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长乐夜未央-第44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上官安的确不敢妄动,他们是在宫中的掖门处,有郎官守卫,他若是妄动一下,被人告发就是大不敬的罪名。因此,他盯着杜延年看了半晌,双手紧握成拳,又松开,又紧握,反复数次,还是只能咬牙道:“大夫何意?”
杜延年不由讶然,面上却没敢显露,反而十无不解地看着上官安:“将军,延年乃谏大夫,既未加给事中,亦非大将军属吏,将军所问,延年实在无知……”
上官安冷笑:“谏大夫真是说笑了!”说完竟是拂袖而去。
杜延年挑了挑眉,没有吭声,见他走远,便干脆转身,将自己的门籍递给守门的郎官,验符之后,便进了掖门。
他正要往高门殿走,就被守门的郎官轻声唤住了。
“杜大夫,以君之见,县官会不会往边塞增兵?”郎官问得很是客气。
杜延年哭笑不得,半晌才道:“也许吧……”见几个郎官都有些丧气,他不由失笑:“诸君与其问我,不如派人看着光禄勋寺的动向,只看大将军幕府是否遣人,就知道一二了。”
几人立刻大喜,连忙行礼道谢:“谢大夫教我等。”
杜延年这才告辞,这一次,总算是顺利地进了高门殿。
高门殿是大夫的官署,大夫掌议论,对军务虽然关心,但是,自先帝开始,军务决策出自内朝,根本不与外议论,大家也就是说说,倒是没有几个人真的有兴趣知道详情,至于如邴吉一样有着给事中的加官的几人,更是不必向杜延年打听什么,真的想知道,自己去问霍光不就得了?
邴吉倒是没有过问军务的打算,不过,他还是寻了一个机会,与杜延年单独说了一会儿话。
“幼公可知道大将军对燕有何安排?”邴吉关心的仍然是这个问题。
杜延年心中一动,隐约有些明白霍光昨日含混的吩咐是为了什么,不过,他更好奇的是邴吉的态度:“少卿很关心曾孙……的前途?”
邴吉的神色仍然是一派安详,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沉默了一会儿。
“……不可以?”邴吉反问。
杜延年摇头,挑了挑眉,实言相告:“掖庭令关心不奇怪,光禄勋、大将军关心也不奇怪,但是,少卿与曾孙……有关系?”
邴吉神色一肃,抿了抿唇,半晌才道:“幼公是知道的。”
杜延年没有吭声。
他没有为难邴吉的意思,见他不欲多说,便不再问了。
沉默了一会儿,杜延年才开口道:“少卿应该相信,大将军对曾孙的关切绝对不在君之下。”
邴吉眉角一动,轻轻皱眉:“曾孙全无倚恃……”
杜延年何等聪明?一听邴吉这个话头,他便明白邴吉要说什么了,随即便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少卿,”杜延年压低了声音,以近乎耳语的音对邴吉道,“说一句不敬的诛心之言,如今的这位少帝也无倚恃可言。”
邴吉张口欲言,却又自己止住了,半晌才道:“但愿如此。”
——邴吉想说提上官家,但是,转念一想,便知道霍光正要对付上官家……这个倚恃……不说也罢。
杜延年没有再说什么,看着邴吉转身离开,才轻轻摇头,对邴吉有些怜悯了。
——霍光也罢,张贺也罢,甚至是张安世与自己,关心刘病已,都有说得出的理由,邴吉……再关心也无法说出更加亲密的理由……
——可怜……可叹……更可悲……
感慨过后,杜延年在殿外稍走了一会儿,才返回高门殿。他不是真的闲逛,而是借着这份清静寻思上官安的意图。
想来想去,杜延年还是觉得,上官安只是想知道霍光有没有从京中调兵的打算,又或者,更明确一些,打算从何处调兵。
这一点,杜延年倒不是不清楚——十之八九,霍光会调羽林或者期门。
一来,这两部的确是精锐敢战,二来,霍光急召赵充国,想来是打算让赵充国领兵,除非霍光打算另派主将,否则便必要给赵充国迁职,以让其名正言顺的领兵。
——护军都尉秩比二千石,赵充国这次就算无功,也要算一次“劳”,绝对不会降秩,而朝中,秩比二千石往上,能领兵,又有空位的,除了诸将军之位,就是有中郎将了。
——中郎将在光禄勋属下,郎官不能随便调派,同属光禄勋属下的羽林与期门却没有这种问题。
……
想到这里,杜延年心中陡然一寒。
——虽然不曾明言,但是,因为张安世的关系,光禄勋属下一直算是霍光的力量……如果……如果因为匈奴而抽调羽林、期门……
杜延年忽然觉得,昨夜,霍光否定得太早了。
——匈奴这次出兵真的与燕王、上官家毫无关系?
