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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尘-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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幺儿这句话。
江信北不吝用龌蹉的心思去理解母亲的提醒。二哥没成亲,就很难考虑自己的事情,同样的道理,自己没说亲,就很难轮到弟弟江信楠。
爷娘爱幺儿,江信北还是有体会的。记忆中,整个童年,自己就没被母亲抱过几次,母亲几乎每天都没开过弟弟江信楠,而自己几乎在姐姐江信红的照顾下过来的。
对于姐姐,江信北对姐姐除了姐弟情谊外,还有些母性倾向,在江信北心里,还留存着淡淡的少儿时期对姐姐的依恋。母亲说江信红回来,跟母亲说起自己的亲事,江信北绝对相信,母亲也许不急,但姐姐绝对着急。
杨卯几见儿子一声不响,跑到一边去了,更是确定江信红说的事情,只怕这小子在西流真的看上什么人也难说。
西林壁一方,地势高,群峰叠嶂,光照不多,所以一年里的稻子只种一季。
其他季节就跟着节气栽种其他作物,劳累说不上,就是工夫太琐碎,不做不行,但是做起来又没完没了。所以这些工夫一般都叫给家里的女子,男人就得想办法外出找钱,到了说亲的年纪,当然就得考虑持家的事情。
江信北没个好去处,想到伍泽猎家打个招呼,想想,还是算了。昨天才去过,去了也不知道说什么。
江信北到就鼓楼坐下,整理一下有些混乱的思路。
吴唤强正端着饭碗在鼓楼。
江信北想着心事,两人暂时也没什么话。
一会儿,吴唤强忽然说道:“信北哥,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江信北抬头,笑道:“哦,有什么好事?。”
吴唤强道:“大田郡昨天来了几个妹子,长的特好看。昨晚,我跟一帮后生去和她们对歌。看她们那脸蛋红扑扑的,那眼睛水灵灵的,看着就心痒,要是能弄来做老婆就好了。她们唱起歌来,那声音真的很好听,可惜就是没一个能唱赢他们的。”
同村一些人比江信北还小,崽都有了,只是这三年来跟江敬林外出打猎的时间多,在家的时间少,这种感觉不甚强烈。
自从跑了一趟县城,经历了那些事,心思也活泛起来,竟然有些跑神。
“有哪些人?那么大的劲头,你摸了她们没有,*大不大?”
江信北不无调侃的味道。
三两口,吴唤强刨完碗中饭菜,筷子正很有节奏地敲打着碗沿,似乎还沉浸在昨晚歌声的韵律之中。“摸倒是摸了,人家嫌我小,再说人多,哪里轮到我?只好浑水摸鱼了。还被顺东拍了一下脑袋,给撵出来了,估计他们玩到快天亮,想起就恨。”
八成是石顺东和江信山这对花公鸡,玩了一个通宵,江信北心里对发小一阵鄙视。这那是什么妹子,至少也是年轻婆娘,要不哪来的这么开放?
被人摸*,还能继续一大半夜,至少她们也需要这个刺激。唱歌就唱歌,男男女女,拉拉扯扯,就算乡俗民风不计较这些,黄花闺女总还是与这不相同的,肯定是单独一对一的情形多。
“是你该打,谁叫你混在大人堆里不学好,小小年纪就晓得玩妹崽。那是费心劳力的活儿,不是小屁孩玩的。”
江信北要充老手,吴唤强却没受教的自觉,俩人调笑一番。
鼓楼外传来嘈杂的人声,零散的脚步。
早上去割牛草,田远的,去得早,回来迟;田近的,出门晚些,更加上顺便弄些柴火什么的,都是到了十点十二点的样子,大伙赶趟似的陆陆续续回来了,这时算是乡村早上比较热闹的时候。
江信北向外看去,正见杨力军的妹妹杨妹挽着袖子,手持镰刀,腰身上挂着个竹篓,朝鼓楼走来。
那个头和江信北相差不多,见杨妹高挑健美的样子,江信北不禁多看了几眼。
江信北和杨立君军年相仿,相差就是月份,小时候,杨妹就是跟着哥哥屁股跑的跟屁虫,胖墩墩的。
那时,江信北没少嫌弃她,有事没事总想法子作弄一番,连带杨立军都觉得妹妹跟着有些折面子,对妹妹老跟着牙崽,特不是味。
想不到,杨妹抽条后,竟然是如此美人。
江信北想到自己赚钱大计,想着问问杨妹,杨立军这两天忙什么,这么多天都没见着他。
杨妹比江信北小两岁的样子,小时候跟在哥哥后面,对江信北那是有很高的崇拜感。女娃娃身体发育和心智成长天然比比男孩子早,到了十二三岁,杨妹有点女孩样子时,在心里竟然怎么都抹不去江信北的影子,可惜近三年很少看到江信北。
走到鼓楼,杨妹见江信北在,而且眼睛似乎就没离开过自己,心里莫名其妙地有些慌乱,脸上一热。
“信北哥在呀。”杨善梅还是很自然地和江信北打个招呼,就匆匆而过。
江信北哪晓得此时杨妹的心事?见杨妹莫名其妙地脸红,那昙花一现的炫美反让江信北心里一荡。
看着杨妹离去的背影,江信北赶紧叫道:“阿妹,你哥在家吗?我有事找他。”
杨妹停下,转过身来,眼光却不敢看江信北,说道:“我哥和我爹出去了好多天了,有什么事?”
