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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民CP[娱乐圈]-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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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合系统要就的电影……她电脑还真有一部,藏在那个写着“最爱”的最熟悉的文件夹里,而那个文件夹里,也只有这一部电影——
《蜉蝣》
苏婵出道作品,也是她目前为止唯一一部电影。
苏婵坐在沙发上,见电脑屏幕在一片漆黑后,慢慢出现“蜉蝣”两个字时,愣怔了一下,甚至于没发现连笙有些紧张地偷偷盯着她的视线。
她抿了抿泡完温泉后干燥的唇,低声道:“其实我拍完这部电影之后,确实没怎么完整地看过一遍。”
时间已经过去太久了。
最早的时候,她看过一遍粗剪版,而电影上映后,一夜爆红,她不觉得飘飘然或者膨胀,而陷入了一种惶恐,可能是胆怯,或者是别的什么说不明白的原因,她不敢去看。
她对这部电影的心情,一直很复杂。
渐渐的,就到了现在。
连笙道:“看这部可以吗?”
她的声音很好听,如清泉落石,让人听着耳里心里都很舒服,苏婵绷紧的心忽然平静下来,慢慢点了点头。
既然重新开始,也不能再像从前一样胆怯了。
看着屏幕上水墨中的“蜉蝣”二字,苏婵凝了凝神,专注地看起来。
《蜉蝣》是一部民国背景的电影,却没有战火的踪迹,整部电影清清淡淡的,像窗外亭内那颗梨树,轻描淡写、安安静静地讲故事。
那年她十五岁,在里面演了一个学戏的女孩子,贺亭鸾。
电影的开始,便是冬日白雪皑皑,小亭鸾一张脸红扑扑的,早起在白梅树下练功吊嗓子。
她很小的时候,在大雪天被扔在秋棠院外,被秋棠戏班的班主,也是当时的名角儿花旦贺秋华捡了回去,收为徒弟,养在身边。
后来的十几年中,她一直跟着师傅学戏,不是最出彩那个,也不是最被师傅看重的那个,唯一能给人留下印象的一点,可能就是每天早上练功最早,也不嫌苦或者累,笑吟吟的,乐在其中。
贺秋华在台上芳华绝代,一出游园惊梦唱的人心醉神迷,台下风清月白,如琢如磨,一身长袍也难掩风姿。
她一个人便能撑起这偌大的秋棠班,全燕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亭鸾的世界很简单,她每天练完功,溜去堂内看师傅的戏,跟着满堂人一同喝彩,在每个冬日的清晨,踏着雪,搓着手,将一支白梅插在师傅屋内案头的青瓷瓶中。
这样的生活,她便很满足了。
只是她年纪尚小,还没等她登过台,成了角儿,外面就乱了,时局动荡,虽电影内未拍出战火纷飞,戏台子的冷清,团内的人心惶惶,也足以表现出时局的紧张。
果然,很快,穿着军靴、持着枪的日本人便来“请”贺秋华去他们府内表演。
可是那年的冬太冷,贺秋华病了,哑着嗓子躺在床上,昏昏沉沉,恍恍惚惚,连班里的人走的走,逃的逃,完全没有人能撑起场子了,都毫无察觉。
能替贺秋华去唱那出戏的人都走了。
想替她上台的人去都唱不了。
亭鸾的眉眼间,也变得忧愁起来。
她自告奋勇,要去替师傅赴宴,旁人都道她胡闹,一来年纪小,二来从未登台,任谁去,也不能让她去,怎料亭鸾兀自换了戏服上了妆,一腔孤勇,上台唱了一出牡丹亭,一时间四方惊艳,却鸦雀无声。
人心比她们想象中的更肮脏险恶。
清清白白、娉娉袅袅的少女孤身赴宴,再也没有回来。
电影的最后,她推开朱红的大门,顿了顿,忍不住转身回望院中那棵簌簌落雪的白梅树。
以后,会有另外的人为你折梅吧。
白梅落下,直直砸在雪中,干干净净地掩住地底所有的污泥。
恍恍惚惚一瞬间,一梦黄粱二十年。
二十年后,贺秋华还记得她在梦里听到的那出《游园惊梦》,甚至时至今日,依旧念念不忘。
这么久了,她还不习惯用钢笔,手中毛笔蘸了蘸墨,终于在自传中写到了“徒弟”那一栏。
“我最喜欢的弟子,叫亭鸾,她唱过最好的牡丹亭,只是命若萤火蜉蝣,浮云朝露。”
“浮生一梦,朝露溘逝。”
电影结束,苏婵盯着屏幕发呆了好一会儿,听到身边连笙的声音。
“其实这部电影我看了很多遍,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9。第九章()
她的声音像带着朝露的晨风,将在云端中沉沉浮浮的苏婵骤然拽了出来,苏婵清醒了些,侧头看见连笙坐得离她很近很近,两人手肘处还若有若无地碰在一起。
电脑的白光映照在连笙侧脸上,苏婵恰好能看见光照射下她脸颊上的细小绒毛,心下柔软了些:“想问什么?”
