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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俏屠娘-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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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双目亮若星辰,机灵懂事的八岁稚童,后厢房的火是他放的,烧死的是他同村乡亲,抛去亲人,乡亲与他一路同行,情感之深,不亚于血脉之情,然从他淡定的脸上,分毫瞧不出悔意。

    “你为何要这么做?”

    “你们是官家,我们落山为寇,已经触犯了王法,被你们捉住唯有死路一条,与其日后处死,不若自己死的干净。”他声音清朗,腰杆笔直,面色冷凝,其中言语不似八岁顽童之语,听的花想容惊心动魄冷汗连连。

    花月容更是瞠目结舌,不可置信的感叹,“世道混乱,难不成连孩子也变成了吃人的饿鬼,果然说书的人都不是胡编乱造的。”

    “你,蛇蝎心肠,他们是你的乡亲,至亲。”徐玉修怒气丛生,怒吼。

    男孩紧抿薄唇,当众而立,丝毫不见惧意,他敢做便是个不怕死的。

    “拿剑来。”徐玉修伸手到林楚面前,林楚不动,他自己夺过,举起便是要当场将男孩斩杀。

    “你做什么?”徐玉修惊诧的瞪着忽然扑身过来抱着男孩的花想容,刀刃不过距离花想容的背不足一指。

    “徐公子,他尚且年幼,心智不坚定,并无辨别是非曲直之能力,容易受人蛊惑,然孔圣人曾言,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而他不过稚童,虽为帮凶,罪不至死啊。”花想容紧紧抱着男孩,男孩犹如木头一般僵硬,只是冷凝的脸上出现一丝一样,眸光转向花想容,诧异和又惊慌。

    花月容见此,亦求情。“稚童无过,错在人心,若徐公子诚心要罚,不若好生质问这里的寨主,谎话连篇,心思歹毒。”

    徐玉修冷冷看了花想容半响,扔了剑,“随你。”便带着林楚几人进了大帐,未进去,听闻侍卫慌乱喊声,“寨主死了。”

    徐玉修与林楚相视一眼,冲进去一看,那大胡子寨主,七窍流血,人已经僵了,徐玉修懊恼不已,无力摆手,“将人埋了。”

    “如今瘟疫横行,此人吃毒而亡,烧了以绝后患为好。”宋梁溪忧虑建议道。

    徐玉修满不在乎,摆摆手,便随旁人而去,“林楚,你清点物件,受损多少,可否补齐亏空?”此地距京中数十里地,走上十天半月,没有储备并不能行得通。”

    “死了两匹马,车上的棉被损坏了数条,山上的物件过于寒酸,不足以御寒。最近的镇子也有一天路程,若是紧着用,倒也能撑得过去。”林楚细细算了一番,与徐玉修禀报事无巨细。

    徐玉修点了头,长叹而后苦笑,“此地不宜久留,山匪交给当地官府处置,留下朕的手谕,从重发落。”

    宋梁溪抱拳,尔后出了厅堂,山上的风雪尤为严重,如此局势已然封山,他夜观天象,阴云密布,不见星光,此乃不详之兆。

    雪势凶猛,不见停,夜里下山尤其危险,尤其一行人中女眷不再少数,他忧虑的看了一眼花月容一众,她与花想容一处说话,脸色说不上多好,脸颊被风雪吹了一片红晕,莫名多了一丝可爱的喜感,他不过多看了两眼。

    偏生被出了厅堂的林楚瞧见,“你与花月容倒是郎才女貌,只是她的脾气。”林楚欲言又止,尔后只是笑。

    宋梁溪脸上少见的恼怒,瞥了他一眼,转过身来,厉声催促胡三一众,胡三已然派人下山打探,天冷雪深,多处山路已经结冰,马车行驶多有危险,其中最为安全的法子,便是留几日等天大好,才慢慢下山。

    只是时间不等人,若是当真一如胡三所言,怕是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抵达京城。

    “宋爷。”胡三见宋梁溪思忖不言语。

    “你,回去彻查底下每个人的动态,与大胡子平素联系密切的,一个都不放过。”

    “这,这是为何?”胡三不明所以,大胡子虽然大大咧咧,但粗中有细,宋梁溪向来放心将事交予他处理,今日一反常态,十分怪异。

    “问那么多做什么,让你查就赶紧走。”

    “可,可是这么多人,属下若离开,当真好?”

