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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第1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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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之动,一昼夜曰周,所谓周而复始,如是而已。今得一周约三百六十度,对尔分之,平直为一百八十度。中至一线,乃为二直角,约九十度。”
王老爷子给一脸懵逼的漳河河口管事,传授着先进的姿势。然而管事姿势不对。听不太懂,只好懵逼地傻乐,连连称王太史牛逼不解释。
“来人,四十五度。”
然后支架就抬高,有个铸铁卡榫拔了出来,等到了位置,再插进去。
几个工匠忙活开来,滑块上已经放置了一颗石弹,上面写着阿拉伯数字30。
机匣两边绞盘转动。牛筋嘎吱嘎吱使得整个弩炮都在颤动,清场之后,王老爷子喝了一口暖糖水,咂嘴道:“放。”
砰!
一声巨响。整个弩炮机身都往后震了一下,松软的泥土下限数寸。没见过世面的工匠们都是大惊,好半晌。就见石弹划过一条轨迹,咚的一声闷响。重重地砸在远处的松软草地上,溅起好大的几块草皮。
这块场地用煤渣铺设好了的道路。又用石灰划好了线,一目了然。
“老夫看看。”
王孝通拿起一副玳瑁镜框的老花镜,定睛一看,“唔……老夫本以为会有一百五十丈,如今看来,连一百丈都没有。”
想了想,王老爷子观察了一番弩炮的结构,感慨道:“造价不菲,却是不怎么如意啊。”
在一旁伺候的几个定襄军出身老卒,脸都白了,心中都在脑补着,这要是蛮子们拿这玩意儿射过来,便是校尉们穿的精钢奶罩,怕也是吃不住一下的吧?
然后转念一想,卧槽王老头儿就这效果还不满意?一百丈那就不错了!唐军硬弓到了三十丈,那纯粹就是大力出奇迹,玩的就是弹幕一定要厚!
这要是两军对阵,两排弩炮先射他娘的,步卒持弓攒射,军阵层层推进,画面太美不敢看啊。
将玳瑁镜框的老花镜收了起来,王孝通对几个助手道:“各角度依次试一下,各类份量弹丸一一测验,记录在案。”
“是,王太史。”
然后王老爷子背着手,带着另外几个助手,往隔壁去了:“今日还是先把霹雳车做好,弩机实在是精巧,费心费力。”
隔壁场地更大,还有个山丘,然后一排的大型木制结构。有人力拖拽的霹雳车,也就是传统的抛石机。也有竹筋制作的弹射用抛石机,结构很奇葩,但是效果很不错,因为省钱。
但最让王孝通满意的,还是配重式投石车,好用啊,非常好用。
因为辽西的需求,王孝通针对高句丽的城池,分别设计了四十石到两百石不等的配重式投石车。针对高句丽城池的特性,也分别设计了不同的石弹。
其中一款石弹,王老爷子尤为喜爱,这石弹首先通过水力铣床开槽,使得石弹有许多不规则的凹槽。然后几个小型石弹聚合在一起,在投射出去之后,撞击在城墙上,会立刻分裂,四射而出。
为此,王孝通专门从沧州借了一百来头猪头测试效果,效果……很满意。
非死即伤,简直是杀人利器。
“王太史。”
见老爷子过来,一群助手都是很自觉地让开,记录着数据的几个学生见了他,更是恭敬喊道:“先生。”
“嗯,老夫就是看看。”
王孝通拿起实验记录,翻阅了一会儿,很是满意,“夯土城墙,除了水淹,老夫实在是想不出有什么好办法。唉,奈何轰天雷威力弱了一些,要是能威力百倍,定能轰塌夯土城墙。”
“……”
弟子们都不说话,都看看。自家先生自从上了梁丰县男的贼船,就没有一天正常的,现如今,彻底疯魔了。
本来在塞上的时候,说好了是学习先进的数学姿势,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姿势不对还是怎么地,自从来了河北,好像数学都用在怎么杀人上了。而且现在杀人都要靠计算,定量的杀……
“奈何老夫对此道不通也,惜哉。”王孝通感慨万千,“只恨早生七十载啊。”
“先生何出此言,先生乃老骥伏枥志在千里,若无先生,幽蓟工坊,焉能这般迅捷而立?先生老当益壮,学生等人,甚是敬佩。”
学生们赶紧马屁拍上,老爷子心情好了不少,然后抚须叹道:“吾生有涯而学无涯,学识如海,吾辈如舟。劈波斩浪,何其快哉!”
