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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导游先生-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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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悦翻脸不认人的本事,他在拉萨已经见识过。
许韵却说,“不怕,我有办法。”
“行吧,既然你有办法,那我拭目以待。”
“嗯?”
“你不应该用用美男计吗这时候?”
季栾川说,“不管用了。”
“什么不管用了?”
许韵奇怪。
明明在客栈里,沈悦对他很感兴趣的样子。
可她再问,他却不说了,只说以后有空再解释给她听。
季栾川不说,许韵也不再多问。
她本来也不是喜欢死缠烂打的人。
“那我们现在要下去吗?”
“先不下去,等沈悦关灯睡着以后再说。”
季栾川很谨慎。
他怕沈悦正躲在房间里暗暗观察,就等他们露出马脚。
许韵嗤笑道,“你太看得起她了,我觉得她没那个智商和心情。”
季栾川轻笑一声,想说点什么,兜里的手机忽然嗡嗡震动起来。
是齐悦。
他掏出手机的瞬间,许韵眼角余光瞥见了上面的名字。
她的视线没有挪开,抬了抬下巴,“接啊,看我干什么?”
季栾川一手捏掉她头发上爬过的虫子在面前晃了晃,一手快速摁下接听键,接了电话。
“怎么了?”
面对齐悦,他的声音淡下来,却透着几分习惯性的温柔。
许韵拽了一片叶子捏在手里把玩。
她的思绪飘到别处,纵使不想听,耳边的对话还是格外清晰。
齐悦说,“就是问问你还回不回来。”
“不了,这两天带游客玩。”
“嗯,那玩完你回来?我还在这个酒店。”
“好。”
挂电话之前,齐悦忽然说,“你是不是在外面啊,我怎么好像听到了下雨声。”
季栾川瞥了眼漫不经心把玩树叶的许韵,说,“没有,是我准备洗澡了。”
“行,那你洗吧,记得想我。”齐悦轻笑着挂了电话。
许韵戳破了掌心的树叶,看到房间里的灯一盏一盏灭了。
她擦了把脸上冰冷的雨水,说,“可以下去了,我先走。”
“你行吗?”
“怎么不行,又不是上树。”
她说着,已经抱住树干手脚麻利的往下滑。
季栾川想拉她没拉住。
他舔了下后槽牙,漆黑的眼眸顿了顿,本想说点什么,可又觉得时机不对。
算了,还是慢慢来吧。
一前一后从树上下去后,两人用最快的速度赶回了房间。
回到房间,许韵脱掉衣服,去浴室洗了个澡。
因此并没听到门外季栾川的敲门声。
他在门口敲了两三次,见她铁了心不搭理,点了根烟抽完,又转身走了回去。
洗澡完后,许韵没有直接睡着。
她打开笔记本电脑,快速浏览的一遍胡清发来的案件详情那个文件夹。
文件夹里有两份文件。
一份是书面文字,一份是附带照片。
文字里说,古玩黑市的老板吴宗从找了裴晋南做代理律师后,将这件案子全权代理给了他,自己再也没露过面。
而原告古谦却因为做生意的缘故,来到加德满都,所以裴晋南才跟了过来。
可奇怪的是,古谦自从来到加德满都后,行踪也很难查到。
不仅胡清在想办法找,裴晋南他们也是。
许韵点开照片一张张看过去。
吴宗,古谦,两个男人都到中年。
吴宗看起来瘦小精干,一张麻子脸上遍布伤痕,那伤痕倒和黄毛之前化妆假扮的有点类似。而古谦则大腹便便,秃顶,右耳带着一只助听器。照片里的他要么在四处张望,要么就皱着眉在挠肚皮,好像无时无刻不在找人。
又有点像多动症儿童。
许韵觉得有点奇怪。
可一时半会儿又看不出到底哪里奇怪。
看完这两份文件后,她照着文件尾端胡清发来的电话,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古谦。
——您好,我是朋友介绍过来想跟您谈生意的合作伙伴,您的电话怎么打不通?
