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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夜未央-第1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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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阙卫士看到徐仁时,都愣了一下,随即就是一板一眼验籍。虽然认识这位少府,但是,深夜……总是让人有些不安……尽管大汉还没有发生过仿冒门籍之类的事情……

    大祠之日,少府寺中能休沐归家的都休沐了,值宿的人很少。因为之前传话的少吏前一步入宫,徐仁的朱轮车刚在少府寺门前停下,少府丞便已经迎了上来。

    少府丞已是急得团团转了,扶着徐仁下车,不待徐仁站稳,便急切地道:“少府,椒房殿已经打发了五六拨人过来,催得紧。”

    一路上,徐仁又将事情想了一通,也有了主意,此时,见少府丞这般慌乱,当下就沉了脸。

    “少府丞,仆不在,尔即主官,这般无措,诸吏如何行事?若有失仪,大不敬之罪,何人能担?”

    少府丞被主官一训,连忙肃手应,只是心中一派焦急,又岂是训斥便能按捺的?

    无论如何,徐仁这般说了,少府丞也不敢再多说,恭恭敬敬地跟着徐仁进了少府寺,又入了下正堂。徐仁在主位坐下,他便肃手立于席前。

    主位的卷足漆几上摆着大长秋所出的数道的诏令,徐仁一边翻看,一边不在意地道:“中宫有侍医。”

    言下之意——中宫有侍医常驻,何必传诏少府属下的太医?

    少府丞苦笑:“足下……昨日乃祠日。”

    徐仁看了一眼角落中的漏刻,果见浮箭已过子时,不禁苦笑——昨日啊……

    少府丞继续道:“……中宫近来又无恙,义家又无旁可主,义女医便告休了……”

    徐仁嗯了一声,少府丞以为他要开口,便没有再说什么,可是,等了好一会儿,徐仁也没有说话,他悄悄抬眼,却见自己的主官正专注地看着漆几上的中宫诏,不禁就皱了眉。

    看完几份诏书,徐仁抬头,正对上少府丞不似有不满的眼神,不由一笑。

    “臣失仪。”少府丞连忙请罪。

    “无妨。”徐仁也没空计较这些,“只是,中宫既有侍医,我等再遣太医……是否不妥?”

    话音着重落在“侍医”二字上。

    总而言之,一句话,徐仁不想掺和椒房殿的事情。

    ——尤其是这会儿!

    少府丞何尝没有自保之心?只是,想了想刚刚得到的消息,这位年纪并不比徐仁小的少府丞屈膝跪倒在徐仁席前,将中宫深夜得诏,赶去建章宫,又昏迷着被送回椒房殿的情况详实说明,最后,少府丞伏首席前,恳切地道:“此时,中宫诸般情形皆不明朗,只是,万一……少府不奉中宫诏……便是罪……”

    徐仁脸色煞白,深深懊悔自己太过臆断,居然没有问明情况。

    少府丞的意思很明确——中宫无事自然无妨,万一中宫……少府不奉诏遣太医便是现成的罪行……

    徐仁立时就要押印派太医,手刚碰到腰间印囊,又是一烫,顿时缩了回来,瞪着自己的丞道:“派了太医,万一……岂不是更是罪?”

    少府丞一怔,也没有辙了。

    徐仁看了看天色,再看了看时漏,断然道:“召各署令长前来议事!仆的其余五位丞,派人去召!”

    “诺!”

    徐仁打的自然是法不责众,有罪平摊的主意,虽少了些担当,但是,这种事情上,谁又敢有担当?——少府丞遣人告知少府需要押印,却只说中宫昏倒……又岂是只为中宫着急?

    不过,徐仁没有料到,少府诸吏未到,中宫属吏又到了。

    小黄门年纪不大,口齿却伶俐:“中宫诏,少府不必遣太医,中宫自有侍医照料。”

    注:盥,洗。漱,洗口。栉,梳发。縰,以缯束发髻。笄,插发笄。总,束发,垂后为饰。拂髦,拂之前的“总”的垂发,髦是象征幼儿时垂于前额的短发,也就是鬌。冠,戴冠。緌,冠带结在下巴下面的下垂部分。缨,冠带。緌缨,系冠带。端,玄端,指正式的衣。恚ぶ票蜗ァI穑蟠|,插。摚耍税宀逶谏鹉凇�

