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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娇妻-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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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娇意外地看他。

    李牧朝她笑了笑,阳光明媚,他长眉凤目,笑起来很好看。

    摊主却觉得这个老爷太自大了,摆摆手里的圈热情道:“胭脂盒比较难套,您还是多买几个吧?”

    李牧就要一个,摊主还想废话,随行的高朗已经将两文钱抛了过去。

    摊主只好交给李牧一个圈。

    李牧所在的位置距离绳子还有几步,与胭脂盒也不是相对的位置,但他就是没动,看看胭脂盒,仿佛随手一抛就将那唯一的圈抛了出去。百姓们齐齐地望了过去,就见那圈不偏不倚地落在了胭脂盒上,落地时连晃都没晃。

    “爹爹真厉害!”虎哥儿第一个叫了出来。

    李牧摸。摸儿子脑袋,凤眼看向陈娇。

    陈娇觉得他在故意显摆本事,不想叫他更得意,就只盯着胭脂盒看。

    摊主取了胭脂过来,交给陈娇,脸上笑着,内心十分忧愁,怕陈娇还想套别的。

    陈娇没那么贪,收起胭脂盒,一家三口就继续去逛别的摊子了。

    。

    白日庙会热闹,晚上还有花灯会,不过虎哥儿白天玩得太疯,灯会逛到一半,小家伙就趴在爹爹肩膀上睡着了。

    陈娇走了一天,也有点累了,见状对李牧道:“回去吧。”

    李牧颔首。

    马车离开主街,周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陈娇坐在窄榻左侧,悄悄往右边瞄了眼,看见李牧低着头,正目不转睛地端详虎哥儿。虎哥儿睡得小脸红扑扑的,嘴角微微翘起,好像做了什么美梦,而凝视虎哥儿的李牧,此时看起来,格外温柔。

    “看在虎哥儿的份上,你我重新开始好不好?”

    陈娇转向窗外,中秋夜的晚上,风有些凉了。

    好不好?

    她不知道,只是今晚月色很美,花灯很美,他亦温柔。

    回府后,李牧先去送虎哥儿回房,陈娇独自回了后院,丫鬟们已经备了热水,陈娇自去沐浴了。待她出来,李牧已经回来了,夫妻俩互相看了眼,随后陈娇进了内室,李牧再去沐浴。

    陈娇坐在梳妆台前,镜子里,二十岁的她,与刚过来的时候,似乎没有太大的变化。

    陈娇视线下移,看到了桌子上的胭脂盒,李牧替她套的那个。

    陈娇打开盖子,淡淡的桂花香飘了出来,香气清雅,颜色是醉人的樱桃红。

    换个时候,陈娇是看不上这样的胭脂的,可是今晚,她竟然觉得这胭脂很美。

    李牧回来时,看见她坐在梳妆台前通发,乌发如瀑,光是梳头的一个侧影便撩人心弦。

    李牧目不斜视地走到床前坐下,拿起一本书心不在焉地翻看,余光见陈娇放下梳子走了过来,李牧保持看书的姿势,只等她躺进去了,他再熄灯。

    陈娇坐在了他旁边。

    李牧看着她的绣鞋,以为她要开始脱鞋了,她却伸手过来,将一盒胭脂递给了他。

    李牧错愕地抬起头。

    陈娇垂着眼帘,轻声道:“我累了,大人帮我涂吧。”

    轻轻柔柔的一句,却让李牧攥紧了手里的书。

    他明白她的意思,涂胭脂并不是单纯的涂胭脂。

    “好。”

    心跳不知何时加快,李牧习惯地保持从容,微笑着接过了胭脂。

    陈娇闭上眼睛,面朝他坐着,微微扬起脸庞。

    灯光下,她眉目如画,肌肤胜雪。

    李牧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打开胭脂盒,用食指挖了一点胭脂,点在她左脸上。那脸颊细如凝脂,李牧喉头滚动,指腹生疏地抹着胭脂在她精致的脸庞上打圈。她保持不动,长长的睫毛垂下来,纤细浓密。

    李牧看不见胭脂了,他打圈的手情不自禁改成了捧起她的脸,然后,他低头,含住了她的嘴唇。仿佛是第一次亲她,李牧亲得小心翼翼,直到确定她是真的愿意,不会躲了,李牧才猛地将人拉入怀里,越吻越深。

    月色温柔,今晚他给她的柔情,胜似月色。

    。

    陈娇是在李牧一声又一声的“娇娇”中睡着的,当她醒来,看见床前慈眉善目的菩萨,陈娇就愣在了那里。

    “娇娇,你信与不信,我只想跟你过。”

