的一些木头家具,她当时着了凉,又累又倦,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她记得自己在札记上写过两句,感叹元禧太子去世那么久,还有人送旧家具去祭奠,可见也不都是世态炎凉!
赵栩看了她一会儿,点了点头:“有道理!梁氏女不可能盗了马,去洛阳偷了头颅,还来得及去另外一个地方取重弩,还要寻找舅舅的踪迹。你说得对,很有可能重弩都藏在巩义!难道——?”
“藏在永安陵里!!!”九娘脱口而出。
赵栩浑身一震,不可思议地看着九娘。
241 第二百四十一章()
六郎防盗
官家思忖了片刻:“众爱卿意下如何?几位相公怎么看?”
苏瞻立刻出列道:“燕王殿下所言有理; 臣愿举荐殿下前往青州招安!”
高太后皱起眉头正要发话。老定王咳了两声道:“老臣也愿举荐燕王往青州招安。”
殿上一静。
官家点点头:“那就这么定了。和重你先和枢密院拟文,将济南府的那四个人放出来。”
苏瞻和枢密院支差房的副承旨站起身应了。
官家又问:“六郎; 你怎么看西夏一事?”
赵栩拱手道:“臣不敢妄言战还是和谈,只是夏乾帝这人弑母杀妻; 生性残暴; 他现在求赐大藏经; 是要向他生母忏悔?还是要超度元配?抑或他打算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既然他想要成佛; 那十万大军又是做什么的”
不等蔡佑开口; 赵栩笑着走到赵棣身边:“爹爹,臣前些时看着五哥缺钱; 硬送给他一千两银子,毕竟做弟弟的还是要帮哥哥一把。现在臣不高兴了; 五哥您怎么能问弟弟要了一千两银子呢?为了以后能少给点钱,臣还是先打五哥一顿吧!”
赵棣刚要说自己没收过他一千两银子; 见赵栩一拳飞了过来; 立刻躲开了三步远。
赵栩却只是虚晃了下拳头,朝官家说:“爹爹; 请问这和西夏先主动进贡一千多匹马; 再出兵求减少进马有什么不同呢?”
殿上还无人应答,却听到定王哈哈大笑了起来。他缓缓从袖中掏出一方帕子; 擦了擦老泪:“六郎原来不只会打人,还怪会说笑话的。好笑; 好笑; 真是好笑啊。”
苏瞻上前道:“燕王殿下所言极是; 往年西夏进马,极少超过百匹,今年以援助我大赵修建皇陵为名进贡了近千匹夏马,反常即为妖。再者,先帝在位时,西夏也几次请赐经书,我大赵一直有求必应。何须围城威胁?臣以为他的上书只是拖延之策,不可轻信。”
官家正要说话,外间的小黄门大声唱道:“枢密院副使——太尉陈青到!”
官家精神一振:“快宣!”
殿上众人都往外看去。
一身戎装的陈青大步跨入殿内,倒头就拜。
官家亲自离座扶了陈青起来:“汉臣辛劳了,一路可好?”
陈青满脸胡子渣,双眼却依旧明亮犀利,含笑拱手道:“谢官家垂询,臣返京路上两次遇刺,两个时辰前在应天府外第三次遇刺。”
满殿的人都是一惊,官家更是失色:“汉臣可有受伤?”赵栩赶紧上前几步细细端详陈青有无受伤。
陈青朝赵栩微笑着点了点头,拱手回禀道:“臣只是受了些许皮肉伤,已经包扎过了。那些刺客所用的都是夏剑,也的确来自西夏,都已当场全部歼灭。官家放心。”
官家这才觉得手上湿漉漉的,一看,刚刚扶起陈青的右手掌上沾了不少血。再看陈青的左手臂,甲胄之下正渗出血来,不由得勃然大怒:“李量元小儿竟敢狡猾如斯!”他疾步回到御座上,将西夏的上书一把扫落在地:“汉臣!西夏十万人马分两路要进犯渭州,你怎么看?”
陈青傲然喝道:“他要战!那就战!!臣愿出战!!!”
高太后皱起眉头:“试都不试试和谈吗?一将功成万骨枯,如今征战两浙,耗费巨靡——”
官家脸色潮红,大喝一声:“好!战就战!太…祖有言: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我身为赵氏子孙,岂能退缩!”
高太后一噎,看向苏瞻。苏瞻微笑不语。
定王站了起来,:“陛下英明!用肉喂豺狼,只能让畜生更贪心。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我大赵西军北军也不是花架子。这十几年没打过仗,要打就打到底,干脆打去兴庆,端了李量元的老窝。”
殿上再无异议,高太后看官家和二府诸位相公开始调兵遣将,便起身先离去了。
***
三更梆子敲过去许久了,太尉府后院里还亮着灯火。
魏氏在罗汉榻上缝着儿子们的冬衣,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两个从秦州刚到东京的小娘子,身着太尉府的侍女服,坐在旁边做冬靴,笑着说:“我们秦州是塞外江南,也得到十一二月里才会下雪,娘子这么早就把大郎的冬衣冬靴寄了去,大郎收到肯定高兴极了。”
魏氏才回了神,笑道:“其实我娘现在还硬要给大郎做棉衣呢。我不做的话我心里也会难受。毕竟这么多年都没照顾到他——唉。”
两个侍女笑了:“娘子放心!我们七月里离开秦州的时候,大郎特地让我们多陪陪您,让您别多想呢。他好着呢!就是休沐日不怎么敢出门,那些个小娘子成群结队骑着马在门口等着堵他!要和他比骑马,还有要比射箭的,连要比喝酒的都有。听说这三样只要能有一样赢了大郎,就能嫁给大郎呢。”
魏氏笑得合不拢嘴:“你们就会说这些哄我开心!”笑完又不免叹口气,长子的亲事也还没个着落呢。
寂静的院子里传来脚步声,魏氏手一抖,针戳了手指,她赶紧含在嘴里吮了一口,放下针线站起身来。
门帘一掀,陈青大步跨了进来:“我回来了。你怎么这么晚还在做针线?太伤眼睛了。”语气轻松自在,仿佛他不是出征了一个月,只不过是去了枢密院一天而已。
魏氏赶紧让两个侍女去吩咐厨下备点吃的,净房备�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