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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伊猎奇秘籍-第1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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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家大门口,他惊叫起来,“日子是这么过的吗,一群败家子!”原来,地上稀稀落落地撒了一溜黄豆。只见他摇摇头,叹息着,弯下腰,一粒粒捡拾地上的黄豆,一粒也不舍得落下。捡拾完毕,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又非常认真仔细地巡视了几遍,才算放心。
“爸,您回来啦!”他刚走进大门,小女儿大声地打招呼。
妻子和大闺女听到院子外的声音,相视而笑。大女儿憋不住,摇着母亲的肩膀嗤嗤地笑,“妈,还是您了解爸爸,一把黄豆,就赢得了足够的时间。不然,让爸爸看到我们吃好东西,还不痛心死了,说不定又是一顿臭骂呢。”
母亲会心而笑,“还不是让他给逼的,一分钱在他的手里,也能攥出汗来。吝啬到你爸爸这个份上,真是到家了。”
“嘀咕什么呢?鬼鬼窃窃的!”薛得富走进房门,“你们就没有一个让我省心的,这么好的豆子,视而不见,都成了睁眼瞎!”
他唠叨他的,母女们装傻装哈,赶快拾掇饭菜。
吃饭了,薛德富挑拣了个破皮陈馒头,有点粘糊糊的,端起一碗大锅菜,特别香甜地吃了起来。吃着吃着,他发现老婆和女儿们几乎不动筷子,似乎没有食欲,“怎么,猪肉粉条炖白菜,白面馍,还嫌弃?六零年的时候,野菜树皮不是照样吃吗。真是让好生活给惯坏了!”
小女儿撒娇,“爸,那时是缺钱,没得吃;现在是钱多,吃不了,能相提并论吗?”
薛德富瞪着大眼,“怎么,有钱了就该挑三拣四,讲奢侈,狂花钱吗?”
妻子接过话,“现在有条件了,让孩子吃得好一点,不行啊。那么我们起早贪黑地忙活了一大顿,还图什么?光挣钱,不舍得花销,攥些钱干什么用?”
“去去,你们懂个屁!”他火不打一处来,“反了,反了,气死我了,不吃了!”他把筷子一摔,气呼呼地离开了。
目送薛德富的背影,妻女们真不理解,人家是无钱装大款,他倒好明明是富翁,却硬是苦穷,吝啬得不能再吝啬,一幅穷酸样。
夏天的中午,太阳火辣辣的,微风不起。薛德福生闷气,本想到厂办的沙发上打个盹。什么?热天开空调,这是不行的,一个人太浪费了。躺了片刻,他突地爬了起来。找了一把铁锤,“蹬蹬”地快步走到厂子外,抡起铁锤砸响已经拆倒的水泥板。伴随着一身臭汗,他从砸碎的水泥板中扯出的钢丝,足有5斤重。
“收破烂啦!”远处传来一阵吆喝声。他的眼睛顿时发出了一道绿光,钢丝似乎变成了钱票。可不,一块钱一斤,还是五六块钱呢。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后以一元二角出手。他从破烂王手中接过六元四角钱,小心翼翼地揣进了**口袋里,一脸欣喜。更令他暗喜的是,已经与破烂王达成了协议,水泥板中的钢丝由破烂王砸,两个人五五分成,薛德福可以毫不费力地清水捞银子啦。
一个员工在一边发现了他们的交易,装聋装瞎,一闪身,悄悄地进了工厂。心中却生发着不屑,政府修路,占了一部分厂地和破旧厂房,补偿金额高达300多万元。就这点蝇头小利,还好意思与收破烂的分分毛毛计较,作为一个亿元富翁,别说有**份,算是帮一下穷苦人,也是完全应该的。唉,人啊,人!
不曾想,两年后,薛德福突然大病不起。急坏了的家人,托人在京城找好了名医,凑足了五万元,准备专程送他进京治病。可是,汽车驶进县城,他反悔了,“进京一趟,这得花多少钱,你们舍得,但我心疼,还不如让我就这么死了好,这般挖的心头肉!”
