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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花醉-第1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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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乃肃宁王李乾坤,这郝文峰叛我西夏,勾结外贼,实为乱臣贼子,还不与本王拿下这个叛贼。”

    乞丐虽然穿着狼狈,可说话间气度不凡,几个士兵当即犹豫了起来,一起看向了旁边的郝文峰。郝文峰那个气啊,这几个家伙是蠢猪么?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

    郝文峰永远也不会明白普通士兵的想法,他以为那乞丐冒充肃宁王的手法很拙劣。可他忘了。大部分士兵根本不知道肃宁王长什么样的。更遑论去判别真假?再说了,这乞丐也确实长着一副肃宁王的脸。士兵们犹犹豫豫不肯上前,郝文峰却不会迟疑,只要擒下这乞丐,剩下的事情就好说了。

    转眼间郝文峰和乞丐有打斗在一起,几个士兵不知道该帮谁,合计一下,一个老成的士兵小声说道。“二娃,你去趟府衙,将这里的事情告诉忻王老殿下他来定夺。”

    也就一会儿的功夫,郝文峰和乞丐已经靠近了小沙河河边,经过一段时间的打斗,乞丐好像已经有点后力不继的迹象了,郝文峰大为惊喜,刀柄用力一磕,乞丐横剑一挡。立刻被这股重力磕的瞪瞪后退。郝文峰马步向前,手一抬。又是一磕,连续几次后,乞丐的手腕也有些麻了,那把剑也掉在了地上。趁此机会,郝文峰翻转钢刀,便要制住乞丐,可让郝文峰意外的是,那乞丐也不知道是傻了还是没力气了,竟然丝毫没有躲避。郝文峰出刀很快,当他想收刀时已经来不及了,刀锋抹过,乞丐哀嚎一声,随着一道鲜血,那乞丐身子一晃,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掉进了浑浊的小沙河。

    小沙河虽然名字里带个小字,可河水却是湍急,再加上河水浑浊不堪,眨眼间乞丐的尸体的就不见了踪影。站在河边,郝文峰正正的看着湍流不息的河水,虽然杀了那个乞丐,可是不知为何,他心中竟然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刚才,那乞丐为什么不躲,凭着他刚才表现出来的身法,想要躲过去,很容易的,今日之事,太过诡异,可哪里诡异,有说不上来。

    “郝文峰,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叛我西夏,勾结外贼不说,今日竟然连肃宁王殿下也敢杀!”

    一声清冷的话语,夹杂着太多的恨意。闻此言,郝文峰一怔,转头看了看来人,“李延宗,你什么意思?老子什么时候勾结外贼了?”

    李延宗没有多做解释,拔出宝剑直指面前的郝文峰,“休要狡辩,赫连将军嘱咐本将杀掉你时,本将还犹自不信,没想到你竟然连殿下都敢杀。”

    “李延宗,你少血口喷人,老子什么时候杀过殿下了,刚那个是假的,是别人假扮的。”

    “郝文峰,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那乞丐剑法轻盈,步伐灵巧,完全是殿下的手法,你竟然还敢说是假的。今日,本将就替赫连将军,除了你这个叛贼。”

    李延宗,不,应该说是慕容复,他此时面色阴沉,心中却是一阵狂笑,本来还担心会有所不顺的,没想到郝文峰会如此配合。赵有恭该做的都已经做了,那么剩下的就该他慕容复了,总之,郝文峰必须得死,他要是还活着,他整个祸水东引,借势而起的计划可就要泡汤了。

    无相神功集于手中,运起内力,身形一展,慕容复如一只青鸟朝郝文峰扑去。比起刚才那个乞丐,慕容复的剑法可就凌厉了许多,招式也多。按照正常情况,哪怕郝文峰不是慕容复的对手,也不可能一上来就被逼得手忙脚乱的,可这时,他已经心神俱乱,哪里还有多少章法可言,几十招过后,郝文峰已经是气喘吁吁。他恨透了慕容复,他现在也豁出去了,就算是死,也得拉着这个狗娘养的垫背。狂退两步,猛地又冲上来,钢刀旋转一圈,横扫慕容复双腿,慕容复轻功了得,宝剑一点刀背,人就飘了起来,身子于半空旋转半圈,轻松躲过。

    郝文峰眼睛里露出了一点狠色,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而,见慕容复已经背对着了,他刚刚横扫而过的刀突然斜着朝上抹去,这一变化是又快又狠,简直就不像是钢刀能用出来的招式,倒像是轻盈的宝剑。如果这一刀划中的话,慕容复就是不死,至少整条右腿也是保不住的。原本势在必得的一击,慕容复却不着慌,左脚虚点,右脚一磕左脚脚背,整个人竟猛然窜高一丈,半空中,笔直的翻滚一圈。郝文峰由于强大的惯性,收不住身直接冲了过去,这时慕容复才轻轻落下。那把宝剑照着郝文峰的后背狠狠地刺了下去。

