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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王首辅-第5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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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按照这小子如今的成长速度,这一天估计也不会远了。徐晋不禁有些怅然,到那时自己估计就不能像现在这样,与这小子一边喝冰镇西瓜汁,一边无拘无束地谈天说地了吧!

    “嗯?徐卿为何如此看着朕?莫非朕说得不对?”朱厚熜见徐晋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于是疑惑地伸出手在徐晋眼前晃了晃。

    徐晋回过神来,轻咳一声道:“臣在想……到底有什么方法能除掉赵全这些人。”

    朱厚熜闻言郑重地道:“对,赵全这些白莲教余孽危害极大,再任其发展下去,必然会有越来越多的愚民为他所哄骗,必须想办法尽快除掉,徐卿可有好办法?”

    徐晋脑中灵光一闪,道:“臣倒是有个办法可以一试。”

    朱厚熜眼前亮,脱口道:“是什么办法?徐卿快讲!”

    徐晋微笑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鞑子不是喜欢到我大明境内打草谷吗,为何咱们大明的军队不能到鞑靼人的地盘上打草谷?”

    朱厚熜愕了下,继而眼睛越来越亮,重重地一掌拍在御案上,兴奋地道:“对啊,鞑子能抢咱们,咱们为什么不能抢鞑子?来而不往非礼也,朕也可以派出一支精兵突袭丰州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踏平板升城,擒杀赵全和李自馨这些白莲妖孽啊。

    嘿嘿,一直只有鞑靼人偷袭咱们的份,现在我军主动出击,肯定能打鞑靼人一个措手不及,而且小股部队的消耗少,断然不会给国库造成大的负担……”

    朱厚熜这小子越说越兴奋,一拍掌大声道:“对,这方法绝对可行,哈哈,徐卿出的好主意啊,朕为何想不出这么高明的法子!”

    徐晋谦虚道:“皇上乃英明仁义的君主,善用堂堂正正之兵,自然是想不出这种鸡鸣狗盗的主意来。”

    朱厚熜哈哈笑道:“徐卿这马屁拍得……真够无耻的,不过朕还是十分舒坦,嗯,这个重任便交给徐卿你了,正好也让神机营活动一下筋骨,积累经验,为日后我大明扫平鞑靼和瓦刺作好准备。”

    徐晋正打算找机会走一趟山西右玉县黑台山,确认那个三娘子到底是不是薛冰馨,所以十分爽快地道:“臣遵旨。”

    朱厚熜挠了挠脑门,疑惑地打量了徐晋一眼道:“怪哉,徐卿答应得这么爽快,莫非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徐晋大义凛然地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为皇上排忧解难,是每个臣子应尽的责任。”

    朱厚熜手搭在徐晋的肩头,笑嘻嘻地道:“徐卿真乃大大的忠臣呐,嗯,这次行动如果成功,朕便给徐卿加俸禄,加……一千石如何?”

    “谢皇上,臣回去便让神机营做好准备。”

    “慢来慢来,现在已经是六月份了,八月就是永福的婚期,徐卿作为主婚使还得主持婚事,且让赵全多活几个月,反正也不差这几个月是不是?”

    “皇上,正所谓夜长梦多啊,臣想尽快把赵全等人解决掉,皇上不如另选他人作主婚使吧,反正臣也不在行。”

    “不可,永福是朕唯一的亲姐姐,她的婚事交给其他人操办朕不放心。解决赵全虽然重要,但相比之下,永福的婚事更重要。”

    “皇上,臣觉得解决赵全更重要!”

    “咦?徐卿对解决赵全如此积极,莫非其中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朱厚熜似开玩笑般道:“朕听黄锦那厮说过,徐卿跟那个白莲妖女薛冰馨的交情似乎不错,她还给你当了一个月的护卫,而且救过你的命,是不是?”

    徐晋神色自若地道:“的确如此,但当时臣还不知她是白莲教的人。”

    朱厚熜意味深长地瞥了徐晋一眼道:“朕还听说这个薛冰馨是名绝色美人儿,朕不管徐卿将来纳多少房美人,但是白莲反贼绝对不行,做朋友也不行。”

    徐晋不禁暗汗,他倒是没有要纳薛冰馨入私房的打算,估计就算他肯,冰妞儿也不肯,他之所以对薛冰馨念念不忘,纯粹是出于作为男人的责任心,还有一种愧疚感。他之所以打听薛冰馨的下落,不过是想知道她现在过得如何,如果对方好好的,他会默默的不去打扰对方的生活,如果对方需要帮忙,便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作为一种补偿。

    当然,这些话徐晋是绝对不可能对嘉靖帝坦白的,他郑重地道:“皇上多虑了,臣与薛冰馨是敌非友。”

    “那就最好!”朱厚熜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对徐晋的话还是无条件信任的。

    “皇上打算如何处置陈九畴?”徐晋岔开话题道。

    朱厚熜顿时面露怒色道:“陈九畴谎报军功欺骗朕,理应杀无赦。”

    徐晋皱了皱剑眉道:“皇上,恕臣直言吧,谎报敌军首领死亡这种事太过儿戏了,正常人都不会犯如此错误,其中会不会有隐情?”

