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读书室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长乐夜未央-第37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虽未尤甚……亦无良已之像……”杜延年的语气愈发地沉重了。

    听到这样的回答,兮君的心陡然一坠。

    ——加元服之后,刘弗陵的病根本就没有一日有好转的迹像!

    ——这会儿,杜延年又再次强调这样的话……

    ——显然是……另有深意了……

    兮君有些迈不动步子了。

    ——久病之人,没有性情不变的。

    ——尤其是看不到病愈的希望,又没有对死生的了悟……

    ……

    这些都是傅、保劝慰兮君所说的话,兮君听了进去,却也不会因此就对刘弗陵生出同情之心。

    ——她所受的教育与所经历的过往,都不曾告诉她,有一天,她的夫君会对着她发泄所有的不满与愤怒……

    ——她也不会认为刘弗陵那样做是合理的!

    ——只是,他是皇帝……

    ——她的外祖父也无意对他如何……

    ——她自然也不能对刘弗陵如何……

    ——然而……

    ——那种滋味……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不好受……

    如果刘弗陵的病情有变……

    ——她现在去见皇帝……

    兮君想退缩了。

    “若……若不然……”兮君看着杜延年,慢慢地斟酌言辞,“我且还……”

    杜延年一怔,迅速地抬头看了兮君一眼,随即便再次低下头,不过短短的一瞬,但是,杜延年却将兮君眼中的惊惧看得一清二楚。

    与金赏不同,杜延年是知道刘弗陵曾经对这位皇后做了什么的。

    ——其实,也谈不上多么暴虐。

    杜延年是做过军司马的,在军中,见多了各种伤势。与那些今上的那点动作根本什么都算不上!但是,这位皇后也不好与那些士卒相比。

    ——虽然遭遇了很多不幸,但是,这位皇后本人却是一点苦都没有吃过的!

    ——从出生到现在,除了今上,根本没有人对这位皇后动过一根指头。

    ……

    ——所以,不能怪上官皇后……这样……大惊小怪……

    杜延年垂下眼,暗暗叹了一口气。

    ——是的。

    ——在他看来,皇后的反应有些过了……

    ——今上对皇后也不过是一时激愤之下,动作粗了一些……

    ——而且今上本就病重……

    ——那点事根本不值一提!

    ——就是他自己,偶尔……嗯……激动时,手上难免失了轻重……

    ——男人嘛……

    ——可是……

    ——皇后毕竟更年少……经历也单纯,因此对今上满心惊惧……虽然过了,却也是情有可原……

    其实,杜延年最觉得无语的,是霍光的反应。

    ——不过一点小事,霍光就直接让皇后尽管不见皇帝……

    ……

    ——有这样的长辈在前维护,能怪皇后有这样的反应吗?

    ……

    “太仆以为……?”兮君带着几分犹豫问道。

    定了定神,杜延年抬头看向略显期待的皇后,不由莞尔。

    “中宫毋忧。”杜延年放缓了语气相劝。

    见皇后仍然是满脸的怀疑,杜延年微笑着给保证:“中宫但入内见上,臣与中宫臣妾皆在内户外。”

    见杜延年如此陈词,兮君倒是不好意思再拒绝了,只能咬了咬牙,举步前行,继续往天子内卧走去。

    天已入夏,一日比一日的炎热,即使刘弗陵不情愿,霍光不可能让皇帝继续在宣室住着,因此,进了四月没有几天,刘弗陵便移居清凉殿。

    清凉殿,天子夏居之所,亦名延清室,此殿以画石为床,文如馆,设紫琉璃帐,以紫玉为盘,如屈龙,皆用杂宝饰之,常年寒凉,中夏含霜。

    兮君入殿时,正是满腹心思,因此,并无感觉,这会儿,心思稍定,又渐至内室,只觉得寒意扑面而来,到了内户处,方站定便打了一个寒颤。

    随行的中宫侍御一见,立刻有人取了带来的一件圭衣上前,又有人示意殿中侍奉的宦者略作处理。

    加了一件圭衣,又整理了一下衣裾,兮君才让内户外守着的黄门入内通禀。

    不一会儿,那个黄门便又走了出来,向皇后行了礼,便道:“上诏曰可。”

