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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落的古籍-第1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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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百年的功夫又怎么会有这种效果。
七月不自信地怯场了,“不行,不行。我真的不行,不要逼我。”
玉指一节节铺陈在箫孔上,指法生硬,面对于同样精通七律的女子,她几乎忘记了指法要诀,忘记了旋律,淡漠了音符。
“丫头,你可以的。”
“姑娘,你一定行的。”
“快吹啊!”
“快吹啊!”
催促声,嘶打声,玄妙的音符曲韵,声声于心流转。
七月的脑海一片空白。
可笑,一只蜈蚣也配吹奏七律吗?
她的气管还跟正常人一样吗?
恐怖她的心理早就跟蛊虫融为一体,凭什么能演绎人类纷杂的情感。
佟佳慕秋的声音,声声责备嗔怪。
是啊,她连人都不是,为什么我尚不如她?七月内心一派沉寂,渐渐进入一种空明的状态。
琴瑟曲韵,她在努力摸索感悟着一闪而逝的情感,近在眼前又飘忽不定的声律。
周遭的一切幻灭与无形,七月果断将玉箫靠近口唇间,沉稳落下手指,深邃自信空灵,种种情感汇聚在双眸中。
眸光暗红似火,“七律是需要融入人类的情感的。”
“而你,不是人类。只是一个非人非蛊的怪物。”七月喃喃自语道,全然不过对面女子的反应。
一组更加清澈明晰的音符响彻,音渐渐由低沉而高亢,随着七月玉指飞快地在各个孔洞间不间断地遮掩松起,悠扬的乐章引得洞穴内生气一阵无名的旋风。
沁人心脾的舒适感由四肢百骸汇入,顿感舒爽无比。
嘈杂的涌动声稍稍停歇,“蜈蚣”潮们漫无目的停下,似在聆听,分辨。
就是这种声音,女子就是通过七律来控制他们的,凝云定心喊道:“姑娘,继续下去,她快不行了。”
逡巡,犹豫,丰富的表情挂满面部,一对触角扫来扫去,始终没再进一步。
七律,七律。没想到你也会七律,芳华已不再,唯一的一点自尊也要在这个小丫头面前丢尽吗?绝美女子鼓足了气势,猛得喷了一口鲜血在玉箫之上。
转而,更加高亢的韵律节节攀升起来。
不能再让她吹下去了,周围的蜈蚣隐隐又被驱动了,黑袍男子狠厉的目光投到卧榻之上,反握匕首猛地起身向前扑过去。
无数道目光齐齐看向凌空而起的男子,蜈蚣潮转而被他所牵引,纷纷朝着卧榻那侧挪动过去。
“咻!”时间恍若在这一刻凝滞,七律之音戛然而止。
卧榻前,女子双目怒睁,口唇触在玉箫口,不可思议看着被匕首贯穿的胸口,“你。”
迅速反手持玉箫,劲风扑来,生刮着黑袍男子庞大壮士的身躯高高飞起,重重跌回地面。
七月恍惚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同样惊愕看着这一幕,“死生经年,半点不由人。”她能感受到对面女子容易自内而外开始苍老,生命力也在剧烈加速流逝着。
不知怎的,竟隐隐有些同情动容。
蜈蚣潮退去,洞穴内空荡荡一片,再度恢复了宁静。
他们又一道道洞口离去,不知去向何方。
七月横持玉箫,眸光扫过,玉箫吹口处,铭刻着浅浅的小字:嘉木
意外的念头,是不是她手中的玉箫之上也会有那么两个浅浅的字迹。
果然,卧榻之上,女子虚弱得转过玉箫,寄芙!
她手上的玉箫刻着的是“寄芙”二字。
“本是一对?”七月凝声问道。
本是一对,卧榻之上的她则是寄芙,不堪往事的寄芙!
“带出去,找到嘉木。告诉他,不再爱了。”表情言语真挚,玉箫闪着独特的翠绿,在向七月招手。
“我们曾经想恋,我们是族里最出色的巫师。可惜,我总是那么离经叛道。”她不忍摇摇头,异种移植之后,她不再喜欢人类,连这份浓浓的情感也随着时间滴滴消散。
寄芙!
寄芙!
随着她的喃喃自语,一节节肢体彻底冰凉。眼眸无神地垂下!
