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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羽翼-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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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成新的一波快感来潮,更何况她的身体会自动自发恋恋地绞紧他,她所经历的据说女人才能体会到的超强电流似乎可以传递到他身上,让他的快乐比别的男人所能得到的更加登峰造极。
他总算理解了什么叫拜倒在石榴裙下,现在的他就是这样,他的唇舌宁愿沦为卑微的湿巾,可以揩拭她身体的任何一个角落,只要她露出一瞬间幸福的战栗。
几次狂野的相会之后,她的身体已越发妖娆,越发令他日思夜想心痒难搔。他不能理解为什么别的男人会对一个女人厌倦而不是如吸毒般越来越深地陷入致命的心瘾,但他很快就明白过来,因为那些女人都不是安卉,这世上,只得一个安卉,就是他的安卉!
所以,很多男人在得到一个女人之后,地位立变,从之前的卑躬屈膝变得不可一世,女人被拿住了,只好从女王降为女仆;可是夏赟铭正好相反,他得到了安卉,就被她拿住了,从此心心念念只怕没讨好着她。
苏牧从看守所里出来,正是过年期间。他没法去找安卉——晚上已经不能再去,毕竟有了那次之后,再去难道是还想再回看守所?
而且,就算人家重新放松了警惕,他也进不去了。
只见那一整栋楼,家家户户,都装上了防盗窗。
白天也没法去,她爸爸妈妈都会在家,说不定还常有亲戚朋友来家里走动。
他只能痴痴地盼着安卉来找他,可是一天一天过去,春节假期已经放完,她还是没有出现,也没有一字一句的音讯。
这次的事情委实太严重,修车铺的工作丢掉了。大年初七以后,别人都回去复工,只有他还赋闲在家,被妈妈愁容满面地终日唠叨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
他忍不住在白天光明正大地去找过一次安卉,可是敲了半天门,无人应声。
他失望地转身走开,怎么也没想到他的女孩此时正在另一个男人——其实还是他的仇敌——的身下婉转承欢。
他有平心静气地考虑过,也许经过这一次,她再也坚持不下去了,他理解,也会放手。
本来嘛,她过去嫌他不是好人的时候,他已经抱定了这辈子都不能和她在一起的念头,后来她肯接受他,已经折了他的福。
心痛到快要炸裂掉,那是他的事,他不会让她知道,只是他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无声无息地结束,他要她一句话。
安卉意识到夏赟铭对她可能不仅仅是肉体上的欲望、他可能是真的爱她,是在开学前的最后那一周。
他们在一起的第二天,他就送了她一部手机,同时把自己才用了几个月的手机也换掉,换成跟她的情侣款,情侣号,号码结尾分别是他们俩的生日年份。
不过平常父母在家的时候,安卉的手机从来都是静音。
那天他给安卉打电话,说争取到了下午休半天假,要来接她,她恹恹地说:“算了吧,我大姨妈来了。”
他愣了一下才明白她的意思,有些失望地“哦”了一声,但还是想见她:“你难受吗?”
“嗯。”
“那来我这儿,我照顾你。”
他把她带回家,让她躺在沙发上,打开家庭影院,又去给她煮红糖水。
她难受得厉害,蹙着眉不想说话。他端着红糖水过来,让她枕在他的腿上,温柔到殷勤地问东问西,她有气无力地说:“这次不知道怎么搞的,量特别大。”
他小心翼翼地抚过她的小腹,低声笑道:“因为你跟以前不一样了……”
电影不是很吸引人,再加上安卉情绪低落,看着看着都快睡着了。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夏赟铭站起来的时候,细心而体贴地拿了个毛绒玩具,给安卉垫在脑袋下,一边自言自语道:“难道有快递?”
安卉本就懒待动弹,听他这么说,也就乐得不动了。
不料来人却是夏赟铭的一个发小,门一开就一脚踏进来,一眼看到沙发上的安卉,俩人同时吓一跳。
夏赟铭推他出去:“干嘛呀干嘛呀?不请自来,走走走!”