    噗。宝剑穿胸而过。郝文峰倾着身,依旧保持着双手握刀的姿势。鲜血从嘴角流出,郝文峰咬牙惨笑着,“李延宗,是你害我。。。是你。。。。”

    将死之时,郝文峰想通了许多事情,那封信一定是李延宗交给他的,目的就是陷害他。只要他郝文峰一死。那一品堂指挥使之位也就是李延宗的了。至于四大恶人,他们虽然武功高强,但终究不是真正的朝廷人,他们当不了只会使得。

    郝文峰想明白了,也晚了,慕容复抽出剑,左手搀住了郝文峰的胳膊,身子贴近,嘴唇微动,用一种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郝文峰,你明白的太晚了。到了阎王殿,可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太贪了,你若不想独吞功劳,也不会有今日之祸。”

    说话间,左手在郝文峰胸前一抹,便将那封信瞧瞧收在了袖中。郝文峰知道,这封信一丢,李延宗也就没有后顾之忧了。呵呵,想他郝文峰努力了四年,到最后却为李延宗做了嫁衣,将死,心痛,胸口一阵炙热,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郝文峰死彻底了,李秉祚也领人赶到了,慕容复面带哀荣,躬身向李秉祚行了一礼,“忻王,都怪末将无能郝文峰这个反贼害了肃宁王殿下。”

    李秉祚绝非寻常人能比,他心中有些疑虑,可现在绝不是确认事情的时候慕容复站到一旁,他快步来到小沙河河边,“来啊,都给本王下河,一定要找到肃宁王的尸体。”

    小沙河河道不宽,可水位却很深,加上河底淤泥纵横,想要捞一具尸体,简直太难了。不过再难也得捞,因为死的是肃宁王。

    两日后,总算在下游河道捞到了李乾坤的尸体,只是尸体经过两日浸泡,已经被泡泛了,整个人变得异常恐怖。亲眼看到侄子的尸首,李秉祚的心情可想而知了人装殓棺椁,便派人送往兴庆府。到了这时,李秉祚才有心思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

    有李延宗的叙述,又有赫连铁树的亲笔信,再加上战马一事,李秉祚没有理由怀疑事情的真实性。不过李秉祚觉得一个郝文峰,没有那么大力量的,所以一定要彻查郝文峰,李秉祚相信,郝文峰身后肯定还隐藏着更为的人物。得到李秉祚的命令,赫连铁树领人抄了郝文峰的几处府邸,找到了几封书信。也因为这几封信,西夏官场经历了一场大地震。

    永阳客栈,赵有恭以茶代酒,同饮一杯,慕容复心情不错,脸色也多了点笑容。

    “殿下,合作愉快。”

    “好说好说,赵某也要恭喜下慕容公子了,立此大功,指挥使之位也是公子囊中之物了。”

    慕容复淡淡一笑并未接话,他眼中看着的可不仅仅是小小的指挥使,“还望殿下能记得约定。”

    “放心,本王答应你的事,绝不会反悔的。”

    慕容复并未多待,坐了一会儿,便悄悄离开,临走时,阿朱送了他一程,只是主仆二人这次相处,却已经有了点陌路人的感觉。

    宥州城外,阿朱将马缰交到了慕容复手中,“公子,婢子就送你到这了。”

    “嗯,回吧,好好跟着殿下,历经变幻,你心中还记着公子,我便心满意足了。”

    “公子哪里话,无论何时,婢子都不会忘记公子恩德的。”

    阿朱说着,慕容复却淡淡的笑了笑,总有一天阿朱要做个选择的,因为他和赵有恭,只能活一个。

    打马东去,夕阳却在背面落下,拖着残阳,慕容复的身影越来越模糊。

    古老的宥州,有一座历经千年的古亭,名曰“望山亭”。亭外是悠悠官道,放眼北望,一片山峦,山峦前则是广阔的草原。萧芷蕴手持折扇,一条腿搭在平整的红木长凳上,赵有恭双腿平伸,有些粗鲁的坐在另一面。

    终于将一品堂的视线转到了别处,逃过一难,赵有恭没有理由不高兴。而萧芷蕴却是另一番心情,有欣喜,也有失落。

    她喜欢这个男人的优秀,可也恨他的优秀,假以时日,此子鄙视大辽劲敌啊,而现在,她竟要倾心于他。初升的朝阳,有红霞满布,也许,从今日起,她萧芷蕴也要开始一种新的生活了。

    长亭外,古道边。青草涔涔,手握艳阳天。

    辰时无雨望山峦。马蹄轻去,何时到边关。

    泣声落,多幽怨。泪痕簌簌,梦里烛影残。

    独饮美酒醉红颜。一览风华,廊下尽余欢。

    一首《苏幕遮》,幽幽而出,看着天边朝阳,赵有恭闭目沉醉,萧芷蕴抿嘴轻笑,却未做评论。(请,更好更新更快!