    (最大的杯具是什么?……易楚昨天的遭遇就是……电脑在一分钟之中重启了三次……不是我一个人,是单位所有的电脑的……但是,我近两千字的成果全废……餐具啊~~~~然后……我们得到了什么解释……大风吹的~~~~~黑线……谁能告诉我……虽然我们这儿的风是很大……但是,风大与电脑重启存在必然联系吗?~~~~~话说回来,难道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杯具必然在演变为餐具之后,化身洗具吗?)(未完待续。)

72、应对与决心() 
徐仁没有料到,少府诸吏未到,中宫属吏却先到了,却是为传诏而来——

    “中宫诏,少府不必遣太医,中宫自有侍医照料。”

    一听这话,徐仁顿时大喜——若是中宫自己不要少府遣人,少府上下自然就可以置身事外了。

    惊喜之下,徐仁刚要开口应承,就听到入职以来一向知晓分寸的少府丞竟不等他开口,便急促地询问:“中宫清醒了?”

    徐仁不悦地皱眉,小黄门也是一怔,回过神却也没有看徐仁,而是支支吾吾,半天都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有意思的话。

    这会儿,徐仁顾不上不满了,脸一沉,冷冷地道:“究竟是怎回事?中宫若是未醒……尔等矫诏?”

    小黄门扑通跪下,脸色苍白地道:“臣不敢!”

    矫制是死罪,宫中矫皇后诏的罪刑绝对不会比矫制轻多少。

    ——即便不是死罪……宫中……最不缺的就是生不如死的刑罚!

    “不敢就说实话!”徐仁没有声色俱厉地恐吓,而是淡淡地陈述他唯一能做的选择。

    也许正是因为徐仁这种高深莫测的态度,小黄门再不敢再隐瞒什么了,低声道:“让奴婢传诏的是皇后的长御,据说,中宫只醒了片刻……”

    徐仁的脸色顿时难看得跟腊月的积雪一样,旁边站着的少府丞也好不到哪儿去。两人瞪圆了眼睛,盯着小黄门,炙烈的目光让历练不足的小黄门紧张不已,跪在堂中,全身不住地颤抖……

    “行了……尔退下吧!”

    小黄门一出去,徐仁便与堂上唯一一个人可商量的人对望了一眼。

    那位少府丞苦笑不迭:“少府……这事……麻烦了!”

    说到最后,他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徐仁又何尝不知道?

    “中宫这是疑我等了……”也重重地叹了一口,徐仁除了无奈便还是无奈了。

    ——不想淌这趟混水是一回事,因为不被信任而被隔绝在外就是另一回事了!

    “此事……”少府丞犹疑不定,“君子打算如何……”

    “我也没有好办法!”徐仁摇头,随即期待地看向对方,“足下比仁年少,可有良策?”

    徐仁这会儿觉得……早知这样,还不如照妻子那个下下之策行事呢!

    ——中宫这道诏令一出,宫中便是任何人都会知道,皇后不信少府太医……宁可自己拖着病恙,也不要少府太医……

    ——皇后不过九岁……如何来的这般疑心?

    ……谁都这样顺理成章地联想下去……

    想到最后……结果便是再显然易见不过的了——必然是少府之前就有行事不妥的地方……

    少府正堂上,一正一副两位主官同时全身冷汗淋漓了。

    “中宫为什么会出这样诏令?”少府丞惊疑不定之下,越发地困惑了。

    他原来是詹事属吏,掌的就是皇后私家的事情,与年幼的皇后也打过不少次的交道……总归来说,上官皇后不是一个疑心很重的,也许尚且天真,但是,的确是很有一番雍容的气度,处事手段也很大气,并不是那种会猜忌的小家女子……

    ——按道理说,少府从来没有对皇后宫有所怠慢吧……

    想到这儿,少府丞出了一身的冷汗:“少府……足下……难道……是……主上对中宫……有什么不好的想法了?”

    ——少府没有什么可让皇后不信任的……那么……就应该是担心少府必须听从某些人吧……

    徐仁顿时一惊,想到的却是一件事——那个中宫侍医可是霍光的人……难道那个年幼的皇后竟是宁可相信外祖父……也不愿相信天子?

