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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兮-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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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人生大事。”
田瑞希看了樊梨纱一眼,嘴角泛起意味未明的笑意:“还早吧。”
她看出他的想法,忍不住悄悄掐了他腰肢一下,复又装出乖巧可人的样子。让你笑,笑你妹啊,田老师,你真是时刻不放过勾搭的机会啊。

正当她和田瑞希陷入眼神交战的时刻,一个穿着艳红紧身长裙的年轻女人走了过来,她一头柔软的波浪长发衬出一张莹白小脸,被眼睛点缀过的凤眼风情万种,唇上是与裙子相配的艳红,带着复古的美艳。然而最引人注目的却是她胸前半露的丰乳,那白嫩得要掐出水的皮肤成功地让无数注视她的人想入非非。她挽住山田的手臂,柔柔地喊了一声:“哦多桑。”
樊梨纱也盯着她看,一听她这句话,眼睛瞪得铜铃大——两行殷红不客气地从鼻子里喷了出来,与那女人的裙子相映衬着。

“纱纱?”田瑞希被吓了一跳,让侍应取来纸巾迅速地帮她处理,一轮慌乱过后,血总算被止住。
山田小姐一脸厌恶的表情向山田问道:“她是谁啊?”
山田拍拍她的手背:“她是瑞希的女朋友。”
这两句樊梨纱自然是听不懂的,但想到田瑞希的第一次是献给这样一个尤物的时候,很自觉地开始自行脑补。田瑞希见她眼神暧昧,也约莫猜到她在想什么,顿时感觉不舒服起来。
他靠在她耳边警告道:“你再乱想我就在这里吻你。”
那冷冰冰地语气吓得樊梨纱菊花一缩,下意识地伸手捂住嘴巴,可她还没被惊吓完,她的鼻血——不是,是山田小姐本尊已经来到她面前。

“你是瑞希的女朋友?”她托起樊梨纱的双手仔细地瞧了瞧,刻意忽略掉上头那碍眼的金戒指,用和自己爸爸一样怪强调的英语说道:“虽然不是特别的长,但应该也有几分本事吧?那请小姐表演一下给大家看吧。”
樊梨纱震惊了:“表演?”两只手表演什么?自挖双目还是自爆菊花?

山田小姐似乎被她的傻逼表情给恶心到,不自然地瞥了瞥红艳艳的唇,遥遥地指向大厅中央的白色钢琴:“弹琴啊。”
“神马?”樊梨纱的鼻血差点就要从口里喷出来,“我不会弹钢琴。”
“怎么可能?”山田小姐疑惑地看了看田瑞希,“田家世代都是钢琴家,没有音乐细胞的女人连田家人的手指头也碰不到,阿姨虽然是做设计,但也钢琴十级,我当年也是因为钢琴弹得好才可以当瑞希女朋友的——”
她话被说完就被田瑞希打断,“她的确不会弹琴,田家也没有非得要娶个会弹琴的老婆才行的规定。”

这句话一出,引起了无数人的倒吸气声——这不分明在说,这个不起眼又不会弹琴的小姑娘极大可能会成为田家媳妇么?山田小姐也被他这话惊得窒了声,然而被田瑞希护在后头的樊梨纱却又突然开口:“我会弹。”
“嗯?”他转头去看她,满脸的疑惑。
“我说我会弹。”樊梨纱看着他,表情认真不像在开玩笑,然后绕过他一步一步往大厅中央的钢琴走去,期间因为没有田瑞希的搀扶而拐了无数次(……),但还是没有意外地走到了钢琴前坐下。可看着那黑白分明的琴键,她的脑袋霎时当机了。

在众人的注视下,她强作镇定地又站了起来,挪着步子走向刚来到钢琴旁边的田瑞希,低声问道:“DO是哪个?”
田瑞希流了一额黑线汗,牵着她的手来到钢琴前面,修长的手指从DO依次弹过去,樊梨纱认真地看着,又回想了一下,点了点头。
“真没问题?”
“嗯——”她深呼吸一口气,把双手放在琴键上,依着记忆中的旋律和指法一个个音符地弹下去,瞬间,一首耳熟能详的《卡农》传出。一开始有些不熟练,但越往后她就越投入,一开始的紧张消散过后便把整首曲子的神韵给演奏了出来,缠绵的旋律悠扬的曲调让在场无数的音乐家都陶醉其中,连山田小姐也难以置信——这个声称不会弹琴的女人居然可以把《卡农》演绎得这样完美。