    朱厚熜闻言点了点头道:“朕也觉得蹊跷,不过满速儿未死乃事实,陈九畴却上奏说他死了,所以无论如何,陈九畴均罪责难逃。朕已经下旨召他回京问罪,届时将交由三法司会审,其中到底是不是另有隐情,到时自然见分晓。”

    徐晋闻言也不好再说什么,陈九畴没有核实吐鲁蕃首领满速儿确实已死,便匆匆上奏,犯了如此低级的错误,承担责任也是应该的。

    “对了,朕决定起用王琼代替陈九畴巡按甘肃,徐卿以为如何?”朱厚熜兴致勃勃地问道。

    徐晋不动声色地道:“王琼确是个人才,不过臣以为前三边总制杨一清好像更加合适些。”

    若论名气,杨一清远胜王琼,而且杨一清曾经两次总制三边(陕西、甘肃、宁厦),在当地威名赫赫,确实比王琼要合适。

    嘉靖帝沉吟道:“朕也考虑过再次起用杨一清总制大三边,但是杨一清如今已经七十有二了,如果还让他镇守边疆,朕于心何忍啊!”

    “皇上何不问一问……”徐晋正想说皇上何不问问杨一清自己愿不愿意,结果一名太监连滚带爬地扑了进来,一边放声大哭道:“皇上不好了,慈寿皇太后……薨了!”

    “什么!”朱厚熜瞬时面色剧变,徐晋也是大吃一惊,什么情况,张太后……竟然薨了?

    。。妙书屋。

    

第817章 朝中风云() 
宣府和大同历来便是军事重镇,乃大明抵挡北方游牧民族南下的门户要冲,常年有重兵把守,玉林卫便是众多的驻军之一,其驻地便在大同府右玉县,而嘉靖元年,前吏部尚书王琼正是被贬到玉林卫中充军。

    时值盛夏,暑热尤盛,尽管已经入夜了,依旧热得汗流浃背。此刻的玉林卫营地中摆了一桌丰盛的酒席,玉林卫指挥使张寅正在为王琼饯行。

    原来就在今日白天,嘉靖帝的圣旨到了,要调王琼回京侯任,后者接到圣旨后欣喜若狂,仰天大笑三声,随即决定明日启程归京,是故指挥使张寅今晚摆下了酒席为他饯行。

    玉林卫指挥张寅约莫四十许岁,卧蚕眉,丹凤眼,国字口面,颌下留有三缕长须,倒是生得仪表堂堂,若是再使一柄青龙偃月刀,活脱脱便是个关云长再世。

    话说这个张寅表字子希,原是太原卫指挥使,去年底才调任玉林卫指挥使,此人到了玉林卫,仿佛能掐会算似的,待王琼这个充军罪臣特别好,平日不仅不用他干活,而且还好酒好肉招待着,结果王琼现在似乎真要东山再起了,知情者均暗赞张寅有眼光,投资了王琼这个“潜力股”,日后好处大大的有。

    要知道王琼当初被贬时已官至吏部尚书,这次重新起用,职位最低都是六部尚书,这可是朝廷中枢的部院大佬啊,别的不说,只要他在皇上面前替张寅美言几句,后者就能受益匪浅了。

    这时,只见张寅举起酒杯,笑吟吟地道:“下官敬德华(王琼表字)兄一杯,在此预祝德华兄此番回京顺顺利利,前程似锦,大展鸿图,升官发财。”

    “呵呵,承子希兄之吉言。”王琼满面春风地举杯与张寅对饮,不过眼底却是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轻蔑,暗道,此子纵然长了一副好皮囊,但终究还是一介粗鄙的武夫而已,也难怪说话竟如此直白露骨。

    王琼虽然为人权变圆滑,但终究是文人出身,打心眼里瞧不起粗鄙的武夫,要不是张寅在他落难时待他不错,他才懒得跟张寅称兄道弟呢,忒的辱没了身份。

    张寅显然并不知自己已经被德华兄鄙视了,继续谈笑风生地道:“据说巡按甘肃的陈九畴谎报军功,犯下欺君死罪,皇上龙颜大怒,已派出锦衣缇骑前往擒拿问罪,受其牵连,兵部尚书彭泽亦获罪抄家,德华兄也算是大仇得报了!”

