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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伊猎奇秘籍-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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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开内房门,一家人围着炕桌吃饭。楚睿站在炕下。“哥,我给你去拿碗筷。”转身出门。

    奶奶放下筷子。欲起身,“阿伊,上炕吃,我吃完了。”

    母亲连忙说:“娘,您吃您的。”她坐在炕沿边,扭身下了炕。

    父亲冷着脸,“让他站在炕下吃,能少块缺块,真是。”

    楚玲从陶盘里拿起一个玉米饼子,讨好阿伊,“哥,你吃饼子!”她的小心思,家里天天吃地瓜,地瓜干,管饱。玉米饼子是好饭,省给爸爸、奶奶、妹妹吃。

    “鬼丫头,好人都让你为了!”母亲笑吟吟,接过饼子递给阿伊,顺手拿过一碗蒸熟的鸡蛋虾酱,“吃吧,敞开吃。干活又苦又累,别饿着肚子。”

    楚蓉嘟嘟嘴,“妈妈偏心。您只给我一点点,不让我多吃,怕咸。”她看着碗里上面那层相溶的鸡蛋虾酱,流着垂涎,“爸爸,您评评理。”

    阿伊的脸转阴为晴,接过饼子,一掰两半,一半给楚哲,一半给楚睿,“你俩吃。我在知青队,饼子,馒头,都缺不着。”他站在炕沿边,拿起一个地瓜,拾起筷子夹了一块咸菜,吃起来。

    父亲看着阿伊,脸色温和了许多,“胃病,最好少吃地瓜,胃酸多。”许东心里一热,“爸,没事,我有数。”

    正吃着饭,后屋友宽嫂一步闯进来,“正好,阿伊也在家。我给你介绍的姑娘,捎话,约个时间,见见面。人家在公社拖拉机站上班,长得水灵,大高个,家庭也没的说。”

    阿伊放下碗筷,“嫂子,您请坐。不嫌弃饭孬,上炕吃点。”边说边转身出了房门,躲到里屋,不管谁喊谁吆喝,都不肯露面。悄声对楚睿说,“问起,你就说,我回知青队了。”

    友宽嫂走后,母亲来到里间屋,“小睿、小哲先出去,我和你哥哥说点事。”弟弟俩挤鼻子弄眼,“啥事,还怕人?”掀开门帘出来,躲在外间,耳朵贴着墙壁偷听。

    “自从邮电所回来,对象吹了,你像变了个人似的。媒人先后介绍了五六个,你都不同意相亲,面也不见,你是什么意思?”母亲正色追问。

    阿伊抄着手背依被子,“不想找!”

    母亲一语道破,“依我看,你是有了!”知子莫如母。爱照镜子,注意衣着装束,对别人介绍的女子,不管俊丑,都不感兴趣。直觉告诉她,孩子在外面有意中人。

    阿伊起来坐正,攥紧拳头,伸了伸懒臂,头一歪,打个呵欠,搓了搓面颊,“就算是把。”眼一闭,又仰倒在被褥上,躲过母亲的眼光。

    “谁,哪里的?”母亲急切切地问,拉一把阿伊,“起来说话!”他趴在母亲耳畔,“知——青——”,声音出奇小。“啊!”母亲震惊,声音拔高。少顷,平静下来,“大城市下来的,相中你什么?”家庭背景,高矮个,胖瘦,年龄大小,一一问仔细。然后说:“我看悬。她早晚要回城,一辈子在咱这穷山僻壤里,吃苦遭罪,能受得了?好,就算她真心愿意和过一辈子,恐怕你妈也没这个福分,没有使唤娇贵大小姐的命。”

    阿伊说:“这些。您不必多虑。怕的是。。。。。。”母亲的话外音,他晓悟要义,一怕她另有所图。不放心,二怕她娇嫩千金之躯。担心使唤不了。他想,担心可以理解,也好劝说。但生米已经做成熟饭,说实话好,还是不说好?心里没底,话到嘴边留一半。

    “我是你亲妈,你怕什么,天大的事妈给你顶着。”母亲心里一震。但心虚嘴刚强。阿伊低下头,声小音低,“她跑到我宿舍,一宿没走。”

    怕什么来什么。母亲头一“轰”,晕过去,两眼瞪得大大,半天说不出话。最后,长长叹了一口气,“你们瞎胡闹,怀孕咋办?传出去。哪有脸见人?”哎,猛虎吃不了儿和女。怎么办好呢?一时乱了方寸。

    突然,院子里一声大吼:“孽障。给我滚出来,我砸死你这个畜生!”父亲手拿一根木棍,吹胡子瞪眼,气到极点。原来,他一直站在窗外听。

    顿时,阿伊脸色吓得蜡白。母亲对阿伊说:“你躲在这屋里,千万别出声。”她下炕,跑出屋。

    “你嚷嚷什么,让街坊邻居听着。你这个当爹的,增光?打死他。问题就解决啦?”母亲压低声音劝说,一把夺下棍子。拉他进屋,“你不怕丢人,我怕!孩子一时糊涂,你也老糊涂啦。消消气,慢慢商议。大不了,咱娶回家,捡个城市媳妇。”

    父亲自知理亏,声音低了八度,“畜生,连个畜生也不如的东西。气死我啦!”奶奶说话:“你这个火爆脾气,给我好好改改。回你屋子去,别吓坏了孩子!”