    两人面面相觑,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了。

    其实,两人心中都有不少想法,但是,两人对彼此远谈不上信任,自然也不敢太过坦诚地交流……即便是方才那番对话……都有些交浅言深了……只不过,之前,两人都处理震惊焦虑之中,难免有些失控,此时,一番沉默下来,两人都镇定了不少……自然不会再说得太多……太深……而之前的交谈内容在那儿,想转回肤浅的层次……着实是难度不小……倒不如当作无话可说了……

    这般僵持了一会儿,徐仁见自己的这位少府丞还立于席前,心念一动,咳了两声,清了清喉咙,一摆手,道:“卿入席。”

    少府丞一怔,连忙谢过,转身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这么一岔,话题也就转了,两人便絮絮叨叨地说起昨日的公事了,少府丞事无巨细,恨不得将每件事的前因后果都剖析明白,徐仁也极其配合,任何一个细节都要追问明白,于是,很有默契的两人自然是谈得十分愉快了。

    直到少府属吏陆续到来了,两人才停下热火朝天的交谈。

    有一位少府丞却是与徐仁关系亲近,见两人之前谈得热闹,这会儿却停下,便笑道:“二位足下谈什么呢?莫不是我等打扰了二位?”

    徐仁苦笑:“还能谈什么……不就是把你们急召来的原因……”

    一听这话,众人都不吭声了。

    传召的小吏自然是将事情大略说了一通,这儿所有人多多少少都知道发生了什么,再加上少府正堂这般行事,谁心里会没数?——若不是兹事体大,徐仁犯得上连夜急召各官令长前来议事吗?

    既然都明白,自然也就没有人愿意出头了。

    传话的小吏也是有分寸的,先通知的都是宫外的,离得较远的,掖庭令就是在少府寺,却是等其他人都来得差不多了才通知的。

    ——总不能让人家扔下正经事不做,来正堂干坐着等其他人来吧。

    给张贺传话的宦者是急匆匆冲进正堂,向少府与其属下六丞行过礼,便带着泣声,慌张地道:“少府……掖庭令也昏倒了……”

    正堂之上的众人同时一愣,随即,几乎所有人都深感后悔——昏倒……也……昏倒……

    ——多么好的借口啊……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

    紧跟着,一部分历练更充足的少府属吏不得不在心中叹服——毕竟是久在宫禁之中的人物啊……

    ——不想掺和的事情就肯定有办法躲过……

    ——自己还是有所不足的……

    ——这不是手段问题,而是自己的毅力问题。

    ——明知道此事不宜参与,却因为心存一份侥幸而下不了决心……

    “少府……足下……是不是遣医工去掖庭署看看……?”太医令小心翼翼又十分积极地询问,随即又进言,“中宫之事……掖庭令不到……不太妥当啊……是不是等掖庭令过来……”

    ——掖庭署与中宫关系密切,再者,掖令的身份……

    ——光禄勋张安世的兄长……

    ——张安世可是霍光的亲信!

    ——若是掖庭令出面……他们就轻松多了……

    徐仁一愣,随即就见堂上众人竟是有志一同地点头附议,不由深感不悦,皱眉道:“中宫抱恙是拖不得的!”

    徐仁又不是笨蛋,哪里会不明白太医令他们的心思,事实上,张贺若是来了,他必然也会不择手段让掖庭令去处理这件事……可是——张贺昏倒了……

    ——这其实就是张贺的态度了。

    ——张贺根本不愿意沾这件事!

    徐仁不敢小瞧张贺,不说家学渊源,光是张贺曾是刘据亲信这一点便足够让他警醒了。

    ——张贺若是来了,就表示还有一丝机会,可是,他既然不惜用这种方式来拒绝……便足以说明他有多么不情愿了……

    ——再者……

    看看众人脸上丝毫未加掩饰的、明显的失望之色,徐仁心中的不悦已由原本的三分骤变为七分了。

    ——他才是少府正印,这些人竟然将希望更多地放在他的属官身上……

    这会儿,他却是忘了——他自己之前所作的打算可没有半点担当此事的意思!

    虽然有七分不悦,但是,剩下的三分理智仍然让他按捺下对属官的不悦,平静地开口:“而且,方才中宫又传诏,不需少府遣太医。”

    太医令顿时松了一口气,其他的令长也觉得轻松不少,但是,也有人惊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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