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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夜未央-第4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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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官旧仪》记:“侍中,无员。或列侯、将军、卫尉、光禄、(将)大夫、〔七〕郎为之,得举非法,白请及出省户休沐,往来过直事。”

    首先,只有皇后可以有长御,既然与侍中相比,可见能出任此职的肯定是皇后的亲信,而且肯定不只一人。

    其次,汉代宫人“择官婢年八岁以上,侍皇后以下,年三十五出嫁。”(《汉旧仪》)

    《汉书。外戚传》注曰“宫人者,省中侍使官婢,名曰宫人。非天子掖庭中也。”

    侍奉的宫人与掖庭中的天子后宫是不一样的,而且,因为是奴婢,她们年纪大了,可以出嫁,却不能离开皇宫,甚至还要担当一定的工作,教导新进的宫人、侍奉在宫中的侍中等等。

    因为找到更多的资料,我只能将侍奉皇后的长御划入宫人的范围,作为官奴婢出身,而不是良家子。

    东汉的不好说,但是,西汉的皇后肯定都有长御,而倚华是唯一被正史记下的名字,而这段简短的记载也着实看不出她为何有此荣幸。

    也许可以推测,她并没有在兵乱死去,而是在事后被调查,因此被记录下了她在巫蛊之祸中的作为。

    2、冒充前太子的成方遂或者张延年。

    在《汉书。昭帝纪》中,他被记为张延年。

    在《汉书。隽疏传》中,他被记为成方遂,

    这个人的情况很清楚,却也很多不解之迷。

    刘据兵败后,“诸太子宾客尝出入宫门,皆坐诛;其随太子发兵,以反法族”,那个说他长得像卫太子的太子舍人是谁?如何逃过那场变乱?

    或者,更该探讨的是,长得像一个起兵失败后自杀的太子,对一个平民来说,会想到冒充太子以得富贵吗?

    究竟是相像到何种程度,才能让满朝二千石以上的官吏连质疑都没有,只是沉默?

    或许,巫蛊之祸后,朝中原有的高官的确不多,但是,尚有上官桀、桑弘羊、甚至是张安世等等一众人,而且,刘据曾经数次在刘彻出巡时,主持京中事务,并不是纯粹的养在深宫的储君,更何况,他还有一个位于城外的博望苑。

    在文中,我选择最简单的解释,但是,在这个人、这件事上,仍然有太多让我无法想通的疑问了。

    3、阴谋中的郭穰

    (本来是计划写周阳氏,但是,夏日的柳树~点了郭穰,今天就来说说这位小人物。)

    《汉书》中郭穰出场两次。

    第一次是在《公孙刘田王杨蔡陈郑传》中——

    其明年(征和三年),贰师将军李广利将兵出击匈奴,丞相为祖道,送至渭桥,与广利辞决。广利曰:“愿君侯早请昌邑王为太子。如立为帝,君侯长何忧乎?”屈氂许诺。昌邑王者,贰师将军女弟李夫人子也。贰师女为屈氂子妻,故共欲立焉。是时,治巫蛊狱急,内者令郭穰告丞相夫人以丞相数有谴,使巫祠社,祝诅主上,有恶言,及与贰师共祷祠,欲令昌邑王为帝。有司奏请案验,罪至大逆不道。有诏载屈氂厨车以徇,要斩东市,妻子枭首华阳街。贰师将军妻子亦收。贰师闻之,降匈奴,宗族遂灭。

    第二次是在《魏相丙吉传》中——

    后元二年,武帝疾,往来长杨、五柞宫,望气者言长安狱中有天子气,于是上遣使者分条中都官诏狱系者,亡轻重一切皆杀之。内谒者令郭穰夜到郡邸狱,吉闭门拒使者不纳,曰:“皇曾孙在。他人亡辜死者犹不可,况亲曾孙乎!”相守至天明不得入,穰还以闻,因劾奏吉。武帝亦寤,曰:“天使之也。”因赦天下。

    当然,第二次出场在《宣帝纪》中也有记录——

    巫蛊事连岁不决。至后元二年,武帝疾,往来长杨、五柞宫,望气者言长安狱中有天子气,上遣使者分条中都官狱系者,轻、重皆杀之。内谒者令郭穰夜至郡邸狱,吉拒闭,使者不得入,曾孙赖吉得全。因遭大赦,吉乃载曾孙送祖母史良娣家。语在吉及外戚《传》。