    兮君微微颌首,随即便走进内户。

    虽然有杜延年的话在前,可以充作保证,但是,真的进了内卧,兮君仍然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甚至屏住了呼吸。

    然而,不一会儿,兮君便略感疑惑地止步。

    与往常不同,也或者是入了夏,又移居清凉殿了,天子内卧中一贯的窒闷与苦味都消失了。

    ——十分清爽的感觉。

    即使兮君心中,对刘弗陵的戒意未减,这会儿,身处这样的环境,也难免放松了一些。

    帷帘都卷了起来,也没有设屏风,兮君进了内户,走了几步,就看到了皇帝。

    刘弗陵没有躺着,而是倚着凭几坐在床上,床下有两名宦者略显紧张地跽坐着。

    刘弗陵也看到了兮君,却没有对她有什么表示,反而挥手让两名宦者退离。

    兮君慢慢地走到床前,刚要行礼,就听到刘弗陵呢喃似的言道:“人皆可……”

    “……唯一不可!”

26、天子的执念() 
    “……唯一人不可……”

    刘弗陵仿佛没有看到兮君一样,继续念叨着只有自己才明白的意思。

    看着刘弗陵茫然的视线,兮君只觉脑袋里嗡地一声,随即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过了多久,兮君才回过神来。她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仍然好好地站在刘弗陵床前,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然而——只是“仿佛”!

    “……唯一人不可……”

    刘弗陵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兮君的耳中,让兮君明白——她之前的感觉并不是幻觉……

    也许是清凉殿太过名副其实了,兮君明明已经多加了一件衣裳,却仍然觉得自己的身子被寒意浸透了,一个寒颤之后,兮君只觉得全身被冻僵了一般,丝毫都不能动弹了。

    ——刘弗陵这是……怎么了……

    兮君忽然想到了杜延年之前的话。

    ——“中宫毋忧。”

    ——“但入内见上。”

    当时不觉得,现在再想起来,兮君却只觉得心里一阵阵地发寒。

    ——若是刘弗陵一直都是这样……

    ——她的确是不需要担忧的……

    ……

    ——这位天子根本没有精神关注太多的事情了……

    ——只是他心中的那点念头……便足以占去他太多的注意力了。

    “……陛下……”

    看着刘弗陵始终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兮君忍不住开口唤了一声。

    然而,随着刘弗陵止了话音,将目光专注地投向自己,兮君却有些后悔了。

    兮君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若是这位天子一直是这种状态……他真的会坚持要见自己吗?

    ——他会有这个心思吗?

    兮君觉得自己因为一时心软……而莽撞了……

    ——对刘弗陵……

    ——她怎么能心软呢……

    兮君暗暗地告诫自己。

    刘弗陵专注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女,却良久都没有出声,让兮君差点儿以为他再次出神了。

    不过,这一次,刘弗陵并没有出神。

    沉默了许久,刘弗陵才慢慢悠悠地开口:“颀君……来见我……”

    兮君听不出刘弗陵的语气,自然也拿不准他的意思,只能沉默了。

    刘弗陵慢慢地抬起右手,手心向上,向着兮君的方向伸出,随后悬在半空,一言不发地看着自己的皇后。

    兮君深吸了一口气,勉强镇定下来,好容易才让自己放松下来,能够伸展手臂了,才将自己的左手到刘弗陵伸出手上。

    刘弗陵缓缓地握住她的手,稍稍用力,随即慢慢地收回手臂。

    兮君勉强移动脚步,迟疑地走近刘弗陵所坐的围屏大床,直到双腿碰到床沿,兮君才咬牙开口:“陛下……”

    ——她是真的不想靠近刘弗陵。

    刘弗陵垂下眼,勾起唇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

    ——这就是他的皇后啊……

    ——他到底是怎么让自己走到现在这样的啊……

    刘弗陵想不明白。

    这些问题,他已经想了很久了,但是,一直都没有答案。

    ——他想不通。

    ——他知道自己有错,但是,那些错并不严重啊……

    ——局面怎么就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了呢?