……
——上官家……
杜延年不由心惊——也许……
——也许他们都过于关注燕王,而忘了上官家了……
——上官桀曾经随李广利征宛……
——上官桀与李陵也并非没有深交……
杜延年几乎是冲进了高门殿,向当值仆射知会了一会儿,便从西司马门出宫,绕了好大一圈,回到家中,直接就进自己的书房。
杜延年的妻子得知情况,以为出了什么大事,连忙赶到书房所在的院外等着。等杜延年出来,她还没有说上一句话,就听自己的夫君摆手道:“有事?以后再说!”话音未落,他已经走远了。
杜家女君愣了半晌,却也只能满腹心思地返回后宅。
再进未央宫,杜延年却有些发愁了,他不是内朝官吏,无法直接入禁中。
以往,霍光多在尚书台主事,他还能见到,如今,边塞示警,霍光决议必在禁中,他竟是无法得见了。
思前想后,杜延年只能找上邴吉——他熟悉的人中,此时能入禁中,又能见到的,也只剩下邴吉了。
注:出自《汉书外戚恩泽侯表》,原文为“薄昭、窦婴、上官、卫、霍之侯,以功受爵。其余后父据《春秋》褒纪之义,帝舅缘《大雅》申伯之意。”应劭注为“春秋,天子將纳后於于纪,纪本子爵也,故先褒为侯,言王者不取于小国。”“申伯,周宣王元舅也,为邑於謝。後世欲光宠外亲者,缘申伯之恩,援此交以为谕也。”也就是说,按照传统,皇后的父亲与皇太后的兄弟是可以得到尊崇的。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156、前夜()
156、前夜
金乌西坠,流霞万千,在日落之后的瞬间,向来一碧如洗的天空仿佛铺上了鲜艳绚烂的重锦,万紫千红,华丽夺目,
未央宫的郎卫们大多没有在意天边的丽色,而是专注地盯着日昝,盼着自己可以早日与夜里当值宿卫的同僚交接。
――一天下来,他们真的累得不能再累了。
金马门乃宫中禁门,以此门为限,北为禁中,南为禁外。其北有承明、金马、温室、清凉四殿以及石渠阁、天禄阁,另有宦者署等少府属下,后宫十四区也在其北。其南则正对未央前殿,未央前殿的东面有宣明殿、广明殿,西前是昆德殿、玉堂殿。
禁门又称黄闼,内有中黄门,外有郎卫,即使如今的少帝不居未央宫,也是守卫森严。
宫禁诸门有期度,按时开闭。诸门一闭,非有诏不得擅开。
各处的守卫交接之后,关闭门户的时间也就快到了。
后宫门户首先关闭,随后,黄门侍郎向青琐门拜,禁中诸门也依次关闭。金马门等禁门上当值的宿卫官吏计算着时间,开始准备闭门的事宜。
县官居建章宫,又没有亲政,这种时候,不是在禁中当值、宿卫的官吏应该早已离开了,因此,看到一行数人往金马门行来时,当值的黄门仆射(注)不由愣了一下,随即又在心里嘀咕了几句,直到来人走近了,那名仆射顿时脸色大变,连忙正色迎了上去。
“大将军长乐未央。”那名仆射躬身揖礼,门上诸人听到,也连忙跟着见礼。
霍光伸手扶起那位中黄门,随即示意随行的尚书递上一份尺一板。
“我今夜可能会再入禁中,此为诏书,烦劳诸君了。”霍光说得很客气。
那名仆射接过尺一板,看了一下玺封,便交还给那位尚书,对霍光道:“大将军再入时,臣再验诏。”言下之意,此时拆封看了也没有用。
霍光点了点头,也没有计较,便领着随从出了金马门。
霍光离开不久,金马门便轰然关闭。
仿佛是得了什么讯号,几乎就是那一刹那,满天云霞尽收,点点星光开始闪耀。
夜色笼罩,只有几处宫殿台阁依稀有几点亮光,这种昏暗的环境中,行路并不容易。
尽管随行的伯使点亮了行灯,霍光等人依旧走得很慢。
随霍光一起给事禁中的几位尚书都是霍光的亲信,心中虽然也有些疑惑,但是,都很有眼色地没有出声。
自从午后,光禄大夫、给事中邴吉来过之后,霍光的神色便一直不对,虽然各种命令仍然有条不紊地颁下,但是,看着他的脸色,台阁之中硬是没有一个人敢多说一个字。
――就如之前,霍光忽然起意离开,点了几个人随从,便径自离开,谁又敢多问一个字?