“不在家就算了,不算事,就问问。”既然杨立军不在家,江信北没多言。
杨妹很愿意和江信北多说些话,又道:“他们到枫香寨帮人起屋,栈板壁,可能还要几天时间,打谷子之前能够回来,你要有急事,你自己去找,一定能找到。”
和心仪之人搭上话,杨妹怎么也不会嫌多。
第三十四章 南河街头()
新的一天,忙碌的事情到晚上不一定结束,但肯定是从早晨开始的。
石顺东和江信山昨晚玩到后半夜,人既兴奋,却不敢沉睡。十六七岁的后生家,早上割牛草的事情,不用叫都得自觉。
割草之地有五六里地远,还没割几手草,太阳就温温呼呼地撒在草莽上,失却水份的芒草无精打采,对石顺东十分不配合,时不时给对手一个血痕。镰刀似乎也不对劲,总是碰上石头,平时割草草蔸平整,此时割草,参差不齐,犹如冲冠怒发。
割完一挑草,石顺东躺在阴凉处,想睡会儿,眼涩,脑发热胀,只得随便捆几根粗柴,赶回家补觉是正经。
“信北要那么多山货,究竟拿来干什么?”
翻过一道山梁,遇到躺在路边树的江信山,石顺东放下柴火。
“也许真的是拿去换钱。”
江信山头枕在柴火上,吐出咬在嘴里一片草叶,不紧不慢地说道:“给他就是,那么多,卖不掉,就不管我们的事情,如果卖掉了,也少不了我们的那份。”
此时,江信北等得不耐烦,既然决定走一趟县城,那就应该宜早不宜迟。
对于山货,大约的价钱,江信北知道一些,但具体的品价却不清楚,拿自家的这些到找赵元茂请教一下,或许也不需要太多的分量。
南河城,望江酒楼。
房如松从楼上往窗外望了几眼,见有几个人从平安街方向走过来,走下楼。
来人是胡达寅父子和陈长贵父子,房如松父子把四人迎上酒楼。
熬过一天最热的下午三四点种,房如松,胡寅达和陈长贵终于可以轻松下来,剩下的事情可以交给手下去做。
六人上楼进入包间,都是熟人了,没过多的客气,分别坐下。
小二给没人斟上茶水,告一声诺,退下,房元冲把茶水往个人面前推推,“这天气闷热,食物不易保存,义摊不知道能起多大作用,还要维持多久。”
“既然来到这个地方,融入当地是我们必须做的第一件事情。这次县商会发起设义摊,我觉得就是一个很理想的机会,我们三家联合的包子稀粥摊子算比较大的,应该能为我们几家赢得不少的好评和人脉。”
胡达寅说着,呡了一口茶水,一把钟叶蒲扇扇起来,边上房如松和陈长贵都能微微感觉到一丝间歇性的凉风。
陈长贵:“我估计到秋收,应该差不多了,乡村里,抢收需要不少帮工,到时候,应该有不少人下村找事做,老是在城里靠义摊维持,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陈长贵的说法,众人随声附和。嗟来之食,总归是万般无奈之下的权宜,任谁都知道这不可能靠它当做生计。
既然想要好名声,胡寅达房如松和陈长贵,这几天,坚持主持自家的义摊。今天,人多了些,虽然有遮阳的棚子,要做,就要做到实处,到此时才顾得上自家的肚子。
饭菜上来,没有荤菜。
大热天,没食欲,清淡的素菜无疑更合符脾胃。
前些日子,难民如潮,除了分流到各乡镇村寨的,在南河城内外不断有难民闹事。商会率先倡议,各商户在自家的能力范围内广置粥铺,发放馒头稀饭,暂时稳住了局面。之后,工厂,商店招收一批用工,让难民看到了一丝希望,闹事风潮过去,剩下的就是一些小打小闹。
可是秋收毕竟还要十天半个月,发放的食物不能保存,又不能满足每个人食量,发生一些抢夺事件似乎也在所难免,只要别冲击义摊就好。
“那三小子,现在怎么样?”
