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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东王庭-第5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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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拉丁娜与歌罗法既是好友又是亲戚。她的姑妈嫁给了迦南侯爵锡安八世,可惜红颜薄命,歌罗法两岁的时候病逝了。侯爵当时在外征战,考虑到年幼的歌罗法缺少照料,送到亡妻的娘家寄养,帕拉丁娜也因此成了他的玩伴,表兄妹可谓青梅竹马。两年后侯爵又娶了一位沙漠的女贵族为续弦,生育一男一女,长子歌罗法则一直留在圣城,直到十年前才返回迦南被确立为王储。
帕拉丁娜从小在童话里看到各种狠心继母虐待继子的故事,对歌罗法的处境不免感到忧心,特别是考虑到他那特立独行的个性,恐怕很难与继母一家相处融洽,将来能不能保住继承权还是未知数。
“歌罗法,家里人最近怎么样,你和弟弟妹妹相处的还好吧?”帕拉丁娜忍不住打听。
“还不错吧,”歌罗法咽下一大块蓝纹奶酪,若无其事地说,“我家的情况很复杂,继母朱蒂来自沙漠灵能王族,是罗森塔尔家族的当代巫后,总得来说是一位可敬的女士,我与她关系尚可,继母为我父亲生育了一儿一女,雷蒙我年幼四岁,是个令人惊叹的灵能天才,十九岁晋升为14级‘传心者’,至于我们兄弟俩的关系嘛……大概是性格不合,我们在一起的时候算不亲热,朱蒂的小女儿奥黛丽倒是跟我很亲近,简直对她亲哥哥更亲,我猜雷蒙多少有点吃醋。”
“还有霍尔顿呢,那个小淘气怎么样了,有没有被侯爵夫人虐待?”帕拉丁娜低声追问。
歌罗法的脸色变了变,不过很快又恢复如常。
“霍尔顿也还好……还是那么淘气,赤铜龙血统对他的性格影响太大,我看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学会稳重乖巧了,其实这样也好,至少活得不累对不对?朱蒂恨霍尔顿的母亲,连带对那孩子也百般看不惯,雷蒙试图管教霍尔顿,但是不得要领,霍尔顿对他也很不服气,经常恶作剧搞乱他的异能实验室,雷蒙气得发疯,免不了逮住小淘气结结实实揍一顿,好在奥黛丽对霍尔顿很好,她是个好姐姐,我不在家的时候全靠她照顾霍尔顿。”
“你们那个家庭,可真够乱的。”帕拉丁娜扶额叹气,“我听说沙漠里的男人都以一夫多妻为荣,朱蒂夫人来自沙漠,怎么那么看不开呢?当然,侯爵也有错,在外面养情人是一回事,把私生子带回家是另一回事了。”
歌罗法丢下银质餐刀,旁若无人地打了个饱嗝,又端起一杯香槟漱了漱口,“帕拉丁娜,别再说这些无聊的事,现在我只盼望晚宴快点结束,赶紧回家办正事。”
“佳人有约?”
“这么说也不算错,可惜我家那位佳人年纪小了点儿,脾气倒是大得很。”歌罗法递给帕拉丁娜一杯琥珀色香槟,“不开玩笑了,其实我急着回去是要参加奥黛丽初次召唤飞马的仪式,那丫头担心搞砸了,要求我在场帮她壮胆。”
“奥黛丽才多大,十二岁?”帕拉丁娜惊讶地挑起眉梢,“这么小成为五阶‘碧空骑士’,都赶你当初创下的记录了”
“刚满十三岁,”歌罗法笑容里带着自豪,“考虑到奥黛丽是女孩,开始接受碧空骑士的职业训练我更晚,她的进步速度其实要我更快。”
“碧空骑士”是迦南特有的一种超凡传承,各方面都很像圣武士,升到五阶时也像圣武士那样可以召唤来自天界的魔法坐骑,特殊之处在于碧空骑士除了一般圣武士所能召唤的天界马,还能召唤飞马,而且其神术列表当包含“羽落术”和“飞行术”之类圣武士不具备的、更适合空战斗的法术。
“我还没有见过奥黛丽,有机会的话倒想认识一下这位天才少女。”帕拉丁娜微笑着说。
“你们的确应该认识一下,奥黛丽很崇拜你,她以你为偶像,梦想成为迦南的‘骑士公主’。”
帕拉丁娜举起高脚杯,“为梦想干杯,奥黛丽一定能够如愿以偿。”