    《汉书。百官公卿表》少府条下记:中书谒者、黄门、钩盾、尚方、御府、永巷、内者、宦者八官令丞。《百官志》少府条下有内者令——内者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掌宫中布张诸亵物。《汉官仪》:“内者,主帷帐。”

    我看过一些资料将内谒者令与中书谒者令等同,问题是《百官志》少府条下记:尚书令一人,千石。本注曰:承秦所置,武帝用宦者,更为中书谒者令,成帝用士人,复故。掌凡选署及奏下尚书曹文书众事。《汉书。百官公卿表》也记录:成帝建始四年更名中书谒者令为中谒者令,从《汉书》的记录的看,我觉得中书谒者令应该是与中书令等同,而不是被称内谒者令。

    那么内谒者令是什么职位?

    《百官志》大长秋条下有中宫谒者令一条——中宫谒者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宦者。中宫谒者三人,四百石。本注曰:宦者。主报中章。

    大长秋是从皇后的官职,秩两千石。作为大长秋下属的中宫谒者令与中书谒者令显然不同,我在文中便将内谒者令等同为中宫谒者令。

    虽然两个官职都是秩六百石,但是,地位显然不可同日而语。

    短短两年的时间中,郭穰从内者令变为内谒者令,只是多了一个字,可是,怎么加上那一个字呢?

    就看看记录吧!

    作为内者令,一个只是掌宫内布张诸物的宦者,他却向皇帝检举了丞相夫妇的大逆之举,他是如何得知的,我们已不得而知,但是,这次检举的结果很明显,刘屈氂族,李广利族,可以说,直接导致了昌邑王彻底与帝位绝缘,那么得益者是谁?

    其它帝位继承人。

    已经就国多年的燕王、广陵王有这个本事吗?昭帝即位时,燕王自陈自己“束带听政三十余年”,元狩六年封王,即使是刚刚封王即就国也就是三十一年而已,而且,他们的生母显然也是无宠的,能让内者令听命吗?

    显然,嫌疑最大的还是当时就是宫中、深得皇帝宠爱的钩弋夫人。

    如果从母族依恃来说,当时昌邑王的依恃甚至是胜过太子刘据的,在储位的竞争力上,刘弗陵与昌邑王的优劣一目了然。

    可是,郭穰的行动彻底破坏了这一切。

    作为得益者,能给予什么样的回报呢?少府属吏毕竟是朝廷官员,需要皇帝的同意,而皇后属吏呢?必须承认,在当时的情况下,赵婕妤已经是后宫第一人了,安排一个六百石的职位,在后位虚悬的情况下,对她有多难呢?

    我觉得还是说得通的。

    后元二年的天子气事件是一个永恒的谜团,作为唯物主义者,我只能从人为的角度猜度这件事情。

    因为很巧合地,又是这个郭穰来到的宣帝所在的郡邸狱,几乎可以说,天子气中的阴谋已经是赤裸裸的了。

    虽然不明白是谁,又为什么,如此迫不及待地要对付一个年仅五岁的孩子,毕竟从武帝的反应看,他根本不记得自己的曾孙也在被诏书要杀的范围之中,若说他当时已经考虑传位这个曾孙,显然不能让人信服。

    尤其是后元二年,武帝幸五柞宫时,钩弋夫人已死是无疑的。

    如果不是有某些诡异的巧合,认定这件事是针对皇曾孙的,应该没有问题,但是,很诡异的是,这件事的结果竟然是对宣帝有利的,不仅被赦出狱,甚至可以说,能够得到属籍宗正的遗诏,恐怕也与此事不无关系。

    要知道,只有属籍宗正才能算是宗室,并享有宗室的一系待遇,这一点几乎是日后宣帝能够即位的根本。

    于是,换个角度来说,郭穰可以算是宣帝的恩人了(笑~~)。

    对郭穰,我的看法其实也是不断动摇的,不知道各位朋友的看法是怎么样的呢?

67、蓝田长水、理所当然() 
——“昔日,陈平、周勃先收北军,而后方诛诸吕;先帝始建期门,诸窦之权方空。而今,大将军之权不在其名,而在其持半副虎符。”

    ——“皇姊,朕给你益封食邑吧!”

    前后两段话的差别太大,鄂邑长公主完全无法理解自己弟弟的想法,只能诧异地重复这个提议。

    “益封食邑?”

    ——益封她的食邑能有什么意义?

    ——再益封也总不能让她效鲁元太后吧?

