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边尘-第5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想到这,江敬林打算等吴晓萌将江信忠的婚期定下来,以接姚季宗赵元茂喝喜酒的由头走一趟。
此时,县城城门却加了门岗。
要说,进出县城的人多人少,和农忙不农忙没多大关系。
乡下泥腿子,很少进城,有的甚至一辈子都没出过村庄。但时值赶集,进出城里的人还是明显比平时成倍增长。
南河县城门前,哨兵没能从刚检查的汉子身上获得好处,不爽之下,给了汉子一枪托,又揣上一脚。
后面几个看来也是榨干骨头都不会出两滴油的主,两边的哨兵枪身一摆便放了过去。
好容易忙过了一阵子,暂时没人进城,一哨兵把木栅往路中一横,走到城门中躲阴凉的杨生旺跟前,讨好地给上烟,点上火,说道:“旺哥,你看这时候没几个人,是不是叫弟兄们两个一组的轮流值岗?”
杨生旺听了,骂道:“要你教老子怎么做事?要是上峰忽然来检查,你担待?还是我担待?”
慢悠悠,很享受地吸了口烟,杨生旺骂归骂,却不会真的对手下有恶意,斜了哨兵一眼,道:“坐那边抽口烟,给我放机灵点,不要动不动就搜身,像个饿死鬼似的。”
杨生旺最近升了保安团排长,心情愉快。做事一旦去掉吊儿郎当劲,眼色很有独到之处,过往进出的人,有没有油水可揩,料得*不离十。
是不是真有那么多共党嫌疑,别人相不相信,不知道,反正杨生旺不相信。在这个节骨眼上加岗,杨生旺认为这是弟兄们的找个外快福利的好机会;至少几个鸡蛋,几张烙饼是可以拿回家哄老婆孩子高兴。
小兵蛋子如不能逮住这样的机会,老天都不原谅,那合该受穷。
但不分青红皂白,随意收刮的行为,杨生旺还是对手下有些腻歪,却又不能过分斥责,太过了,也没人和自己套亲近,自己的油水也会大大滴缩水。
县城城门不远又出现人群,三三两两的,看起来不少。
江信北和石顺东江信山跟在几个手挽竹篮的小媳妇大婶的后面。
肩挑担子的年轻后生和大叔,赶着马车拉着木炭的中年汉子,身穿长衫的体面人,一一汇聚到城门外。
哨兵终于把手头的烟蒂扔掉,把横在路中的木扎移开。
第八十四章 于无声处听风雨()
隔着几个人,排在江信北前面的是赶着一马车的木炭,马车上坐着一中年汉子,车旁站着一年轻人。
哨兵横枪拦下,看着大兵的检查,车主惶恐忐忑表溢无遗。杨生旺朝两边的士兵一挥手,马上有两个士兵上前靠拢,说道:“把车拉一边去,把东西卸下来,再仔细检查。”
汉子急了,赶紧上前,低声下气地说道:“老总,行行好吧,我身上实在没东西可以孝顺,要不我也不会在这时节贱卖木炭。”
杨生旺手一甩,汉子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年轻人见士兵要卸木炭,父亲摔倒,急切间向前跨一步,士兵没二话,几枪托直接将人打得满地翻滚。
汉子见状,顾不得自己疼痛,翻身跪倒在杨生旺面前求情。
杨生旺很不耐烦,挥手招上两士兵,道:“抬一边去。”
众人见了,敢怒不敢言。但后面的人被这一耽搁,就怨言四起,队伍有些乱。
杨生旺把枪一举,朝众人大声喊道:“都给我安静,大家听好了,不是我要刁难,为了剿匪,木炭划归军管物资,私自贩卖是要杀头的。”
晌午已过,再耽搁下去,赶集就成了一句空话。后面的人群那听得军官废话,往前拥挤,江信北很被动地随人流往前移动。
杨生旺见势头不怎么对路,命令把城门关上,两旁士兵加入一字排开,闪光光的刺刀和漆黑得枪口对准人群,大声道:“各回原位,要不别怪我子弹不长眼。”
人群停止移动,江信北又回到原地,眼睁睁望向近在咫尺的城门。
三个身穿长衫的汉子越过江信北,为首的汉子走到军官面前,递上一支烟,说道:“兄弟,这车炭是我们叫人送来的,脚力不够,没能赶上和马车同行。”说着朝身边左首的汉子点点头。
杨生旺见三人衣着光鲜,上下打量一番,没有说话。
左首汉子上前,掏出几个大洋,说道:“不成敬意,老总和弟兄们买些小酒喝喝。”
杨生旺把大洋在手中掂量掂量,说道:“你们不知道木炭是军管物资吗?私自买卖是违反勘乱临时军令的。”
为首汉子陪着笑,说道:“知道,知道,就是因为这样,我们老板就想取个巧,提前准备好。兄弟,你是保安团的吧,你们葛俊辉团长和我们东家是老朋友,要不我们也没这么大的胆子,在这个时候买卖木炭。”
杨生旺将信将疑,说道:“可有证明?”