然后转头对几个学生道:“一百五十丈处放二十头肥猪。”
“是,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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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做官不易()
前往易州给尚书左仆射拍马屁的途中,老张接到了消息,王孝通新设计的船用弩炮通过验收。虽然不是扭力弩炮,然而还是很厉害的样子。并且已经在一千石的小型尖底船上安装成功,五十丈内齐射,老天保佑的话,还是能击沉一条小舢板的。
“操!”
将信纸团成一团扔在车厢内,张德感觉自己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了。王老爷子七老八十的人,玩的越来越溜。
不好好玩弄数学的感情,搞什么呢这是。
此去易州,要给蓟州煤钢事业添砖加瓦,像盗马贼刘弘基这样的人渣败类,实在是最合适的合作对象。作为一个权贵资本家,不好好搞官商勾结,简直是天打五雷轰。
趁着尚书左仆射还在易州震慑,老张马不停蹄赶到徐河,直奔易县。
刘弘基其实不是很想见张德,虽然他找了长孙冲说项,然后从张德那里周转了一批粮食钱财平账,可内心上来说,老流氓更愿意和房玄龄打交道。
至少房玄龄是有道德底线和节操的,而梁丰县男这等少年,简直就是败类界的新星,让老流氓感觉有一种前浪死在沙滩上的怅然若失。
“这少年行事狠辣,老夫避之不及。尔等有所不知啊。”老流氓在易县的官邸内,很是有些感慨地对属官们说道。
“刘公,不外是十六岁的小郎,便是狠辣,又能如何?这易州一地,他不来便是罢了,只消来了,还不是刘公说了算?”
刘弘基看傻逼一样看着他:“君不知采访使在此耶?”
摇摇头。老流氓有些吃味道:“房相赏识他,便是有诸多好处在其手里。老夫今年过了监察,亦是问其借贷了些许……”
“再者,老夫若是不随了他的心思。只怕是立刻就捅到房相那里,看在定襄都督府的面子上,房相将老夫缉拿回京。如杀一鸡尔。”
讲到这里,闻者伤心见者流泪,实在是一把辛酸泪。想当初,老流氓不是没有在五庄观想要巴结一下,那时候,张操之青葱少年,看上去呆傻蠢笨,然而太子这么和蔼可亲的人,就已经跟他勾搭成奸。于是乎。老流氓心一热,就像趁机混个脸熟,可惜,那青葱少年,连这个机会都没有给他。
回想往事,不慎唏嘘,老刘好不容易恢复爵位,又心想着在李董面前露露脸。这要是出了岔子,只怕是要被雪藏。到死也别想出头了。
“刘公,这少年……这般厉害?”
刘弘基见幕僚们不信,更是叹道:“汝等皆以为大贺窟哥是被张弘慎拿捏的么?那是因为大贺氏号令契丹八部,协力同心,让华润商号不得其门而入。旧年李德胜这般圈地,也不曾伤了契丹分毫。只见他到了河北。张弘慎便是敲打围杀,天灾**,死了何止万人。如今契丹分崩离析,当初的数十万大族,如今。豚犬尔。”
顿了顿,老流氓感觉有点耍沟土松舻溃骸按耸拢龅美戏蛑冢氲枚人床豢纱顺鋈ァH羰潜徽藕肷髦慌率且茏嘁皇槿刖戏蛩榔诒闶堑搅恕!�
“这般厉害?!”
老刘眼神漠然,然后手指朝天指了指:“去岁白糖羊毛之利,榷场牛羊马匹赎买,兵部民部盆满钵满,尔等难道没听说,内帑库房的硕鼠,如今连粮食都不吃,都是吃肉的么?”
众人一听,更是大惊,卧槽,这特么还有大老板背书的啊。
刘弘基一脸悲哀的样子:“尔等如今该明白了吧?”