一曲终了,樊梨纱手心已经冒了一层汗,而四周却想起了掌声,再看看山田欣赏的表情和山田小姐捉摸不定的神色,她知道自己成功了——她也就只会弹这么一首曲子而已,没想到还是有用的。她喜滋滋地朝田瑞希看去,但却在触及他眼神的同时,心里头“咯噔”了一下。
他的笑容很浅,浅得几乎看不见,眼神平静如水,然而对于已经对他相当熟悉的樊梨纱而言,她晓得,这种表情意味着——他生气了。

“瑞希。”她慌张地站起来,想去拉他的手,却一个踉跄几乎摔倒。田瑞希伸出手扶她,却只是握住她的手腕,那股蛮力让她更加确定他的确是在生气。
“你总是让人不省心。”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凉薄却又有一种无可奈何,让樊梨纱不解地抬头看她,他却不自然地别开眼。
“你生气了?气我瞒你自己会弹琴的事?”她着急地拉住他的衣袖,“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会弹,我只会这一首而已。”
“我没气——”他轻轻推开她的手,在她额上印了一吻,“我去一趟洗手间。”

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田瑞希迅速地离开她的身边,仿佛逃走一般迈着步子往洗手间走。一进去就把门反锁上,摘掉眼镜打开水龙头把水往脸上泼,可初冬带着寒意的水却如何也平静不了心里的愤怒。
——或者说是难过。
脑海里浮现凌池曾骂他的话,眼神一凛,他一拳重重地捶在了陶瓷洗手盆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知道樊梨纱的确不会弹琴,也从来没有系统地学过,他气得并非是她瞒着自己会弹《卡农》的事,而是——《卡农》是一种复调音乐,之所以不会让人感觉这种规律性重复会枯燥单调是因为,从头到尾,它一个声部的曲调自始至终追逐着另一个声部直到最后,在最后一个小节里,它们会融合在一起,永不分离,如此缠绵至极的音乐,会让人陶醉,因为它像极了两个人的生死相随。
而能弹出这样一首令人陶醉的《卡农》,除了下苦功之外,感情也很重要。

而偏偏,《卡农》就是田止凡生前最喜欢的曲子。
樊梨纱居然弹出了那种缠绵悱恻的感觉,这让他如何不懊恼,如何不难过?
凌池真他妈的说得对极了,他就是狗屁地在那装逼,他田瑞希狂妄了一辈子却败在一个女人手上,而那个女人根本就不爱他。
盯着无名指上的金戒指,田瑞希沉痛地笑了一下:“樊梨纱,我该拿你怎么办?”

呆在洗手间外面的樊梨纱只听得到里头的水声,心里不安极了。原本她并不打算上去弹琴的,一来她没把握弹得好,二来她老早就没了当年为了取悦田止凡而日练夜练的苦逼心情,但是想到往后也许会他可能会被同行取笑娶了一个不会音乐的老婆,污染了他们田家纯洁的音乐之星的血液时,热血就覆盖了理性,不假思索就上去了。她樊梨纱向来胆小,很少会做这么热血的事,可是这坑爹的热血却惹恼了他啊,这该怎么办才好呢?
樊梨纱急得一直在咬指甲,咬到第三只的时候,田瑞希终于出来了。见到她站在门外,仍滴着水的脸分明有着错愕的表情,他戴上眼镜:“你在等我?”
她咬了咬唇:“是啊,你没事吧?”
田瑞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我们回去吧。”
“嗯——好。”

樊梨纱跟在他身后,很自然地想要挽住他的手,却在瞧见他两手都插在裤带的时候愣在了原地,心里被一阵难过和苦涩淹没。
“怎么了?”见她没跟上来,田瑞希停住脚步转头看她。
“没什么,来了。”她急匆匆地跟上去,走在他身侧,不敢去碰他的手。

樊梨纱你这傻逼,这会自作自受了吧!

'正文  帕特二五'
一连几天,樊梨纱和田瑞希都相当的相敬如冰,她一旦有把话题转向那晚苗头马上就会被他给扼杀在摇篮中。于是她很苦逼地想,也许回国就没事了,他还说要拜见岳父岳母呢。
然而回国神马的,原来才是最蛋疼的事。
原定一起回国的那天早上,田瑞希开车送她去机场,办完登记手续后把机票递给她让她自己保管好。当时樊梨纱还很得瑟自己可以坐窗边看飞机翅膀扑腾,谁知道他只把她送进了安检,甩下一句“我有事飞美国一趟”就扔下她华丽丽地走了!
他就这样再次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樊梨纱在床上翻来覆去和手机屏幕互瞪,却怎么也没瞪出个结果。她叹了一口气,把可怜的小手机摔在一边,转而和无辜的天花板互瞪,依旧没瞪出什么解决办法来。
装可怜讨饶?——太傻逼了。
彪悍爆菊花?——太装逼了。
厚脸皮哄他?——太苦逼了。