这会儿,看着霍光前进的方向,几个人惊疑不定,相互打着眼色,却无人敢说自己心中有数。
“大将军?”
宫中巡行的卫士与霍光一行相遇时,多数都是惊讶非常,例行公事地验对了一下众人的身籍,便继续徼循宫中。
一路上霍光始终没有出声,一步一步,沉稳地前进,遇过几拨巡行的卫士之后,一行人终于停了下来。
看着霍光所停的位置,众人又相互看了一番,在看清彼此中的惊悸之后,所有人只能苦笑着低头。
霍光站在未央前殿正南的端门前,良久未动。
他是大司马大将军,他不动,也不发话,不管是端门持戟守卫的卫士,还是他身边随侍的尚书等人,没有一个人敢动弹,自然也不敢说话。
好半晌,霍光忽然出声:“君等去尚书台候命。”言罢,便直接进了端门。
众人目瞪口呆,半晌都不能言语。
霍光是通籍宫禁的,守在端门前的卫士自然不能阻拦,守卫前殿的诸郎官、谒者,见到霍光深夜前来,也是一惊,然而验符之后,也只能放行。
见霍光登殿入门,众人面面相觑,半晌,当值的一位仆射才喃喃道:“诸君小心当值,我去报光禄勋。”
众人连忙点头称诺,目送那位仆射离开。
接到属下的奏报,张安世当时便是一愣,半晌才回过神来,挥手让那名仆射退下,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阴影中的好友。
――因为光线的原因,那名仆射奏报时并没有看到一旁的角落中还有一个不相干的人存在。
“你就是在等这个消息?”张安世拧着眉,不解得很。
“那倒不是。”阴影中的那个人起身走到张安世的案旁,随意地坐下,语气却颇为严肃,“我想着,大将军接到消息,必然是要与你相商的。”
“与我相商?”张安世的眉头锁得更紧了,“幼公,你究竟在瞒着我什么?”
――那人正是杜延年。
张安世很是不解。
晡时刚过,杜延年便来见他,也不说什么事,只是与他闲聊。开始的时候,张安世以为,杜延年是因为早上的事情,担心自己没有想通,但是,后来,见他越说越漫不经心,他哪里还不明白杜延年是另有心思?只是,张安世也清楚,有些事情,即使关系亲密如父子、夫妻,也是不能随便过问的,因此,他也没有追问,一边处理自己的公务,一边顺着杜延年的话头,有一句没一句地跟他说话。
这会儿,张安世却是不能不问了。
――霍光如此反常地深夜进未央前殿,若说没有大事……
杜延年苦笑,但是,他并没有回答,反而站起身,对张安世道:“给我找身衣冠。我跟你去未央前殿。”
张安世抿了抿唇,到底没有拒绝,扬声唤了一个亲信进来,命那人给杜延年寻一套郎官的衣冠。等杜延年换了衣冠,他便领着杜延年与其他几个心腹离开光禄勋寺,往未央前殿走去。
光禄勋寺是仅有的几个在司马门内的官寺,否则,这个时间,宫门已闭,连宫门都进不了,就更别说去未央前殿了。
张安世的心腹都认识杜延年,见杜延年示意他们稍落后一些,几人相视一眼,便慢了几步,与他们两人接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