那人“哟呵”了一声,人已经在门外了,声音还传进来:“我说老弟,金屋藏娇了啊,我说怎么最近都不见人影呢!”又抬高声音:“喂,弟妹,我弟弟这次可是动真格儿的了啊!你知道你脑袋下枕的那只狗是他的宝贝吗?那是他从小带在身边的,跟他亲儿子似的,他八岁的时候还给人家取了名字呐!我们玩杀人的时候,谁碰过那只狗他就会力主杀谁,现在居然舍得让你拿它当枕头,啧啧……”
夏赟铭三下五除二赶走来人,转回来却见安卉正撑着坐起来,把那只毛绒小狗递给他:“你的宝贝,我还是别当枕头了。”
夏赟铭重新让她枕回他腿上,却把小狗塞到她腰后垫着:“从今往后我的宝贝是你,别的什么都不能跟你比。”
安卉把那只小狗从腰后面掏出来,端详了一会儿,忽然明白刚才为什么觉得它眼熟了。
夏赟铭送她手机的时候,还送了她一只小狗,说是给她的十七岁生日礼物。
那只小狗,和这只一模一样,只是这只旧了很多。
夏赟铭笑着解释:“我找人订做的。的确这个是我小时候的东西,现在已经没有卖了,但我想要你也有一只一模一样的,因为在你之前,它确实是我最宝贝的东西。”


20、20  。。。
春节过完后没多久,学校也就开学了。
第一天放学的路上,安卉见到了苏牧。
她其实早就有心理准备,因为今天是他第一次有找到她的契机。
也因为今天,刚好是情人节。
两个人站在街边相对,一时都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安卉有点不敢看苏牧,可是又忍不住要看他。
因为她知道,从此以后,他们再也不能在一起,说不定在不久的将来,连见他一面都是奢侈了。
这个念头生生把她的泪逼了出来。
苏牧心里一痛,同时一沉。他刚开口叫了声“安卉”,安卉已经抢先说出口:“我们不能在一起了!”
苏牧点点头,“嗯”了一声,颓然后退了一步。
她没有说原因,而他也不需要问了。
其实,本来,就算她不提,他也要提的。
他握着拳头往回走,想要尽力表现得镇定自若,可是肩膀还是忍不住微微发抖。他需要赶快离开,找个什么地方,大吼大叫或大醉大哭一场,但绝对不能是这里。
快要走到街角的时候,他忽然停步,回头看了一眼。
也许是因为太舍不得她,也许是那一刻,冥冥中有什么东西牵扯着他心念一动。
他那一回头,正好看见安卉身边多了一个人。
一个男人。
而且,那个男人还把她搂在怀里!
原来她要分手的原因,根本不是他想的那样!
苏牧觉得自己要疯了。他发疯一般地冲回去,双目圆睁,指着夏赟铭:“你、你是……”
他明明见过这个人!这人是那晚亲自来缉拿他的警官,后来还连夜审讯了他,没少给他拳脚和咒骂。
他不敢相信地死死盯着安卉,她面容煞白,却一个字都不说。
一个阴谋突然浮出水面!
他之前本来都没再去找她的,她生日前的那天,是她去找他,让他回心转意。
然后,他才再度爬上了她的阳台,而就在第二次的这天晚上,他就被抓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警察圈套?
而她,居然是设下这个圈套的人,帮助她的警察男友……
可这些其实都没那么重要了,更重要的是,她、她在那个人怀里……
他们在一起那么久,他也没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当街和她亲热,可她和这个人……他们到底在一起多久了?已经到了什么程度?
她到底骗了他多久!
苏牧的眼睛里喷出火来:“安卉,你够狠!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值得你这样来害我?”
安卉的身子抖了一下,眼泪扑簇簇掉下来一串。
夏赟铭往前迈了一步,把安卉掩到自己身后:“苏牧,你别这么嚣张!”
苏牧当他不存在,仍旧盯着安卉的方向,恨不得化指为剑刺向她:“安卉,我不会放过你!”
夏赟铭抓住他的手,一把推开他:“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不放过她!”
上了车,夏赟铭将扔在瑟瑟发抖的安卉拥入怀里:“小卉别怕,我一定不会让他伤害到你的,嗯?”
安卉点点头,用力咽下一注酸酸的热流——从现在开始,不要流泪!
她再也不能让暴露的心事给苏牧引来更多的麻烦了。
但她不知道,正是她忍不住流露的真情,救了苏牧一命。
夏赟铭不是傻子,他知道安卉不爱他——在他看来,是“还没有”爱上他。
她是被他强迫的,就算女人被男人强占了身体之后,无可奈何之下死心塌地,那也不是爱。
这些天他们在一起,她总是冷冷的,虽然事事都顺着他,可全然没有她和苏牧在一起时的那种鲜活明丽。
刚才她面对苏牧时那种心碎的样子,还有此时拼尽全力也藏不住的失魂落魄,让他心里几乎怄出血来。
他真想杀了苏牧,绝了安卉的念头!
