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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俏屠娘-第1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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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玉修眼皮动了动,却始终未抬起头来,“说。”他说话短促而气急。

    “皇上为何烦忧?”花想容顿了一下,蹙眉问话,轻声细语,眉眼关切。

    欧阳玉修亦愣了片刻,抬头,诧异的打量了花想容一眼,忽而笑了,眼中早已将花想容看的通透,青莲被大理寺抓走的消息,他早已经听闻,早已经预料到她会进宫求情,只是没想到花想容见到他,却是只字不提,反倒是关心他为何烦忧,心里异动,面上仍旧面无表情。

    “你猜猜如何?”

    “边疆异动连连,匈奴连连骚扰,烧杀掳掠无恶不作,而陆上作战,匈奴善骑射,我军十分吃力,战事不顺,皇上必然怒火烧心,寝食难安。”

    “你平日对国家政事似乎很有研究?”欧阳玉修的脸色不明,黑白分明的眸亦是无喜无怒的望着他,嘴角带着一抹冷笑,她顿了一下,心中忽而忐忑不安,上次蝗灾一事,欧阳玉修明里暗里多次点明,后宫不得参政,如今,她明晃晃的指出欧阳玉修从未提及政事,已然犯了忌讳。

    欧阳玉修忽然站起身,绕到花想容的身后来,撩起她的鬓角的须发,忽然贴的极近,声音压的极低,甚至她能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脖子骤然僵了,仍旧一动不敢动,“皇,皇上,臣妇也只是观察皇上眼下於黑,似是睡眠不佳,联系近日传回京中的战事吃紧的消息,才会得此结论。”

    “哈哈。”忽然,欧阳玉修大笑连连,“我什么也没说,你为何紧张,莫非?”他步步紧逼,眸光沉着,氤氲着一股莫名的怒意,“战楚炎在战场上与你书信往来,时常写些相关消息?”

    花想容大吃了一惊,心中警铃大作,猛的摇头,“皇上误解,臣妇与将军往来只说家事,无言其他。”花想容担忧欧阳玉修不信,举起四根手指,信誓旦旦的保证着,“臣妾以性命担保,若是所言有一字作假,天打五雷轰,不得好。。。。。。”

    欧阳玉修忽而上前一步,捂住花想容的嘴,神色不悦,眸光冷冷的瞪着花想容,“朕未曾说什么,你便如此紧张,若是让不清楚前因后果之人瞧见了,还以为朕欺负了你不成?”欧阳玉修说完,松了手,转而坐回龙椅,撑着下巴,神色慵懒的半眯着眼,“你且仔细说说来意?”

    “臣妇听闻皇上近日龙体欠安,心中忧虑,特此前来探望。”

    欧阳玉修嗤笑一声,摆了下手,“直说,朕政务繁忙,若你当真无事,无暇叙旧。”欧阳玉修倒是说话直白,半分旧情面都不留。

    花想容凝眉思虑,想着如何诉说,但欧阳玉修的脸色越发的不耐,她心中一横,青莲已经在大理寺等了一夜,没有时间了,便毫不掩饰的将前因后果仔仔细细的描述了一遍,“皇上,臣妇无须自己安排刺杀,就为了谋害一个车夫。”

    欧阳玉修自然不会在乎一个小小的宫女,摆手叹息,“大理寺的何夕做事严谨,全然按照流程办案,朕信得过他。”

    花想容一滞,忍不住,一腔酸意直窜头颅,热泪盈眶,“皇上,我与青莲情同姐妹,她多次救我于水火之间,我不能没有她。”花想容扶着肚子,扑通一下子跪了下来。

    欧阳玉修皱眉,揉着鼻梁,脸上不禁流露出一丝疲态,“听玉荣说,昨日你动了胎气,而今便迫不及待的赶来宫中,可有为孩子着想,花想容,做事要懂分寸。”

    “臣妇懂,臣妇亦重情分,青莲绝不是枉杀无辜,心狠手辣之徒。”花想容一字一顿,尤其是泛红的眼眶,无声的热泪,无不惹人心头泛酸。

    欧阳玉修神色凝重,无声的望着花想容,喘着粗气,五指抓着毛病,缓缓的握紧,摔在堂前,厉声呵斥,拍案而起,“花想容你身为将军之妇,不是平头百姓,更不是市井无赖,你做事要知分寸,更要为战楚炎负责。”

    花想容眼眸一缩,吸了吸鼻子,没忍住,哭出声来,“臣妇进京以来,谨言慎行,从不敢做出格之事,也不敢邱皇上徇私枉法,但臣妇确保青莲从不做违法之事,只求皇上能保她不死。”

    “你的意思是有人想害青莲。”

    “臣妇没有证据。”

