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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兮-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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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那撞到我的那个冒失鬼是谁啊?”田瑞希语气温柔地打起趣来,“她还偷偷的哭,看得我好心疼。”
他的胸膛隔着被单烫着她的背,烫得她连心都热了起来,扑通扑通地狂跳。
“纱纱,”他用力拥紧怀里的人,声音一如琴音般流泻,动听得迷人:“那时我在想,如果能够抹掉你眼里的寂寞,我愿意做任何事。

“——你相信吗?只消一眼,我就这样喜欢你。”

樊梨纱眼眶一热,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她这么一个烂人怎么会得人喜欢?怎么会有人愿意从中国千里迢迢地飞到法国来寻妻?
再想想自己似乎无以为报。一个咬牙,把隔着两人的被单一抽,转身就把田瑞希压倒在床上。

他被这个动作吓了一跳,她的长发垂下来像一幕厚厚的帘帐,晨光穿过她的发丝映照在她白皙的脸上,像极了盛开的纯白梨花。
“要不,咱们就真做了吧?”樊梨纱说着,脸上开始浮现酡红,她还是个货真价实的黄花大闺女啊,强上这事真是第一次。
看着她那大义凛然的脸,田瑞希不禁失笑,大手抚上她的腰肢,感觉到了她的身体明显一僵,但脸上却依然故作镇定。
“你确定?”
樊梨纱咬了一下唇,“恩”了一声,还怕他嫌自己不够确定,低头便印上他的唇。虽然她的吻乱糟糟的杂乱无章,但彼此的身体摩擦还是让田瑞希不禁眸色加深,他扣住她的后脑勺,舌头撬开她牙关长驱直入,放肆地吻遍她口中的所有角落。他的手沿着她身体的曲线游走,她只感觉身体在不断地升温发烫。

但她的脑袋还是清醒的,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既然是自己先开的口,那就厚着脸皮上吧。这样想着,她原本扶在他肩上的手便开始往下,摸过他精壮的胸膛,摸过他结实的腹部,正要往更热烫的地方而下的时候却被他捉住。
“纱纱,”他的声音泛着沙哑,“等一下。”
樊梨纱疑惑地抬头看他。他的眼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摘掉,那双细长的黑眸中浮动着浓浓的□颜色,薄唇微抿,表情有点压抑,看着她的目光灼热到仿佛要把她烧掉。

她愣住了。
这个人、这个人……戴着眼镜的时候明明就是小受,连刚刚说的那句话都是那么小受风格,为什么现在看起来却是那么攻?!
樊梨纱咽了一下口水,艰涩地开口:“……不继续么?”
他的手滑到她的颈边,跟那细腻的皮肤磨蹭着:“傻瓜。”

他下一个动作却是用被单重新把她像粽子一样包了起来,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就起身穿衣服。樊梨纱还愣在那里,他却动作迅速地把自己整理好了。
她把他的动作径自理解为逃命,忍不住在心里悲戚,正常男人面对一个浑身□的女人,不是都会饿狼扑羊般扑上来的么?难道自己就这么没有魅力?抑或其实他不是个正常男人?
“发什么呆?你今天不是还有课吗?”田瑞希把她的脸掰向自己,一副好笑的神情,却惊见她满脸哀怨,“怎么啦?”

“我就让你这么食不下咽么?”樊梨纱扁着嘴瞅他,大大的眼睛里凄怨得几乎要开始酝酿眼泪。
田瑞希愣了愣,然后微微勾唇:“宝物沉归底不懂吗?”
樊梨纱脸一红,囧了。

他的意思是,把她养肥了以后再吃是吗?

好吧,不吃就算了,樊梨纱也乐得清闲。但她发现原来难受的不是床上被拒绝,而是向Candice解释两人根本没有进行过床上运动。Candice似乎比她还激动,叫嚣着要把凌池和田瑞希都给灭了。想她自诩御姐,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被自己男人设计,满腔都是愤慨之气,再加上宿醉的头痛以及身心被摧残的屈辱,Candice沉着一张脸,好像谁跟她说话她就要把谁给了结了似的。

而樊梨纱却特兴奋,因为今天早上的小插曲,她的灵感如同瀑布一样喷涌而出,李大白怎么说来着,飞流直下三千尺。她以前一直记不住这句诗,因为当时他们语文老师解说得让人很无语:“飞流直下三千尺,你想象一下那瀑布像毛巾一样挂在那里”,于是每次背的时候她都会想着“遥看毛巾挂前川”,然后就忍不住跟浴室里的抽水马桶联系在一起,因此一直背不出来。现在她终于联想到了,只要想想挂在田瑞希腰间的那条毛巾,口水直下三千尺,就是灵感落九天啊。
受是带着眼镜的田瑞希,攻是没带眼镜的田瑞希,好完美。V

