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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唐之谋国-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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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禀陛下。在涿郡调集了三百万石,在辽东调集一百二十万石粮食,一共四百二十万石。”
“不够!”
杨广缓缓道:“还有半月才发动战争,至少要进行两个月之久,三百四十万人接近三个月的消耗,这点粮食根本不够,再从河南、山东、河北以及河东各郡官仓调集四百万石粮食送去涿郡和辽东。”
旁边裴矩躬身道:“可是陛下,去年河南、山东大旱,河北水灾,三十八个郡都是颗粒无收,我们还要赈灾,粮食很紧张。”
杨广目光凌厉,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的意思,是让朕停止辽东之战,是吗?”
裴矩吓得心中一颤:“臣不敢!”
虞世基连忙道:“陛下,四百万石粮食是有,臣昨晚核算过,现在河南、山东、河北以及河东一百二十三个郡,共计存有粮食四百八十万石,可是如果送粮,还得再征调民夫。”
杨广哼了一声道:“送粮是你们和各地方官府之间的事,朕不管,朕只管一件事,半个月之后,朕要再见到四百万石粮食出现在涿郡和辽东的粮仓里,各地官府谁敢误了时间,不论官职大小,一律皆斩!”
几名相国都暗暗叹息,虞世卿的四百八十万石粮食,是把所有义仓的粮食都算进去了,如果真这样执行,冬天的赈灾就得停下来了,到时候天下可就真的大乱了。
御书房内安静下来,七名宰相只剩下宇文化及一人被杨广留了下来。这时,黄臣中走了进来,将一封信呈给了杨广:“陛下,幽州消息。”
杨广正在拟定作战计划,他立刻放下笔,将信接过,打开来细看,这是自己的密探写来的信,说的是幽州总管元弘嗣不但没有前往东莱口造船,反而还以重病的理由留了下来,而且现在还秘密召集幽州各领军将领前往总管府商议要事,至于商议的具体内容这封信上则没有说什么?
杨广看完这封信后,递给黄臣中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吧!
杨广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心里明白,元弘嗣这么做肯定是受到了元寿的指使,否则以元弘嗣那谨小慎微的性格还没有胆量来抗旨。
而元家为什么这么做,显然是他们已经看穿了自己借着发动高丽战争,削弱关陇贵族集团的目的,所以他们才会想尽办法来对自己来进行掣肘。
不管他们想什么样的方法来阻止自己,高丽之战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不过为了不使他们对自己的计划有所阻碍,看来得给他们找个对手给他们找找麻烦了,免得他们在自己最紧要的时候扯朕得后腿。
想到此,对着黄臣中道:“去将涿郡太守林子轩宣来,朕要见他。”
“喏。”黄臣中答应一声之后退了下去。
“你觉得朕给他们找的这个对手怎么样?”杨广向站在一旁的宇文化及问道。
“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了。”
“没错,他就是朕手上的一把刀,一把锋利无比的刀。”
涿郡,太守府。
林子轩正在自己的府邸和老将鱼俱罗聊天,自从那天二人比武之后,鱼俱罗三天两头的就上林子轩这里来,不是喝酒就是比武,弄得林子轩是不厌其烦呀!
今天他和鱼俱罗一边喝酒一边谈论着天下各地的叛乱。
“毕竟民众都不愿为匪,除非实在是活不下去,但我看现在的造反者大多是乌合之众,只要明年上半年圣上结束高丽战役,那么就会调集兵力扫荡这些造反者,可以说不费吹灰之力,所以我推断在明年夏收开始前,大隋就会恢复原有的秩序,现在所有的担心都是多余。”鱼俱罗显然对大隋充满的信心。
林子轩笑道:“关键是今年年底前,战争能结束吗?辽东可是最冷了。”
“高丽东夷小国,人口不足大隋一郡,如果大隋百万军都收拾不了它,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
林子轩也微微叹一口气:“诚如老将军所言,我也希望战争能早点结束,还民以平静,但我觉得局势恐怕不会那么乐观,就看今年冬季来临之前朝廷能不能将高丽给灭了,否则天下间的叛乱将会不停的出现。”
就在这时,门口有人道:“使君,圣上有旨,让你即刻进宫面圣。”
第四十四章 各方心思()
夜色笼罩下的大街已经变得格外安静,此时京城并没有宵禁,但街上还是看不见一个行人,一层薄薄的灰色雾霭在空气里低低飘浮,天气寒冷冻骨,林子轩在数十名亲兵的护卫下,在大街上缓缓而行,杂沓的马蹄声敲打着地面石板,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
亲卫们手执巨盾,环护在林子轩周围,格外警惕,这个时候是最容易发生刺杀事件。
林子轩却在沉思之中,因为他的到来,历史已经开始发生改变,杨玄感未必是第一个造反,那么隋朝还能再撑到几时?如果关陇贵族真的造反,高丽还会发生第二次、第三次战役吗?
