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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绿茵-第1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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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〇一四章 老穆只身投闯王()
如愿摆平强敌后,马迪堡队的替补球员将在周中奔赴客场,去打一场德国足协杯第一轮的比赛,对手是丙级球队纽曼斯特。这场比赛卓杨就不会去参加了,不但他不去,绝大多数上一场的球员都不会去,副队长之一的疯狗兰德将前往压阵,率领一帮替补和几个b队球员出战。而卓杨等主力将养精蓄锐备战一周后的一场重要比赛,在摩纳哥公国的路易斯二世球场,和上赛季欧洲冠军杯得主葡萄牙波尔图进行欧洲超级杯的争夺。
与勒沃库森赛后隔天,卓杨看了英超现场直播。切尔西在主场1:0击败了曼彻斯特联,里贝里在上半时十五分钟打进全场唯一进球,丑刀疤成了斯坦福桥最帅的男人。不过,默姥爷表现得也不差,他把魔兽德罗巴防得一筹莫展,只不过奥谢根本不是里贝里的对手。
看完俩兄弟的对决,已经到了晚上十点多,卓杨给在国内的老穆打回去一个电话,老穆的父亲断断续续住院已经半年多了。
。
坐了一夜的卧铺,老穆有些疲惫,他睡觉比较轻,在摇晃哐嘡的卧铺车厢里睡不踏实。这会儿坐在奥拓车里,老穆没多少情绪和来接他的阿哲唠闲磕,只是有一句没一句地随着话茬。
阿哲是小舅在北京昌平修车行里的员工,算是小舅的徒弟,奥拓是修车行里的工作车。小舅很忙,今早有些走不开,所以便打发阿哲来接老穆。
老穆本来打算过完年就来北京,他不喜欢待在西安的家里,家里气氛不是很好。他知道那是因为自己,因为自己蹲了一年多的大狱。出狱这半年多,父亲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甚至连正眼都没瞧过他。然而,该带的行李都收拾好的时候,父亲住院了。
父亲的身体一直不好,尤其是在离休以后。父亲有许多老伤,那是战争留给他的纪念,至今身体里还留有两块弹片。据父亲说,一块是在孟良崮张灵甫留下的,一块是在朝鲜长津湖麦克阿瑟留下的。大半生残酷的戎马生涯,对父亲的身体损害很大,随着逐渐衰老,现在已经七十多了,父亲身体里的很多顽疾在今年爆发式的呈现了出来。
这半年多里,穆叔连着住院四次,每次都是刚出院不久便又回到了病房。战争遗留的创伤倒还罢了,冠心病、高血压、脑梗这些老年病穆叔一个没缺,很多脏器也都出了毛病,尤其是肾脏,成了穆叔乍然病倒的祸首。
穆叔一直依靠军人坚强的意志品质在压制这些疾病,但儿子的入狱让他彻底垮了。
这半年里,老穆一直鞍前马后在医院照顾父亲,非常尽心,但父亲还是没有和他说一句话。老穆和父亲的关系一直都不好,从他记事起,父亲给他留下的唯一印象,不是在揍他,就是在准备揍他。事实上,老穆对父亲没有多少感情,在医院里的无微不至只是在尽做儿子的责任而已。
父亲病情平稳后,这次出院已经一个多月了,老穆便收拾好东西来了北京。临行前,母亲塞给他两千元钱,父亲还是没有理他,只是通过母亲转交给他一个提兜,里面装着给小舅稍的两瓶好酒和两条烟,还有一盒雨前龙井。发病后,父亲把从未放下过的烟酒都戒了。
提兜里有个信封,塞着三千块钱。
老穆半眯着眼睛靠在奥拓车的副驾驶座上,想着刚才卓杨跟他的通话。卓杨打来电话主要是询问老穆父亲的病情,他和九山海洋以及大院里其他孩子对穆叔都非常尊敬,大院里的人对那些真正从战争年代的战场上活下来的人有一种天生的崇拜。穆叔对大院里的孩子也非常喜欢,喜欢给他们讲那些让他陷入回忆的金戈铁马,他见了他们总是笑眯眯的,完全不像看见自己儿子时的那样凝眉竖目。