为首汉子有点迟疑,旁边俩汉子下意识伸手移向腰间。
此时,人群又出现骚乱,耽搁太久。
杨生旺顾不得盘问,提枪指向后面人群,吼道:“想造反吗?妈的,活得不耐烦了。”
江信北跟江敬林走南闯北,对这种事情见多了,这些天进出县城也不时遇到,估摸这三人身份可疑。
江信北急着见周凡,是杨生旺当差,便不想再等,越过几人,上前道:“旺哥,这三位我认识,在峡山酒楼我看见过他们和秦六爷,还有葛团长同席。”
峡山酒楼,正是保安团长葛俊辉开的。
能和葛团长秦六爷同席的人,自然身份不低,万一弄巧成拙,杨生旺担心自己可吃不完蔸着走。
四人朝江信北看过来,表情各不同,三汉子放松的同时,戒备更紧,这种外松内紧的心法,江信北常年练功,不陌生。
人靠衣装,马靠鞍帮。今天,江信北鸟枪换大炮,和之前的穿着已经不可同日而语,有了衣着上的帮村,原来那乡下小子样,已然模糊,身形更显干练,神情大不相同。
杨生旺开始没有注意到是江信北,扫了江信北身边的石顺东和江信山一眼,愣了一会儿,认出是江信北。
“旺哥,你知道我最近事情有些忙,因而凑巧见过他们。”
有时候,有的事情,越描越黑,江信北知道杨生旺有些疑惑,但不打算解释。这一两个月,江信北进进出出,和杨生旺打过几回交道,算是不打不相识,加上江信北刻意结交,俩人关系突飞猛进,还一起喝过几回酒。
除了人名是真的,事情压根就没影,三汉子自然心知肚明,杨生旺却不明就里。
顺杆子往上爬的事,稍稍有心的人都会,为首汉子心里有鬼,当然跟着江信北的话走,打了个哈哈,对军官道:“兄弟,贵姓啊,有机会再和葛团长喝酒,好帮你美言几句呵。”
杨生旺这时也不管是真是假了,一车木炭,岂能真的和剿匪堪战牵扯起来?无非是一车木炭价值不菲,再说冬天也快到了。这些许心思难比被葛团长记挂个好。刚刚升排长的杨生旺有了更高的野望,当然不想这个时候整出纰漏。
杨生旺稍稍犹豫,马上客气起来,说道:“免贵姓杨,杨生旺,排副。”
江信北:“旺哥,什么时候交班?好久没聚一聚了,要不现在就去乐呵几杯?”
杨生旺呵呵笑着摆摆手,“下次,下次再说,是兄弟,机会多多。”
马车进了城,远离城门,赶马车俩父子,对三人千恩万谢,辞别而去。
为首汉子回过头,对江信北道:“小兄弟,刚才真谢谢啊。”
江信北此时对自己第一次说假话就能取得这样的效果,佩服自己不已。闻言,江信北不假思索应声道:“没什么,我就想快点进城,三位大哥肯定不是普通人,我还得感谢三位没戳穿我得谎言呢。”
为首汉子看江信北蛮机灵的,心里喜欢,问道:“小兄弟,叫什么名?”
