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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第3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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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暅原理还是卡瓦里列原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当李淳风在太史局装逼,吐槽刘徽的割圆术是垃圾的时候,李淳风被武氏女郎“手动滑稽”。

    所以说,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李淳风吐槽刘徽的时候,肯定不会想到自己会踢到铁板的大哥钢板。

    老张一时间有些难受,心说你个李淳风没事干吐槽别人干啥?平时不装逼,大家都还能做朋友的啊?

    “嘴贱一时爽,全家火葬场”,这是真理啊。

    一脸悲怆的张德让李德胜有些摸不着头脑,于是李同学关切地看着张德:“操之,可是此事惹了祸事上身?”

    “倒也不是甚么大事。”

    张德努力挤出了一个微笑,自己还有工部员外郎的差事不是?好歹是正经的做事官僚,怎么地也不会和上几回一样一撸就撸掉。

    于是他很坦然地说道:“不过是微积分、解析几何和立体几何的一些小事罢了。”

    “……”

    李德胜一脸懵逼,半天才张嘴,“哦。”

    安顿好了李德胜,老张开始思索起来,当年的自己,怎么就一时脑残,教别人什么数学呢?

    “阿郎,缘何今日没甚兴致?”

    丝被之下,郑琬不着片缕,温润素手正在上下套弄,却不见张德翻身上马,着实有些着急。

    却不想,张德双眼空洞地看着蚊帐顶,然后有气无力地说道:“我说我现在在想数学问题,琬娘你信吗?”

    郑琬一愣,“阿郎说的是汉阳堂数目,进出有问题?”

    “不是进出的问题。”

    “阿郎骗人,怎不是进出的问题?”

    言罢,郑琬银牙轻咬朱唇,竟是自己翻身而上,丝被之下,摸索了一阵子。只见她俏脸微红,玉身微烫,片刻身体一软,缓缓而落,“此不正是进么?”

    又是娇喘一声,双手撑着张德胸膛,缓缓地支起了上身,又是娇羞难耐地别过头,“如此,不是出了么?”

    张德一脸正色:“娘子说的对。”

第三十四章 要负责() 
♂

    离京的年轻道士美髯微动,一派仙风道骨,手中的拂尘更是精致非凡。美中不足的是,这些小叶紫檀拂尘经常被京城的秃驴拿来送去钓鱼台工坊车珠子……

    贞观九年,光头们变强了,他们知道了怎么车珠子。

    这是三十三岁的李淳风最厌恶的一件事情,和市井之间那些愚夫们见面就问“兄台听说过安利吗”一样,每当有良才美质送到工部,就有秃驴身披袈裟过来点赞,然后和和气气地询问工部吏员,要不要弄一截出来车珠子。

    梨花木,车珠子。

    大叶紫檀,车珠子。

    鸡翅木,车珠子。

    黄杨树,车珠子。

    山桃木,车珠子。

    乌木,车珠子。

    以至于李淳风在看到光头的时候,脑子里自动浮现出“要不车个珠子看看”。

    这很可悲,但是李淳风知道,为了不给上清门庭丢人,辞职后的他,混的未必有秃驴们好。

    其中最大的区别就在于,秃驴中的老秃驴,能拿着车好的珠子开光。就跟哪家浮屠庙据说“求子”很灵验,也全靠大师们给妇女开光。

    陇右佛门不少,这几年已经弄死了不少“***上的老衲”,这些开光大师死的死逃的逃,而随着西征大军开拔,死灰复燃。

    贞观元年的李淳风意气风发,不敢说指点江山,但最少凭借优异的数学成绩,他坚信自己能做一套合格的日历出来。

    九年来,每个和他攀谈的朝廷栋梁都会赞他一声“老铁”,因为他博览群书,能侃,侃的还能有道理。他虽是上清门人,可儒法兼修,更擅术数。刘徽在他眼里是土鳖,祖暅在他笔下是废柴,本朝除了王孝通能入法眼,其余的都是垃圾。

    直到……直到十三岁的武顺祭出一套名叫《微积分》的法宝,把三十三岁的他吊起来打。

    作为一个心理素质极强的有为青年,李淳风第一次觉得自己这辈子跟活在狗身上差不多。

    他对自己的智力产生了深深的怀疑,直到……直到武顺的妹妹耍了一套《解析几何》攻伐,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摩擦,摩擦,似魔鬼的步伐。