    李牧是那么对她说了,陈娇不信,可,只有每一世的男人对她死心塌地了,她才会见到菩萨。

    所以,李牧的心里,真的有她了。

    陈娇怔怔的。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有情的方式不同罢了。”菩萨柔声道,将一滴玉净泉水点入了陈娇眉心。

    陈娇便看到了她与李牧的一生。

    她曾说过不会有第二只小老虎,但除了虎哥儿,她与李牧还有两只小老虎,一个弟弟一个妹妹。一家人的生活总体甜蜜,李牧的官途却起起。伏伏,最艰难的时候,一家人竟回了李牧的老家种地为生。孩子们怕苦,李牧笑面风雨,在孩子们面前永远都是胸有成竹的温和样子,然后他也真的带着他们一家人重返长安,再享尊贵。

    到了暮年,陈娇比李牧走得早一些。

    她白发苍苍地躺在床上,同样白发苍苍的李牧将孩子们打发了出去,然后他躺下来,一手搂着她,一手轻轻地摸她不复年轻的脸。

    “娇娇,过了这么久,现在你可信我了?”

    画面里的她,滚落两行泪珠。

    李牧笑着替她擦去,缓缓靠了过来:“我这一生,筹谋颇多,然情之所系,唯卿一人。”

    画面结束,男人苍老低沉的声音犹在耳边,情之所系,唯卿一人。

    在他身边时,陈娇不敢信,现在,她信了,于是曾经以为的苦,如今品来,便如烈酒过喉,有灼痛,亦留醇香。

116() 
如果说星河也没能彻底洗净陈娇心中对李牧的复杂感情;当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在牢房;穿着一身脏兮兮的囚犯衣裳时;陈娇彻底将李牧忘了个干干净净!

    彼时正是夜晚;牢房里黑漆漆的;只有高高的窗口透了点月光进来。陈娇躺在一堆气味难闻的麦草上;还没弄明白自身处境,就看见隔壁的“栅栏”里同样躺着两个人,披头散发看不出男女。陈娇一下子就吓醒了;抬头扫视一圈,才发现自己犯人的身份。

    陈娇不敢相信,她希望这是一场噩梦;她重新闭上眼睛;仿佛看不见,周围的一切就会消失。

    然后;菩萨将她第六世的记忆送了过来。

    理清了;陈娇先松了一口气;霍英、李牧那两世的原身都太坏了;陈娇真怕这世的原身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还被抓进了大牢。

    第六世的原身,身份不高;父亲是扬州府下一个县城知县王慎身边的管事,母亲也是王家的丫鬟。但;陈管事与王慎一同长大;关系十分密切,王慎又是家里的独子,王家二老过世后,可以说,陈管事一家便算得上王慎仅有的亲人了。

    王慎为官清廉,刚正不阿,断案如神且不畏强权,深受皇帝赏识,一路提拔。这样的好官百姓们赞颂,同僚们却都疏而远之,因此王慎除了在官署忙碌政务,剩下的时间就在家里待着。可能是太闲了,也想找点事打发时间,王大人把陈管事的一双儿女当成了自家子侄,经常教导兄妹俩做人的学问,陈家兄妹在他的教导下,哥哥陈继孝忠厚老实,妹妹陈娇更是能将女戒倒背如流。

    王慎在冀州担任知府期间,十五岁的原身嫁给了冀州城内一位富家子弟,姓方名文举。原身貌美端庄,教养学问不逊正经的官家小姐,背后又有一个待她如侄女的王知府,方家还是很满意这门婚事的。

    但,方文举也是方家的独苗,家里父母都盼着抱孙子,原身嫁过去两年却迟迟没有动静,原身也是个贤惠的,主动提议替丈夫纳妾,于是,方文举身边就多了个万姨娘。万姨娘很争气,进府三个月就害喜了,怀胎十月,生了个胖小子。

    这时,原身已经十八岁了,王慎也被皇帝调到京城当了刑部尚书,有位尚书当靠山,原身虽然三年无子,在方家的日子过得也颇为不错,没人敢给她气受。过年了,一家人和和美。美之际,元宵节那晚,身体康健的方文举突然暴毙于原身的床上。

    方家炸了锅,方家父母立即报官,仵作验出原身屋里的茶水含有砒。霜,而方家上下都知道,最近原身看了位走街串巷的江湖郎中。面对质疑,原身解释她只是从江湖郎中那里买了能助孕的药,没买砒。霜更不曾给丈夫下毒,可衙役分明从她房间搜出了剩余的砒。霜与所谓的助孕药。