    。。。

第253章 五个喇叭辫() 
河东绛州,此时一骑缓缓西门,马上一名少年郎,生的是明眸皓齿,眉如新月。

    一个长相酷似女子的少年,不是别人,正是离开渠坪寨多日的拓跋轻云。半月来,她循着战马的踪迹一路追寻,便来到了这绛州城下。听说战马被抢,随后又被绛州知府倒手卖给了辽国商人。对此,拓跋轻云没有全信,她本来想直接去绛山的,可来到绛山后,才发现山寨早已空空如也,一打听,才知道自蒋武平死后,绛山山贼就投靠了清廉山。

    蒋武平的死,倒是给拓跋轻云增加了几分疑惑,也许别人都觉得是绛州知府易向德杀人灭口,可她却觉得不是,如今来绛州,也只是想确认一下心中所想罢了。

    入夜,绛州府衙一片安静,劳累一天,易向德也早早的睡去。不知是什么时辰,易向德觉得脖子上有些凉凉的,便伸手去挠,谁知手指却传来一股剧痛,随后人也醒了过来。面前站着一个面带蓝纱的女子,她手里是一把长剑,腰间还挂着一把小巧的弯刀。手指在流血,好在伤口不是太深。易向德很怕死,但当了几年知府,胆气也是有些的,他知道这时候喊救命是一件非常愚蠢的行为,所以很人命的皱眉道,“你想做什么?”

    “不做什么,易知府,今日找你,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当然,你必须照实回答,若有半点隐瞒,那就别怪姑奶奶不客气了”说着,拓跋轻云的剑往前递了几分。

    易向德心头狂跳。身子往后躲了躲。吞着口水说道。“你问吧,只要本府知道的,一定告诉你。”

    “很好,你现在告诉我,蒋武平得来的那批战马,是不是被你卖了?”

    听到这个问题,易向德竟摇头苦笑了起来,他皱着眉头。很是无奈道,“本府要说从来没见过那批战马,你信么?至于卖,本府虽然贪财,但还不至于胆大到去卖战马。”

    这话易向德也不是第一次说了,只可惜没人愿意相信,蔡相不信,呼延庆不信,梁相不信,好像人都认准是他易向德倒卖了战马。为此。他易向德还往京城里送了一批礼金。易向德觉得很委屈,他真的没有卖那批战马啊。

    拓跋轻云静静地看着易向德的眼睛。半会儿后,她瞬间出手,敲晕易向德之后,便悄然离开了绛州府衙。

    树梢上月儿弯弯,拓跋轻云漫无目的的游走在诺大的柳林中,她看得出来,易向德没有撒谎。如此一来,也印证了她心中的猜想。绛州虽然离着孟州很近,可离着龙门也很近。战马一失,直接从山下小道龙门戈壁,端的是神不知鬼不觉。别人也许不知道谁才是龙门真正的主人,但她拓跋轻云是知道的,如果她的猜测是真的,战马是赵有恭弄走的,那岂不是说满叔也是他杀的?

    拓跋轻云心中很矛盾,如果让阿爹知道是谁杀了满叔,那依着阿爹的性子,一定会想尽办法为满叔报仇的。当初阿叔拓跋骧被赵有恭所杀,已经积累了些仇恨了,这次杀了满叔,几乎是要与整个银州党项为敌了。阿叔拓跋骧的仇可以不报,因为自小就不觉得拓跋骧有什么好,可满叔呢?满叔从小带她如亲生女儿,处处护着,这个仇如何能不报?

    犹记得五岁那年,染了重病,是满叔背着她走了几十里山路才找到郎中的,那次,满叔的左脚还被竹尖刺破了,左脚的伤疤也留了十几年。八岁的时候,不小心掉进了水中,不懂水性的满叔想也没想就跳进了河里,把她腿上浅水边,满叔自己却差点淹死在河中。

    想着想着,拓跋轻云抱着头蹲在了柳树下,渐渐地,眼眶也有些红了。为什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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