    宋梁溪横他一眼。“要你废话,多你一个不多。”

    胡三讪讪一笑,在宋梁溪眼前刮起一阵旋风,黑影一闪而过,便不见了踪影。

第178章 执拗的小孩() 
花想容抱着的孩童起初僵硬,尔后便大胆推搡,“你放开我。”又见花想容不放手,当即恼怒起来,又捶又打,最后抓着花想容的手腕咬了下去,一口见血。

    花月容见着了,愤怒的一巴掌将男孩推开,检查花想容的伤势,红痕触目惊心,她忍不得冷言嘲讽,“怪不得人人喊你狗子,便是你牙尖嘴利,真当自己是条狗了。”

    花想容捂着手臂,不过稍稍破皮,男孩顽劣,却有挽救余地,花想容觉得男孩机灵,若好生调教日后方能出人头地,内心多了份宽厚,与花月容摇摇头,“堂姐,不打紧的。”

    花月容气不过,拽着一个小孩子撒气,脸面上又有些过不去,她便沉着脸教训道,“你年纪再小,也得知道教养,若是再行无礼之举,小心我卸了你的胳膊。”

    任凭花月容如何凶巴巴的恐吓,男孩脸上依旧是淡然神色,冷眸瞥了一眼花月容尽是不屑。

    花月容一怔,火气顿生,举了拳头,被花想容压了小气,“堂姐,你与一个小孩子置什么气,我瞧着宋梁溪他们好像遇到了什么难事,你去瞧瞧?”

    花月容回头一瞥,那方正在商量着如何下山之法,宋梁溪与徐玉修一直在说,似乎二人之间有什么争议,唯独林楚沉默寡言,倒显出几分与众不同来,他附身而立,鬓角发髻染了一层寒霜,犹若华发,花月容捂着狂跳的心,情不自禁的走了过去,瞧着林楚脸上的冷意,心里头竟然头一次生出许多羞怯,向着林楚,却走向了宋梁溪。

    “什么时候下山?”

    宋梁溪与徐玉修正在说话,无暇理会,由着这个由头,花月容转头与林楚询问,话音未落,林楚竟转身,插话宋梁溪和徐玉修之间,“马车不易行走,人小心谨慎一些便可以行走,人先下山,背下物资,拆分马车,吊送下山。”

    此法大胆至极,人行于结冰山路已经危险至极,若在吊运车板,无异于难上加难,只是林楚既然能提出来,必然有他的理由,花月容不假思索的赞同,“我以为此法极秒,林大哥果然与众不同。”此刻,她望着他眼神里尽是崇拜。

    宋梁溪嘴唇蠕动却是没说话,直到徐玉修发问,“你觉得如何?”

    “大哥所言的确可行,我查看过周围树木,树干上有深一指的泪痕,应该是山匪平日运送货物所致,既然前人已经实验过,咱们再用便万无一失,只是天降瑞雪,道路结冰,还需谨慎才是。”宋梁溪谨慎回答。

    林楚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余光扫了一眼花月容,了然一笑,徐玉修将此事打发给宋梁溪做,林楚转身便走向花想容,那小男孩倔强的很,花想容一直在问,他口风极严一个字也不肯说。

    林楚冷眼瞧了片刻,上前,一巴掌扣在小男孩的脑袋顶上,用力一按,按下狗子高贵直挺的脖子,“听说你对寨主忠心不二,你是他儿子。”

    狗子一怔,摇头。却因为林楚粗鲁的动作,惹了他的仇恨,用不屈和愤怒的延伸恶狠狠的瞪着他。

    林楚笑笑,“那他死了你也不会伤心吧?”

    狗子大惊,愣愣的自言语,“寨主,死了?”

    “嗯,死了。”林楚干净利落的回答,似乎未曾注意到男孩脸上的惊慌和无措。倒是花想容心生怜惜,过去抱着小男孩,“你为何如此崇敬一个作恶多端的人?”

    “他救了我,就是我爹。”

    “她也救了你,你为何这副嘴脸?”林楚冷声质问,男孩一噎,别过头,不再言语。

    花想容叹了口气,心结已结不宜解,何况是一个小孩,不过是性子执拗了些,养养就好了。她对着林楚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尔后,拉着小男孩的手,不厌其烦的被甩开,再拉起,不知最后是否是被花想容的执着感动了,还是疲倦了,任由她拉扯着去屋子里梳洗,剩下的几间还算完好的屋子并没有狗子能穿的衣裳。

    花想容便找了花木槿的衣裳扁了裤脚,与狗子穿上倒也合适,被花木槿看见了,狗子又穿他的衣裳,又与花想容十分亲密,便眼见着心烦,责问道,“为何我过年的新衣穿到了他身上。”花木槿隐忍着怒气,并未发泄出来,但轻蔑打量的目光不言而喻。