    李淳风羞愤交加,终于递出了辞呈,离开了太史局,离开了长安。

    但是,他不是落荒而逃,他得翻本,所以他准备南下,他等不及了。

    站在灞桥上,望着波涛粼粼,李道长感慨万千,竟是吟诗的冲动。

    正待张口念一首诗,却见桥边有个执幡浮屠,慈眉善目,两条寿眉长有数寸,随风而动,端的是高深莫测。

    只见老浮屠微微一笑,唤道:“道友有礼。”

    “有礼。”

    李淳风见对方这等友善,自然也是和和气气。

    只是那阳光下锃亮的光头,总觉得有点刺眼,让他想到了车珠子。于是李淳风问道:“浮屠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不敢当啊。”光头依然笑的坦然,开口道,“道友手中良材,若是交由钓鱼台工坊甲等车工……”

    嘭!

    文武双全的李淳风怒不可遏,一脚将老光头踹到灞水里,接着毫不犹豫地迈开两条大长腿,奔东南去了。

    “不好,有道士行凶,将老和抛尸灞水啦——”

    “作孽,作孽啊!”

    “古来老子化胡,方有今日浮屠。佛本是道,佛本是道啊。”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要不是怕跟长安衙门扯皮,李道长一定会冲回去把这些嘴贱的家伙全部狂扁一顿,狠狠地扁,打的他们老母都认不出来。

    汉阳的张德正帮着各地县令测绘,修筑堤坝这种事情,根本不需要多么先进的材料,需要的只是改进一下施工方法。

    因为部门老大段纶的撑腰,老张直接就开始玩猫腻。普通的水部员外郎,应该是老老实实治水修堤坝,疏浚支流河道那是收尾事宜。

    然而就像李淳风不是普通的道士,武顺不是普通的小娘,老张也不是普通的土狗。

    冲着长江汪汪的两声,老张立刻触了法犯了罪,挪用公款这种事情,实在是太过分了!

    账目报上去肯定是没问题的,比如说某某河道某某段用石料多少多少用土方多少多少征发民夫多少多少……

    但关键问题是,改变一下施工手段,甚至只需要学会一点点数学上的统筹法,就能节约大量的人力物力。

    而老张这条土狗,正是把公家的人力物力,用来修梯田,挖蓄水渠晒水池以及袖珍型水库。

    修梯田能得到大量的石块,这些石料又迅速地通过水路,运送到汉阳南北东西需要的河工分段上。

    问,为什么江南土狗混迹的地方,石料这么容易开采?

    答,土狗尿多,而且自小会玩尿,用砂土搅合搅合尿,堆土法制硝好顶赞。

    贞观九年,工部老大段纶盼着秋汛不要太过分,雷公有没有打雷不知道,但是沔州一带时常听到谷地有人放屁,砰砰砰砰的响彻云霄。

    只要工地上空下来,老张就雷打不动地陪白洁散步,然后抽出时间陪郑琬睡觉。

    虽然李景仁几次告诉他别忘了“菊月登高会”,然而老张心中的打算就是准备找个借口不去。

    这种才子佳人的游戏,实在是对不了他的胃口。有这功夫,还不如参加“洞玄子三十六散手”研讨会呢。

    一天,正当老张在汉阳临时官邸办公,门子进来禀报:“员外郎,外头有个道人,说是求见。”

    “道人?”

    老张心说我跟道士没啥交集啊,我又不修仙。

    “可有名刺拜帖?”

    “那道人说他姓李,长安来的。”

    “请他进来,某这便出来。”

    “是。”

    待到官邸偏厅,老张就看到一个身披青色道袍的道士,负手而立,十分的抑郁。

    “李道长?你……你怎么来汉阳了?”

    来的是李淳风,一脸疲惫且忧郁的李道长看到了张德,他像是松了一口气,然后拱拱手,行礼之后,这才正色道:“张工部,我此来何其心酸,你……你要对我负责啊。”

    “嗯?!”