做完这些,整理并给电脑里的重要文件再次加密后,许韵关了电脑和房间里的台灯,半靠在床头等着。
她在等看裴晋南什么时候回来。
裴晋南住的那个院子如果亮起灯,许韵能直接透过门外的亮光看见。
她想知道时间,以便等裴晋南下次出去的时候能直接跟踪。
这只是来这里的第一天,他们不能有太多动作。原本许韵是想跟季栾川一起看看那只木盒里装了什么。
可在树上听他接了齐悦的电话之后,她就忽然失去兴趣,索性回了自己房间。
许韵想起很久以前胡清对她说的几句话。
她说,“不要觉得恋爱里的痴男怨女矫情,总有一天,当你遇到心动的那个人,也会变成局内人。”
“如果那时你也遇到了化解不开的结,一定记得善待自己。”
“感情的开始你可以放纵,但如果相处中发现自己的底线被一再突破,就一定要学会止损。”
现在,自己是不是到了该选择的时候?
许韵不知道。
但她清楚的知道,自己一直在找机会拖。
装作对季栾川和齐悦的事毫不在意,装作还在局外的样子。
可心里的感觉是骗不了人的。
她会不舒服,也会难过。
那么面对现在这样的情形,她该如何选择?
抽身离开,成全他们。
还是跟着心里的感觉,再等一等?
第八十四章 欲速则不达()
这天夜里,许韵一直等到早上七点多,裴晋南才从外面回来。
透过窗户看见人影,确定之后,她爬上床,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而隔壁季栾川却想办法撬开了那只木盒。
盒子第二层的锁用铁丝打不开,其他撬锁材料也没有用,他索性直接砸破木盒,开个小口,把里面藏着的东西倒了出来。
盒子里装着一张被油水浸泡后晾干的纸。
白纸?
季栾川漆黑的眼眸顿了顿。
白纸被翻来覆去查看,却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
一张没什么用的白纸,怎么会层层加锁锁在这么结实的木盒里?
季栾川低头点了根烟,仰靠在床头,盯着手里残破的木盒微微愣神。
不论是白纸,还是木盒内外,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找到。
直到门外传来裴晋南匆忙的脚步声,季栾川擦掐灭烟头,掀开被子上了床。
裴晋南从外面回来后,第一时间来季栾川和许韵住的院子里看了看。
他问身后跟着的男人,“昨晚许韵这边没什么事吧?”
“没,没什么,挺好的。”
男人有点尴尬的挠了挠头,却没让裴晋南看见。
想起昨晚在门外听到的画面,男人忍不住可怜起裴晋南来。
你喜欢的女人都和别人在一起了,还这么眼巴巴的,看着怪惨的。
裴晋南当然不知道这一切。
隔着门窗看过许韵之后,他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清晨,大雨停歇,清冷的空气尽数袭来。
或许是因为昨晚忙碌,又或许是因为淋了雨,许韵季栾川和裴晋南出奇一致的睡到傍晚,才从房间出来。
许韵一出门,就看到走廊边上守了两个黑衣黑裤的男人。
两人面无表情一左一右的站着,对她的出现视若无睹。
许韵转头去看四周,其他走廊里也每隔一百多米就有两个人守着。
她揉揉肿胀的太阳穴,抬手去敲季栾川的房门。
咚咚三声后,房门从里面被拉开。
季栾川睡眼惺忪的挑了挑眉,“怎么了?”
许韵侧身指了指对面的保镖,说,“你看。”
“不用大惊小怪,我中午就知道了。”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说了和没说有什么区别吗?”
好吧,是没有。
许韵无语片刻,跟着季栾川挺拔的背影进入他的房间。
房间里热气腾升,浴室的门大敞着,他像是准备洗澡。
许韵说,“你说院子里忽然出现着这些人,会不会和昨晚你拿的那个盒子有关?”
季栾川头都没回,拎着换洗的衣服朝浴室走去。
“想看就看,不用铺垫。”
许韵面色一囧,噎了好几秒才问他,“那你把东西放哪儿了?”
