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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莞十五年-第3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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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童话里的睡美人,睡美人就是一直在睡的,后来王子过来亲了她。还有白雪公主,也是躺在床上不能动,后来有个王子过来亲了她。
我觉得我就是阿妹的王子,于是凑上去,轻轻的亲。
她的唇是温的,是软的,我有种错觉,她在回应我。
或许,亲亲还真的能醒来?
我干脆也躺上去,将她身子推着反侧,从后面抱着她,想要温暖她全身。辗转挪动间,皮带扣子碰到床,发出叮当的响。
我觉得皮带扣子肯定会硌疼阿妹,就把皮带解开抽了。
我还觉得衬衫纽扣会硌疼阿妹,就把衬衫也脱了。
干脆只留一条底裤,就这样抱着她,给她温暖,然后在她耳边念叨,醒过来吧。
迷迷糊糊,似乎是阿妹醒了,她偏过头来,看着我微笑。
我好想你!我说。
阿妹就笑,无声的笑,和已往所见的笑容一样。
哐当一声巨响,我睁开眼睛,病房门外冲进来一班人,有保安有护士,他们都是气势汹汹。
我一个翻身下来,要把阿妹保护在后方,同时质问对方,“你们做什么?”
当先的保安最是高大威猛,冲着我就是一句怒骂:“打死你个变态佬王八蛋!”跟着手里橡胶棍就砸下来,我连忙侧身躲闪,已经明白了事情原委,慌忙辩解道:“我不是变态,你们误会了。”
话没说完,有白衣护士拿着瓶灭害灵喷到我脸上,立时眼睛就睁不开,灼烧疼痛,跟着有棍子砸在我头上。
……
我被关了七十二小时,是好几个病人家属联合证明,才让我幸免于难。
关我的罪名也很简单,涉嫌猥琐病人。尽管病人几个家属一致给我作证,说我是病人的实际丈夫,但法官依然认为我犯了罪,并且是很不好听的罪名。
法律上,任何违背妇女意愿的某行为都是犯罪。很明显,我没经过阿妹同意就赤身拥抱,这超出了正常人的行为良知。
尽管我再三解释,我没有任何不良企图,只是单纯的想拥抱,想给她温暖,想用记忆唤醒的方法治疗她。
但法官就是不信,拥抱不用解裤带吧?也不用脱裤子吧?并且,他们从病人嘴唇上提取到了某些证据。
是,我承认,我是一时冲动,亲了她。
但只是很正常的夫妻交流,我在表达我的爱意。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法官说,如果你穿着衣服亲她,亲多少次也没关系,但是你赤身果体,这样就恶劣了。
万幸的是,他们并没有发现其他证据,再加上几个病人家属的联合声明,法官决定给我一次机会,可以不将我收监,但流氓猥亵的案底却是有了,并且,我还得经过精神鉴定,用以评估我不会再有下次“冲动”。
真心哔了狗。
期间他们联系了何若男,主要是想了解我的日常行为是否有异常,换句话说,他们怀疑我有某方面的嗜好,比如问何若男,有没有趁她睡熟的时候突然间……嗯?
何若男不想回答,并狠狠地挂了电话。
万幸,经过精神评定,我是正常人,世界观价值观人生观都很正常,但是有性格缺陷,容易暴怒,易冲动,有严重暴力倾向。
所以精神科给出的结果是,不适宜继续照看病人,否则很难保证他会做出超出正常人类道德范畴的事。
这个检验报告是在侮辱我,害的我差点原地暴怒和对医生产生暴力倾向。
最终我还是被放出来,身心疲惫。
医院不让我单独看阿妹,每次看的时候身边必须要有人陪伴,肢体接触也仅限于握手,不允许我给阿妹洗脚,他们说前几天还抓了个恋足癖,躲在病床前面狂舔病人脚。
莎莎当着我的面跟小妹和张灵彦说,“对不起,这事都怪我,我不知道他会那么饥渴,要不然那天见面我就给他了,也不至于出这档子事。”
这话说得好没诚意,反倒是像某种炫耀?