第366章 水调歌头()
寄芙!铭刻着寄芙的玉箫握在七月手中,翠绿流光转动,古朴的音器造型,“寄芙,多美的名字。”
洞天之外,自然界久违的阳光落在洞口,清新的气息由狭小的洞身扑鼻而来。
他对着手上的地形图研究了好长一会,才缓缓开口道,“这次确定没有走错,通道外围是离沙埋古城最近的一条路。”
凝云叹了口气,“终于出了蜈蚣窝了。”数个小时的逃亡生活,挥之不去的腥味,终于等来了这一刻。
黑袍男子道:“终于出来了,再不用在暗无天日的地底下爬行了。”每条通道都是为蜈蚣们修建的,狭长低矮,长时间的爬行脊椎都酸疼无比。
午间时间刚过不久,太阳显得有些炽烈,一人接着一人爬出了地底洞穴,回到了久违的地面。
凝云突然傻笑起来,“活着真好。”“不,应该这样说,能够像一个人一样活着真好。”地底的非人生命给予她太多的震撼。
七月和黑袍男(顶)(点)()子互相对视一眼,都没有言语。骨子里却无比的认同。
黑土铺陈的土地上都是低矮的草丛,夹杂着不知名野花,偶有两根小型的树木在期间。
身后几公里外依稀还可以看见那片高大的林木,尚能想象,林子里生活着人蛊结合的物种,他们以树木的汁液为食。
一路上似乎很平静,阳光明媚,花草相随,离开出来时的洞口已经一个多小时。路况依然是那样,却让人无比舒适。
凝云顺手摘了几株花草,不时挑挑拣拣,佩戴在头顶上,嘴角时刻挂着灿烂的笑容,“这玩意好像可以吃的。”顺带着咬了几口,味道酸酸甜甜,入口多汁。
“当心毒死你。”苗蛊丛生的地方能养育出几种没毒的植物,黑袍男子冷言讽刺道。
“切,我们就是自小吃着毒花毒苗长大的,你信不信我全身都是毒。”说起毒物,她倒是觉得可惜了那条原矛头蝮,跟了自己十多年,想不到关键时刻居然这么靠不住。
走的累了,三人才听下来,就地歇息,许多日子以来神经都是高度紧绷的,难得闲暇地感受一下自然界明媚的阳光,呼吸一下这里别样的气息。
太阳墓,跟沙埋古城,跟巫族有着什么样的关系。
一座古墓埋藏着一座庞大的地下群落,生活着一群具备高度生物文明的人类。
这就是七月最想不通的地方,罗布泊的总面积才有多大,可是太阳墓深入至地底下的建筑面积不菲。
七月顶着烈日看着与外界无异的光照,这里的日月星辰是否也和外界一样,都处在一片天空下?
溪流,我听到溪流声了。凝云欢腾得像只入春的鸟儿,惊叫声生生把七月拉回现实当中。
再回头,凝云一蹦一跳脚下如装了跟弹簧,已经向着流水的方向而去了,转眼连背影都摸不着。
黑袍男子抿了抿嘴唇,日照下皮肤干涸得厉害,“你就任由着她吃那些花草,不会吃出事来?”
七月晃过神来,盯着明媚的日照,手指头擦擦染尘的衣裳,装着“告尤蛊器”的包袱就放在身边,心不在焉回答:“由她去,这丫头嘴巴毒着呢,花花草草吃不死她的。”
见她总摆弄刻着“寄芙”的玉箫,两人一副沉默的表情,黑袍男子询问道:“你除了七律九弦,还会吹点什么曲子,吹来听听。”
九孔玉箫,七月手中的玉箫放到外界,绝对是无价可估量的古文物,他也想听听玉箫吹奏的声音。
乐器本身或许价值无可估量,但它最大的价值还是在演奏上,七月说道:“你也懂音律?”话语很平静,语气沉稳,本是一句看似嘲讽的话,听起来却没有一丝嘲讽的韵味,就像在论家常一般。
“年轻那会,喜欢过一个女孩,她的箫声至今难忘。”
“然后呢?”