这一切都是未知,但有一点可以知道,大隋之船已经在逐渐偏离历史轨迹。
想到这里,不仅想到刚刚在皇宫里,杨广对林子轩所说的那些话:“子轩,你可知道陈叔宝?”
“陛下说的可是南陈后主,臣知道!”
林子轩有点不明白杨广给自己讲这件事做什么?但是他身为臣子就算再不明白也得耐心的听着,所以他只能耐心地做听众,时不时答上一句。
“他是先皇仁寿四年去世,朕登基以后追赠他为大将军,谥号‘炀’,陈炀帝,你知道朕为什么称他为炀帝吗?”
“臣不知?”
林子轩心中怪异之极,陈叔宝竟然被杨广谥为炀帝,这件事是一个莫大的嘲讽。要知道眼前这位皇帝可是被后世成为隋炀帝的。
杨广轻轻叹了口气:“陈叔宝贪恋女色,整日醉生梦死,不问国事,做了这么多年皇帝,他做了什么?除了生下一大堆酒囊饭袋,他什么事都没有做,朕主管江南时,对他知之甚深。朕做太子时便发誓,若我为天下之主,当以陈叔宝为诫,陈叔宝贪恋女色。朕就不近女色,陈叔宝不问国事,朕就勤于国事,陈叔宝不思进取,朕就开疆辟土,朕做大隋天子近八年,父皇未尽的事业,朕都做到了,迁都洛阳,开拓大运河。修建长城,北抗突厥,南平林邑,东灭琉球,西辟疆域万里。重建大汉辉煌,登基八年,朕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巡视天下中度过,不敢有一天懈怠,不敢有一天享乐,朕就是以陈炀帝为诫,决不能让朕也成为隋炀帝。”
林子轩心中苦笑。历史竟是如此残酷,杨广死后,李唐王朝送他的谥号偏偏就是隋炀帝,他不知该怎么说,这个时候他只能保持沉默,去慢慢体会那种历史由胜利者所写的残酷。
从皇宫里出来。林子轩这一路上就一直在想就算你自己不想成为隋炀帝那又怎么样?你还能堵住后人的悠悠之口吗?你能够让后世的史学家将你的谥号给改了吗?
没错,站在一个皇帝的立场上你的确算得上是一个伟大的皇帝,如果不是你太急功近利了,太不懂的体恤民力了,你或许可以和秦皇汉武。唐宗宋祖向媲美。可是这太自以为是了,你将自己想的太厉害了,将他人想的太愚蠢了。甚至你高估了皇权魅力,你总是以为自己占据着大义,可是你却忘了政治是一种妥协的产物。
关陇贵族掌控着大隋的绝大部分的实力,如果你想掌控权利的话,就应该对他们进行打压,可是你不是打压这么简单,你想的是将他们的根基给铲断了。既然已经做到这么无情无义了,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自然会站出来反抗你。这些世家门阀虽然是少数人,但是他们却掌握着国家就大部分的资源,一旦这些人反对你,那就代表全天下所有人都在反对你。而且你不顾百姓生死,不顾灾情严重,悍然发动战争,从这一点上你已经失去了天下所有人的人心。
尽管你多么的不想成为隋炀帝,但是历史还是给你定了性,你仍然是隋炀帝。哪怕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冤枉的,可是在这世家门阀掌控国家的时代,就算你是冤枉的又有谁敢为你翻案呢?
正当林子轩沉浸在杨广的谥号中的时候,一阵马蹄声将他惊醒。林子轩抬起头来,向着发声的地方望去。
只听见一阵轱辘辘的车轮从对面传来,还夹杂十几名骑士的马蹄声,灰色雾霭中,可以隐隐看见这是一辆官车,高大的车辕,宽敞的车厢,两匹高头挽马拉拽,商人是不允许乘坐这样的马车,只能高官权贵或者名门大户乘坐,但奇怪的是,马车没有灯笼和旗帜,就这么黑漆漆一片,这不合常理,有一种偷偷摸摸做贼的感觉。
马车就在他们前面五十步处向右转弯,驶进了宽政坊,林子轩心念一动,他记得独孤府就在宽政坊,他连忙对身边的林三娃道:“跟上前面那辆马车,看看是谁?”
