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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第4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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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强州县,天下军州六百,如果一道强盛或者说一省强悍,对中央来说,没有任何好处。可是,如果有六百个强悍的县,也不要六百个,有一百个县稍微富裕稍微强盛,那对中央来说,半点风险都没有。

    所谓“人人如龙”则“群龙无首”,天下大吉的不能再大吉,皇帝剩下要做的,就是默默地装逼……

    至于“行中书省”?上有中央,下有强县,它算个卵啊。

    想到这里,老张也暗叹自己幸亏多了心眼,可又一想,贞观君臣这能耐,忒特么牛逼了。菜鸡进场还不得被碾成渣滓?

    薛仁贵见张德一脸沉思的样子,小声地问了一声:“可是有甚么不妥之处?”

    “没、没有!”

    老张恢复了心神,露出一个微笑,猛地拍了一下薛仁贵的肩膀,然后开怀道,“仁贵兄,往后在江淮行事,遇到难处,只管报我名号,你这兄弟,我认了。”

第二十章 不能比() 
按照全国军府分布来看,江南、淮南的统军府数量是相当少的。基本上关内、河北、河南,占据了全国统军府数量的六成还要多。统军府更名折冲府之后,淮南道的军府主要就是集中在淮扬和汉水,剩下的,是真·城管。

    也难怪老李不服,不相信薛仁贵的运气能一直旺下去。

    毕竟,从地方折冲府想要崭露头角,也得有“对手”,比如水盗啊海贼啊山匪啊等等小怪让你去刷经验值。

    经验值够了,还得有GM论功行赏,能不能升级加属性,这就要看另外一样非常重要的东西。

    哪怕是千年之后,断罪小学的扛把子赵日天也知道:玩游戏,不充钱你玩个卵?

    先充钱的就能升级就能加属性,就能换坐骑换武器换套装,然后换地图刷精英怪。

    总结起来就一句话:不充钱,你怎么变强?!

    你说你想变强,你说你有理想,可你又不花钱,这让人很为难啊。

    所以,一个有理想的破落户,想要从军捞军功然后升官发财死老婆,不是光会耍狠卖强就行的。

    任你刀枪棍棒斧钺钩叉耍的有模有样,上官不给你机会,你不还得“李广难封”?

    运气很重要,但大家运气都不错,都要去刷精英怪的时候,就要看充钱充的够不够多,够不够到位。

    按照老李的想法,就你姓薛的臭屌丝,都从西军回转了,又是个穷逼,还能翻出天去?

    而一旦落脚江淮,那更不用说了,基本升级无望,蹉跎到死是妥妥的。

    “这也行?魏玄成疯了吧?”

    复州某个做县令的暴躁苦逼更加暴躁了,“凭什么让姓薛的去查走私?”

    “收税啊,你忘了?邸报上有说的。”

    老张提醒了一下老李。

    “凭什么啊!”越发的暴躁了,“魏玄成……魏玄成怎么就可以让薛仁贵去做这等美差?不但有财货实利,还能赚个名声。若是久了,岂不是明年就能转升关内道?说不定后年又反转西军,还跟程处弼一样,是个都尉。”

    “老兄,你嫉妒了……”

    “呸!老子岂会嫉妒区区一个薛氏……没错!老子嫉妒了!”

    张牙舞爪的某人浑身难受,“老子为官一方,做了个贫贱县令,‘围圩造田’、修建水库、翻新水渠、疏浚河道、垒砌梯田、劝课农桑……便是如此,想要专任上县,也得等出了缺。入娘的,老子在复州这穷乡僻壤都待了几年了?”

    虽然老张很同情老李,也知道老李很想把意大利炮拉出来狠狠地给薛仁贵***,可是张德心中也只能同情一下对比落差很强烈的老李。

    谁能想到堂堂前任宰相,当今唯二“行中书省”的总督,居然会帮一个横竖攀不到关系的薛氏落魄货刷声望?

    国公级大牛,曾经的候补天王,专门给一个二十七岁年轻人刷声望,这是啥待遇啊。

    老李都三十了,奔四的人,丹阳郡公的儿子,居然就混了个县令。

    而薛仁贵呢?这王八蛋今年二十七,就把这过完的二十多年全部算上,薛仁贵吃的苦头还真没有老李多。

    一对比,闻者伤心见者流泪啊。

    “你急个甚么?”