连笙注视着苏婵,她眼神清透,吐字也像夏日的泉水般清冽舒服,一字一句入耳,却在苏婵心中翻起千层浪。
“亭鸾喜欢贺秋华吗?”
苏婵怔住一下,眼神顿时变得复杂起来。
她微微叹了口气,唇角却往上扬了扬:“从来没有人问过我这个问题,好像……大家都默认她是喜欢的。”
感激、仰慕且带着一点不可言说的暧昧情愫。
苏婵偏了偏头,认真想了会儿,反问连笙:“我说我不知道,你相信吗?”
连笙眸中闪过一丝惊讶:“确实没想到你会这么说。”
苏婵屈膝缩在沙发里,搂住沙发旁边软软圆圆的抱枕,她喜欢一切柔软的东西,抱枕放在膝上,她的声音不同于连笙般清冽,还带着少女的娇俏,在沉静的夜里显得又软又甜。
“我十四岁的时候就接下了这部戏,训练了大概一年,又拍了快一年。十五岁的时候,哪儿知道那么多表演技巧,只能把自己完完全全当做贺亭鸾去表演。”
连笙皱眉:“体验派?”
所谓体验派表演,就是骗过自己,把自己当成剧本里那个人。体验派表演需要强大的天赋和苛刻的条件,演一个疯子,就要把自己真真切切地当成一个疯子,演一个杀人犯,也要把自己完全带入那种强烈的感情中,倘若演员缺乏自我意识和控制能力,最好不要去尝试体验派表演。
苏婵那时候……还是个在舞蹈学院读书的十五岁女孩儿,怎么可能有那么强的入戏出戏控制力?
她看着身侧的苏婵,眉头紧锁,眼中的惊愕和心疼几乎要压抑不住,连呼吸都觉得一抽一抽的痛起来。
苏婵却眉头舒展,轻声道:“当初电影杀青之后,我很长一段时间出不了戏,所以不敢去看这部电影,今天谢谢你啦。”
她含着笑:“现在想起来,当时没看首映,以至于这么年不敢去看,还是挺遗憾的。”
入戏走不出来,加上一夜成名,她当时惶恐不安,甚至一度去看心理医生。不过在考上燕影,回归校园之后,生活渐渐平静下来,加上从对表演的一无所知,到越来越深的理解,她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横冲直撞地闯入角色世界,磕得头破血流才能捕捉住那一丝角色灵光的苏婵了。
她伸手给连笙倒了一杯自己榨的蓝莓酸奶,眨眨眼:“喝点?”
连笙心里那股心疼难受的劲儿顿时就被抹平了,被杯中饮料的酸甜味完全遮盖下去,见到苏婵嘴角边甜甜的笑,心中顿时熨帖舒坦起来。
苏婵放下杯子,抹了抹唇边的奶渍:“好啦,不早了,睡觉吧,明天还要录一整天节目呢,你早上想吃什么?”
连笙听见“不早了”三个字时呆滞了一秒,抬手看了眼表:“才九点二十……”
夜生活都还没开始!
苏婵难得不是一副温和的神色,眉头一拧:“九点二十已经很晚了,我们明天六点半就得起来录节目,十分钟洗漱,二十分钟入睡,算起来只能睡八个多小时,明天得前前后后忙一天呢。”
连笙愣了愣:“好像很有道理。”
她反应过来之后,突然抓住要起身离开的苏婵的手腕:“等等,你平常什么时候睡觉?”
她握住苏婵细腻如白玉的手腕,感受到其上温润的触感,心中猛的一跳,立刻微红着脸将苏婵的手放开。
苏婵有些困了,打了个哈欠,没注意到连笙的小动作:“九点睡五点半起。”
她带着困意,说起话来变得软软黏黏的,像化不开的糖浆,撩得连笙的小心脏一颤一颤的。
爬到床上盖上被子的连笙深沉地看着透露着微光的窗户,认真的思考起她和一个早上五点半起的苏婵是否还会有未来。
金金:“宿主,熬夜容易导致掉发,秃头,黑眼圈,肥胖,因此脸蛋变丑,脑子变笨,身材变差,了解一下。”
连笙深吸一口气:“为了我的盛世美颜,我决定和苏婵一起早睡早起。”
金金:“???”