林三娃一催马,跟着马车进了宽政坊,只片刻时间,林三娃便出来了,对林子轩禀报道:“将军,是李渊的马车。”
“原来是他!”
其实林子轩在坊门口也已经看见了,马车就停在在离坊门不远处的独孤府前,府前几盏大灯笼灯火通明,独孤震的侄子独孤怀恩站在台阶上拱手相迎,马车里走出两人,正是李渊和他儿子李建成。
半夜访独孤府,看来这个一向装作胆小怕事李渊现在不甘寂寞站出来了,现在是越来越好玩了,我等着你们都站出来,林子轩笑了笑,便催马离开了宽政坊。
。。。。。。。
李渊这次非常小心,他生怕被别人看见他来拜访独孤府,他很清楚,在这个微妙的时候,他若出现在独孤府,一旦被圣上知道,将对他极为不利。
其实并不是李渊要来独孤府,而是独孤震要找李渊,李渊只能约在亥时后来拜访独孤震。
台阶上,独孤怀恩躬身施礼笑道:“这么晚还麻烦叔德上门,真是很抱歉!”
独孤怀恩今年约二十六七岁,从小在宫中长大,身材修长,容貌英俊,他是独孤整之子。独孤整在三年前因贺若弼案被杀后,独孤怀恩便跟随叔父独孤震生活,他现在宫中为侍卫。
李渊的母亲是独孤整的姐姐,因此李渊和独孤怀恩就是表兄弟的关系。虽然年龄差了近二十岁,但辈分却一样。
李渊也回礼笑道:“因为是我抱歉才对,这么晚还来打扰。”
李渊一边说,一边回头向大门处望去,他刚才也看见了林子轩一行,只是有雾霭,他看不清来人是谁,虽是这样,他还是很小心,不想被别人发现。毕竟现在是非常时刻,而且自己那位表弟对他从来就不是很放心,如果不是自己装作懦弱无能,胆小怕事,恐怕自己早就被杀了。现在他见坊门处已经没有人。一颗心这才放下。
“家主可在?”
“在书房等候,叔德兄请,建成请!”
独孤怀恩带着他们父子二人快步走进了独孤府,大门缓缓关上,走过一条长长的走廊,他们来到了书房前,独孤怀恩上前敲了敲门:“八叔。他们来了!”
“请进!”
独孤怀恩推开门,摆手笑道:“叔德兄请吧!”
李渊走进了书房,房间里灯火通明,布置简朴,独孤震身着一袭宽松的白色细麻禅衣,坐在桌前看书。从亲戚关系来说,独孤震是李渊最小的舅舅。
处于辈分上的渊源,李渊跪下磕头:“外甥李渊叩见舅父!”
李建成见自己的父亲跪下了,自己怎么能够站着呢?所以他也跪下磕头:“参见舅祖父!”
独孤震连忙笑道:“叔德,不用这么客气。都是一家人,就随意一点,我也自在。”
独孤震请他们父子二人坐下,又命人上茶,独孤震这才缓缓道:“今天把叔德请来,是想和叔德说一说现在的局势。”
独孤震现任内史令,还是内阁宰相之一,他和李渊几乎天天见面,但在朝堂中,他们只是见面点点头,不会有什么深谈,只有晚上在书房内见面,他们才能私下谈一谈。
其实李渊早就想和独孤家好好谈一谈,他虽有反隋野心,但李氏家族的势力太弱,没有号召力,他只有寄希望于母亲的娘家独孤氏,以及他妻子娘家窦氏,尤其是独孤氏,这可是关陇贵族领袖,如果独孤氏肯支持他,那至少一大半的关陇贵族都会支持他,这将是他梦寐以求的最好结果。当然了,现在杨隋的气势还很足,但是他相信要是让杨广这么折腾下去,用不了几年大隋肯定天下大乱,如果不趁着这个机会沾点好处,以后等所有人都反映过来那可就晚了。
但李渊很谨慎,除了上次喝醉酒在宇文士及面前说露了嘴,他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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