我被关在号子期间,武山美莎走了,是武山横夫亲自来接的,据张灵彦说,那个婆娘好凶,看到老男人来接她,又哭又闹,还摔东西,张灵彦编了一罐子的千纸鹤都被她摔了。
不过张灵彦不怪她,人家婆娘喊小妹叫小姨,喊自己叫小姑,就冲这份礼貌,咱当长辈的也不能怪罪她,是不?
阿妹在医院很安全,只要有钱,她就能一直这样睡下去,无病无灾,无忧无虑。
其实也不对,植物人也会病,阿妹刚到圣玛丽的时候发过一次烧,吓坏了张灵彦。
但这不是重点。当前问题的主要分歧点是对阿妹生存状态的认知上。
小妹认为,阿妹已经定型了,不会变好,大家该做什么,依然是做什么,日子还得继续过。
我则认为,阿妹的眼珠能动,证明她是有意识的。有意识,说明大脑在工作,或许是一部分大脑在工作,这是一个信号,一个阿妹可以重新恢复的信号。
我们两个的意见发生相悖,莎莎是站在小妹一边的,她劝我放下执念,认清现实。
张灵彦则是支持我的,没有什么理由,反正大哥说的就是对。
我们僵持不下,发生争吵,谁也说服不了谁。吵的小妹呜呜哭,朝我咆哮,“她是我姐姐,难道我不关心吗?我不想让她站起来?我比你更想,但是有什么用?她躺在哪里两年了,整整两年了!”
无论什么问题,只要女人哭,就是男人的不对,我需要重新合计。
我去问了主治大夫,只问一点,“如果病人的眼珠能动,人会不会醒来?”
大夫给的答案很权威:“眼珠能主动动作那么她就不是脑死亡,当然会醒来,但根据病人的情况来看,她躺了两年不醒,那就是不会醒的,你是不是看错了?她或许只是眼皮在跳?”
第472章 无事不可能()
我给大夫演示,眼皮跳是这样的,眼珠动是这样的,你看,有区别的。
大夫笑呵呵地点头,“我懂,我懂,我只是怕你记错,呵呵。”
我让医院给阿妹做了个脑部CT,我想看看脑子里那个瘤,我总觉得,阿妹不醒来,跟那个脑瘤有关。
结果出来,大夫跟我介绍,脑瘤有影响,但不是主因,脑瘤只是压迫她的脑干神经,而脑干内有神经核,主要是起神经反射传导,调节心血管,心脏,呼吸,吞咽这些功能,说白了,脑干出问题,人是直接死掉的,心脏都无法跳动,也无法呼吸,而病人的情形显然不属于脑干受损,所以这个肿瘤的原因可以排除。
我不懂医,医生说什么就是什么,但我需要一个确切的说法。
阿妹究竟还能不能醒?
正如小妹所言,我们不能一直沉浸于痛苦,日子每天都是新的,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我不能把所有精力都集中在病人身上。
医生回答我:“万事无绝对,无事不可能,你让我回答你,病人能不能复苏,我真的很难回答,英国有个病人……”
我说等等,“你说什么?”
医生:“英国有个病人……”
我摇头,“不是这句,最前面的。”
医生:“万事无绝对?”
我说:“无事不可能,就是这句话,我明白了。”说完起身走。留下医生在办公室发呆。
无事不可能,这是二大爷说的,他讲过给阿妹祈福,还让我背他上山。他能让何若男稀里糊涂的给我生娃,也能让梁思燕高高兴兴的跟我滚床单,还让小妹跟我发生纠葛,这么大的本事,不至于在阿妹这件事上面诳我。
他说了是帮阿妹祈福,那就一定是的。
无事不可能。我背不动的时候,他就让我坚持,坚持再坚持,终于让我登顶。我在海上漂流时候,多少次都挺不过去,依然是咬着牙关坚持,终于给挺了过来。现在轮到阿妹,我怎么能失去信心呢?
只要坚持,努力,没有什么是办不到的。
我要带阿妹走,小妹对她失去信心,只是在尽人道,她躺在这里,永远都醒不来。我要带她回东莞,亲自照顾,还要接李念恩过来,父子两个一起刺激她,说不定,不要多久,她就能转眼醒来。
张灵彦同意我这个提议,她不喜欢这里,她更喜欢内地,哪里没人会用古怪的眼光看她。
小妹没说行或者不行,只是问:“你带阿姐回去,你老婆怎么办?她能容忍吗?”
