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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主沉浮命浮萍-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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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道这,他突然使劲,握住的那只手瞬时被捏的生疼,只听他语气大变,当知他这疯病又要发作:“你怕尚书令!你惧怕他!可你想过没有?我是你亲弟弟!即便你不懂感恩可你为什么要松开我的手!为什么要将我推到他面前!”
他这样的癫狂,连十四都有些受不住,可一切的因果都是她助动的,受不住也得受着!
也当是这会子他说了这些话,她也才恍然大悟,为什么这几月来少帝伯钺与她躺一块都要固执的牵起这只手,感情他每一夜都在提醒自己有多恨她,为的就是秋后算账的这一日啊!
人间地狱不过如此
多么讽刺而又锥心的感悟。
十四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心道看这架势,少帝不见‘伯姒’受罚是不会甘心了,反正任务也差不多完成了,自己选个吃痛的了断给少帝看算了,就当是附送给宿主一个人情,毕竟她干的事确实不像话。
正准备赴死了她,忽觉手背异感,睁眼一看,却见手背上有水滴,再往上看去,只瞧见少帝低垂的眸下圈着泪珠,一滴又一滴的落下,浇在她手背上。
刚准备开口,忽然腹如刀绞,十四下意识的一颤,耳畔竟传来少帝压低的声音:“阿姐,阿弟当不了好弟弟,故而,见不得阿姐他日自由快活,所以那一杯酒,有剧毒。”
这一瞬她才恍然大悟,事前伯钺忽然发羊癫疯扣着她就嘴渡了一口酒过来,原道是为了与她同归于尽啊!她清楚的记着,剩下的半杯,伯钺自己吞了。
忽然之间,她竟觉得有些讽刺,讽刺的是在最终为少帝谋划结局的过程中,其实她想过,哪怕仅仅是一晃而过的念头,但不可否认她想过,想着伯钺都扭曲成了这样,即便是活着,还不如死了痛快,没想,他一直是这么想的,何其讽刺。
“七哥做皇帝的时候,我想尽一切办法,想助七哥脱离火海,小心翼翼,费尽周折本来,再有几天,只要七哥能再多坚持几天呵,你知道吗阿姐?若非是你的拖累,七哥他就不会死,我们三兄妹那一年,本来可以脱离这人间地狱!下面接应的人都已经准备好了,等逃离上京,便能集结各路人马扑杀回来,我们只差那个时机,就等那几天了!你知道吗?所以阿姐!我恨你,这世间我最恨的人,其实是你。你毁了我,也毁了我们逃生的希望,因你一句无心之失,我为七哥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生路就这么被你断送了,而七哥却为我抗下所有的黑锅!我做这一切本来是为了救他,反倒因你,成了他的催命符。”
说道这,听见下方几个求生的人胜负已分晓,他喝令下去,‘割肉’,将握紧了十四的那只手稍稍的松了点力,情绪稍微平稳了许多,低眸看着她:“这些年拉着你在地狱里越陷越深,是我活着唯一的执念,可是阿姐你怎么可以变了呢?你变了,变得叫人厌恶不起来了。那我怎么办?如果放过了你,活着还能有什么意思?所以你开始会布局,所以你比过去还会算计,我不能不防着你呀阿姐”
“即便没有他伯施,当有朝一日我累了倦了的时候,整个王朝都会为我殉葬,仇恨?征东心头至宝刘副将,你私下里令执金吾溺死的廷尉里正,他二人皆是朕的棋子,是当年相党斩草未及除根的忠苗,你用刘副将来要挟征东这蠢货,又用醉酒不慎溺毙拔掉混在相党之中混的风生水起的棋子,当然了,你与伯施同仇敌忾,在他手里朕前后又被拔去不少棋子,这些能不能都算到你头上?不是没给过你机会,慧妃问你选伯施还是朕的时候,如果你选择牺牲他,说不得朕感动得反倒会成全了你,放你解脱。”
十四自己都没想到,当初她拔掉的相党成员,第一次出手,碰的却是少帝的人,毕竟这个人实在藏得太深伪装得太好,更没想到少帝在翻脸不认人之前曾抱着最后的期望去试探过她,这一瞬她不得不承认,这一场三人角逐的棋,她落了下乘。
如刀绞的钻心痛来得越发猛烈,扯得她渐渐弯下了腰,她知道此时的少帝必也不好受,可握住她的那只手却没有松开。
“若非近来朕忽然觉得累了”
她本来和伯施约定好,待伯钺退位后,让他住在晨央殿,除了那里,他要是想念他七哥,还可以去往鳄潭,除了不太自由以外,吃穿用度皆得善待。
她舍伯钺择伯施,不应该是正确的选择么?
