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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王首辅-第3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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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文官虽然大部份反对清丈土地,但看到圣旨被如此糟糕,亦不禁怒形于色。杨廷和目光犹疑地看了徐晋一眼,问道:“徐晋,圣旨确是建昌侯毁坏的?”
徐晋正容道:“的确是建昌侯纵奴毁坏的!”
徐晋这话说得有点微妙,并没有直接说圣旨是建昌侯毁坏的,但却与建昌侯脱不开关系。
约莫盏茶的功夫,建昌侯便被锦衣卫带了出来,这货刚才差点吓尿了,只以为徐晋会把他干掉,现在脸色还有点发白,见到皇上和一帮文官在场,这才松了口气,扑通地跪倒在地哭诉道:“皇上,徐晋纵兵攻入本府,打死打伤很多人,嚣张跋扈,目无王法,求皇上治他死罪!”
朱厚熜冷声斥道:“闭嘴,朕问你,朕的圣旨是不是你毁坏了?”
张延龄吃吃地道:“圣旨……不……不是本侯毁坏的!”
朱厚熜俊脸挣得通红,厉声喝道:“那到底是谁毁坏的?”
张延龄机灵灵地打了个寒颤,口吃得更加厉害了:“是……是是下面,下面的奴才不小心弄坏的,不关我事呀!”
朱厚熜气得上前对着张延龄就是一脚,骂道:“好你个混账,连朕的圣旨都敢毁坏,可见徐卿并未冤枉你。”
“皇上,求皇上为小的作主啊!”孙老三那货这时突然大呼起来。
朱厚熜的注意力顿时被喊引过去,愕了一下,脱口道:“咦,你是……!”
朱厚熜上次在徐晋家里见过孙老三,所以此时认了出来,不过话说一半便立即打住,他掺和镜子生意的事不能暴露,否则杨廷和这帮老臣又该叨叨了。
徐晋朝孙老三暗使了个眼色,后者倒也机灵,立即大哭诉道:“皇上,草民是明镜斋玻璃作坊的工匠,昨天被建昌侯绑到府上毒打,他逼草民交出制作玻璃镜子的方法,草民不交待,建昌侯就命人把草民折磨得死去活来。”
金彪立即插口道:“皇上,此事应该是真的,明镜斋的掌柜昨天到过五城兵马司和北镇抚司报案,据查,明镜斋的店面和作坊都被建昌侯府的管家张旺带人砸了。”
朱厚熜闻言更是怒火中烧,镜子生意他占了六成干股,建昌侯竟然敢觊觎玻璃镜子的秘方,还让人砸了自己的场子,岂有此理!
小皇帝咆哮道:“建昌侯欺君犯上,抗旨不遵,殴打谋害朝廷命官,欺压绑架百姓。来人,把建昌侯抓回北镇抚司,建昌侯府上下全部下狱论处!”
张延龄只觉天旋地转,双脚一软便跌坐在地,寿龄侯也吓得面无人色,这是抄家的节奏啊。
杨廷和连忙道:“皇上息怒,此事还疑点重重,臣觉得应该交由三法司审问清楚,然后再作定夺!”
张延龄顿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扯开喉咙大声道:“皇上,臣冤枉啊……都是徐晋陷害的,大哥,快入宫找太后。”
杨廷和不禁大皱其眉,徐晋差点便失笑出声,这货是嫌死得不够快吧!
果然,朱厚熜面色瞬时阴沉下来,他本来还有些犹豫的,张延龄竟然大喊进宫找太后,这不是在向朕示威吗?这不是觉得太后能够压住朕吗?
“拿下!”朱厚熜沉着脸厉喝。
金彪立即命锦衣卫上前把建昌侯拿下,府中的家眷也全部锁拿,一时间阖府上下鸡飞狗跳。
“徐晋,你没事吧?”朱厚熜目光转向徐晋,神色稍稍放松下来。
徐晋答道:“回皇上,臣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并不碍事,只是霍主事受伤较重,臣请皇上派太医为其诊治!”
朱厚熜点了点头,立即命人传太医,又道:“徐卿,今后谁还敢阻挠丈量土地,可先斩后奏!”说完一拂衣袖,转身便行出大厅,径直返回皇帝大内。
在场的官员均噤若寒蝉,望向徐晋的目光都变了,陆续转身离去。
杨廷和目光复杂地看着徐晋,他当初同意拟旨,命徐晋清丈京畿土地,一方面确是认可大明目前的弊病,另一方面是想把徐晋当枪使,让他站到群臣和勋戚的对立面去。
然而,杨廷和此时有点后悔了,因为一旦连建昌侯都被板倒,那徐晋威望和手中的权力都会大增,他担心徐晋会借此来排除异己,而徐晋今天之所以找建昌侯下刀,明显也是带有私心的。
“徐晋,明镜斋是你名下的产业吧?”杨廷和语气带着一丝凌厉。
徐晋神色自若地道:“不错!”