    ——更何况,益封她的食邑对天子的权势有益吗?

    鄂邑长公主直觉地摇头,不赞同这个离奇的想法。

    刘弗陵显然不是刚刚想到这件事,他微笑着说了一个地名:“蓝田。”

    鄂邑长公主目瞪口呆,半晌才盯着天子的眼睛,喃喃道:“霍子孟能同意吗?”

    蓝田,县名。《周礼》:“玉之美者曰球,其次曰蓝。”蓝田境内有山出玉英,故而名之,秦献公六年初置,汉因之,属京兆尹,在长安东南的白鹿原上。

    当然,县也罢,山也罢,玉也罢,都不是关键,关键院的是水。

    ——在蓝田西北有一条很不起的河流……或者说是溪流水道,源起白鹿原,向北流入灞河,名为——长水。

    ——所谓长门,即是因长水为而得名的。

    当然,长水还是短水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长水岸边的陂地是归降胡人的屯居地,更重要,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是,北军八校尉中有一个便是长水校尉。

    长水校尉,掌长水、宣曲胡骑。

    宣曲在昆明池西,屯于此地的胡骑乃是上林苑中唯一的军事力量,也是离建章宫最近的一支强军。

    征和二年,皇太子若是能将长水、宣曲的两部胡骑征召入长安,未必就是后来那般结果……

    ——霍光会不明白天子的计较?

    鄂邑长公主不认为霍光会让他们有机会染指军权。

    ——毕竟出身于大汉曾经显赫的将门之第,他会不清楚军权的轻重?

    鄂邑长公主觉得自己的弟弟还是天真了一些。

    刘弗陵对皇姐的疑问只是微微挑眉:“自然是要让他不得不同意。”

    鄂邑长公主不由皱眉:“时至今日,谁还能让霍子孟‘不得不同意’?”

    若是以往,上官家父子的建言,霍光多少念着亡妻、爱女的情份,难免心软三分,不是太过关系原则的,多也就应了,如今,两家情份也绝,霍光唯一还会眷顾的,恐怕也就是皇后一人而已。

    ——皇后姓上官不假,但是,归根到底,也是霍光的至亲骨肉。

    ——卫、霍两家对“自己的”家人素来是极维护的。

    这一点上,鄂邑长公主有十分清醒的认识。

    少年天子抚着铜魁的执柄,笑得更加开心:“自然是上官家。”

    鄂邑长公主差一点就想给自己的弟弟一个白眼,尽管终究是忍耐住了这个不雅的举动,但是,她还是以十分不善的语气反问:“霍光怎么还可能对上官家那对父子言听计从?”

    刘弗陵忽然攥紧手中中的魁柄,那冰冷的感觉比方才的寒风更加刺痛他的心。

    “因为,他还没有想好怎么将外孙女从上官家开脱出来!”十四岁的天子语气淡漠,与自己的年纪毫不相符,与平素的表现更是大相径庭。

    毕竟一直关注着自己的弟弟,鄂邑长公主立刻便发现了少年天子的异常。

    “陛下……与中宫……”

    少年天子将“上官”与“外孙女”两词咬得极重,鄂邑长公主略一思忖,便多少有了答案。

    砰!

    鄂邑长公主大惊失色,伸手将她与刘弗陵之间的漆案向旁边扫开,随即慌张地起身,仔细察看弟弟的情况——素来沉静从容的少年天子居然在她提及中宫的同时蓦然变色,失手打翻了那只相当有份量的鎏金铜魁……

    幸好魁中的羹汤已经不再滚热,虽然仍旧有些热羹洒到了天子的身上,但是,并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主上……长主……”

    如此大的动静,外面侍候宫人与天子近臣都被吓了一跳,但是,碍于规矩,没有人敢进门,只能在外询问。

    金赏与金建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流露着相同的担忧——莫不是这对姐弟也要反目?

    “没事!都噤声!”

    少年天子不耐烦的声音从青琐门内传出,众人不安地退后,再不敢出声。

    其他人都松了一口气,金赏与金建却是更加紧张。

    ——年少的天子似乎越来越急躁了……

    深冬暖日的光辉洒入殿中,方砖繁复的构图映出炫目的光影,自梁椽垂下的帷幕或卷或垂,与翠羽珠玉相映,徐徐牵动着满室暗香。

    “皇姊为什么想到中宫?”年少的天子在长久的沉默后不甘地反问。

    鄂邑长公主也平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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