“没然后了,她跟着我们的组织下墓。是一个精通机关算术的好手,最后死在地底下。”回忆起这段往事,他不禁有些伤神,女孩死得不明不白,或许是不知名的毒物入侵。总之,最后他们只能将她的尸体留在了古墓里。
入穴过程中,面对惨死的同伴,唯一的方式就是抛弃,不能成为团队的累赘。
苍老的面孔隐然流过悲怆,七月第一次留意到他的情感,“她一定很出色,能让你惦念不忘。”
她一定很出色,回忆起几十年前的事记忆都有些模糊了,“都过去了,她给我留下了最美的一景。”
黑袍男子似乎不愿意再继续谈及,七月识趣地闭嘴,“我给你吹一曲。”
男子点点头表示同意,七月感情复杂地搭上箫孔,沉浸心绪,悠悠扬扬的箫声随风而起。
有曲无词,箫音引领着聆听者的思绪,恍惚中回到了各自思绪哀别的年代。
那是一首清冷的歌曲。
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
不知天上宫阙
今夕何年。
落寞如一卷明月,照向遥远的过去,照亮消逝的情怀。
听着荡漾的乐声,思绪也在随着音符一点点的飘荡,无处可供停留落脚,隐约的泪痕挂在男子脸庞。
难以想象如此冷漠决绝的一个人,也会有柔情刻骨的一面。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箫声曲调无不流转着句句无词的歌曲,七月内心也在思念分隔数日的朱北辰。
偌大的天地中,他会在哪里?
危险重重的古墓,山间密林,彤冰阳的离奇术阵,他是否还能安然活着。
恍惚的箫声中,时间轮转了一次又一次,足足有半个钟头的时间过去。
通过溪水声判断,溪流至多不会距离目前所在地超过一公里,可凝云离开的时间已经太久。
难道她出了意味。
最后一遍演奏完毕,轻轻松开音孔,七月紧绷的哀思也在这一刻松懈,目光直愣愣看着面前的草地。
黑袍男子双眼紧闭,亦是一番沉醉,想起了当年女孩也曾吹过一曲“水调歌头”,不论演奏技巧,单是那种情感就足以让他难以忘怀。
“时间过了多久?”没有人具备清晰的时间观念,唯有七月还能凭借心跳数着时间。
“半个钟头。”
“那丫头离开的时间,你不觉得太久了吗?”黑袍男子凝声皱眉。
第367章 被俘()
黑袍男子的话让七月稳定的情绪再次起了波澜。想想确实是这样,取水能用多长的时间,凝云总不至于还打算在小溪里先洗个澡再回来。
“嗨。我在这。”惯于一蹦一跳的凝云老实了许多,脚踏实地迈着步子从阳光下走来,面容有些僵硬。
他看着远处走来的凝云,面色一凝,“好像不太对劲。”在他看来,凝云的表现太过正经了,根本就不像她平日里大大咧咧的性格。
七月分析道:“看来我们又有麻烦了,我们的敌人出现了。”别看凝云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真动起手来,能制住她的人可没有几个。
他检查了下手里的设备,随时准备着情况不对的时候可以第一时间出手,一切准备就绪,他示意下七月,“下手要干净利落,对他们仁慈一分就是对自己的残忍。”确信自己是不会看错人的,七月虽然出身巫族,心思才智出众,但弱点也是十分明朗的。她太仁慈。
七月点点头,已然明白。
附近低矮的草丛隐约有人影在晃动,凝云的步子也走得分外沉重,脸上的笑容都在凝固。
二人都没有再说话。暗自判断着可能遇到的是怎么样一群人,是不是那种蜈蚣,或许还是其他。
“蜈蚣”的智力似乎是有问题的,不可能做出挟持人质的事情。看架势埋伏在草丛中步步靠近的人足足有十多个。换做是一般人,就是再多一倍的话,都不会是问题。可是,目前这些人的身手和来历都是不清楚的。
七月借着身体遮掩着视角,从包袱里掏出一件称手的蛊器,比起匕首来,蛊器的锋利程度更甚,也更加适合人体使用。
骨节,节节作响声,凝云走进,黑袍人握紧了拳头,要抢占最佳的时机动手。
可,七月意外按住了他,生生将他外放的力道压制回去。他有点不解地看过来,“干嘛?”
只需要用目光交流一番,七月将注意力停留到二人脚底下。
什么?他依然没注意到危险正在临近,“你注意我们脚下,它们很细密,你不注意可能根本就看不到的。”
一抹银光闪闪,纵横间遍地周遭,他啥时间猛吸一口凉气,什么时候连接成的网线,又是用什么材质制作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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