老穆是个潜意识喜欢给自己划圈子的人,他对朋友和非朋友之间的那条线标识得很分明,他不是那种广交天下友四海之内皆兄弟的人。老穆的朋友当然不止卓杨他们哥仨,无心学业的他在校园之外也有很多处得不错的哥们儿,那些街道上的朋友。事实上,除了没有一头黄毛和满胳膊纹身,老穆过去就是那种人见人厌又人见人怕的小混混。
那些街道上的朋友干什么的都有,高中生老穆在他们中间也算是个人物。行走在法律边缘以捞偏门为生,他们中间很多人都在吸粉,西安把这叫冒泡儿。若非老穆一直告诫自己绝不可沾毒,他没准儿也早就抽上了,既便如此,他也好几次差点被诱惑动心去尝试。
老穆不愿意沾毒,是因为他总觉得自己和那些人并不一样,那是内心深层的一种感觉,虽然在一起时玩得挺开心也挺融洽。在白鹿原上一年多的苦熬,老穆每个夜晚都在思考,想了很多很多。他明确了自己一定不属于那些人群,自己更喜欢和卓杨九山他们在一起。
老穆决定来北京,一是修车谋生求发展,也是想和以前那些街道上的朋友彻底断绝。这次来北京,他带的行李不多,除了给小舅稍的东西之外,就是他自己一些必备随身物品和两件换洗衣服,还有一个青玉扳指。
两个星期前,老穆去白鹿塬上接老曹出狱,老曹是他在里面的狱友,也算是他修车手艺的师傅。
老曹是个好人,也是个善良的人。他在渭南的家中已经没什么亲人了,无牵无挂,事实上,那个家,等于没了。他回去那个不存在的家,只不过需要处理一些宅基地之类的问题,而且也必须要去当地派出所报到。老穆和老曹已经说好,老穆先去北京,等站稳了脚跟,老曹便也来北京投靠他,哥俩一起打拼看看有什么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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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京昌平的西关,有座挺大的高速立交环岛,小舅的修车行就在环岛旁边。而在环岛中间的街心花园里,耸立着一座高大的雕像,听阿哲介绍,那是李自成。
三百多年前,闯王李自成破居庸关后,就是从这里杀入京城,灭绝了大明王朝的朱家正统。三百多年后,老穆也从陕西来到这里,他要在大顺皇帝的眼皮子底下修理汽车。
老穆没想到,刚一来到这里,他便发飙了。
第〇一五章 外甥隔空骤发飙()
小舅的修车行是租用的一间大仓库,改建之后变成了修理车间。整个修车行有十来个人,除了小舅,另外几个都算是他的徒弟,因为他们的手艺都是跟着小舅学成的。
老穆来到修车行,小舅正在和人吵架。
老穆的小舅今年四十出头,是个清瘦小个子,和他吵架的是一个五大三粗咄咄逼人的小年轻。老穆站在一边不明所以,小舅非常尴尬地冲他点了点头。
听了一会儿,再加上阿哲等人给他解说,老穆大致了解了是什么事情。
小舅修车的手艺非常好,机修电路都很精通,提起他的技术昌平周边的行业内人人竖大拇指。只不过,小舅是个老好人,性格上有些懦弱,狠不下心也拉不下脸,对人说不出硬话。技术上,小舅当然没问题,但修车这一行里的坑蒙拐骗潜规则,他玩得不行,小舅没有那个狠劲儿。
修车这一行就是这样,踏踏实实诚信做生意,只挣该挣的钱,不是不行,但你发不了财,只能永远小打小闹。所有修车行,都会看人下菜,把小毛病给你说成大毛病,没毛病忽悠成换机器。总之,就是要让车主和司机多花钱,这是主流,也是这一行公认的正常做法。
但小舅没这个心理素质,他也想多挣钱,但总会不好意思心太黑,十几年一直如此,一直也没锻炼出来。而他这样的做法,也并没维系下多少老客户,来修车的人哪会知道这些,他们一点也不感激小舅的实诚。事实上,有很多来修车的人根本不在乎花多少钱,反而是花得越多越好,只要你能给他更多的回扣。这些都是公家机关的公车,而这些人和车才是修车这一行的收入大头。
小舅的这种性格,造成十来年修车行发展缓慢,而当年与他一起在路边支摊打气补胎的那拨人,现在4s店开起来的不是一个两个了,小舅却只能这样小打小闹。修车行挣不来大钱,自然也就留不住人,很多有想法的徒弟手艺修成之后,便会离开自行发展,好些人现在比他这个师傅做得都大很多。