何若男没问题的,我相信她。
小妹摇头,“不是我不信,你毕竟结婚了,若是因为一个病人弄的你现在生活不愉快,我也过意不去,你还是回去跟她商量商量再做决定吧。”
当前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如此。
我去找了莎莎,问她拿钱。当日转款两千五百万,除去还她的,还有一千五是我的私房钱。
当下的美元汇率是8.27,827万兑换百万美刀,从汇丰转款过去,扣除的手续费不在我的考虑之内,只是告诉梁思燕,不要不舍得花钱,人出来才最重要。
梁思燕那头回复,请律师也花不了这么多钱,二十万美刀足够,再多,不如让边锋认罪,毕竟是防卫过失,刑期不会超过三年,再经过律师在中间操作,搞个病释,也是很容易的,就算边锋在里面呆上一年,出来后可以给于经济补偿,没必要一直往里面贴钱。
我这边道:“这些钱是给你一个交代,花不完的就留给安琪儿,总不能让别人以为我是靠你过活,吃软饭的。”
美国的事情在慢慢办,我还有件事要处理,当日唐娟帮我办事,我曾说过大话,事成之后给她买车,如今事情成了,也该兑现我的承诺。
我办了一张中国银行卡,里面放了一百万整,不多不少,毕竟是干妹妹,这些钱足以改变她的人生,再多我也舍不得了。
剩下的钱继续让莎莎保管,谁知道什么时候我又突然用钱。实际上,莎莎的钱,我的钱,已经分不开了,在莎莎眼里,那些钱,都是她的,只是借给我用而已,一笔一笔都有记录。
当然,她借给我的有记录,我还她的则没有记录。
这里就显得莎莎会理财了,对我建议,钱放在银行不如置业,放在银行吃利息的钱就是纸,是废物,发挥不出钱的价值,用来置业就不同了,房子是万年根基,永远都是只升不亏。
这话我不同意,萨斯来的时候怎么说?
莎莎道:“萨斯只是偶尔的,又不是天天萨斯,国际形势又这么好,短期内不会战乱,买房子准没错,比股票稳多了。”
这么一说我心动了,但还有个疑问,钱都买了房子,我们花什么?比如急用钱,从哪里来?
莎莎回道:“有了房产抵押贷款很容易,随时用随时取,回头我准备多申请几张信用卡,花旗的渣打的汇丰的统统都要,额度刷多些,也不怕你没钱用。”
这里我就不懂了,经过莎莎的一番讲解,才算明白,这里人的生活习惯是提前消费,这个月花下个月的钱,今年花明年的钱,喜欢问银行借。
莎莎说,这是一个要好的同学告诉她的,那个同学的父亲就在银行里面做事,生财有道,说自己的钱放去银行就是纸,但银行的钱拿出来就会变成自己的,能借就借,借出来置业,用银行的钱替自己赚钱。
这套理论我听黎先生说过,并不以为意,却没料到,被莎莎奉为金玉良言,她说,整个香港的精英人士都是这样生活的,不如此,不得大富大贵,仅靠一生省吃俭用过日子,永生也是苦力命,不得翻身。
莎莎这么说,我也挑不出毛病,随她去了,自己拿了行李,速度回莞。
临别前,又去看了阿妹一眼,心情复杂。
人到樟木头,让车子拐去酒店,给唐娟打电话,让她出来拿东西。
唐娟穿着客房服务的职业装,急火火下来,问我给她买了什么好吃的,看到是张银行卡,面上稀奇。
“里面多少钱?”
我笑笑,“密码六个六,你自己看。”
唐娟高兴极了,“谢谢大哥,大哥你真好。”
我这边都没下车,直接让司机走,过了十分钟,唐娟的电话就过来了,声音里满满的激动,“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吓死我吗?”
我回:“说过的,跟我干,我让你两三个月也开车,答应你的。”
那边哎呦哎呦地撒娇,“可是也太多了,你回来,我给你退去一部分,我要十分之一就好。”
我道:“别闹了,哥哥没什么好送,大哥不能白叫,对了,那个眯眯眼跟你怎么样了?还没答应他吗?”
眯眯眼,说的是静哥,追求唐娟的那个小胖子。
一提这个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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