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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锦绣之小户千金-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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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明知故问么,谁会相信消息灵通的黄氏不知道那人的来历。童若瑶暗暗看了秀珠一眼,她虽低着头,双手却不自禁地紧紧捏着袖口,微微发抖,似是极力抑制自己的情绪。
顾炎立刻答道:“让二婶子费心惦记,倒不用特意去安排住处,侄儿住的地方就很宽敞,与前院挨着,离后院较远,向老板若是想住下,住侄儿那里便成。”
黄氏自然十分赞同,笑道:“如此也省下一事儿,只是委屈侄儿和怠慢了客人。”
顾炎无所谓地笑了笑,道:“不拘这些俗礼,反而要拘着。”
黄氏见老夫人没说什么,她也巴不得如此,便没继续客气。顾炎和二老爷任就要出门,顾廷煊先去安排一些事儿,好顺道送童若瑶回娘家去,三个大男人走后,众女眷才鱼贯着从千禧堂出来。
童若瑶扶着吕氏,听吕氏嘱托一些琐事,黄氏和郝氏走在后面,忽地珍珠用不大不小恰好前前后后众人都能听到的声音,怕兮兮的朝黄氏道:“听说向老板把原来的老婆克死了,奴婢原还不信,昨儿瞧着向老板的长相,奴婢……要奴婢靠近一些只怕都会吓得没胆。翠珠在九爷跟前伺候,不知吓成什么样儿呢!”
随即另一个丫头接着道:“也许根本不是克死了老婆,而是把老婆吓死了,不是说新婚不久就死了老婆么?”
黄氏故意板着脸冷着声音训斥道:“胡说八道什么?从哪里听来的这些嚼舌根子的话,不该说的也说,就不怕阎王爷割了你们的舌头!”
吕氏浑身一颤,脸色随之变了,停下和童若瑶说话,扭头去看秀珠。只见秀珠脸色铁青,额头细细密密冒出一层薄汗,贝齿紧紧咬住嘴唇,渗出丝丝血迹,她自己还浑然不觉。其容甚是堪怜,童若瑶瞧着很不厚道的察觉到,自己心里有些痛快之感。
黄氏还在训斥两个多嘴的丫头,道:“不过是有些人没福气享不了福罢了,向老板可是西京最大的做香料买卖的大商家。”大有事不干己,站着说话不腰痛的洒脱风范。


107:心中有鬼才怕鬼

童若瑶也没见过向老板,无从根据,自然也不知如何说。黄氏训斥一回丫头,声音便渐渐远去,恰好门上的婆子来催促童若瑶快些过去,顾廷煊已经在垂花门外等着了。吕氏回过神,叫童若瑶早去早回,便满腹心事让范妈妈扶着回去。
连小玉也禁不住眉头紧蹙,一边扶着童若瑶往前行,一边道:“果真那般吓人么?瞧她们说的一个比一个厉害。”
童若瑶淡淡一笑,“一个人的长相再怎么丑陋无比,也不至于吓死人,而真正可怕的是人心。”
小玉叹一声,想起童若绾来,不由点头道:“二奶奶说的不错,最可怕的人心。”顿了顿又道。“三小姐的事儿,二奶奶要不要与二夫人说说?”
可即便知道是童若绾做的,也找不出证据来,可说不定也能寻到蛛丝马迹,“总该给个提醒,这样的事儿做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关键是,张氏此人虽不甚贤惠,心胸窄小不说,手段为人也不算好。只是现在,怕是她也已经悔过了。她对外人虽不好,对童二叔也算是尽心尽力,那些年她能拿出自个儿的嫁妆帮衬童二叔渡过难关,也算是有心的。
说这话就到了垂花门前,顾廷煊几步走过来携了童若瑶的手,见她光洁的额头上细细密密冒出一层薄汗,便举起衣袖给她擦拭。童若瑶躲避不及,只能嗔怪的瞪他一眼。
顾廷煊爽朗一笑,扶着她上了马车,才跟着上来,在对面坐下,道:“今儿去成衣铺子一趟,叫掌柜的得了闲进来见见你如何?”
要去见向老板不成,见掌柜的倒是没问题,童若瑶忍不住怀疑,这位掌柜的一定是个上了年纪的大叔。“算了,我还是先熟悉一下什么流程之类的吧,叫人送几件做好的成衣我先瞧瞧,另外把制作成本,售价什么的也让我瞧瞧。”
童若瑶琢磨着,又问道:“铺子里应该有绣娘吧?”