老好人做生意还有个特点,能干技术干不了管理,压不住手下人。因为这个世界上大部分人就是这样,平时对他太好太体贴,他就会蹬鼻子上脸,不记你的好不说,还整天唠叨着你的小毛病小不对付。老好人和善良人不同,善良的人只是心存善念,不害人,但他们有底线恩怨分明。老好人就不行了,老好人没有原则,对恶人恶行忍让包容,对坏人坏事纵容姑息。
所以说,老好人千万不要去干管理,累死自己不说,既害人又害己。
和小舅吵架的小青年叫起子,是个挺机灵的山西人。从两年多以前来这里时狗屁不懂改锥都不知道怎么拿,到现在也算是修车行里的顶门师兄,独当一面的人才。但这个起子心有些野还有些歹,手艺练成后便背着车行开始接私活,吃住在这里却挣自己的钱。
起子目前还缺乏自己单干的勇气和资金本钱,所以便欺负师傅老实搞一些偷偷摸摸。这种行为很让人不齿,在哪一行都是要遭人鄙夷的,可谁让咱这个师傅老实压不住人呢?起子越干越尝到了甜头,不但私下里库存一些常用零件,利用修车行的客户资源却完全绕开修车行去挣自己的私钱,还干脆挖走了好几个客户,这就非常不地道下三滥了。
今天就是被小舅发觉后俩人说道这个事儿,但起子是个能说会道嘴上全是瞎逼bi的人,强词夺理把嘴笨的师傅怼得懊恼不堪脸憋通红,却根本说不过他。其他人虽然心里都知道是怎么回事,谁脏谁干净明镜似的,但事不关己也懒得仗义执言,反正这个师傅平时也没多少威信。
“你吃厂里的,住厂里的,这样总归是不行”小舅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
“师傅,你摸着良心讲,我给你出了多大力,车行我给你顶着梁呢,可你给我开的那点工资对得起我吗?我现在还叫你一声师傅”起子大不咧咧。
“你的工资已经是你们师兄弟里面最高的了,还想怎样?你把客户拐跑,挣着钱是你的,出了毛病人家还是得找我,你这样做地道吗?”
“跟我讲甚地道不地道,挣不着钱谁也不地道。我这两年出了多大力,吃了多少苦,师傅你地道”
正逼bi的欢呢,‘啪!’一坨脏兮兮的油抹布凭空飞来,正砸在起子的脸上,当即让他住了口。等起子满脸黑油揉着眼睛发懵地看过去,老穆正懒洋洋在一边拍着手,一边面无表情目光阴冷地盯着他。
“你”起子被吓住了,这种人一贯色厉内荏。
“滚!”老穆用手指虚空点着起子,声音并不大很低沉。“马上滚蛋。把兜里东西全掏干净,敢带走一个螺帽,老子揭了你的皮!”全车行的人都被镇住了,包括小舅,整个车间里鸦雀无声。
“师傅”起子被吓坏了,他根本不知道这位爷是谁,还不敢问,只能可怜兮兮地看向他师傅。
“小穆”小舅看向老穆,他没想撵走徒弟,因为他狠不下心。
“小舅!”老穆一声大喝:“这事儿你别管。”这一下,所有人都知道了他的身份,知道早上说要接的人到了,外甥为舅舅出头天经地义。
阻止了小舅,老穆又冲着起子:“马上消失,就穿这一身立马给我消失,敢多说一个字,敢让我今后在这一片儿瞅见你,新帐旧账老子跟你一块儿算。”
看着起子还在傻呆呆发愣。“滚——!”声音不大,却让起子缩着脖子赶紧跑了。可真听话,连衣服都没敢回宿舍换,就穿着油乎乎的工作服跑了。
见起子消失在车间大门外边,老穆这才回过头来冲着工人们说:“都别看啦,该干嘛干嘛去,手上都没活吗?”一哄而散。
摆完谱,老穆‘唰’一下满面堆笑:“小舅,这是我妈让给你稍的酱牛腱子,还有六仁儿的石子馍。这是我爸给你带的烟酒茶,我给你说噢,小舅,这个酒可是好东西,我爸的老部下专门从贵州送来的,我偷着喝过一次”
小舅张着大嘴,被外甥拉进了休息室。
第〇一六章 恰好似天外飞仙()
“尤里!”卓杨大喊一声。
没有问题,日尔科夫的传球很听话地接踵而至,是个疾速的抛物线球,卓杨在大禁区前沿,身边无人盯防。并非日尔科夫传球不讲究,非要给这么一个不好处理的快速半高,而是在他被西塔里迪斯逼抢之下,这种球是最顺脚也最快捷的处理方式。更重要的,是日尔科夫知道,这种球在卓杨那里没有丝毫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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