“这么说你今日所为是在挟公报私?”杨廷和眼神又凌厉了几分。
自从认清了杨廷和的本质,徐晋对杨阁老已经完全没有了敬仰之心,只是把他当成了政治对手,淡道:“杨阁老何出此言,下官只是奉旨行事,难道杨阁不想看到清丈土地顺利展开?”
杨廷和脸色微沉,很快又恢复平静,淡道:“你清丈土地老夫不管,但若敢借此排斥异己,结党营私,老夫必让你万劫不复!”
杨廷和说完一拂衣袖,凛凛然行了出去,此时的建昌侯府内哭喊声此起彼伏,锦衣卫正在锁拿建昌侯的家眷。
徐晋轻掸了一下衣服,举步走出客厅,时值正午,阳光分外刺眼。五城兵马司的人正在陆续撤离,定国公徐光祚,武定伯郭勋内心凉嗖嗖的,建昌侯,太后的亲弟弟竟然就这般被拿下了,两人不免心惊胆颤,同时还有点兔死狐悲。
寿龄侯张鹤龄面如死灰,颤抖着手指向徐晋,厉声道:“姓徐的,你先别得意,有太后在,我们张家便倒不了,这笔账迟早跟你清算,你就准备好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吧,你会有报应的,下场会非常凄惨,哈哈!”
张鹤龄笑声尖利阴森,像午夜鬼哭。
徐晋脸上似古井无波,从容自若地平视着张鹤龄,他不是傻子,既然敢动张家,自然是有把握把张家彻底打沉,又岂会给张家反噬的机会?
……
九月初十,建昌侯被抄家下狱,整个京城都为之震撼,然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九月十一,兵科给事中夏言上疏弹劾张家兄弟,洋洋洒洒数千言,涉及的罪名多达数十种,还附带了厚厚一大沓罪证,瞬时满朝哗然。
小皇帝朱厚熜立即命三法司会审核实,结果查明夏言弹劾之事均属实,而且在审查期间,还不断有百姓站出来指控张家兄弟的罪行。
张家兄弟多年来坏事做尽,得罪的人也不少,此时都纷纷站出来落井下石。
当三法司把会审结果交给小皇帝朱厚熜,后者看完后气得当场拍案大骂。张家兄弟欺男霸女,欺行霸市,巧取豪夺的事就不说了,光是人命官司就多达数十起,牵涉上百条人命。
小皇帝立即下令内阁拟旨赐死张家兄弟,剥夺两人的爵位,所有家产没入国库,两府名下的土地经过丈量,合法的收归朝廷,非法侵占的则发还给原主。
皇上要杀张家兄弟的消息传到寿康宫,张太后差点便昏迷过去,立即跑到养心殿找嘉靖帝,然而后者却是避而不见。
据说张太后最后竟跪在养心殿外哭求,内阁四老联袂入宫,最终嘉靖帝同意留张氏兄弟一命,贬到南京软禁居住,而其余处罚则没有更改。
自此,显赫弘治正德两朝的张家宣告没落,张太后移居寿宁宫,不再过问后宫之事。
第515章 初见成效()
正所谓多行不义必自毙,张家兄弟自当上了弘治帝的小舅子后,日渐骄奢横逸,飞扬跋扈,所干下的的坏事恶事罄竹难书,得罪的人更不在少数,要不是有太后这座靠山,两人的脑袋都不知搬家多少回了。
如今嘉靖帝在位,张太后的影响力日渐减弱,如果张家兄弟懂得收敛些,低调地过日子,安享晚年还是容易的,偏偏却跋扈如故,正是不作就不会死。
徐晋正是利用这一点,先是把小皇帝激怒,将建昌侯张延龄下狱,再抛出第二波撒手锏,让兵科给事中弹劾张家兄弟的罪行。小皇帝正处于气头上,根本不看张太后的面色,立即就命三法司调查核实,而徐晋让锦衣卫搜集的黑材料都是可以查证的真材实料,再加上张家兄弟曾经得罪的人纷纷落井下石,结果就可想而知了。
尽管在张太后不顾脸面的斡旋下,张家兄弟得以保住性命,但爵位被剥夺了,名下所有产业和土地尽数被抄没,张太后也移到寿宁宫闭门幽居。自至,显赫弘治和正德两朝的外戚张家宣告没落,几乎再无翻身的可能了。
张家兄弟被板倒,对徐晋的好处非常明显,不仅在官场圈子中威信大增,在民间亦是好评如潮,最关键是清丈土地的工作可以顺利的实施,没有人再敢阻挠。
就连最显赫的外戚家族都被干翻了,张太后亦黯然退居幕后,试问谁还敢当出头鸟?