“自然有,两间成衣店一共三名绣娘,三名绣工。”
绣工便是男人坐下来做女人活计,顾家在南边几个织坊庄子里头,便是以绣工居多,绣娘反而少一些。其实,用绣工反比用绣娘好,绣工是男人劳动负荷变大一些,偶然加班加点赶工比女人强些,况且能耐得住性子坐下来做这些细致伙计的男人,一旦学会上手后,比绣娘工作效率更高。自然,绣工的工钱比绣娘要略高一些。
顾家织坊庄子里头的绣工,有些手脚麻利的一个月能挣好几两银子,相当于童老爹一个月的月俸了。且这样的活计比在外面做其他的更为轻松,相对于男人而言,照这样轻松月钱又不错的工种,实在太少。
只是,男人做这样的事儿,多少有些为人所不耻,毕竟自古以来,便是男耕女织的说法。所以要留住一名绣工也多不容易,而且对外还要保密,免得被大伙知道了而耻笑那些同样用劳动换来月钱的绣工们。
而眼前这一只,就颇为具有大男子主义,童若瑶抬头看了他一眼,只说铺子里的事儿。城东南那间铺子生意惨淡,但一直做下来,大概也是为了顾家的缎面丝绸。顾家虽是皇商,可在上京的根基不深,上京自然还有其他做缎面丝绸生意的大商家,顾家在南边名声大噪,在上京也只能姑且算是有些名声,也是因挂了官商,做起天子买卖后才有的。
城南居住者多为达官贵人之家,之前都有其他丝绸铺子做了这些人家的生意,顾家要跻身进去也不容易。不过,顾家也在极力研究新鲜花样子的缎面。所以才开了一间成衣铺子,也是为了体现自家缎面做出来的衣裳如何美观,吸引目光。
听了童若瑶的分析,顾廷煊大赞童若瑶聪明,童若瑶得意洋洋一笑,道:“如果我没猜错,咱们在城南的缎面铺子就挨着成衣铺子吧?”
顾廷煊点点头,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童若瑶的脑袋,笑问道:“所以,那铺子生意好不好都无关紧要。”
“话虽如此说,可毕竟是一间铺子。不赚钱岂不是浪费着?”
顾廷煊眼前一亮,“瑶儿有法子?”
童若瑶摇摇头,“我能有什么法子,反正都是无关紧要的。”见顾廷煊不相信,童若瑶白了他一眼,一本正经的道,“是真的没有法子,想必外面的绣娘、绣工也是独具匠心的,我还得跟着他们学才是。”
顾廷煊见她如此说,生怕她自己为难自己,安慰道:“不必急于一时。”
今儿顾廷煊倒是不忙,所以就陪着童若瑶拜见了周氏、大嫂,说明老夫人做寿的日子,邀请周氏和蒋蓉华赏脸去逛逛。
周氏因见他回来之后,女儿回来总是相伴左右,夫妻对视向往,情谊自然而然流露出来,心里愈发欢喜,再看顾廷煊冷清的模样,也是越看越满意。何况,顾廷煊言行举止,总是很自然的流露出尊敬,这种自然远比那些面子上做出来的真挚。
因笑道:“反正都来了,中午就留在这里吃了饭,晚些时候再回去吧。”
童若瑶扭头看顾廷煊,也希望顾廷煊能留在娘家吃一顿饭,顾廷煊稍作迟疑,点点头道:“如此小婿就打扰了。”
周氏忙摇头,笑道:“什么打扰不打扰的,你们回来我才高兴呢!”
童若瑶挽住周氏的手,笑道:“娘等等我们,我们先过去把二叔家的请帖送过去。廷煊还要出去一趟,外面有些琐事没有料理完。”
顾廷煊任就陪着一道往童二叔这边来,前去瞧了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的老太太一回,恰好张氏在老太太屋里照顾着,看见他们来了,忙不迭的迎上来。愈发憔悴而苍老的张氏,看着着实叫人心酸,却强颜欢笑,打起精神,笑道:“侄女回来了。”
童若瑶几步上前,朝张氏见了个礼,随口一问,“二婶子一向可好?”问完才觉不妥,柳姨娘虽早产,孩子也夭折了,如今任就在月子里头。童二叔虽没有和张氏吵闹,可也不见得对张氏多好。她眼角的鱼尾纹是愈发的多了,以前瞧着周氏比她年长不知多少岁数,如今倒是反过来,张氏愈发显老,周氏因儿女婚事落定,心无所愁,大嫂蒋蓉华又体贴孝顺,如同亲女儿般,又少了些许操劳,面容气色都不错,看着也年轻了许多。
张氏勉强笑着,眼底和眉宇间的倦怠却无法掩饰一二,笑道:“谢侄女记挂,还是老样子,不过你二姐倒是来了信,不日就要回来。这一次是做准了,她回来我也能稍安一些心。”
童若瑶惊喜不已,“好长时间没有见着二姐了,她让我帮着做的衣裳一直没机会给她,回来就好了。”
略作寒暄,张氏领童若瑶和顾廷煊进里间瞧过老太太,老太太磕着眼休息,也不好多做打搅,让小玉把带来的东西递给服侍老太太的廖妈妈,便同张氏一道出来,去隔壁抱夏坐坐。
丫头上了茶,张氏捧着茶杯,略略打量顾廷煊几眼,才出声感激道:“一直没机会当面谢侄女婿对我们家外面铺子的照顾,今儿难得侄女婿来了,好歹留在婶子这里吃了午饭再走。”
顾廷煊抬起头,道:“婶子此话严重,小侄不敢当。”
童若瑶打量着抱夏的摆设,和以往倒是不同,帘子后面多了一张架子床,床上还有被褥之类,看那面料倒不是下人用的。再看门口候着的丫头婆子,皆是张氏近身伺候的,最重要的是斜对面的梳妆镜前,摆放着一些张氏常带的首饰。童若瑶心头一惊,难道童二叔将她赶来这里?
