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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文魁-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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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延潮后,其余生员也是陆续做出自己的选择。第三名林材入长乐县学成为廪生,与林材一并入长乐县学的还有陈一愚。

    至于叶向高则入福清县学为廪生。陈应龙与林延潮一并入侯官县学。

    龚子楠则入闽县县学。

    这差不多就同案入学的情况。留县的,称县学生员,拔入府学的,称府学生员。定完这些后,众人从文书上已被承认为生员了,当然最后还要走完游泮入宫的流程。

    士子换上蓝色圆领遥溃鞒凰铺瞥渡辣惹嗌雷鸸螅昕己罅形辶鹊纳保恍泶├渡溃荒茏徘嗌馈�

    穿上这身遥溃痛砟阋焉砭吖γ耍涫亲畹偷墓γ沙谱魇苛耍腥胨拿窭锸颗┕ど汤锸恳患兜慕撞恪�

    林延潮觉的整个人,都不一样了,说是蓝衫,但林延潮看来这蓝衫更近天青色,若是年轻男子穿在身上格外精神,连相貌平平的林延潮穿上这身遥篮螅季醯醚罩堤嵘艘桓龅荡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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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提学亲自为生员一一戴花,行簪花之礼。

    林延潮见此簪花礼,不由想起李鸿章那首二十自述的诗里,意气奋发地道,簪花多在少年头。

    陶提学给翁正春,林延潮,林材三人簪花后,见三人头戴簪花身穿遥溃叶寄昙颓崆幔滞獾母咝耍ψ诺溃骸拔傩胱飨啵暗谠缯取U饩浠氨竟儆攵裙裁悖 �

    三人都是道:“谢大宗师教诲。”

    陶提学满意地点点头,当下众生员簪花之后,从提学道衙门,步行夸街至府学学宫,游泮入宫。

    这一路上,前面有衙役鸣锣喝道,身为案首的翁正春居首,其余按名次列后。道路两旁百姓们抢着来看秀才们的风采,一路上指指点点。

    路过最繁华的南门大街时,林延潮但见自己一家人都来了。

    爷爷红光满面站在那,大伯则是指着生员中的自己,逢人就在那炫耀着,说什么话就太远听不清了。

    而大娘,浅浅都是挤在路边,向自己摇手。而堂兄林延寿也是嘟嘴在那,插手抱胸,一副‘这有什么了不起’的表情。至于大娘不知与浅浅说了什么,浅浅摇了一会手,就用双手捧着通红的脸,看去很难为情的样子。

    而在南门外的一个酒楼上。

    穿着绸衫的程员外正在一个人喝酒,他刚刚谈完了一桩生意,入账了几百两银子,正是痛快。

    他一边吃着酒菜,一边望着天街上的景色。

    正巧的两名穿着长衫的生意人走上了楼。

    “程员外!”

    两人都是向程员外行礼。

    程员外半起了身,笑了笑指了椅子道:“原来是李老板,朱老板,一起来吧。”

    朱老板,李老板笑着道:“这里景致好呢,一会新科秀才来了,我们也好一睹。”

    当下程员外叫小二加了碗筷,酒菜,三人就一张桌子,一并吃喝。

    三人聊了一会生意经,感叹了一阵光景不好,生意难做,这时朱老板道:“程员外知道城南丝线店的马老板吗?”

    程员外道:“怎么不记得,怎么他有什么事吗?”

    李老板点点头道:“是啊,他家有喜事了。马老板的女儿刚刚定亲,听说是这一次取了院试第二的一名生员的叔叔。”

    程员外笑着道:“那好啊,咱们可要去贺一贺呢。”

    朱老板,李老板对视一眼道:“程员外真是好气量,我们二人却是不去了。”

    “这是为何?”

    朱老板道:“这马老板什么出身,原来家住南台,住在柴栏厝那种破屋子里,后来靠借债才来省城开丝线店。”

    李老板道:“马老板的丝线店与我有几分生意上的往来,原来他生意上仰仗自己,一贯是唯唯诺诺的。往日在自己面前就算坐下,也只敢沾一点椅子边。到了昨日我与朱老板,见得他时,吐气扬眉了起来,竟是满满当当地坐下了。”

    程员外道:“诶,人家今夕不同往日了嘛,现在他的丝线店生意不错,每日也能赚几个银角子,何况他又攀上了这门亲家。”

    朱老板哼地一声道:“我只是看不惯此人小人得志,当初他店里周转不开时,还是我借过他三两银子,救了他全家老小一命呢,眼下竟然在我面前拿大。”

    李老板劝解了几句,这时候突听得远处街道锣鼓齐鸣。

    朱老板,李老板都是转过身去,依在栏上看去笑着道:“可新科秀才来了!”