为何此刻反倒有种一步错皆步步错的崩盘之感。
喉头滚过一阵腥,十四当即呕出一滩血,此毒霸道,生机眼见将断,耳畔传来任务完成的提示,心知自己时间不多,将被握住的手心一紧,使出所有的气力紧紧抓牢,努力抬起眸子对着面色苍白的少年只来得及道了半句:“是阿姐做错在先,你”
当她魂魄被一点点抽离,她看到临死前挣扎的意念反扣紧得那只手,仍紧紧扣着少年人,然少年人什么话也没留与她,那一张苍白的脸面无表情缓缓抬起,看向最后生还却彻底被逼疯的相权一员,五脏六腑翻转的血气随后溢出。
一朝天子最后的结局,牵着他此生最恨的人,望着他污浊的江河,另一只手心里紧攒着一只曾用于盛毒的酒杯,就这样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陷入黑暗的前一个瞬间,被完成抽离以前,一道灵光自刚刚断气的少帝肉身飞出,直奔她而来!
那是灵魂碎片!
伯钺,竟是神君转世?
第100章 弄权(综合小番)【100】()
此为防盗章不说此地万计人口,沿着下游紧可能受灾的人数叠加起来;那可是一笔不小的数字!这一回;连左相都有些不得不高看一眼这以往纨绔的蠢货;倒不是因着这么一件瞎猫碰见死耗子的事对她印象改观;但这件事上,确实让左相不得不多看她一眼。
难道众人常言羡王洗心革面并非是什么空穴来风的谣传;这妮子确确实实是开始长脑子了,也确确实实更长本事了?
想到自己到了此地,亲眼所见洪涝防护的措施与预备有条不紊、亲耳所闻百姓对皇女的称赞发自肺腑;了解了那一向纨绔的皇女在此地并非奏折所言为非作歹;不得不说,左相哪怕一直以来是对这皇女是深恶痛绝的,此时此刻多少也有点动摇了点政思;或许?
于是乎,左相在沉思那个“或许”的日子里;很给羡王面子的,没有去慰问地牢里的同事。
又几天羡王总是清醒的时候能多得一会功夫,有了之前那神机妙算一般的帷幄;左相到底还是配合着听了几顿安排,而牢里那一众苦兮兮望眼欲穿的人儿们又一次被她遗失脑海,只岁以静养地闲看着赈灾一事呈现一片大好景致,心下揣摩着那个“或许”。
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这本来有关洪涝灾害是来收拾烂摊子的左相;此刻正与;原本揣着伺候不成器混账皇女的大臣们,面色越发红润有光泽,对十四皇女羡王爷的满意度破天荒的到达一个勉强顺眼的指标。光是每日里出巡,那些受惠的灾民将她们这队“代表们”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心怀那叫一个舒畅到不行!于是乎,她们看那“病秧子”的眼神无端也多了几分慈爱之相,一团和气!
也就只有一个人整日里还能端着张愁眉苦脸的模样进进出出了。
这人便是海棠。
几日来他手帕都绞坏了几绢,苦着脸可怜兮兮的模样,总像受了天大的冤屈,叫十四看了苦笑不得。
“王爷是何等精贵的人,那般危险骇人的事,您怎可做得?端端若是有个万一!您真是伤极了海棠的心”。他怨,怨自己的妻主拿性命玩笑!
想想也是,在女尊的封建制度里,妻主是男人的天,无怪他气急,自己这回栽了这么一个意外的跟头,确实是九死一生,若非她意志坚韧,也熬不过最难的坎,换了旁人只怕早丢了小命,故而海棠险些当了寡夫是真。
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这几日里反复叨叨的也就那么几句,狠话又不敢放下,不说又总在心底有个结,十四唯有笑笑。
海棠则一边絮叨,一边顺手接过了待从刚端进来的药碗,在他的帮衬下把那碗浓苦的药喝完,这才开口宽解他心中郁结。
第101章 坏心的鬼婆婆(墙角挖的早,黄昏也认了)【101】()
此为防盗章傻到
让她都不敢去看他认真的眼神;怕又会产生似曾相识的错觉。
从始至终;十四几乎就没搭过话题;低垂着眼帘;安静的一动不动坐在那里;像个傀儡,任由少年人自顾自的编排独角戏。
入夜;枕在这松软又泛着阳光气息的床,鼻息里阵阵似有似无的野花清香,也不知梨白上哪找的花;看起来一般;清香却持久,闻久了;还有些觉得浑身都轻快松活了起来,很舒服。
来到这世界五年多了,这还是她头一回彻底放松自己;无论是身;还是心。暂且忘了任务;忘了目标,放空自己。
这样的感觉就像是一直飘散的蒲公英,终于不在风中流浪;自然的落在了滋润的大地之上,本能的想要扎根的感觉。
恩;是这样。她想;这样的情绪;类似于眷恋吧?