家人知道他的脾气,如果坚持下去,或许到不了京城,早早地憋闷死了。只好顺从他的意愿,在县医院医治。结果,由于医疗条件差,特别是偏偏又遇上了一位庸医,把癌症当成了普通肝病治疗,误了诊治时机,发展到癌症晚期。尽管,在他痛晕后,家人再送到京城,花掉了30多万元。但,薛德福仍没有抢救过来,病逝了。
去世后,儿子接过企业。打开保险箱,一看账本,当场惊得目瞪口呆。这么多的资金,平日还唯恐在自己和家人身上多花一分钱。叹服,悲哀,追悔不已。最最揪心的是,父亲的存款凭据只找到了一千多万元,其余的九千万元,打扫天,摸索地,最终也找到其藏放之所。
若干年以后,妻子在住房顶棚,偶尔发现一张被老鼠咬碎了的楼房抵押借款合同,仅剩的下半张残缺的纸张,迷迷糊糊地辨认出,800万元的字迹。。。。。。(未完待续)
第五十九章 札记——老幺()
第五十九章:札记——老幺
老幺夼子村,有个老幺。直到现在,上了点年纪的人还记得,他是春夏秋冬的帽子,梅花小小并蒂的脸面,嘶哑男人的声音,毛量尺寸不到一米六的身高。关于他的故事,依稀就发生在昨天。
“义湖,俺娘家村有个老嫚,给你介绍介绍吧?”元勤媳妇一脸正型地叫着“老幺”的大名说。“敢情好,你真给我说成了,我保证送你个大猪头!”岳义湖当真了,并郑重地給媒人许了乡下人最重谢恩的承诺。“哈哈哈”,身旁一群大姑娘小媳妇前倾后仰地大笑起来。闻声,他知道又上当了,脸立马涨得通红,气哼哼一句“耍弄人!”扭头远离了娘们的是非之地。他心里暗骂自己,类似的涮还少吗,怎么就不长记性。岳义湖,三十五岁开外了。
八岁时没了爹娘,被舅舅好心收养大。幼年时出天花弄成了一脸麻子,秃了头顶,连眉毛也是黄色的了。他自食其力后,告别了舅舅,回村独立了门户。孤单单的光棍家庭,再加上不争气的长相,没有那个女人愿意嫁给他,即使有点年龄的小寡妇也躲着他远远的。
其实,老幺很要好,每天打扮得板板整整的,即使下地劳动也不例外。一年到头帽子不离头,冬季是棉帽,春秋戴蓝帽,夏天换上浅灰色的粗布帽。老幺是外号,据说有人打麻将时喊“幺鸡”,岳义湖在一边嚷嚷,便联想着叫了他一句“老幺”。从此,人们就“老幺”起来,反而忘记了他的大名。老幺为人实在,话语不多。但句句有用,很少废话。大集体,在庄稼地里摸打滚爬。他总是默默无语地埋头干自己分内的活,不出头。也不落后,就喜欢随大流。“出工不出力,习惯磨洋工”。也许生产队特色磨练人,包括他在内,害怕“枪打出头鸟”的缘故吧。忽然,有一天生产队长别出心裁,晚上记完工,他在会上宣布“明天起。岳义湖担任第一小组组长!”
好家伙,从来没有当过“官”的老幺,新官上任三把火,喊人的嗓子明显宏亮,干活特别积极,俨然一副“当官”架势,人模人样起来。老实一点的人,听他的分派。刺头的嘴一“哼”,该干什么干什么,气得他干瞪俩大眼。也没有办法治人家。因为,究竟这个组长有多大权力,他不清楚。况且。有了他也不一定会使。别别扭扭勉强当了三五天,他主动找队长辞去了沉甸甸的组长职务,老幺说“实在干不下去了!”没办法,队长只好另请高明。
老幺心灵手巧得很。他曾经送礼拜师,学会了木匠手艺。揣艺回家,他拍着胸脯向亲朋好友宣布,“谁家有木匠营生,我一定拔刀相助!”可是,豪迈以后。居然没有一家人家主动找他干木匠活。长时间没有人把他当回事,老幺憋不住。就找自己觉得好一点的人问:“为什么有活不找我?”人家不好实话实说“嫌弃他”,就编了个筐说:“师傅给我干木匠活。一分钱不收。”弄得老幺半信半疑,但没了话语。时光流逝,他的手艺,就这样生生被闲废,最后连自己也懒得动动木匠工具了。生产队干活,男男女女相拥成群,有时断不了开开玩笑,嬉戏一把。
有一次,老幺也想在老娘们面前显摆显摆。只见他走到围了一圈女人眼前,摇头晃耳地说了一个谜语让她们猜:“十个小兵听令,抬着大炮出城,下了一阵小雨,立马收兵回营。”姑娘儿听了,“嗤嗤”笑得羞红了脸。上了年纪的媳妇们,听了他的谜语当然知道谜底,但她们都成心不说罢了。有喜欢出风头的媳妇开始逗弄起老幺,“你往前点,再大声说遍听听”。他不知是计,就很听话地靠近了媳妇们。说时迟,那时快。只听“上啊!”一声,五个媳妇把老幺按倒在地,按牢头,固定手脚。任凭老幺多么大声吆喝,她们不管三七二十一,硬是给他脱了裤子,说是“看看大炮什么样子!”有一个老谋深算,“别急,给他锁起来!”她居然找来了场院屋的大锁,毫不客气地把老幺的“小弟弟”上了锁。“我的娘哎,痛煞了,痛煞了!”老幺要哭没有第二声。然而,小姑娘,大媳妇,包括大老爷们都笑弯了腰。经此一劫,老幺再见到三人一簇,五人一伙的媳妇们,就像老鼠见了猫,痛快麻利爽,早就躲得无影无踪了。
小学生放学回家,有调皮捣蛋的顽童,碰着老幺,偶尔也戏弄他:“老师布置了一篇文字,让我们加上标点,请你帮帮忙!”“没问题,什么文字?”老幺答应得非常爽快。小学生飞快写好了一张纸条,小心翼翼地递给了他。趁他不注意,转身跑了。“小脚不大周正没有麻子”老幺一看,心火马上怒起,狠狠地骂“小兔崽子,找抽!”