回来已经一个星期,他音信全无,让她怀疑他是不是已经在美国人间蒸发,可是她又真的很想他。以往不觉得分开是那么难受,如今异地再加上冷战,让她倍感长夜漫漫无聊寂寞啊。
那不说那晚的事,不装可怜、不装彪悍也不厚脸皮,单纯地和他说“想你”应该不怕吧?
这样想着,樊梨纱从床上坐起来,拿起手机噼哩叭啦地输了“老公,想你”几个字,想想又觉得有点特么矫情,刚想删掉“老公”两个字就被樊母一个虎啸吓得手指一抖——按了发送键。

这下苦逼了……樊梨纱泪流满面地打开房门:“妈,你刚吼什么?”
樊母半低头,一双犀利的鹰眼在老花镜的上方直勾勾地盯着她:“有人找你。”
她看了看在沙发上坐着的圆滚滚小女人,一时反应不来:“你是?”
她甜甜一笑:“我是田羽啊。”

樊梨纱完全没想到天山童姥会生出这样一个不精致的女儿,瞬间就震惊了。其实田羽样子长得很标致,就是看起来相当的有爱,浑身软绵绵像棉花糖,又像那种一看上去就想抱回家的洋娃娃,让樊梨纱口水直下三千尺。
她和田瑞希长得一点都不像,但很显然,田瑞希继承的是田父的音乐天赋,而她继承的则是天山童姥的设计才能,建筑和服装设计双修,如今在国际上享有相当的知名度。

然而这些都不是重点,樊梨纱八卦的是田羽和肖立的关系——因为当田羽看到她以前画肖立的稿子之后两眼发光的状态,与其说是欣赏,不如说是赤。裸裸的饥渴。而洋妞性格的田羽也毫不忌讳:“我是很喜欢阿立的身体啊,可是除了画画,他很少让我碰的。”
这句话田瑞希估计听到要喷血,一个老婆、一个妹妹,居然都有画裸男的怪癖好,真让人吃不消。

樊梨纱靠过去,语气暧昧:“那小姑,你和阿立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只是几番对话,她就知晓自己小姑单纯得很可爱,如果肖立不抓紧把她娶回家,估计想把她扑倒的男人可以从这里一直排到埃菲尔铁塔去。
田羽闻言脸色一燥,随后很认真地摇摇头:“阿立不会喜欢我的,他有很喜欢的人。”
“咦?”樊梨纱想起他相亲时偶尔露出的落寞神情,才恍悟这两个时常腻在一起的人原来不可能啊,怎么这么像她当时和田止凡的情况?
“那你怎么想?一直在他身边?”
“我也不知道啊,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田羽开怀一笑,“我不在意这些,人生苦短要及时行乐。”
樊梨纱不禁要佩服她广阔的心胸和纯洁的灵魂,转念一想,或许她晓得怎样解决自己和田瑞希的困境?
听完她详细说完冷战的始末,田羽噗哧笑出声来,樊梨纱皱眉不解:“笑什么?”
“哥哥在吃醋,真少见,不过嫂子你真厉害,哥哥这样坏脾气的人你也管得住。”
樊梨纱抽搐了:这叫管得住么?她被管住还差不多。

田羽仍然笑得合不拢嘴:“哥哥他从小脾气就不是很好,他比我大很多,从我有记忆以来就活在他和爸爸互相摔琴谱的日子里。一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哥哥就会离家出走,然后一段时间之后又莫名其妙地回来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可是无可否认,哥哥真的很聪明,学什么都很快,也可以学得很好,只要是他决定要做的事,从来都没有做不到的。虽然他在国际上并不出名,但是在音乐界内他是被称为神迹钢琴师,就是因为他的字典里从来没有‘不可能’这三个字。”
——所以说,艺术家都是怪咖奇葩?
樊梨纱头顶一阵瀑布汗,没想到离家出走是田老师从小就喜欢玩的把戏,真是让人蛋疼的可怕习惯,如果以后她怀孕和他吵架,他会不会又撇下她离家出走连她破羊水也不顾?

见她一脸苦逼的表情,田羽又问:“怎么了?”
“没什么。”樊梨纱讪讪的笑,她只是觉得自己的未来似乎不是一般的悲催。
田羽却很认真:“我觉得哥哥对嫂子你已经很好了,他以前的女朋友几乎从来没介绍过给我认识,你是第一个。这样闪电结婚的,你绝对是空前绝后。而且他是那种很闷骚的人,自己把情绪解决完了自然会找你的,你们要互相迁就才成啊。”
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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