连笙以为自己会辗转反侧睡不着觉,谁知很快便迷迷糊糊入睡了,反倒是睡在上铺的苏婵呼出一口气,睁着眼睛看窗外,有些认床地睡不着。
她怕翻来覆去吵醒连笙,索性打开手机,翻阅着微博内容,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指尖一凝,接着缓缓地在微博搜索里打下两个字——
连笙。
她和自己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她以为连笙清冷高傲而淡漠,而如今却不小心窥见她高冷面孔下隐藏着的,有些蠢萌的呆和窘迫,甚至可爱……
她理所当然地对她产生了好奇心。
入魔般地翻阅着连笙微博广场上的微博,正好刷出来连笙前段时间参加一个现场配音朗诵节目的一段视频,忍不住插上耳机,明明知道下铺连笙听不见,却还是做贼似的捂住耳朵,悄悄听起来。
台上的连笙一身紫色长裙,平日里眉眼间的淡漠和锋芒难得淡了三分,乌发披肩,显得温婉柔和起来。她抽到的一段现场表演,是朗诵一段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
苏婵恍惚着想,连笙明明不是科班出身,怎么台词在同龄人甚至小花旦中能这么出众。
她声音辨识度本来就高,清清冷冷的,如空山溪涧,长风飞雪。
“我能否将你比作夏天,你比夏天更美丽温婉。
狂风将五月的蓓蕾凋残,夏日的勾留何其短暂。
休恋那丽日当空,转眼会云雾迷蒙。
休叹那百花凋零,催折于无常的天命。
唯有你永恒的夏日常新,你的美貌亦毫发无损。
死神也无缘将你幽禁,你在我永恒的诗中长存。
只要世间尚有人吟诵我的诗篇。
这诗就将不朽,永葆你的芳颜。”
这人明明从小在南方长大,怎么一点口音也听不出来,吐字发音无不让人耳舒心坦,为了契合《十四行诗》的浪漫,她刻意压低了一些声线,让声音变得磁性温柔。
连笙声音不大,却透过耳机震得苏婵的耳朵微微发烫。
她深吸一口气,揉了揉耳朵,却反倒没有平静下来,耳垂上微红的温度蔓延到脸颊,苏婵摘下耳机埋头进枕头里,才听见自己这个死声控开始失控的心跳。
10。第十章()
苏婵摘了耳机,不一会儿又忍不住将耳机戴回去,翻遍连笙的粉丝资源博,将这段《十四行诗》的音频下载到手机里,关掉手机闭上眼睛努力睡觉,依旧睡不着。
苏婵折腾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随心而行,双眼亮晶晶地重新戴上耳机,小心翼翼地在手机上戳了一下“单曲循环”。
连笙的《十四行诗》,开始在苏婵耳边温柔缱绻地反复念了起来。
唔……连笙微红的脸贴在枕头上,温度越来越高,她浓密的睫毛垂下,总算能安稳地甜甜睡去。
连笙是被一阵勾人的香气唤醒的,那香似乎能直直地从人鼻中钻入胃里,勾得人肚子咕噜一声,开始饿得发慌,饿得连起床气都消失得一干二净,只想立刻爬起来追到香味源头。
嗤嗤啦啦一阵响声过后,香而烫的热油浸透了大海碗里的宽皮带面,面皮被一层厚厚的辣椒面烫满红光,上面随意地洒了一把青翠的葱花,被热油烫出浓郁的葱香,热气卷着这股奇异的香氤氲在整个小厨房里。
苏婵满意地洗了一双筷子,搅拌着碗里的油泼面,却听见门外连笙问道:“油泼面?”
苏婵不住搅拌着面的手一顿,转头看向连笙:“嗯,电饭煲里还有地瓜粥,你先喝一点,我去给你煮一碗猪骨面。”
她说着停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道:“昨晚有点认床,起得晚了,所以早晨就简单做了一下。”
连笙走上前来,忍不住伸手为她拭去脸上的面粉,疑惑道:“这是什么?”
苏婵也不自觉地摸摸自己的脸,瞧见指尖的白色粉末,好笑道:“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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