    刘弗陵有些走神了。

    ——别的人,他管不了。

    ——比如霍光,比如杜延年……

    ——那些掌握着权势的大臣即使不向着他,他也能够理解。

    ——那些人本来就不曾视他为君!

    ……

    ——他无能为力……

    ……

    ——可是,皇后呢?

    ——眼前的这个年少女子是他的皇后啊!

    ——是应该倚赖他为天的女人啊!

    ——她怎么可以这样对他呢?!

    ——从前,她不愿助他……

    ——如今,她甚至……不愿理他……

    刘弗陵的手上稍稍用力,但是,随即就连忙松开手上的力道。

    兮君愕然,看着刘弗陵,半晌都说不出一个字来了。

    ——这位天子……的确……有什么不一样了……

    兮君认真地打量了一下刘弗陵的模样、颜色。

    ——这些倒是与往常没有什么不同,只是比以往又瘦了一些,脸色倒是仍然黄得厉害……

    ——没有什么不一样啊……

    刘弗陵轻轻地苦笑。

    ——他的皇后已经不相信他的善意了……

    ——就如之前在椒房殿时一样……

    ……

    ——为什么都这样……

    ——为什么都对他心怀戒意……

    ……

    刘弗陵暗暗咬牙,心中说不出是多么地无奈。

    ——难道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错吗?

    ……

    “颀君……”刘弗陵微微仰头,看向兮君的脸。

    ——这种姿势并不好受。

    “坐。”刘弗陵低头,拉了一下兮君的手。

    兮君轻颤了一下,有些不情愿,但是,看着少年天子低头祈求的姿态,她还是在床前坐了下来。

    没等她坐下,刘弗陵便再次用力拉了一下她的手:“坐于床。”

    这一次,兮君一听刘弗陵的话,全身都僵了。

    ——她根本不想要这样的优待……

    刘弗陵却没有放手,坚持地看着兮君。

    兮君的双唇微微翕合了几下,但是,终究没有说什么话来,只能咬了咬牙,看着刘弗陵,慢慢地登上床,随后在刘弗陵的身边坐下,却是低头不语。

    直到兮君坐下,刘弗陵才慢慢地放开手。

    “朕……许久未见颀君……”刘弗陵慢吞吞地说着。

    兮君轻挑眉角,随即便解释:“妾染疾,不便……”

    “朕知……朕知……”刘弗陵微微眯眼,连连摆手。

    兮君不再言语,眼中却再次蒙上了一层戒意。

    ——既然知道……又为何如此言语?

    刘弗陵一直盯着自己的皇后,自然也没有错过皇后眼神的变化——尽管她也微微低头,就是想避开自己的目光。

    “颀君之疾尚可出,朕却难往椒房。”刘弗陵慢慢地说着。

    兮君微讶,抬眼看了一下刘弗陵,却实在是拿不准这位天子所言是不是单纯地指自己的病,只能再次垂眼不语。

    “朕不知己疾为何……”这一次,刘弗陵仿佛没有看到兮君的动作一般,仍旧慢慢地解释着,却让兮君不由讶然。

    ——刘弗陵不知道自己的病是何病?

    ——怎么可能啊……

    也许是看到兮君的反应,刘弗陵轻笑,随后才低声言道:“颀君不信?”

    兮君一怔,却是无言以对了。

    ——皇帝会不知道自己的病吗?

    听起来有些不可思忆,但是,兮君知道,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若是无关紧要的疾病,自然不可能有这种问题。

    ——说白了,不是什么严重的病症,即使告诉病人,也不会对病人造成什么影响。

    ——可是,若是比较严重骇人的病症……

    ——医者就不能不慎了。

    ——万一……病者先将自己吓坏了……再想治愈……甚至只是好转……都不容易了……

    ——搞不好……病者自己先绝望了……

    ——若是病者自己了无生机,医者就是扁鹊再世,也难以施展啊。

    ——因此,真的碰上疑难杂症,医者一般都会小心地瞒�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