    “这是簪花夸街呢!”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程员外也是转过头去看向南门大街。

    朱老板道:“程员外,咱们生意行里,数你肚子里墨水最多,听说还考过童生是吧。”

    程员外淡淡地道:“是又如何,终究没有进学啊。”

    “那也是厉害啊。”朱老板,李老板二人都是一脸佩服。

    程员外笑道:“昔年的事不提了,那马老板亲家的那秀才,也在其中?不知是哪一位啊?”

    李老板笑道:“虽未见过,但既是第二,断然是走在案首一旁的,听说还未成丁呢。”

    “还未弱冠?那可是奇才了。”程员外站起身子,在酒楼上去看,但见一名少年头插簪花,身穿天青色的遥溃咴谏鼻傲小�

    “莫非就是他?”程员外笑着问道,只觉得对方身影似有几分熟悉。

    朱老板叹道:“是啊,还未成丁,不,还未弱冠,就进学中了秀才,真是神童啊,我若是如马老板那般有个女儿多好,立即说亲嫁给他,就算拿一间铺子作嫁妆,也是值得啊。”

    李老板讽刺道:“得了,你送一间铺子,我就送两间。不过可惜我女儿三年前就嫁人了。倒是程员外你有女儿没?”

    程员外笑了笑没说话,心里却道若是浅浅肯听我的话,我怎么也要给她说下这门亲事,可惜啊,好好的路你不选,非要嫁给一个穷小子,真不知还要再吃多少年的苦。

    想到这里程员外露出了落寂的神色,想到这里又看向天街,方才那少年的面容尚远远的看不清晰,但眼下待到了眼前。

    程员外不由霍然而起,惊呼道:“怎么可能?”(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三章 游泮采芹(二更)() 
看着人群中那头戴簪花,身穿遥溃癫煞裳锏纳倌辏淘蓖饬成蝗槐涞孟嗟钡木省�

    朱老板见了程员外脸色,奇道:“程员外你怎么了?莫非有恙?”

    李老板笑着道:“断然是程员外动了榜下捉婿的念头,听闻大宋时,进士放榜时,下面都是商贾大户开价竞女婿,价高者得,直接抢来成亲。”

    朱老板拍手笑着道:“妙极,妙极。不过那是老黄历的事,本朝自沈万三一死后,除开我们这些小买卖的,官就是商,商就是官。”

    程员外尴尬地笑了两声拱手道:“两位兄台,我突想起一件急事要办,先走一步。”

    李老板,朱老板见一贯从容淡定的程员外,不知为何却有几分魂不守舍,当下不由奇怪,但也是不便相问于是道:“程员外自便,帐我们二人来结好了。”

    程员外勉强笑了笑,当下不再说什么,急忙忙地走下了楼。

    “自己果真是不识凌云木啊,当初还以为这小子没那么快出头,没料到这才十四岁就中了秀才,完了,完了,这让我这张老脸往哪里搁啊?”程员外听着外面锣鼓鸣响,仿佛一下下的耳光打在他的脸上。

    眼下他担心不是女儿会不会跟着林延潮吃苦,而是担心林延潮中了秀才,会不会因之前之事,心含怨怼,反而冷落了自己女儿。万一如李老板,朱老板这样开出高价,去榜下抓婿。林延潮动心弃掉自己女儿,另觅新欢,若是那样自己如何是好。

    难道回去求林延潮吗?程员外心底一想起来,就后悔不已。

    生员的游街,过了南门大街,来到了府学前。府学在兴贤坊,就地挨着贡院。

    府学学宫门前各有东西牌坊竖立,上竖两碑,一碑曰文官下轿,一碑人武官下马。

    学宫前,衙役不敢再鸣锣。

    陶提学朗声道:“新科生员到,辟户!”

    言毕,学宫前布满黄色铜钉的朱门,由礼生一扇一扇从外至里打开。

    远远望去,三重门阙后,即是泮桥泮水,泮水之后即是十几级台阶,宏大的大成殿坐立在台阶上。

    大成殿里,主祀孔子,以四配、十二哲配享从祀。

    见到大成殿的一刻,众生员的呼吸都急促起来。入宫游泮,薄采其芹,这是一个读书人毕生的梦想。

    “请新科生员入泮!”