    原身以“嫉恨丈夫宠爱妾室、下毒谋杀”的嫌疑被关进大牢,江湖郎中在隔壁县城卖药时听闻此案,主动回来作证,称原身确实从他那里买了砒。霜,理由是家里有老鼠,她要用砒。霜毒耗子。江湖郎中没有怀疑,便卖了一包砒。霜给原身。

    人证物证俱全,原身百口莫辩。

    死刑是大罪,知县审完后还需将案宗提交给冀州知府,冀州知府派人审核并同意知县的判决后,再将案宗提交刑部,刑部查证无误,再拟写奏折请皇帝批准。一层层上报、复审,怎么也要耗费一段时日。偏偏原身一身傲骨,江湖郎中污蔑她的那一日,面对公公婆婆的愤怒指责,原身一气之下,竟当场撞墙自尽了,已死证明自己的清白!

    陈娇瞅瞅身后牢房厚实的墙壁,竟觉得脑门有些疼。

    原身怎么这么傻,既然知道自己是被冤枉的,那就该努力地活下去,陷害之人不可能将事情办得天衣无缝,知县无能审不出来,上面还有知府、刑部,尤其是原身有刑部尚书撑腰,就算王慎公正严明绝不假公济私,底下的官员为了讨好他,也会谨慎地审核此案所有环节,说不定就发现蛛丝马迹了!

    陈娇肯定不会寻死的,可惜菩萨给的记忆终结于原身死亡的那一刻,陈娇也不知道案情后面的进展,亦不知道真凶是谁。

    正月下旬,天寒地冻,陈娇冷得睡不着,翻来覆去地琢磨方家众人,方家父母没道理杀害亲儿子,原身身边的丫鬟最有可能往茶水里放毒

    第二天,狱吏送了早饭过来,馒头又冷又硬,稀饭汤水多饭粒少,而且看着很脏。

    陈娇不想吃,可她不知道自己要在牢房里待多久,不吃就得饿死。

    陈娇将馒头外面的一层丢了,只吃里面。

    吃完不久,陈娇被狱吏带去了县衙大堂,原来是那个江湖郎中露面了,要作证她买了砒。霜。

    陈娇早就知道了结果,竟格外的平静。

    “妹妹别怕,大哥相信你没杀人,你等着,大人马上就从太原回来了,他肯定会救你。”

    狱吏要押走陈娇时,陈娇这辈子的亲哥哥陈继孝不顾阻拦,冲到了妹妹身边,低声嘱咐道。冀州离京城不远,快马加鞭两个时辰就到,陈管事走不开,派了儿子过来安抚女儿。

    陈娇看着兄长下巴上的胡茬,轻轻地点点头。

    这世的家人待原身很好,记忆中那位刑部尚书王大人似乎没有破不了的案子,陈娇相信自己没那么倒霉,重活一次还摆脱不了冤死的苦命。

    。

    陈娇又在牢房过了一晚,好在陈继孝花钱打点了狱卒,从外面买了吃食送进来,陈娇总算吃了几顿热乎乎的饱饭,还得到了一条棉被。

    到了傍晚,牢房里更加冷了,陈娇在附近犯人们羡慕的目光中裹紧被子,准备睡了。

    突然,远处传来犯人们的喧哗,有人跟狱卒要吃的,有人哀求给条破棉袄,陈娇躺在麦草上,只露出脑袋,好奇地看向铁栏外面,这个时间,狱卒是要带走哪个犯人夜审吗?

    狱卒越走越近,手里提着一盏灯,这个狱卒陈娇也算熟悉了,对犯人们总是一脸倨傲的样子,还用轻佻的眼神打量她,此时此刻,狱卒却弯着腰,十分恭敬地给后面的人引路。陈娇朝狱卒身后望去,看到一个穿深色长袍的高大男人,长发用木簪定在脑顶,当他靠近,他的面容终于清晰起来,长眉星目,不怒自威。

    陈娇认出来了,这就是王慎,现今的刑部尚书。

    菩萨给的记忆中也有王慎,但只是匆匆而过,此时亲眼所见,陈娇才真正领略了此人的风采。王慎今年三十四岁,他的容貌无疑是俊美的,俊美到让他比同龄人显得年轻很多,可王慎身上的正气远远压过了肤浅的相貌之美。

    上一个让陈娇感受到浩然正气的男子是霍英,但霍英年轻冲动,像头威风凛凛的狮子,谁招惹他他就给谁一爪子,恩怨分明。王慎不一样,王慎更像,更像传说中的判官,他会严惩作恶之人,那惩罚是为了维持天地正义,维持律法秩序,与个人恩怨、情感无关。

    就在陈娇目不转睛地端详王慎时,狱卒引着王慎停在了她的牢房前。

    看到躺在麦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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