江信北看三人都还是三十不到,虽然穿着长衫,手上显露的粗糙显然是长期握持硬物所致,有心想问问称呼,但担心他们真的和共党什么的有牵连,只怕追查起来,自己就有无穷祸患,江信北硬生生地打消刚刚升起的念头。
江信北没报名姓,抱拳,随口答道:“我们三个还有些急事,这就告辞了。”
为首大汉呵呵一笑,道:“那好,小兄弟忙去,相信我们还会打交道的。”
江信北一念坚定,便再没反复,朝三人拱手告别。
耿秋生三人和江信北一行分开,径直走向峡山酒楼,却没有自己要找的人。此来的任务就无法完成,除了几句接头暗语,其他的一无所知,这事情还如何进行下去?就此回去是万万不行的,三人也根本没有这个念头。
刘斌道:“耿大哥,你看我们是不是考虑分散行动,侧面打探一下现在城里的状况,如果家里告诉我们的没有错误的话,那么肯定出了什么大事,我们分头去探听,总会有些消息,我们也好做下一步行动。”
李丁虎道:“是啊,耿大哥,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要知道一些消息,可这不是大街上找人问路,得有个方向。要不,像黑夜瞎闯,难说还会闯出什么大祸来。”
耿秋生默默不发一言,沉吟良久,说道:“那你们是怎么考虑的?”
李丁虎刘斌和耿秋生原是湘鄂赣苏区旗下的游击队,主力部队撤离后,游击队处境困难,熬到现在仅仅剩下十多人。现在,不知道是换成了鄂豫皖苏区党的领导,还是洪湖苏区的领导,但天下红军一家人,都是*领导,到哪里都是闹革命。刚进城的时候,信心满满,却没想到,自己一伙人,刚刚找到家的感觉,又和家里失去联系,情绪低落,沮丧感油然而生。
“赌场和**,特别是**根本就藏不住秘密,我看,是不是朝着两个地方查探一下?”李丁虎不确定地说道:“可是,我们的经费不允许我们这样做。”
三人沉思一会儿,耿秋生道:“我们出来久了,山里不免担心,刘斌,你明天回山,汇报这里的情况,我和丁虎留下。丁虎,我俩明天分头行动。不必急,随处走走,人多的地方,坊间闲谈总会有些有用的消息,捕获些许蛛丝马迹后,再做打算。”
没有更好的办法,刘斌和舒虎点点头。
同一时间,同一空域,有人欢喜,有人愁。恰在此时,最郁闷的莫过于齐舒浩。
第八十五章 形形色色()
郁闷归郁闷,齐舒浩举止和往常并没有什么异样,如果一定要加以区分,或许只有踱步之间,脚步移动的频率和落地重度有些意思,细细体会,会感觉到一种厚重,如和尚击打木鱼,声声空灵,却又声声随心。
没人那么无聊,有闲心去研究齐舒浩的脚步,但凡事都有特例。崔四清一边煮茶,耳朵却在齐舒浩的踱步声中微微颤动,没有一丝漏过。
秋高气爽,应该是指晚秋的晌午。
立足窗前,阳光从拉开窗帘的空挡扑来,明暗相间间,似乎还能隐约看到阳光中翻滚的尘埃。尘埃没有让人生厌,反而让人感觉到生气无处不在。
煮茶是崔四清自作主张的行为。
多年的搭档,崔四清知道齐舒浩需要静心静气的时候,煮茶是必做的事情之一。随着茶壶里水汽升腾,袅袅茶香弥散开来,心神为之清凉,不管有多闹心的事情,齐舒浩都会很快滴冷静下来。
阳光投射着齐舒浩的身影静静地趟在地上,有了背景的衬托,阳光的影子更加明显,仿若身披披风,迎风后拽。
视觉反差,崔四清产生一种震撼感觉。
“浩哥。”
齐舒浩随声转过身来,“四清,你如何看待目前的事态?”
崔四清给茶杯斟满茶水,齐舒浩走到茶几边坐下。
“或许前面我们的判断错了,‘八珍荟萃’应该没有什么问题,要不然,快两个月了,早该出现蛛丝马迹。”
听了崔四清的回答,齐舒浩不置可否。这个问题,齐舒浩其实早就心里有数,做这样的事情,无非是故布迷阵,暗指赵元茂。
被杨再彬伏击的那个叫姚梦欣的女子是姚季宗长女,在布染坊事件发生不久,齐舒浩就获得了这个确切的消息。布染坊是共党的一个交通站是毫无疑问的,已经彻底捣毁。齐舒浩只是想借这件事情,看看能不能从赵元茂和姚季宗那里敲诈出什么东西来。只要赵元茂和姚季宗有什么异动,立马可以抓住这俩老狐狸的尾巴。
齐舒浩觉得自己已经够有韧性了,想不到八珍荟萃和赵家姚家竟然没有任何异样。抓不到人家把柄,还真不好下手。
齐舒浩没说话,崔四清很自觉地绝不多说一句。俩人就这么慢慢品茶,如此作态,见不着年轻人的�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