看她掩嘴偷笑的诡异神情,Candice瞪着她:“你不会昨晚被睡了就傻了吧?你的口水可以跟塞纳河拼了。”
“我重申,我没被睡了,那是我搞错了,姐姐我还是完璧之身。”樊梨纱一副“你奈何得了我么”的得瑟表情,“姐姐我的第一次要留在新婚之夜。”
Candice是无法理解她的这种观念,但却无法动摇她的这种观念,樊梨纱虽然抗拒樊母那“26岁生孩子”的偏激想法,但是作为中国人,某些保守思想的遗传还是根深蒂固。
“那你的第一次还真是遥遥无期。”Candice只能用眼神来表现自己的鄙视。
对于她这句话,樊梨纱推推眼镜,笑而不语。

原本闹哄哄的课室,突然安静下来,坐在前排的Candice和樊梨纱同时转头看后面,只瞧见大伙都瞪大眼睛长着嘴巴愕然地盯着门口。
“我是这学期服装营销的老师,Terrance。”

那熟悉的声音让樊梨纱身体微微一僵,不想把头重新转回去,但Candice已经激动地拉着她的袖子:“快看快看,我们新老师好帅好年轻啊。”
樊梨纱咽了一下口水,闭着眼把头转回白板的方向,心里祈祷:千万不要是他千万不要是他!

——可是世间很多事往往事与愿违,就好像小受每天都想翻身便成攻,却总会被压在底下爆菊花一样。

戴着眼镜的田瑞希一如初见般的书生模样,唇畔带笑,温文儒雅,一身白衬衣更显得他斯文俊逸,只有樊梨纱知道他衬衣底下的身体是多么结实有力,镜片后面的那双眼是多么的魅惑人心。
“第一节课,我不打算说什么,大家可以自由发问。”他微微笑着,目光淡淡地扫过全班,樊梨纱却觉得他老是在看自己,连忙低下头。
“我想问!”Candice第一个举手,脸上的表情甚是兴奋:“老师你有女朋友吗?”
樊梨纱听到这个问题翻了一下白眼,但是却不由自主地抬眼去看他。

“没有。”田瑞希答得很诚实,然后抬手扶了扶眼镜。在那个扶眼镜的瞬间,虽然很短,但樊梨纱分明感觉到了他灼热的眼神落在了自己身上。他的眼神离开后,嘴边的笑变得格外的温柔如水,“——但我已经结婚了。”
这样的他,让樊梨纱的脑海里没来由地涌出了一句话: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这么想着的时候,那位艳郎就翩然来到她面前,微微低头在她耳边说:“下课在楼下等我。”
而她只能愣愣地点头。
Candice不满了:“老师,你已经结婚干嘛还调戏我们Vanessa?你骗人的吧?”
樊梨纱闻言身体微微一僵,却见田瑞希拿起她放在桌上的画仔细地端详,神色认真得仿佛那是世间少有的珍品,让她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他抬头看看樊梨纱又看看Candice,然后用画沿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唇边笑意不减:“我只是觉得Vanessa同学的画……挺有内涵。”

'正文  帕特五'
听到他这句话,樊梨纱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噎到,只能低头默不作声。偷画别人还被当事人捉个正着,让她情何以堪啊。Candice刚想凑过来看,那幅画却被田瑞希一下子抽走。

“这节课大家自习,下节课开始轮流上台演讲关于你对服装销售的认识。”他脚步生了风般回到讲台上,从文件夹里抽出一支铅笔,开始在樊梨纱那幅草稿上涂涂画画。他半弯着腰,一手拿着笔,一手挣着桌,明明是不舒服的姿势,他却摆得像模特儿一样自在好看。
“他干嘛呢?”Candice疑惑地盯着他,“他干嘛要改你的画,你不是在赶稿吗?”
樊梨纱摇摇头,她也不知道啊,难不成把他画成耽美就对他打击这么大么?她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学期的学分岌岌可危。

“算了,准备演讲稿好了。”Candice埋头书本,既然这个美人名草有主,她就没兴趣了。
樊梨纱“哦”了一声,下意识地抬头看台上的田瑞希,却见他正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盯得她头皮发麻,连忙低头开始查书找资料。
她真的不是故意看他也不是故意发呆的啊,千万别给她扣学分啊。一节课就在樊梨纱的惶惶不安中虚度过了,田瑞希宣布一声下课之后,大家都兴匆匆地往餐厅跑,而Candice和她就在那边蘑菇着收拾,因为她们两个都要等男人。