所以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所有勋戚和官绅都乖乖地配合清丈土地,退还非法侵占的田庄,免得重蹈张家的覆辙。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转眼便至嘉靖元年的腊月下旬,还有不到十天就过年了,京畿内的田地丈量工作也接近尾声。
嘉靖元年腊月二十二日,朔风如刀,寒冷蚀骨,天空中铅云密布,眼看着一场大雪将至了。在安富坊的兵仗局中,徐晋接收了最后一批燧发枪,至此,五百营全营均配备了燧发枪。
客厅内燃着火炉,暖意融融,徐晋一身锦服坐在火炉旁,气质从容,唇红齿白,俊逸不凡,谁又曾想到,眼前这二十岁不到的英俊青年已经官居五品,而且还因军功封了伯爵。
此时,徐晋正把玩着一把精致的燧发枪,这支燧发枪跟其他的不一样,因为他是一把短枪,长度不足二十公分,而且是双管的,能击发两次,十分方便携带,弄个皮套就能系在腰间,乃防身的利器。
徐晋刚才已经在室外试过枪了,这玩意十米内的杀伤力能把人击毙,超过三十米便基本没有杀伤力可言,但用来防身却是足够了。
太监赖义陪坐在一旁,一边喝着热茶,一边笑眯眯地问“徐大人可还满意?若是有不妥的地方,咱家再让工匠修改。”
徐晋微笑点道“很不错了,本官十分满意,倒是麻烦赖公公了。”
赖太监的老脸顿时绽放出菊花似的笑容道“徐大人客气了,小事一桩罢了。”
由于燧发枪的试造成功,徐晋被擢升为户部郎中,而太监是没有品秩的,所以赖公公没有升迁,但却获得了皇上的嘉奖,赐飞衣服一套,荫一子侄为锦衣校尉,还有各种丰厚的奖赏。而这一切无疑都是徐晋带来的,所以赖公公现在对徐晋的要求无所不应,拿到双筒短枪的图纸后立即便让工匠精心打造,只花了两个月时间便造好了。
徐晋和赖公公又闲聊了一会,这才带着人离开兵仗局,把一百支崭新的燧发枪运往五百营营地。
旁晚时份,气温骤降得厉害,北风越发的凛烈了,徐晋刚从城外回来,雪花便飘洒而下,黑沉沉的苍穹像被捅破了窟窿,大片大片的雪花从天空撒落,短短半个时辰,整座京城便覆盖在厚厚的积雪之下。
正所谓刚不可久,柔不能守。这一场大雪来得急烈,去得也迅速,前半夜便停歇了,第二天一早依旧是个朗朗晴天。
院子中积雪过尺,数株红梅在晓风中傲寒绽放,还有一只觅食的早鸟在枝头上跳跃鸣叫。
徐晋不是被鸟儿的鸣叫吵醒的,而是被怀中的娇俏人儿叫醒的。室外天寒地冻,室内却是温暖如春,低垂的罗帐里,柔软的锦被底下,费吉祥一头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散开,眉目如画,俏脸红扑扑的依偎在徐晋怀中。
为了构建和谐的徐府内宅,徐老爷虽然大多数时候都会宿在正房,但每个月都会到如意和吉祥房中过夜五天,尽量做到不偏不倚,而昨晚徐晋便宿在费吉祥的房中。
都说瑞雪兆丰年,昨夜乘着雪落的声响,徐老爷兴致勃勃地在女人身上耕耘了一遍,至于明年会不会丰收很多小小徐晋便不得而知了。
此时徐晋搂着怀中柔滑如丝绸的温软娇躯,却是有点舍不得起床,要不是待会还要回户部上班,徐晋都忍不住再次提枪上马。
徐晋曾在烛光下欣赏过费吉祥不着寸缕的动人娇躯,真正如同羊脂美玉一般毫无瑕疵,那怕是头发丝一般细小的疤痕都没有,简直就是一件巧夺天工的艺术品。试想一下,一个人从婴孩到成年,难免会有磕磕碰碰的时候,身上能够不受半点伤,那简直就是奇迹,恐怕就是皇家公主也难以办到。
正因为如此,以于徐晋每次跟费吉祥那个的时候,动作都轻柔得像朝圣一般,生恐把这朵鲜嫩的花儿给弄皱了。唯一让徐晋感到遗憾的是,吉祥缠足了,一双天然的玉足生生缠成了所谓的三寸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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