可他也明白,越是这样,越说明安卉肯乖乖留在他身边是顾忌着苏牧,一旦失去苏牧这个要挟,以她的性子,说不定就要跟他拼个宁为玉碎了。
情人节的夜晚,夏赟铭让安卉跟学校请了晚自习的假,带她回了家。
他请了全市最好的西餐大厨亲自上门来做了一顿晚餐,他们回到家的时候,蜡烛刚刚摆好点上,侍者为安卉拉开椅子的时候,顺手将一朵娇艳的玫瑰递给她。
安卉接过玫瑰,语气软软地道了声谢。
夏赟铭有些挫败,有些紧张,某一回压轴大戏被安排到了太后面,他沉不住气,有些坐立不安起来。
西餐就讲究优雅,两个人默不作声,只闻刀叉和精致的高档瓷盘碰撞的声音,倒也很有氛围。
安卉始终食不下咽,前面几道菜都剩了大半,最后的甜点上来时,她几乎不想动它。
可是夏赟铭一再坚持,她只好吃了一小口,又一小口,再一小口。
一个亮晶晶的东西露出在蛋糕的豁口上。
安卉怔住。
其实是很恶俗的戏码,但一个女孩子一辈子又能遇到几个男人为自己上演这一出?
夏赟铭热切地看着她,希望她能明白自己要了她一次就会要她一辈子的心意。
她温顺地伸着手指让他替她戴上,他简直像是中了亿元大奖。
安卉无可无不可地看着精光锃亮的钻戒在自己修长纤细的无名指上动人地娇媚,他问她喜不喜欢,她漫声道:“不是听说有那种像鸽子蛋一样大的钻石吗?”
夏赟铭愣了一下,受宠若惊:“好,我给你买!”
不久之后,当地出了一个无头的抢劫案时,夏赟铭就往苏牧头上一套,上上下下都打了招呼,让他迅速被判了个十年。
假如能给他个奸杀案是最好的,不过既然不能要他的命,十年也够了,实在不行,他夏公子也有办法给苏牧加刑,等到苏牧出来,他和安卉的孩子怕都满地跑了,安卉的心还能不在他这里?
苏牧被拘捕的那天,夏赟铭把承诺的钻如鸽子蛋大小的戒指送到了安卉手上。
安卉又说:“不是有粉钻吗?《色戒》里演的,鸽子蛋大的钻石是粉色的。”
过了两天,她听说苏牧的事,大为震惊,质问夏赟铭道:“我不是已经跟了你吗?你为什么还不放过他?”
夏赟铭搬出最好的托辞:“现在不是我不放过他,你忘了他那天说的?留他在外面,他不会放过你。”
安卉恨道:“原来你就是这么保护我的?这就是你的本事?”
夏赟铭索性赖起来:“喂,这话什么意思?那个案子就是他做的,难不成你还觉得是我冤枉他?”
木已成舟,安卉说什么都没用了,她能做的也只是和夏赟铭闹了几天情绪。
他低三下四,耐心地哄,使出浑身解数去弄粉钻,怎样都可以,就是让苏牧脱身不行。
几天之后,她闹够了,也就罢了,他松了口气,满意地想:她总算死了心。
像是作为奖励和补偿,苏牧入狱的那天,他把粉钻戒指送给安卉,安卉又改了心意:“钻石太俗了,我看珍珠的戒指很好看,戴着特别显手秀气。”
就在夏赟铭以为安卉是在用不断跟他要贵重首饰以泄愤和弥补内心伤痛、而他也乐得由着她的时候,安卉趁了个空子,悄悄去见了苏牧的辩护律师。
苏牧家哪里给他请得起律师?这位律师是法庭指派的,毕竟根据法律,犯罪嫌疑人必须有辩护律师。
不出安卉所料,这位律师没有办法再为苏牧做更多的事情,但他向安卉介绍了省城的一位大律师周明,这人业务能力过硬,跟政府关系好,又因为身在省城而不容易受到夏正先势力的影响。更难得的是,他还是省法律援助协会的副会长,虽然不能说品德高尚到怎样的地步,但至少还是有一定正义感的。
安卉给周明打了电话,问他能不能帮苏牧申诉,一直申诉下去。她说:“周律师,我大概了解过,他如果一直申诉,将来才有机会重审,否则时间长了就是放弃权利了。”
周明回答:“小妹妹,这个不是我能决定的,得由他自己要求才行,否则我没有他的授权,也没有资格来做这个事情。况且苏牧这个案子,我听说了,可能翻案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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