    欧阳玉修凉薄的一笑,“天下奴才若是都遇到你这么个知冷知热的好主子,倒是件幸事。”他幽幽的走到花想容的面前,将人扶了起来,花想容身子重,压的腿酸软,起身一个不稳,踉跄着跌入欧阳玉修的怀里,大惊失色,连忙起身,头却被欧阳玉修死死的抱在怀里。

    “别动,让朕抱抱。”欧阳玉修的臂膀,犹如铁锁链一般紧紧的将花想容禁锢怀中,尤其是头上微重的喘息,和急促而沉重的呵斥,顿时令花想容一动不敢动,她生怕稍不小心的一个动作,惹了欧阳玉修不快。

    良久,她手里忽然被塞进一块冰凉的牌子,低着头想去看,下巴却被人钳住,一个微凉的吻落在头顶,不多时,阴影散去,欧阳玉修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模样,坐回案几前,一动不动的盯着桌上的奏折。

    “拿着朕的牌子,大理寺任意地方你都畅通无阻,大理寺卿都要让你三分颜面。”

    花想容眸中露出惊喜,拼命点了点头,跪下给欧阳玉修磕头,“臣妇叩谢隆恩。”

    欧阳玉修不耐得挥了挥手,闭上眼,满脑子全都是花想容大惊失色的苍白脸色,她僵硬的身子对他最好的抗拒,他知道今日之举唐突而又不妥,心中却无半点悔意,他想这么做已然很久了,他痴痴的望着花想容离去的背影,嘴角缓缓的勾起,他手中掌控天下大权,任何人的生杀大权,但一双双眼睛看着,能做的实属有限啊!

    “夫人如何了?”蓝衫在外面等着,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十分焦灼,徘徊了上百次终于见着花想容出来的身影,立刻迎了上去,“夫人如何了?

    花想容掏出一块赤金的牌子,蓝衫看直了眼,想伸手摸摸,半路又惊觉不妥,一下子锁了回来,“蓝衫就知道夫人一定成了,青莲姐姐这下有救了。”

    花想容笑着点点头,但忐忑的内心犹然不能安稳,京中风云诡变,青莲不过是别人警告将军府的一个开端,怕是想动的不单单只是青莲。

    “夫人?”蓝衫拽了拽出神的花想容的衣袖,示意她,贺安正与她说话。

    “后宫三千佳丽能有夫人一般能耐的人实在少有,天色不早,夫人还是早些出宫吧。”贺安话里似乎有话,还未等花想容回过味来,便听见一声冷硬的女声。

    “皇上可忙?”

    “贺安给贵妃娘娘请安。”

    贵妃一袭大朵牡丹翠绿烟纱碧霞罗,逶迤拖地水粉水仙散花绿叶裙,头上金丝八宝攒珠髻,绾着朝阳五凤挂珠钗,明黄宫装宫女扶着,眉宇间淡淡的傲气,凉薄的从花两弯柳叶吊梢眉,一双丹凤三角眼轻蔑的花想容身上扫过,“这位妹妹似曾相识,却想不起何处见过了。”

    她不过单单瞧着,已然让花想容头皮发紧,袖中暗暗握紧了金牌,屈身行礼,“臣妇给贵妃娘娘行礼。”

    贵妃从头扫到脚,听闻她自称臣妇,顿时收了打量,目露不屑,“我来给皇上送参汤。”她转了身,便是要推门而入。

    “将军夫人为何在这?”玉荣陡然出现在御书房门口,从未如此热络的与花想容打起了招呼。

    贵妃猛然转身,凌厉的眸子暗藏一抹阴狠的瞪着花想容,“我说便是瞧着眼熟,原来是在太后面前得了恩宠,又与皇上私交甚好的将军府花想容啊。”花想容未抬头,只感觉头顶上的冷刀子直飞。

    “贵妃娘娘严重了,太后只是怜悯臣妇出身低微,皇上也不过是对将军重视,与臣妇不过几面之缘,何谈私交?”

    “无风不起浪,这世上哪有纸包的住的火呢?”贵妃踱步,声音幽幽夹杂着一抹阴狠之意,“皇上对谁独特,对谁另眼相看,在这偌大的后宫就像是风一样。”

第261章 大理寺() 
“贵妃娘娘为何如此说,战楚炎官复原职,朝中多有不满,臣妇心知,却倍感无奈,将军战场上一马当先,英勇杀敌,朝堂之后却无端端谣言四起,臣妇花想容虽然出身市井,自幼从无踏入学堂,但爹娘教诲,礼义廉耻,相夫教子的道理一直铭记于心,从不逾矩,不论流言卑劣,人心可怖,臣妇问心无愧。”

    贵妃眼眸泛着一股冷意,“好一个问心无愧。”贵妃从袖子里抽出一条丝帕,拉起花想容的手将丝帕塞了进去,“我以前以为你是个出身乡野的野丫头,难得今日一见,竟有种一见如故之感。”贵妃笑了起来,“听闻你一席话我更是喜欢的不得了,听闻将军在朝堂之上,许诺你一生一世一双人?”