至少在记忆中她是没有过去的人,这一瞬,会有好似久经了万年孤寂的心,如同老树盘根,扎入这片肥沃的泥土中便狠狠的揪住,舍不得松开。这感觉越演越夸张,荒唐的叫她都快以为其实这个小世界是她成为执行者以前生养的地方了。
她真不明白,一个没有过去的执行者,连人都谈不上的一个魂体,哪来的这么多复杂?明明初入这小世界时,还没什么感觉的,似乎也是碰见了某个人,才变得越发奇怪了吧?
十四抬起手,目光敛沉,静静地注视着自己的双手,在心中问自己:是因为它吗?因为有了肉身,所以会滋生所谓七情六欲,才会复杂?
主神曾说过,大千世界不过迷梦一场,甘愿沉沦于此的,不过是凡夫俗子。
下意识的,她捂住那颗连自己都不懂得的心,她想,也许,做执行者以前,自己也不过是万千小世界中,那些甘愿沉沦于此的凡夫俗子之一吧?
她贪恋的,指不定是那个连带着她的记忆一并被封藏的温柔,所以才会受不得人对她好?
正想的出神,木门外就匆匆叩响一道掌力实足的猛拍,一掌就把门给劈成了柴,拆的只剩门框摇摇欲坠的连着,月光照进来,门口中央站着的人儿好似铺盖上了一层银光,本就生得一张仙气的脸,经月光这么一烘托,得,似乎下一刻便要迎来飞升。
不是梨白,还能有谁?
心莫名的漏了一拍!
十四皱起眉头,不悦自己的怪异,未起身,懒洋洋地朝门外那尊‘月光之神’招呼:“大半夜不睡觉,把我门拆了,不会告诉我这是在梦游吧?”
不知梨白是一时穷词还是真有什么事一时找不到话头,出奇的没有及时接话,只弯下腰圈了一地惨不忍睹的木门尸首,抱着乘月离开,片刻之后,再来时已然临时拍组了一个简易门板,一边嘟囔着“没事,你继续睡,我给你把门装好”,一边撒了一身月辉以内力嵌门。
很快,木门被安好,梨白进屋在角落里贴心的点了熏香,据说是他独家特制专用驱蚊,没啥味,不伤人,却能有效灭蚊虫,是居家必备品。
燃了香,便退出替她拉上门,又走了。
十四这会子,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了,难道真被她胡诌中了,人真是大半夜梦游跑这来手劈木门么?
梨白他又做噩梦了。
同一个噩梦,只不同的是,醒来时他清楚的记得,有人要杀他大姐!
记不清梦里是在什么地方,是什么人,还有那个连脸都模糊看不清的人,为何他偏偏知道就是她呢?
惊醒时,那一腔悲痛主导了他的神经,见到了人还活着,还活生在他眼前!那波涛汹涌的情绪才得以退潮,清醒过来时,自己已经把人门板给拆了。
摸回了地铺,他擦了擦后知后觉惊出的那一身冷汗,虽想不起梦里到底经历了什么,但一想到惊醒时那仿佛不属于自己,却又强大到完全能主导自己的情绪,他便没了睡意,提起轻功索性找块地练武去,这一练就是一宿。
日子仿佛就这么契合的定下来了,每日乘着第一缕曙光,梨白会准时抱着盆来她屋里报到,水是给十四洗脸用的,梳妆台前一把木梳第一下总是给他准备的,她洗脸,他梳头,一个在床这边,一个在梳妆台那边。
偶尔吧,梨白会对着镜子自恋的感叹:怎么就长得这么俊呢?
各自梳洗完毕,一碗早面每回梨白三两下就给狼吞虎咽的搞定,然后风急火燎的先跑去占块地练功。那粗鲁的举止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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