    当下生员们举起交叠的双手持礼,俯首趋步而行。

    一路过棂星门,戟门,沿着一条中轴线走下来,儒学殿内门子,斋夫,殿夫,库子都是俯首行礼列在两旁。

    道路左右影壁上,孔门七十二贤人,或微笑或长歌,或端礼或抚琴,或坐或立。

    瞻仰先贤,林延潮心底肃然起敬。

    白色的宫墙,赫然竖立,此墙又称为万仞宫墙。

    典故出自论语,鲁国大夫夸子贡学问比老师孔子还高。子贡说我的学问,好比这墙只到肩膀,很容易看出多少,但夫子之墙高达数仞,不得其门的话,是没办法进入知道夫子学问有多少的。

    而文庙的宫墙就比作夫子之墙,但后世之人,犹觉得‘夫子之墙数仞’不足以表达对孔子的敬仰,于是改成了‘万仞宫墙’。

    跨过戟门,面前半月形的一塘碧色的小池,就是泮池了。

    古礼天子之学为辟雍,四面环水,诸侯之学,半于天子之学,故南面泮水。

    至于泮池上的泮桥,只有身有功名之人,才能通过,否则只能绕泮水而行。

    众生员从泮池上泮桥走过,即是入泮。

    最后众生员至大成殿外,一旁通赞在那道:“行大礼!”

    “兴!”

    “平身!”

    生员行完礼后。

    赞官又道:“诣盥洗所!”

    生员们行净手之礼,然后入宫再拜。

    大功告成后,方才退至殿东的明伦堂。

    这一刻众生员,都是脱去先前的拘谨,脸上尽是放松的笑容,喜气洋洋。

    生员们相互拱手而拜,与同案攀谈。

    按照闽中科举强府的高比例,这些生员其中少不了是要出一二个进士的,这断然是要结识一番的。

    这边翁正春,林延潮,叶向高,龚子楠,陈应龙,还有一人叫周平治,也是濂江书院的弟子。

    几个读书人聚在一起,又都是生员,先是序齿,以明长幼之礼,再平辈相交。

    这序齿不是乱来的,生员是不与没有功名在身童生,儒童序齿的。

    就算进了官场,如非必要,进士举人出身官员,也不会与监生,吏员出身的官吏序齿。甚至有的进士出身官员,不与举人序齿。

    其中翁正春年纪居长,陈应龙居次,下来依次是叶向高,周平治,林延潮,年纪最幼为龚子楠。

    除了翁正春稍长,众人都是十几岁,头上簪花,蓝衫在身,年少得志,谈笑之间自是意气飞扬,睥睨豪杰。

    不时一阵阵欢笑声传来,引得众生员频频侧目。

    众生员谈笑了一阵,陶提学走入明伦堂,众生员都是停止谈笑,向陶提学行礼。

    陶提学笑着道:“当年本官入泮,更是年少轻狂,所以人生得意须尽欢,诸位无须顾忌。”

    众生员不由一笑。

    但片刻陶提学又肃然道:“不过尔等,若是以为进学中了秀才后,就可怠慢学业,以至求田问舍,那就错了。祖制科举必由学校,故而朝廷养士厚待尔等。你们入学之后,更当发奋读书,不可如长沮桀溺那般作辟世之士。”

    长沮桀溺是两个隐士,见孔子过路出言讥讽,认为天下滔滔,谁能改变,与此如此不如学他们作辟世之士。

    孔子感叹道,鸟与兽不可与之同群,就道不同不相为谋的意思。

    陶提学就告诫生员,当前不少人因可免役免粮,社会地位而考取生员,进学后就马放南山,不再求学业进步,不思为国家尽力。这种安心过自己小日子的思想是要不得的。

    “今年的岁考,若本官见汝等学问退步,廪生,增生一律降等,附生革除功名!”

    众生员听陶提学的话,都是心底一凛,当下道:“我等谨记大宗师教诲。”(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四章 应制诗() 
听了陶提学的告诫后,新进学的生员们不由心底有些恻恻然,同时腹诽道,咱们这才刚刚进学,能不能说些好听的。

    陶提学板着脸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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