“我要替她谢谢你,”歌罗法喝了口酒,接着说,“还有一件事,鲁宾昨天奉我父亲的命令去了一趟赎罪堡,算是秘密访问,一切顺利的话天亮前能赶回来,我很想知道他和寇拉斯父子谈的怎么样,我父亲也在担心远东新政权对我们迦南采取什么样的态度,等鲁宾回来要开会商量对策,我也得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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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9章:帝国夜宴(Ⅴ)()
帕拉丁娜若有所思的点了下头。手机端 。鲁宾·苏尔特是一位军人出身的外交官,现任迦南外交大臣,歌罗法在军校时的老学长,很受他的照顾,也是歌罗法在迦南高层为数不多的至交朋友。
鲁宾·苏尔特奉侯爵之命出使赎罪堡,尽管不了解他们谈了什么,但是帕拉丁娜还是能够从嗅出风向,可见迦南人对远东新政权持支持态度,否则也没有必要冒着触怒帝国当局的风险搞秘密外交。
这其实算不得秘密,否则歌罗法也不会满不在乎的透漏给她。瓦雷斯各国的地缘关系大体如此:帝国因其过于庞大,过于强势,外交作风过于霸道,长久以来没少侵占周边公侯国的利益,令一公三侯非常恼火。帝国强盛的时代他们只能乖乖扮演仆从国和封臣的角色不敢造次,但是随着帝国的力量渐渐衰弱,这些公侯国也按捺不住爪牙,开始活跃起来。
与帝国相隔一道海峡的斐真侯国是第一个公然跳出来在国际事务挑战帝国霸主地位的,而让帝国当局郁闷的是他们还真拿海峡对面的那个岛国没辙……
帝国是一个陆权大国,为了控制庞大的疆域不得不维持庞大的陆军开支,搞得财政赤字焦头烂额,实在没有余力跟已经初步完成工业化的斐真人拼海军军备竞赛。
有带头挑衅霸权的有效仿的,内乱不断的保士华大公国且不提,迦南和海蓝两大侯国都处于国力升期,紧跟斐真人的脚步致力于在国内推动魔导工业革命,国际事务频频对帝国霸权进行试探性的挑衅,出钱出力鼓励一切能够给帝国当局造成麻烦的反动势力。海蓝侯爵甚至在一次国际会议公然宣称“帝国疆域太大,已经快把自己压垮,最好分割成十到二十个等体量的主权国家,对帝国政府是一个解脱,对国际和平也是巨大的贡献”。
帝国当局当然要严厉批判这等包藏祸心的言论,但是不可否认,周边各国的君主都很认同述地缘论断,并且致力于将之变成现实。在这种环境下,迦南人显然乐于看到远东叛乱愈演愈烈,约亚那个老狐狸若不设法与鲁道夫叛党暗通款曲反而不正常。
国家层面的博弈并不会妨碍各国统治家族缔结婚约,古老的贵族传统在现代国际政治关系仍然具有生命力。帕拉丁娜年少时曾经担心帝国与迦南的矛盾影响歌罗法与她的兄妹感情,现在她早已没有那种幼稚的顾虑,学会将国事与私交分开对待。
这时琴声陡然变得高昂庄严,歌罗法不用回头听出有非常尊贵的大人物莅临宴会现场。果不其然,帕拉丁娜扯了扯他的衣袖,压低嗓音提醒:“先别吃了,注意仪表,皇太子驾到”
“弗兰克那家伙,来来呗,还搞那么大排场,装模作样……”歌罗法抱怨归抱怨,还是在帕拉丁娜的怒视下整理了一下仪表,拿手帕擦去嘴角的食物残渣,效仿别人的样子转身面朝大厅方向挺胸立正行注目礼。
在众人的瞩目下,两条对强烈的身影出现在宴会大厅门前。首先进门的是一个满脸堆笑既矮且胖的老头,身材宛如鸭梨,头戴一顶颇为时髦的假发以遮掩额头两侧严重衰退的发际线,一路走来不停与人打招呼,还时不时热情洋溢地与人贴脸拥抱,十足一位长袖善舞的人物。
“雅各布·福格尔先生次见面时更胖了,真羡慕他的好胃口。”歌罗法低声打趣,目光则转到雅各布·福格尔身旁那位身材高大瘦削、正挥手向众人致意的男人,他看起来三十出头的年纪,脸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说话不多但举止派头十足,再加汉森伯格家族特有的鹰钩鼻和大下巴,哪怕初入社交场的人也猜得出,此人正是当今帝国皇储弗兰克殿下。
“事实福格尔老头的胃口并不好,这些天他正为搭救小儿子急得到处请人疏通关节。”帕拉丁娜随口爆料。
“福格尔家的小少爷……那个叫安东尼的内阁秘?”歌罗法好地追问,“他犯了什么事,以至于连他老爸都搞不定,还要求人?”