“明白,明白,多谢刘公提点,否则惹了那小郎,只怕后患无穷啊。”
“还好不曾来个闭门不见……”
“易州久经战火,却是穷困,像他那般的人物,必是不会垂涎。”
老流氓一看小弟们这副模样,更加觉得自己失败,叹了口气道:“听闻漳河河口已经有了客船,若是能联络得当,倒是能发卖易州之物。尔等有所不知啊,这少年手中颇有势力,便是一条海船,少者亦是千石。便是一船粮食,漂洋过海,一斤有个两文利,一船也能赚上两百贯。他手上大船百余,小船无算,一月之内,临海舟船,多是其乡党社员之属,一日之内,来去数万贯不在话下。”
幕僚们一听,更是身躯一震,接着眼睛放光,然后更加的兴奋:“刘公,这等财主,焉能得罪,便是要礼敬有加,以为上宾才是。”
刘弘基呵呵一笑:“汝等以为谁不想请他为座上客?便是那位……”老流氓朝天指了指,“亦曾想招其为婿。”
“……”
大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有人幽幽道:“安北都护府的徐孝德,当真好命。”
“是啊,好命。”
“何其幸甚!”
一群人在那里羡慕嫉妒恨之后,老流氓才拍板道:“房相,吾等要好生招待。张操之,吾等更要好生招待。大富大贵,便在今朝。”
老张当然不知道自己有时候在别人眼中已经是小魔头级别,不过他这时候已经琢磨好了给盗马贼刘弘基再添点压力。
比如说,洺州刺史程名振,他不认识,但他必须认识,因为程名振是前任营州长史,辽西老部下和同僚关系都不错,而且各族人民都对他很爱戴,边关的官声威信很高。再加上他根脚不太好,合作起来更容易。
根脚不太好不是说程名振曾经给窦建德效力过,这都不算个事儿。他根脚有问题在于,他曾经是李建成的人。
老张找他合作,主要也是多弄几个把柄给李董攥着,省得李董老惦记。再一个,像程名振这样的人,因为种种原因吧,也可能是为了证明自己的人生价值,在为民做官这条封建王朝的官僚准则上,要求很高。
至少比薛大鼎郑穗本这些要高,老流氓盗马贼刘弘基,那根本就是被甩开几条街。
但是,偏偏刘弘基和程名振还真有交情,当然不是说交情好到哪里去。老刘跟魏征也能说上话,魏征不也是李建成的人么?但魏征只需要一个就行了,树典型嘛。可眼下河北道老张能靠得住的人,除开薛大鼎,也就刘弘基更让人放心。
倒不是说张德对刘弘基的节操放心,而是这老混蛋如果不听话,直接送他上西天好了。反正房玄龄在这儿采访,要一个刘弘基去死,而且还是一个有黑历史的刘弘基去死,真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别说一个公爷,就是一个王爷,杀起来也就那么回事。
老张是心怀激荡来到了易县,在一家客舍洗漱了一下,就去拜访房玄龄。结果房玄龄没见到,门子直接领他去了一栋别院,偌大的院子,进去差点吓尿,以为这特么是红楼梦里的呢。
莺莺燕燕遍地穿着暴露的小娘,现在是春天不假,而且马上立夏了,可你特么也不能在春天就发春啊。一个个弄的跟海天盛筵似的,成何体统!
“卧槽,一定是我打开门的姿势不对。”
老张退了出去,心说房玄龄不可能这么玩啊,他儿子房遗爱这么玩还差不多。不过仔细想想,房遗爱貌似宁肯跟肌肉大汉玩摔跤,也不是很愿意去北里狂嫖。
“张梁丰留步!留步啊!”
“呃……”
张德愣了一下:几个意思?这特么还是特意为我准备的?太丰盛了!
怪不得荆轲要风萧萧兮易水寒呢,太不容易太艰苦了。
“张梁丰,我等恭候多时啦。来来来,此间已经备好酒宴,片刻刘刺史便会前来,我等是专程为张梁丰接风的。”
老张一愣:老刘这可以啊,这个套路老子很喜欢。
左右护卫站在张德两侧,没说话,张德轻声道:“守在墙外。”
“是。”
说罢,张德抄手上前,拱手道:“德乃恶客,匆匆上门,诸位国之干才朝廷栋梁,却还要与吾这等小人相交,实在是惭愧,惭愧……”
“张梁丰此言差矣,久闻张梁丰经济大才,更乃陆公关门弟子,京中文宣王庙更是由张梁丰一手督造,当真令人钦佩。我等偏弱无知,神交已久,却是不敢高攀啊。”
“久闻长安及时雨大名,今日得见,何其幸甚。”
“所谓闻名不如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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