    老张给老李倒了一杯酒,然后小声道,“我这次去襄阳,倒也不是没有打听到事情。魏徵和长孙无忌不同,他是要亲赴淮南署理民政的,薛仁贵有贵人提携,难道我们就没有兄弟帮忙吗?”

    一听张德这样说,闻弦知雅意,老李顿时把意大利炮的火门给塞了,然后掏出一盘意大利面尝尝:“操之此言有何深意?”

    “屁个深意,一句话:淮南马上就要有空缺,就看你敢不敢上了。”

    “此言当真?孬汉才不敢上,眼下不乘势而起,难不成蹉跎半生?我是决计不会去丹阳郡公府上求一份肉食的。”

    “我说敢不敢,自然也有道理。去襄阳我得了个消息,魏徵欲把行署设在扬州城。若是在江都、江阳做官,也算不得本事,魏徵有心在南运河入江口再设一县,若无强横手段,这新置之县,怕也不能繁盛。”

    “南运河入扬子江处,对岸就是润州。商旅多在润州停留,过江之后,多是溯流北上,到江都再停歇。”

    老李一听张德所言,就知道了厉害之处。

    之前没有“行中书省”,一江之隔并没有州以上的行政隔阂。但置行省后,这一切都变了,魏徵在考虑“全国一盘棋”的时候,肯定也会琢磨在自己的治下扒拉三口两口吃的。

    润州过江就是一个全新的县,显然是要分流润州、常州的商旅船队。乃至南运河下江的商旅,以往也是直接过江,现在就有停靠的地方,而不是以往的一个市镇。

    置县的好处对淮南行省来说,那是大大的多,仅是截留商旅,光人吃马嚼的消费,就是数量不菲。这笔钱,可是要缴税的。

    因为按照贞观十五年的“淮南行中书省新政”,朝廷力推在这一块地方试运行“商税”收取。

    以往是靠厘金大使的“非法”手段,开着皇帝鹰犬的光环,来强行收保护费。这很受诟病,很让人讨厌。

    毕竟,你堂堂皇帝,怎么可以做非法的事情呢?与民争利,真是过分!

    于是大唐帝国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李世民觉得,非法的事情不能干,大手一挥,作出了重要指使:咱们把收保护费这件事情合法化!

    外朝内廷的官僚们纷纷为李董的机智热烈鼓掌,掌声久久不息……

    官方和民间的互动,就像是弹簧,你进他就退,然后找一个平衡点,稳定下来。

    对那帮有钱没权的商人下手,摇旗呐喊的牲口在贞观十二年之后,就越发的少了。固然有嗓门大的,但嗓门大有个屁用,不还得拳头大吗?

    当今世上,谁的拳头最大?

    李董啊。

    那么作为神州大地最大的帮会头子,收保护费难道不是合情合理的事情吗?

    这是很科学很符合常识的事情。

    “所以啊,老兄,富贵险中求。魏徵那里,我自有门路说项。以你这些年的功绩,转迁京洛附近一上县绰绰有余,但是,以我之见,这南运河入江口的新县,才是肥缺中的肥缺。”

    “不错,这的确是肥缺。”

    老李又不是傻子,用武德年的思维来看,新设立的县,统统都是狗屁,需要另外迁徙人口来填充丁口才能维持。

    可现在大不相同,老李甚至想到,在那南运河入江口,建他十个八个码头,再弄他几十条船,专门跟常州人抢生意,这他妈都不发,那不如跟厘金大使钱谷学习先进的抢劫姿势去算了。

    “再给你个定心丸。”

    老张神秘一笑,“华润号准备在这南运河入江口,弄个转运仓柜号,到时候但凡水运入淮南行省的货色,都要在这里走上一遭。至于飞票柜面,自然也是有的。”

    听到这里,老李哈哈一笑,连饮数杯,顿时无比开怀。

第二十一章 杀() 
江汉开始了春耕,而西域的积雪却依然厚重无比。往年的疏勒王都会在冬季迁往天竺过冬,然后入夏之前再反转。

    只是去年的年末,越过葱岭南下天竺的路,被唐朝军队隔断。且末都尉无视了于阗的两千战兵,像是没有看到一样,大摇大摆地带着兵马,直扑臣属疏勒王的朱俱波国。

    镇守朱俱波国的西突厥五吐屯哥舒俱密不服,裹挟了朱俱波国的君臣,决心顽抗到底,并且密令哥舒部的突骑施“射雕手”哥舒俱波前往金帐求援。

    贞观十四年的十一月开始,西域多大学,形成雪灾之后,一度让弩失毕五部不得不劫掠波斯商队才能缓口气。

    而唐军虽然进军同样缓慢,可是大量的棉毛军资以及做工特别的雪橇雪爬犁,使得唐军依然能够用远胜突厥人的速度进攻既定目标。

    这几年西域诸国发现唐军越来越违反历史常识进行作战,可是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合格及优秀的棉毛织品,只有唐朝有,且也只有唐朝的极少数地区才有生产。除兵部采买之外,大部分情况属于奢侈品范畴。