老幺曾经有过开心的日子。那一年,他费尽周折跟人家学会了养花技术,并偷偷在自己家里鼓捣了若干般样的花儿,小叶梅花,大花牡丹,睡莲,海棠,君子兰,大大小小的花盆弄了一院子,满屋子。白天看看,喜得心里甜;晚上瞅瞅,乐得合不上嘴。他整天心思着,有朝一日,花儿换来好价钱,说不定钱多了,碰上个多情女,还能换个俊媳妇呢。“宁要社会主义草,不要资本主义苗!”大队部的高音喇叭响了起来。凑巧,有一天老幺有事去了舅舅家。村治安领着一帮人把大盆小盆的花全搬走了,一古脑送进了公社大院,充公了。公社里的人放出话:“如果不老实,就挂着资本主义尾巴的牌子游游街!”多少日日夜夜,多少辛辛苦苦,眼看美梦成真,却一瞬间付诸东流。
老幺心疼了好长时间,憋在家里生了七八天闷气,连工也不上。小队长替他打抱不平。没有跟他计较矿工的事。这事就算这么过去了,再没人追问起。从此,老幺一蹶不振。开始学会了酗酒,天天半醉不醒的。再后来。他闯了东北。听说下了煤矿,挣钱不少。也有人说,他惹了官司,进了监狱。闯关东,下煤窑,挣了不少血汗钱。老幺压整齐一张张大大小小的纸币,用崭新的小手绢仔细地包起来藏好。心想,这是用来娶媳妇的钱。不能随便乱花。
“小子,主动把钱拿出来,别找不自在!”一帮小混混闯进了老幺住得小黑屋子,张牙舞爪地威胁他。
“为什么白白给你们!”老幺不服气。
“翻!”这帮家伙动粗,他反抗,立马遭受了一顿毒打,老幺被打趴在地上。
“哈哈,找到了,老大给!”有人把钱递给了叫黑三的老大手里。
“强盗,还我!”老幺高声骂着。
“小子。这是保护费,你懂吗?”黑三一边说着,一边狠狠踢了老幺一脚。
气人不看黄历。只见老幺发疯一般从地上爬起来。顺手抡起了一把镐头,照黑三大腿上就是一镐,镐头穿透了黑三的大腿,鲜血横流。小喽啰们当场吓破了胆,一个个抱头鼠窜了。老幺从黑三手里夺回了钱,又拔出镐头,找根毛巾给黑三扎了扎,便背着他送进了医院。结果,老幺因故意重伤。被判刑三年,蹲进监狱。
服刑期间。老幺接受改造的态度积极,鉴于案情事出有因。他获得减刑,不到两年就被提前释放了。
“大哥,您受委屈了!”黑三亲自开车到监狱接老幺。
“来,我们一齐敬拜老大一杯酒,从今往后必须都听大哥的!”在接风压惊宴席上,黑三正式推拜老幺为掌门老大。不打不相识。黑三虽然有断腿之痛,但觉得老幺是条硬汉子,为人又重仁义,因此佩服得五体投地。在监狱里,他就安排手下千方百计地照顾他。实际上,他们这一帮早就推崇老幺为“老大哥”了,只是没有正式走马上任罢了。
“让我掌门可以,但必须约法三章,一走正道,二重仁爱,三要凭真本事立足!”老幺发表执政演说,看着一个个大眼瞪小眼,满肚子疑惑的样子,便细细道来,“这是长期立足社会的根本,靠拐骗违法,没有出路。如今改革开放了,绝大多数人还在犹豫观望中,谁先下手经商办企业,谁就是弄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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