“如果安东尼是在圣城捅了娄子,以福格尔家的势力当然搞得定,可惜那小子走了霉运,被内阁派往远东征收什一税,结果激起民变,后来又演变成席卷行省的叛乱,鲁道夫能够夺取远东政权,应该给安东尼这根引发革命的导火索记一功。”帕拉丁娜矜持的笑容难掩幸灾乐祸,出身皇族武勋家庭的她,对银行家这种玩资本游戏的新贵或多或少会有一点抵触心理。
“安东尼·福格尔陷在赎罪堡了?”歌罗法面色古怪。
帕拉丁娜轻轻点头:“下落不明,生死未明,这两天他父亲和他大哥急得团团转。”
“这种时候福格尔老头还能满脸堆笑的来这里应酬,银行家对社交活动的执着真是令人叹服。”
帕拉丁娜对他的讥诮付之一笑。这时福格尔先生已经挽着弗兰克来到会场央,以与有荣焉的口吻向来宾介绍今晚最尊贵的客人——皇太子殿下。
待到热烈欢迎皇太子的掌声告一段落,福格尔继续介绍今晚出席慈善晚宴的其它贵宾。
银行家熟练的吐出一连串人名,貌似都是圣城社交场的风云人物。歌罗法听得莫名其妙,忍不住问身边的帕拉丁娜:“巴泽尔男爵是哪位,约翰·劳尔又是什么来路?才一年多没来圣城,我怎么感觉自己像个落伍的乡下老农了,满眼都是陌生人。”
帕拉丁娜同情地看了他一眼,低声回答:“圣城社交界的风云儿几乎每月一换,你离开社交心一年多,感觉陌生也很正常。”反正闲来无事,她挑出来宾较重要的人物向歌罗法介绍其来历和所属的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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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0章:帝国夜宴(Ⅵ)()
“看那边,正在和弗兰克聊天的秃顶老人,你还有印象吗?”帕拉丁娜指着宴会大厅某处,向歌罗法介绍对方的身份,“他是宫廷总管施泰因迈尔男爵,追随皇帝陛下多年的近臣,也是最得陛下信任的人,近年来陛下龙体欠佳,极少公开露面,社交活动多由这位宫廷总管代为出席,可以说他是皇帝陛下的代言人,连弗兰克想进宫拜见自己的父亲也要先找他通报一声,所以这位总管大人虽然表面看来没有多大权力,却没有人敢得罪他。 ”
帕拉丁娜目光一转,望向那位主动前与雅各布·福格尔拥抱寒暄的年男子,对歌罗法说:“注意那个蓄着八字胡、穿着考究拿腔作调的家伙,是不久前刚爬首相宝座的穆勒伯爵。”
“这位不用介绍了,他曾担任驻迦南大使,算是外交官入阁执政的典范。”歌罗法说。
“穆勒伯爵很会搞人际关系,但是为人太过圆滑,缺乏改革时弊的勇气,我不看好他这届内阁的前景。”帕拉丁娜泰然道出对当朝首相的严厉批评。
“他为什么对福格尔老头如此殷勤,一点儿也不敢摆首相的架子,难道内阁想从福格尔银行借钱度过赤字难关?”歌罗法问。
“差不太多,的确是关系到财政困境,”帕拉丁娜朝左右看了一眼,确定没有人偷听他们谈话才低声说,“福格尔老头找财政大臣算了一笔账,结论是承包帝国税收这项业务越来越难做,税收不来得倒贴钱,可要是采用强制手段征税一来成本太高,二来难免激起民愤,他声称不想再替内阁当挡箭牌,所以他打算从明年开始放弃包税业务,让内阁另请高明,这么多年来帝国税务一直采取打包出售的政策,从首都到地方的征税部门全都裁撤了,已经丧失自行征税的能力,现在福格尔家族不想干了,又没有其它机构能接下这项千头万绪无庞杂的业务,这样僵持下去帝国财政必将陷入瘫痪,穆勒伯爵很清楚这个问题有多要命,所以才追着福格尔老头好话说尽,央求他为国分忧,继续承担起包税业务。”
“福格尔家族成为皇室御用包税商已经有近百年历史了,不太可能放弃这项传统业务,我猜雅各布只是用这种以退为进的手段勒索内阁,目的在于提高包税抽成。”歌罗法从容分析雅各布·福格尔的真实想法。
“我也是这么猜想的,所以说银行家真是这个世界最贪得无厌的一群人”帕拉丁娜轻蔑地撇了福格尔老头一眼,转而望向正在与福格尔聊天的红发矮个男人。
“这位你恐怕不认得,他叫约翰·劳尔,是一个出身于斐真的落魄贵族,据说是个疯狂的赌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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