    花想容一怔,从贵妃忽然变脸中还未反应过来,却已经被她拉着向远处走去,“贵妃娘娘谬赞,将军在朝堂之言,臣妇正昏睡不醒,亦是从旁人口中得知,将军厚爱,想容无以为报。”花想容睨着不远处的一从月季,红的滴血,叶子泛黄,俨然一副回光返照之景。

    贵妃瞧花想容看花,施施然走到那株垂死的月季之前,轻轻拖着花萼,“你瞧着这花开的正好,却是要死了,咱们身穿绫罗绸缎,吃的山珍海味,百姓眼中何其分光,但这脑袋却是朝不保夕。”

    贵妃云淡风轻的说着令人毛骨悚然,头皮发麻的话,花想容不禁紧紧的盯着她,贵妃脸上无多神情,只是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尤其是在看着花想容的时候,这种目光越发的诡异,令她后背生寒。

    “贵妃如花貌美,气质高雅,芸芸后宫佳丽三千,无法与你争锋,为何会心生莫须有的忧虑。”

    贵妃自嘲的笑笑,从花想容袖中露出的一角闪着金光的令牌一扫而过,“将军夫人得偿所愿,现下要赶着去救人了吧?”

    花想容一怔,“贵妃怎知?”

    贵妃笑而不语,转身却是望着款款而来的玉荣公主,“公主久居将军府,见上一面可真不容易。”

    贵妃身边的宫女清儿悄声催促道,“这是贵妃的玉环拿去给大理寺的人悄悄自会明白。”

    花想容手心一凉,便是清儿将玉环匆忙的塞进来,她一怔,不明白刚才还针对她的贵妃为何会示好,“夫人快走吧,这有贵妃娘娘拖着,不妨碍你办事的。”

    花想容又是一怔,与蓝衫相视一眼,蓝衫亦是一脸的不明所以,不知所措的望着她,花想容远远的看向玉荣公主,她已然是瞧见了她,似乎想过来与她说话,中途却被贵妃拦了下来,不知为何,看着这一幕,花想容心思复杂,“蓝衫走吧。”

    “贵妃娘娘吩咐奴婢在此等候夫人。”刚出御花园,拐角站着一个穿着淡粉宫中的宫女,毕恭毕敬行了礼,说罢在前面带路,花想容将信将疑跟在其后,越走,人烟稀少,道路隐蔽,蓝衫心生不安,拽着花想容举步不前,“青莲姐姐说,这宫中谁都不能相信,咱们即便从皇宫正门出去又如何?”

    蓝衫说着,已经拽着花想容往回走。

    那宫女身手了得,转眼,飞身落在二人身前,“二位,若是你们不信我大可以回去看看,那条路上是不是有人一早等候了。奴婢多提醒一句,是俞太妃的人。”

    花想容想起玉荣公主来势汹汹的模样,顿时信了两分,“姑娘请前面带路。”

    穿过破败的,杂草丛生的宫墙,便走上了大道,渐渐能见到侍卫巡逻,复行数十步,那宫女止步不前,“顺着这条路直走,便是宫门,奴婢不便再送,二位保重告辞。”宫女浅笑,向上一跃,身影幻灭,转眼间不见人影,蓝衫看的瞠目结舌。

    “夫人,人人都说宫中繁华似锦,就连个普通宫女都身手不凡。”蓝衫手舞足蹈的比划两下,“这般轻工,各个宫殿间来去自如,想出宫便出宫了嘛!”

    花想容嗤笑,“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宫中守卫森严,若是她能来去自如,何故惧怕这两步路,走吧,时间不早了。”

    花想容特意命马车躲在拐角的胡同里面,车夫昏昏欲睡,直到她主仆二人走到身前,才恍然发现,哈欠连连,一面伸着懒腰,懒洋洋的将马车从胡同中赶了出来,蓝衫忽而惊奇的道,“夫人,刚才那个人好像提了咱们?”

    花想容疑惑地回头一看,宫门前的嬷嬷带着一个小宫女看着眼熟,她忽然想起,在俞太妃宫中偶然见到,心中吃了一惊,赶忙拽着蓝衫的手上了马车。

    “那宫女说的不假。”

    蓝衫一震,意识到宫门口问话的人是谁,“夫人,贵妃与咱们平日素无来往,为何出手想帮?”

    花想容摇头,撩起帘子,那位贵妃看着眼高于顶,目中无人,想来是在宫中肆意妄为的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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