第三十五章 给道士算命() 
♂

    道士失业,一般有两种情况。

    第一种就像是李淳风现在这样,安身立命的法宝破功,早晚被老板嫌弃。如果没有贞观五六七八年的财政大改善,以及军事外交的节节胜利,作为不完全合法上位的董事长,李世民还是需要有人来涂脂抹粉。

    顺民意,应天理。这六个字很好理解,前半句解释为“顺民”意思意思糊弄一下就行了。主要是后半句,后半句就是前半句的糊弄。

    而“天理”这个解释权,跟士大夫们扯不清楚,士大夫的主要工作是帮着老板一起搞“顺民”的精神文明建设,后来这活儿有了个比较贴切的形容——代天子牧民。

    得国不正不可怕,得位不正也不可怕,可怕的是没人吹法螺摇旗呐喊。作为一个道士,李淳风的爸爸黄冠子李播,因为做空“杨花落”做多“李花开”而顺利成为李唐皇室御用天理解释权秘书处秘书。

    李董搞杀哥宰弟且为乐,这事儿光靠小弟们亮胸大肌和手里的斧头是不成的,人靠衣装不是?于是太史局那些数学是业余爱好的道士们,就操起汉朝阴阳家们的活儿,给李董以及李董爸爸和祖宗脸上摸了点雪花膏。

    白、嫩、纯洁!

    然而这活儿不能一直干,假如某天,像李董这样雄才大略的皇帝猛地发现:入娘的,朕现在左青龙右白虎老牛在腰间,神挡杀神佛挡诛佛,还要啥自行车?

    于是不难看出,贞观八年的李董,就已经不需要靠“顺应天意”这种涂脂抹粉。他靠的是实力,靠的是二十万唐军战兵,靠的是几百万贯内帑进账,靠的是四大天王内外并举,靠的是一年三次的鳖版科举……

    所以,李董本就不需要摸雪花膏的当口,做涂脂抹粉工作的李淳风李道长,却在数学领域被两只小娘吊起来打,还被迫唱了一曲“我的滑板鞋”,这样的结局是很显而易见的。

    道士失业有两种,这种是最和平最富有人情味的。

    道士失业的另外一种,就比较暴力了。比如后汉末年的五斗米教,比如张角三兄弟搞了个“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嘿喂狗”。

    这种道士下岗就很有创意,下岗全程加特效,放一千五百年后能出几百套游戏还不重样的。

    下岗道士再就业不困难,主要是这年头能做道士的,那必须得是有钱任性人家。孙药王号称寒门,可他祖上有人做过太子洗马,这活儿魏征也干过。

    至于李淳风,那肯定也不会是家言里头的邋遢道士。正相反,他现在也就是年纪大了,想当年,十七岁的李淳风,是通过刘文静的引荐,跑李董这里拿了张全职饭票。

    李董被老董事长封为秦王之后,李淳风就是秦王府的记室参军。

    也就是说,李淳风像张德这么大的时候,已经是李董的老战友……

    原本一个有为青年,又是谋士出身,怎么地也必须在六部划个水,十二卫亮个相啊。然而这年头已经有了“女怕嫁错郎,男怕入错行”,数学应用害死人呐。

    贞观元年,眼巴巴地看着老战友老弟兄们穿金戴银,自己只能默默地在太史局装逼,这样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

    而且这年头更讲究“家风”,因为李淳风的爸爸李播做官不成就做道士,还著有一本《天文大象赋》。那么“家学渊源”的李淳风,你要是干点别的什么工作,那都是对自身绝学的浪费和放逐啊。

    这就跟侯君集一样,他也常常自问:你说我一个豳州流氓,怎么就跑到西域来了呢?

    所以,当社会、世人、环境、家庭、自身都逼迫着自己投入到这个行当中去,而自己也的确打算埋头苦干一辈子的时候,突然饭碗被人砸了,这得多么的……安格瑞!

    三十几岁被砸饭碗,还是在长安,这根本就是中年危机加强版。

    李淳风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微积分》,《微积分》简直是坏透了,应该禁绝!

    可李道长又不能真的杀人,所以他就想,自己落到这个地步,还有人得负责。他是没脸跑九成宫那里跟李董拉感情吐酸水,也没脸找武顺娘和武媚娘麻烦,只得找这一切的源头。

    最初的源头。

    那一年,春暖花开;那一年,好人一生平安。

    老张是眼睁睁地看着李淳风在他面前大吐酸水,然后欸乃叹气,并且十分的幽怨纠结不忿。

    尽管作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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