    打骡子马惊。弟弟妹妹们,一个个大眼瞪小眼,唯唯诺诺,不敢靠前。平日父亲最疼爱的蓉蓉,看到父亲火气冲冲,也吓得躲到了许睿的身后,歪着头看。

    事到临头,躲在屋里的阿伊反倒想开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豁出去了。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为,实在逼急了,就和袁怡私奔。管他娄鹏,还是卞雅茹,什么队长啊,主任啦,官不官的,“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他蒙上被子,呼呼睡了过去。

    儿子的事,父母大伤脑筋,唠唠叨叨,唉声叹气,一夜没睡好。男女授受不亲,女人贞洁,男人克己,不得越雷池半步,在农村打下了深深的传统烙印。男女作风问题,伤风败俗,令人不齿。即使未婚先睡,也是一件非常丢人的事。越轨出格,如同老鼠过街,人人喊打,老少共唾之。孩子缺乏经验,不懂事,一时糊涂,怪罪,打骂,于事无补。马后炮,说些“早知如今,何必当初”的话,为时已晚。孩子大了,女有情,男有意,父母不好说别的,横加干涉,没用,甚至事与愿违。怒其不聪,哀其不争,家门耻,空悲切。唉,糊涂事糊涂了,做父母的,心中有数别声张,亡羊补牢,提防意外,避免另生事端,最实际,最明智。可怜天下父母心,有什么办法。

    早饭,一张矮饭桌,父亲铁青着脸就坐,阿伊羞口难开,坐在父亲对面。奶奶打圆场,“父子爷们,有事别放心上,一笑泯恩仇。东东,给你爸盛稀饭。”

    阿伊连忙拿起勺子,舀了碗高粱粥,双手端着,“爸,您吃饭!”父亲头一歪,“吃什么吃?吃气,吃了一肚子。”心火未消,说东而言西。

    阿伊说:“爸,我知道惹你生气了,您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父亲转过脸,情绪有点缓和,“十九岁,是成人啦。你给我记住,遇事,要把持自己,不能随着自己性子来。特别是冒烟,下不为例。不然,我绝不轻饶,砸断你的腿。”

    母亲接话,“吃饭,吃饭。上有老,下有小,你这个当爹的,说什么冒烟不冒烟。再说,谁家烟筒不冒烟?”她知道“冒烟”所指,老东西不好意思说儿子睡女人。

    父亲高声,“哼,冒烟不该冒生烟!”筷子一扔,气杠杠着脖子,睁大眼睛怒视阿伊。他守着老人,懒得与妇道人家计较,朝着儿子出气。

    奶奶打岔,“冒生烟,打打烟筒,投投锅灶。冒熟烟,让它冒去,没有必要瞎操心。”她端起碗,“吃饭少说话,生气容易得病,都别说了,好好吃饭吧!”

    这番对话,阿伊听得明白,奶奶的话,歪打正着,道出生活哲理。他暗自好笑,但又不敢笑,只好低下头憋住。弟弟妹妹围桌就餐,抬头看看父亲,转头瞅瞅母亲,再瞧瞧奶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所云。楚睿昨晚隔着墙壁偷听,星星点点听了几句,似乎与女人有关,不知来龙去脉,却不敢插嘴。他小声招呼着弟妹,“快吃饭,上学别迟到了!”

    一家人,不再说话,安静地各吃各的,偶听碗筷勺子碰击声,“嘘唏”喝粥声。(未完待续)

第十一章:报复() 
第十一章:报复

    星光灿烂,难眠夜。袁怡独守空房,滋味不好受。一天下来,往返二十多里羊肠小路,浑身乏啦啦的。昨晚,折腾一宿,几乎没睡觉。在会场里,像个瘟鸡似的,趁机眯仰眯仰,这个戳一把,那个扯一下,难睡踏实,干遭罪。回来后,草草吃罢晚餐,就回到宿舍躺上床,试图好好睡上一觉,却翻来覆去睡不着。透过窗儿看星星,那个他,那个我,牛郎织女隔天河。城乡两重天,优越条件,如意郎君,心中的那杆秤,秤砣如何定准星,孰重孰轻。看着阿伊在会场失态,自己干着急,帮不上忙。回来的路上,他那副失魂落魄样子,几次想靠前宽慰宽慰,又怕别人说三道四。想着想着,想起了昨晚的事,阿伊啊,阿伊,你傻到家了,靠靠我身子,就兴奋不已,认为办了事。岂不知,我仍是清白之身,男女间的风花雪月,傻了吧唧的你,原来一窍不通。下次,你不懂,我实话实说,我什么感觉也没有。羞死了,她蒙着被,痴痴发笑。头充血,身子发热,欲火一浪更比一浪高。她把被一扯,下了床,胡乱穿上衣裤,溜出门,疯疯癫癫地奔向村子。