    王琼闻言一脸快意地把杯中酒一饮而尽,冷笑道:“老天有眼,可惜杨廷和这老匹夫已经告老还乡了!”

    话说王琼当初便是被杨廷和从吏部尚书的位置上撸下来的,还差点丢掉了性命,幸好他还立过不少功劳,这才被嘉靖帝赦免了死罪,不过最后还是被革职发配充军。所以王琼恨死了彭泽和毛澄等杨党,当然,最恨的还是杨廷和。

    张寅阴笑道:“杨廷和告老还乡了岂不是更好吗,德华兄这次回到朝廷中枢,便可以借此案大做文章了,正所谓欲加之罪……嘿嘿,何患无词也!”

    王琼暗皱了皱眉,他虽然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但听张寅说得这么露骨,依旧觉得有些刺耳,不过也罢,何必跟这粗鄙的武夫计较,忒的拉低自己的水平,淡道:“张璁在皇上面前举荐了本人,本人这次回京估计也不会待在中枢,十有八九是顶替陈九畴巡按甘肃。”

    张寅捋须微笑道:“如此也不错,以德华兄之才,击败吐鲁蕃指日可待,待凯旋回京之日便是德华兄飞黄腾达之时了。”

    王琼愉悦地哈哈大笑,张寅终于说了句中听的话了,拱手道:“承子希兄之吉言!”

    两人杯来酒往地喝了半个时辰,接近酒宴尾声,张寅拍了拍手,立即便有一名亲兵托着一盘金锭进来。摆放在王琼的面前。王琼目光一闪,不动声色地道:“子希兄这是何意?”

    张寅笑吟吟地道:“德华兄明日便要启程回京了,小弟无以为贺,这一百两黄金送给德华兄作为盘缠,也算是聊表心意,还望德华兄不要嫌少才好!”

    王琼犹豫了一下,他并不是贪财之人,但是几年前他被夺职抄家了,所有家产均被抄没,此刻身无长物,此番回京,一家老少要花费的地方甚多,最迫切的自然是要买一座宅子。

    “如此……便多谢子希兄了,王琼他日必有厚报。”王琼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这一百两黄金收下了。

    张寅捋须道:“德华兄见外了,说什么报不报的,朋友之间难道不是应该患难相扶吗?”

    王琼不由小小的感动了一把,拱手道:“子希兄所言极是,倒是本官着相了!”

    张寅眼底精光一闪而过,很明显,这位并不像是表面那般的粗鄙武夫。

    这时,只见张寅又拍了拍掌,立即又有一名亲兵行了进来,手里捧着一只精美的木箱。张寅示意亲兵把木箱搁在桌面上,然后亲自打开了盖子,顿时珠光宝气,晃得人眼花缭乱。

    王琼疑惑地看着张寅,皱眉道:“子希兄这又是何意?”

    张寅笑吟吟地道:“下个月初六便是武定侯的生辰,这一箱黄白之物是在下逞给侯爷的礼,麻烦德华兄待为转交。”

    王琼不由恍然大悟,深深地看了张寅一眼,捋须道:“自然没问题,回头本官也备上一份厚礼一并送去便是。”

    张寅会心一笑道:“如此甚好!”

    其实张寅要给武定侯郭勋送银子,根本不用通过王琼,之所以让王琼转交,一来是以示信任,二来也是在向王琼秀一秀自己和武定侯之间紧密关系。

    王琼本来就不是什么正直之人,当年他连江彬和钱宁的马屁都拍,自然是不排斥结交武定侯这种勋贵,更何况如今武定侯郭勋和张璁的关系密切,都是受嘉靖帝宠信的新贵,跟他们搞好关系有百利而无一害,何乐而不为呢?

    在此值得一提的,张寅的太原卫指挥便是当初通过重金贿赂武定侯郭勋得到的。

    …………

    嘉靖四年六月十六日,慈寿皇太后(张太后)薨了,并不是突然暴毙的,她的死早便有先兆。今年年初的“左顺门事件”当晚,张太后便突然昏迷,经太医李言闻救治后好转,只是后来又间歇复发,缠绵床榻达数月之久。

    三月份的时候,嘉靖帝实现了承诺,把张家兄弟从南京押回京城软禁居住,张太后见到两个弟弟后病情明显好转了,至今已经两个多月没发病了,谁知六月十六日这天却再次发病,而且病情相当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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