而樊梨纱的男人从容地从台上走下来,把画稿放到她桌上:“改好了。 ”说罢便背上包转身,明明他背的是单肩包,却一点都不显得娘气,反而是格外的文雅。
她目送完他的背影,低头一看,脸上突然爆红,连忙捂住那幅画稿,Candice见她如此激动,也八婆地凑过来看。
“没什么没什么。”樊梨纱干笑,赶紧把画收紧包里,但脸上的潮红却仍没退去。
那个死家伙,居然把被压在攻型田瑞希身下的受型田瑞希改成了女人,那黑发如瀑,眼神迷离,脸色潮红的人不就是她么?!画里的她被他紧紧拥在怀里,她的背贴近他的胸膛,两人都汗湿淋漓,眼神交织,明明都穿着衣服却让她感觉此画无比诱惑。

Candice狐疑地盯着她:“我怎么觉得你们两个有奸。情?”
“咦?”樊梨纱推了推眼镜,指着她背后,“凌池你来啦,怎么脸色不太好?”
“你他娘的居然还敢脸色不好?!”Candice脸色陡变,握紧右拳,怒气腾腾地转身,却见背后空无一人,而再转头回来,樊梨纱已经开溜不见踪影了。
“Vanessa你今晚死定了!!!!!”

樊梨纱匆匆离开课室,一口气跑到底层,见Candice没有追来便暗自舒了一口气,脚步慢了下来。想到田瑞希在楼下等他,想到上午那场春戏,再想到包包里那副画稿,她的脸又不自觉地红了,正琢磨着要不要溜走,却看见不远处停了一辆香槟色的轿车,而那个背着单肩包,双手插袋的俊雅男人正挨在门边。

他停车的地方刚好三面都是教学楼,那洁白如雪的欧式古典阳台上立满了各种肤色的女人,甚至还有些长得还不错的男人,都用各种欣赏各种垂涎的目光看着他,甚至还有的招手吹口哨。
就像诗中写的那光景,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
而这样玉树临风的男人,是在等她。
他看着她的方向,微微一笑,镜片后的长眸盛满了如水的温柔。
樊梨纱整颗心都被虚荣给涨满,她是何德何能让这样的男人给喜欢上?这事真他娘的太不靠谱了。
见她站在那里迟迟没有动作,田瑞希也没有不耐,站在原来的地方以原本的姿态等她走近。阳光穿透浓密的毛榉树叶打在他脸上,但光影却朦胧了樊梨纱的眼。她听见了自己小心脏狂跳的声音,可是随即而来的却是清晰的疼痛。
这颗心,怎么还能承受别的爱呢?她的过去写满了别人的名字,怎能容她去亵渎这样一个男子的美好未来?

他们就这样不近不远地对视着,直到夏风吹动树叶扑朔着摇散沉寂。
终究是樊梨纱不争气地挪动着自己的步子往他的方向而去,她的手微微握紧了包包的带子。
“来了?”他好听的声音随着风吹进她的耳,让她有种眼眶发热的感觉。
她点点头,“回家吧。”语毕便往前几步准备伸手去打开车门,却被他一把扯入怀里。
“纱纱。”他的拥抱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这样的紧,紧得让樊梨纱有种快被他揉进血肉的错觉。

“怎么?”她的声音在他胸口传来。
“没什么,”他的声音透着某种压抑,“我真怕,真怕你要开口跟我说离婚。”
樊梨纱微微愣住。离婚这个念头无数次地在她脑海里闪过,可是她说不出口,她承认,她见不得眼前这个男人难过。
怎么办,怎么办?她久未波澜的心潮突然汹涌了,让她感觉无措。她觉得自己似乎有种想把这个男人放进心里的冲动,可是他明明值得比她更好的女子。
她,配不上啊。
“瑞希,别那么喜欢我好吗?”她在他胸前轻蹭,试图蹭去自己眼角溢出的泪水。
他却轻轻地笑了,笑声通过胸膛震动了她的耳:“纱纱,你叫我的名字叫得真好听。”

明知他是避重就轻,樊梨纱却无法应答,她真怕自己会伤害了眼前这个男人,她怕得不得了啊。
“……我饿了。”她从他怀里抬头,拿那双大大的单眼皮眼睛瞅着他,微红的眼眶让她看起来特别的无辜特别的委屈,让田瑞希不禁失笑。
“好。”
只要不是离婚,她说什么,都好。

樊梨纱觉得,其实她跟田瑞希并不像夫妻。鉴于她还在读书,而他是老师,两人约法三章这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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