    一阵阵冷风扑面而来,吹乱头发。她伸手捋了捋,放慢脚步。月光明亮,星星闪烁,空旷的田野静悄悄。忽闻几声狗叫,从弥蒙的村子里传来。她停滞不前,冷冷的风儿拂煦,吹凉身子,冷静了热头。一个大姑娘,冒冒失失地夜间造访,他家人怎么看。怎么想?荒唐,真是荒唐之举。她回转身儿,准备往后返。

    “啊!”她惊叫。头发竖起,一身鸡皮疙瘩。一个高黑汉子挡道。直竖竖地立在眼前。

    “夜晚,看你一个人出来,我不放心!”娄鹏说话。

    袁怡回声,“原来是你,吓我一跳。”暗自庆幸,幸亏半路返回,不然他跟着行踪,一直到阿伊家。就麻烦啦。她有点气愤,说了句:“苍蝇腚后跟个买盐的,操咸心。”绕过他,加快了脚步。忽然想起昨晚阿伊窗外的身影,可能是娄鹏,后背发凉,心惊。她承认,娄鹏是个好人。家里寄来的好东西,自己不舍得吃,都拿给她吃。大方。在她身上不疼花钱。百依百顺,宠着她,深深爱着她。相恋两三年。搂搂抱抱,聊聊我我,都依随她的性情,从不强行胡来,死皮赖脸与她发生性关系,超越雷池。前些日子,因为她心里装着阿伊,容不下娄鹏,故意冷落他。躲着他,说些绝情话。他仍痴心不改。娄鹏与自己谈恋爱两年多,搂搂抱抱亲亲嘴。可以,但每次提出要脱衣服干那事,都被自己坚决地拒绝了。想想这些,袁怡觉得对不起娄鹏,亏欠着他一般。自己夜睡袁怡宿舍,娄鹏一旦醋意大发,打击报复,弄出什么幺蛾子。“三角恋”,“脚踏两只船的坏女人”,传扬出去,必定背负骂名,遭人唾弃,她心存顾忌。

    月光明媚,映照着女人窈窕身姿。娄鹏跟在袁怡身后,感慨万千。论家庭,父亲在部队是副师级,享受高干待遇,家住独院小洋楼。论长相,他一表人才,在阿伊之上。论前途,他下乡纯碎是来镀镀金,凭父母的人脉关系,回城以后,一定前程似锦。女人心,如天空的一朵云彩,飘忽不定,最难读懂。看她昨晚到阿伊屋子,关了灯,一宿未归。气得他真想一步闯进去,捉奸捉双。但又怕,人家在屋里仅是关灯说话,未干坏事,赚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反倒使自己尴尬不堪,下不来台。弄不好,刺激了袁怡,一赌气,委身于阿伊,一条道走到黑,再也挽不回她的心,适得其反。罢罢罢,他一忍再忍,才没一时冲动,莽撞行事。可是,自己的女人,无论被阿伊睡没睡,他都耿耿于怀,心想“瞅准机会,一定狠狠教训这个小子!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仇恨的种子埋在内心深处,含而不露而已。

    袁怡站住,月儿下,柔光映淑女,微风抚着美发,晰白的脸蛋蕴含柔和,幽香沁沁,风韵淡雅,一个娇嫩欲滴的月色美女。娄鹏不由赞叹,“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他第一次发现,她如此之美。趋步向前,企图抱着美人归。

    “黄鹤一去不复返”,铁心了。袁怡推开他,“分手,就是分手,别动手动脚的。”她考虑,长痛不如短痛,快刀斩乱麻,如果藕断丝连,对他不公,伤害更大。

    娄鹏心一凉,可怜兮兮,“这么绝情,到底是为什么?”

    她说:“因为,所以,不说也可以。一句话,我们不可能了!”尔后,转身跑向宿舍。娄鹏孤零零而站,凝视着她的背影,愣在那里。

    “天大寒,人大干”,“干到腊月二十九,吃了饺子再动手”。大队部的高音喇叭响,播放着改造山河工地上的快讯。

    地冻三尺,黄坚土,镐头高高举起,猛力抡下来,“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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