或者,是张氏自己搬过来,以此日夜尽心尽力照顾病中的婆婆,让童二叔不能轻易休了她。
“婶子要照顾老太太,本就劳累,我们怎好留在这里打搅婶子,母亲已经叫人预备了。再说,都不是外人。”童若瑶婉言谢绝。
张氏也不做强留,童若瑶问起童二叔,张氏犹豫半响,才讪讪地道:“在外面忙着,前些日子我身子不好,家里的事儿都是他料理的,如今虽然好些了,他体谅我不叫我料理,我就专心过来照顾老太太,也好让她少些担忧。”
张氏分明说的即使勉强,童若瑶不便细问,便说起老夫人做寿的事儿,张氏忙点头答应,道:“一定去,一定去。”
童若瑶笑道:“等二姐回来,劳二婶子一定给侄女带个话,侄女也好请二姐去逛逛。”
张氏接连点头,“你出阁时,你二姐没能喝上喜酒,等她回来,等要侄女破费补上。”话题相对轻松了些许,张氏感叹道,“说起来你二姐还没去过你哪儿呢,倒是每次写信回来,都念着你,说她若是回来,第一个想见的人就是你,连我在她心里也没那么重的地位了。”
知道张氏说的客套话,童若瑶笑道:“是二姐疼我,不过在二姐心里,还是婶子排在前头,我哪里能和婶子比较。”
闲聊一会儿,顾廷煊有事先走,张氏留童若瑶说话,便打发丫头过去给周氏说一声,顾廷煊道:“马车停在那边,我从那边出去。”
张氏点头,和童若瑶一道将顾廷煊送出门,携了童若瑶的手又回到屋里。脸上笑容逐渐淡去,眉间阴霾重重,眼底的倦意衬托的眼眶周围愈发黑青。唉声叹气道:“也不知是我做了什么孽,偏报应在你二姐身上。”
童若瑶明白还是童若秋的病,忙安慰道:“二婶子无需这般担忧,等二姐回来找张大夫瞧过,有病吃药,没病保持好心情养着,总会没事儿的。”
张氏道:“侄女如今也嫁做人妇,有些事儿纵然我们长辈的不说,你心里也该明白。你二姐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你二姐夫本就对她不上心,若是不生个孩子,以后再夫家可有什么地位?”
到目前为止,童家大房二房几位女孩儿中,只有童若秋嫁的最好,无论是夫家的背景,还是身份地位,都是最好的一个。当初张氏也以此事沾沾自喜,谁知事事不如人愿,童若秋过得不怎么好。
“二姐虽比我年长一点儿,到底还年轻,一时半刻没能怀上也是有的,我不是也……”说到这里,童若瑶忽而想起,自己这个月的小日子已经推迟了两天。
张氏苦涩的笑了笑,道:“你二姐哪里有你这样的福气?侄女婿对你如何,婶子有眼睛能看到,可你二姐夫对你二姐……”
“那是二姐夫没有发现二姐的好处,是他自己吃亏,如今年少,以后慢慢自然就知道了二姐的好处。”童若瑶见张氏愁眉不解,又道,“张大夫虽说他自己不擅长医治女人的病,不过也是他自谦才如此说,何况,他还提过,认识另外的大夫,最是擅长医治女人身上的病。有张大夫引荐,二姐定然会好起来。婶子若是如此,二姐还不知怎么样呢。”
张氏叹口气,听童若瑶如此细心开导,眼眶不禁红起来,哽咽道:“倒是让侄女来开解我……”
童若秋的事儿算是个引子,真正让张氏泪流不止的还有童二叔对她的态度。童若瑶好容易才劝住她,只觉心里凉凉的。
从抱夏出来,迎上热辣辣的阳光,才将心里那一口浊气吐出来。辞别张氏,和小玉一道慢慢儿往这边走来。
小玉禁不住叹道:“二夫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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