    若非且末都尉的背景特殊,只怕敦煌宫西军将军府光棉质内衬就要截留一半。

    西域诸国都知道汉人是要过年的,然而就在岁末,“射雕手”哥舒俱波单骑请降,朱俱波国王城内外布置悉数告知。

    随后,且末都尉程处弼,为表其功,特为哥舒俱波改名哥舒沮。

    “沮,阻也。”虎须倒张的程处弼看着哥舒沮,一张口,白气弥散,宛若一头熊罴在那里吞云吐雾,“你有功,且有德。”

    手握马鞭的程处弼看着不远处的朱俱波王城,咧嘴一笑,血盆也似的大嘴张开:“看在你果决明智的份上,死罪之辈,可由你保下一半。”

    “谢……谢太尉!”

    脯脯在雪地中,浑身发抖的哥舒沮整个人都快垮了。红黑交织的唐军,在雪地中就像是只会冒烟的蒸笼,一眼望去,那是一道道一条条白气升腾。铠甲面具之下,是一双双急不可耐的眼睛。

    血红、炽烈、狂躁……

    程处弼没有问为什么哥舒沮为什么要背叛哥舒部吐屯,也没有问哥舒沮是不是和西突厥的贵族有什么仇恨,因为没有必要。

    贞观十四年的最后一天,朱俱波国王城被攻破,疏勒种的国王狼狈逃窜,跟着西突厥吐屯哥舒俱密躲过了唐军的甄别杀戮。

    凡顽抗胜兵,皆是唐刀之下冤魂。

    贞观十五年的新年初一,披红挂彩的城池洋溢着快活的气息,只是朱俱波国的遗民则是陷入了恐惧之中。

    “小人拜见太尉……”

    语气极为卑微的疏勒人五体投地,然后献上了皮子、牛羊、侍女、奴隶、金银。而在城内的街口处,甲胄在身手握战刀的程处弼双手按在刀柄处,寒风凛冽,吹动着头盔下浓密的须发,上面布满了冰渣雪花。

    行军记室连忙带人清点了物资,然后在账本上登记录入,随后冲程处弼点点头。

    且末都尉挥挥手,那疏勒人顿时松了口气,连连喊道:“太尉公侯万代!太尉公侯万代——”

    他的汉话虽然带着浓烈的陇右腔,可说的很好,这让程处弼很满意,微微侧身,跟亲卫道:“能说汉话,是个可用之人,抬举他一下,看他造化。”

    “是,都尉!”

    不多时,原本出去就喜气洋洋的疏勒人,忽地被一高壮甲士拦住,惶恐不安之间,却见那甲士说了什么,顿时让他喜上眉梢,连连点头哈腰,忙不迭地跨上一头毛驴,连忙回家去报喜。

    而这时,又一个疏勒人上前,献上了物资,可是,在程处弼的另外一侧,戴着面具的哥舒沮小声地说了什么,顿时让程处弼冷笑一声,举起横刀点了点,立刻左右冲出袒胸露乳的刽子手,将那人按住,不等叫唤,手起刀落,顿时人头落地,鲜血喷出去数丈,吓的一群王城富户越发地瑟瑟发抖。

    “看来,死的人还是不够多。”

    程处弼站了起来,声音传达到了整个街口。他说完这一句,戴着面具的哥舒沮,立刻也大声地翻译了一句。

    只一句话,那些本就面如土色的城内富户,顿时不再心存侥幸,连忙命家人赶紧筹备妥当。

    钱财家私没了还能再攒,命没了,那就是什么都没了。

    咚!

    咚!

    咚!

    程处弼每在木制的高台上走一步,就用横刀剁一下地板,他原本就身材粗壮,从军多年之后,历经搏杀,更是充满行伍的暴力狂躁。他不像长孙冲那么温文尔雅,也不像屈突诠那般猥琐狡猾,他不是宝剑不是马槊,并不优雅也不古拙。

    和且末军的任何一个士兵一样,他就像腰间的横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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