房如松抬头看看胡寅达,把心事收回来,“都回去了,本想能有一个留下也好,呵呵,到是我一厢情愿了。”
房如松和胡达寅陈长贵三家一起迁移到南河,虽然有惊无险,但却把三家紧紧的捆绑在一起。到了南河这十来天的时间,关系突飞猛进,什么事情都有些共同进退的味道。
稍稍休息,结账下楼,房如松只是觉得眼前一花,前方一少年一闪,进了拐角里弄,看着很眼熟,但没多在意,
房旭这两天认识几个伙伴,只要有机会就跑出来找伙伴热闹热闹,特别提防父亲对自己的阻扰,房旭老远看见父亲和大哥,赶忙闪人。这个时候,如果被堵截上,那才是白痴。
南河河两岸的南街北街是很热闹的地方,卖东西的最多。
一少年提着一袋子馒头分散给面前的几个衣着褴褛的小孩。忽然,从人群里冲出一个年相仿的少年把一小孩手中的馒头抢走,那少年非但没有主持公道,反而对被抢小孩抬腿欲踢,房旭赶紧跑上拉住。
那少年见拉住自己的是房旭,哈哈一笑,把手中的馒头朝小孩中丢去,任由他们拼抢。
“做善事也不是你这么做的吧?”房旭觉得好玩,笑笑地对着钟彦。
钟彦道:“那怎么做?自己的财物都保不住,别人抢也不敢反抗,你以为是善良?那是软弱,不值得同情,合该挨饿。”
“你这是歪理,个个这样,到处打架,很好玩吗?”
钟彦白了房旭一眼,说道:“那你把一袋子馒头都给他,看他有没有吃的。哼,只怕只能把你自己气的吐血。”
俩人说说笑笑,争争吵吵走着,看到前方一个摊子一个少年正称糖果,两人快步跑上。
少年叫杜少迪,见两人来到摊边,笑着打声招呼,继续忙自己的。
房旭和钟彦坐到摊边里面,时不时地帮忙传递些货物。
没多久,钟彦见房旭眼盯盯地朝对面看着,好奇地顺着看去。
江信北等不及石顺东,骑马走山赶近路,两个时辰上下就赶到县城。既然到了县里,也就不忙着去赵元茂家,先到昌源皮货,昌源皮货没有开门营业。江信北想想,看看城里买卖些什么,如果能多了解一些关于山货方面的行情,自然是好事,但一直没有遇到,只能牵着马,一边看看。
牵着马,马上驮负着两麻袋东西,反而让人以为他是来赶场的,不断有人上前问询,不料却给小偷儿给盯上。
江信北见摊子挂着的一些不知名的小物件很好看,想着给母亲和嫂子买个回去,扎在头上肯定很漂亮,掏钱的时候,有几个人挤拢身边没有在意,却不想就在那一掏钱的瞬间,钱袋没有了。
江信北反手扭住边上那人的手腕,只有这人碰自己的力道特别,江信北肯定是这人做的手脚。
这一幕恰好被房旭看到,房旭对江信北颇有好感,但能看到江信北吃亏,也不错,拉着钟彦就往人群里钻。
江信北搜遍那人全身都没有找到自己的钱袋,那人得了理由,说:“乡巴佬,眼睛放亮点,这里是什么地方,想诬赖我?门都没有,你不给我说清楚,你这匹马就别想走出城去。
边上摊贩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没人犯得上为江信北作证。招惹这些人,以后经常关顾自家摊子的话,就不用考虑做生意了。
江信北在村里本来也不怎么讲理,这回更不会被这人几句话就给吓住,啪的一个耳光,再把那人的手腕翻转,骂道:“有种做,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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