季栾川说,“床头柜里。”
说完,他修长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反手关上了浴室门。
许韵半蹲下身,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找到那个木盒。
盒子顶端破了一个洞,里面狭小的空间一览无余。
她拿起来仔细看了看,除了沾染灰尘的复古雕刻纹路,什么都没有。
放在木盒底下的那张白纸也干净的令人恍惚。
就这些??
许韵低头在抽屉里摸索着翻了翻,剩下都是一些打火机香烟盒之类的杂物。
她取下鼻梁上的眼镜,把那张纸放在台灯下反复观察。
没发现。
取水浸泡。
还是没发现。
或许是自己多心,这本来就只是一张简单的白纸呢?
许韵这么想着,思绪却飘到昨晚听到谈话里的名单。
那些人找到的是什么名单?做什么用的呢?
她原本以为,能在这只木盒里找到名单的复件什么。可理智下来一想,现在谁还像古代似的手抄名单保存下来啊。
现在人不都用手机电脑么?
真蠢,淋完雨智商也被带跑了。
她忍不住默默嫌弃自己一秒。
浴室里水流哗哗,季栾川的声音隔着水流传了出来。
“有发现什么吗?”
“没有。”
许韵把白纸重新丢进抽屉,说,“可能是我们想多了,这就是一张不小心掉进油水里的白纸而已。”
“我们还是”
正说着,她的视线落在白纸卷起的一角,剩下的言语忽然消弭在唇齿间。
季栾川漆黑的眼眸顿了顿,冲水的动作一停,“怎么不说了?”
“你没事儿吧?”
“我没事儿,但我好像有了新的发现!”
许韵连忙从抽屉里拿出那张白纸,快步从季栾川房间出去,回到自己房里,打开行李箱,从行李箱里找到一直放大镜。
台灯打开,白纸被铺到灯光下。
她用放大镜去看,白纸卷起那一角零星的褐色逐渐由小变大,在眼里清晰起来。
褐色
浅褐
深褐
斑驳的小点儿不均匀的分布在隐蔽的角落,在放大镜下,透着几分残破的陈旧。
季栾川听到外面忽然没声音,匆忙穿上衣服就赶了过来。
他以为许韵出了什么事。
可一进来,就看到她一脸神秘的冲他晃了晃手里那张白纸。
“大发现。”
“什么发现?”
他蹙眉走过去,还不忘看看门外,生怕有人忽然进来。
许韵说;“你看看这张纸。”
“在放大镜下看。”
她说着,把放大镜递给季栾川。
季栾川顺着她手指摁压的地方去看,一点一点,眉头渐渐拧成一个小结。
“是血迹?”
许韵说,“我也这么怀疑。”
“但现在不确定,我觉得有必要把这张纸交给陆晨他们检测检测,说不定我们会有什么意外发现。”
“比如呢?”
“比如?”许韵说,“比如这是凶手的血,又比如,这是受害人的血。”
“也许还有可能,受害人和凶手的血一起留在了这张纸上,才会让它的主人这么费心,想出水浸油泡这一招来消灭踪迹。”
“你觉得呢?难道你就没这么想?”
季栾川的手指无意识叩了叩桌面,说,“想是想过。”
“但为什么?”
为什么这张纸要这么费尽心力被保存下来?
如果真像他们猜测的,这张纸上的血迹和凶手有关,他直接烧掉岂不是更好?
这样多此一举有什么意思呢?
季栾川一说,许韵也意识到了这点。
“可我还是建议由专业人士鉴定以后再说。”
“有了结果之后,我们再去找原因的话,会更方便很多,也能排除一些不必要的弯路,不是吗?”
“嗯,那我一会儿联系一下陆晨。”
季栾川正说着,门外忽然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小韵,该吃饭了。”
是裴晋南的声音。
许韵和季栾川对视一眼,伸手关了台灯灯,把那张纸塞进他兜里,压低嗓音对他说,“你去浴室。”
季栾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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