    狗子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不由分说的死命拽着拉扯起来,不过扭了几颗扣子,便被花想容打了手,又重新穿好,一面穿衣,一面与花木槿解释着,“你的衣裳不少,娘还给你做了两身未穿的,等到了京中姐姐再做给你就是。”

    花木槿冷眼瞥了一眼狗子,心中恼火,索性眼不见为净,与林楚说了两句,便跟着搬运的侍卫率先下山去了。

    林楚从远处走来亦瞧见了狗子一身打扮,他生的本就好看,只是皮肤黝黑,再加上脸时时抽着,土气了一些,倒也算是精神,他复又拍了拍他的肩头,又与花想容说,“你带着他先下山吧,山上的东西都处置的差不多了,一会儿吊运免不得乌烟瘴气的。”

    花想容点头,拉着狗子,他却是不肯走的,直挺挺的立在那,木桩似的盯着已经被大火烧焦了的大堂,“喂,喂。”花想容喊他,他不应,轻轻地捏了捏他肥嘟嘟的小脸蛋,被他抓着了,狠狠的咬了一大口,旧伤未愈,新伤又添,正巧被林楚看的清楚。

    他拽着他领子,提了起来,奈何狗子拳打脚踢,愤愤不平奈何不得林楚分毫,只能睁着怒气的两只大眼珠子,自以为凶狠的瞪着林楚。

    “你这模样倒像是只豹子,只是豹子可比你聪明许多。”林楚冷声,讽刺多过称赞,不顾狗子也不在乎,依旧恼恨的瞪着,眼睛酸出了眼泪儿,也不罢休。

    到底是花想容心软,央着林楚放下,小狗子的脖颈一圈勒的通红,仍旧倔强的要命,任由花想容好话说尽,不肯动,动一步都不行。“你留下,这里没有人,也只有死路一条。”

    狗子缓缓的转头,倔强的死死咬着嘴唇,一下子抱着花想容的脖颈,哽咽着问,“你会不会像他们一样离开我。”

    花想容一怔,看了一眼林楚,轻轻拍抚狗子的背,“怎么会呢?跟姐姐下山吧。”

    狗子没说话,这一次任由花想容拉着下了山。

    “终于舍得下来了。”花月容陪着厉氏,百无聊赖,看着花想容带着狗子一道下来,扫了一眼她二人空荡荡的身后,便调侃道。

    “娘,你怎么了?”花月容惊愕的看着捂着胸口,隐隐作痛的厉氏,她本事靠着树桩坐下,已然痛的东倒西歪。花想容便松了牵着狗子的手,狗子一瞬间彷徨,又紧忙抓着花想容的衣襟,亦步亦趋才踏实下来。

    花月容好笑不已,方才觉得这男孩虽然不讲理,倒是颇有血性,威武不屈,软硬不吃,不过才转眼的工夫,便成了花想容的小跟班,花想容是香饽饽不成?人人都喜欢她,还非她不可?

    越是如此想,她心里越是愤愤不平,生出的不满如上涨的河提,随时都可能冲破堤坝,狂浪无望。

    “让让。”宋梁溪从观望的人群中挤进去,与厉氏诊脉,眉头渐渐蹙起,神色不悦看向花想容,“婶子旧疾复发,此病已经无药可医,只能精细养着,日后少操心,少动怒。”他凉凉一番言语,离去,片刻,又差侍卫送来药,黑色的药丸比手指头还粗。

    “宋大爷说了,这药丸一天一次,凝神安心补气之用,痛还得忍上几日,等到了镇上再行配齐。”

    花想容接过,先给厉氏吃了,又与侍卫道谢,“你回去替我道谢,费心了。”

    幕迟,晚霞红晕漫天,丝条絮状的云懒散的挡着最后一点夕阳,被熏的通红,地上一片冷白,映着的红光刺眼,往来人踩雪咯吱作响,皆不闻其中聒噪,厉氏听了烦躁,待花想容问她,“可舒服了些?”她又强扯出一抹笑容,点点头,“宋公子的药很有作用,已然好了许多。”

    花想容松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厉氏的手,未听见花月容暗自嘀咕的言语。“不过是欺骗,往日聪明,今时装傻,可怜还是可气?”

    “呸。”那跟着花想容的男孩对着花月容得脸吐了口口水,引得花月容追着她打,男孩拽着花想容躲来躲去,花月容得招式大多都打在了花想容得身子上,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每一下都痛的惊人,花想容扫了一眼被花月容打过之处一片红肿的地方,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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