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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落的古籍-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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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徐的声音有点疲惫,面容微显憔悴。

    “就是他。”

    “你看看那只猿猴。”伸着的手臂指向墙角,正是先前朱北辰注意到的那只铁笼中的动物。

    “血样看起来很正常,但差不多把我这里的小东西毒个半死。稀释了一百倍后,那只畜生命好,还没挂掉,你瞧,活蹦乱跳的。”

    “然后呢?”

    “你自己不会看,成神经病了。”

    “这几天狂性大发,对着笼子又咬又啃的,这是换的第三个笼子,我这手臂也是它挠的”

    老徐手腕间还缠着白色的绷带,白色的绷带已经有点脏,应该是缠了几天了。

    血液中含有致人狂躁的成分,朱北辰再次得到确定。他想起了那部大西洲古局,‘存活下来的人们性情都发生了改变,变得急躁易怒’。

    “老徐,人我带来了,你先给他看看身体情况好不好?”

    韩清欣语气不再是那么生冷,口吻间隐隐有种恳求。

    老徐是苗疆人,承袭着苗疆古老的巫蛊传承,自身也是位生物遗传学的专家,对血液的传承研究颇深。这是韩清欣后来解释道的。

    “老徐,徐教授,你好,我是朱北辰。”他实在不知道怎么称呼眼前这人,也许韩清欣跟他很熟,但自己不是。毕竟也是专与一门学科研究的人物,于是这才坦然称呼对方教授。

    老徐不善于过多寒暄,生冷的指尖搭在朱北辰的手腕上。他不喜老徐身上的味道,幽香和汗臭都可以是淡淡的,而老徐的味道是浓烈的,仿佛好多天没离开这间屋子,好多天没洗澡。

    “怎么样,有救?”韩清欣表现得有些着急。

    “不知道。”

    “他的脉象看起来很正常。”

    “可以用神龙来试试。”

    蛇身很小,盘着身子仅仅绕了老徐手臂一圈。通体呈现出一种岩浆般的赤红,逼得眼前两人身子发麻。舌头呈三角形,这是一种剧毒的蛇类。

    “等等,你确定要让这东西咬我?”

    “不这么玩,行,不行?”

    昏暗的老式电灯余光蔓延在这间屋子中,反衬这条蛇类的可憎,身形越小的蛇种不代表它越是安全无害。

    细白的手掌搭在自己的手臂上,淡淡的温度顺着接触的肌肤延伸而来。看似不经意的一搭,自己的手臂竟无法摆脱对方的手掌。

    那条火红的小蛇从老徐的手上蹿了上来,颇有灵性的小蛇吞吐着信子,灰白的信子,搭着烈焰红的身子,没人觉得它的这副造型可爱。

    动物都是有灵气的,而蛇类尤是。它寻根着脉,盯着朱北辰手背上隐藏在皮肤当纤细的血管。痛感顺着神经线走动,皮白的肌肤被尖利的牙齿撕裂,如锐物拨开表层。疼痛持续的时间很短,手背开始酥麻。小蛇锋利的齿尖扎入血管。

    它竟然在吸血。

    殷红的血液顺着血管渗出,随着蛇头的松弛,那条长相极为不堪的蛇身往一边倒去。

    “别急,这小可爱晕了而已。”

    小可爱老徐的宠物很特别。

    (ps:喜欢小小文字,依旧在阅读的朋友,请投下推介票加收藏,我会努力更新。你们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谢谢)

第20章 被诅咒的血液(二)() 
偏僻的城市郊外有座山,山下建筑内灯光摇曳,那是屋中的人影在走动。

    可怜的小蛇还在昏昏沉睡,老徐拿来三杯醒神的咖啡,浓醇的香气洗净众人的疲惫,瓷质的杯角有几处破损。

    屋内的人都浸在压抑的气氛下,笼中的畜生也撩拨尽了力气,老实耷拉着脸趴在笼内一角。

    睡着的可爱小蛇被老徐称为神龙,在苗疆的说法中,通灵的蛇类统称为龙,而特殊饲养供奉的剧毒类蛇王,方可称为神龙。眼前这条身形短小,色泽艳得令人畏惧的小蛇便是属于这类,而这条蛇的毒性尤为歹毒。

    这是一种溶血性毒素,直接作用于血液细胞,毒性猛烈,几乎是立时便会对人体起作用,致死仅不到一分钟时间。但朱北辰活了下来,神龙昏迷。

    “你这么玩蛇,万一我被你的这条龙玩死怎么办?”

    “不知道,这种毒没有血清,也来不及注射。”

    他感到压抑,老徐没太把自己当回事。

    “苗疆人称这种血液为大巫之血。”

    老徐示范了这组词的发音,带着荒凉的远古气息,两人都很遗憾没能听懂。发音频率接近人类听觉的边缘,语调余韵冲刷着人的心灵。

    在苗疆古老的记事中,神秘的巫蛊之术几乎是无所不能的,高深的蛊术甚至于能控制人类的思想灵魂,蛊毒亦可深入人身的每一寸肌肤骨髓,唯有一种特例。

    源自一种上古的血液传承,蛊毒无法浸入拥有这类血液的人体,血液中炽烈的剧毒会抹杀一切妄图入侵这具躯体的蛊虫邪物。而这类血液极少。

    苗疆自古以来的记载中,称这种血液为,大巫之血。

    传承于苗疆上古先祖的大巫之身。

    “你是苗族人?”

    “我是外来物种,自小在苗疆长大。”

    老徐的性子有些放浪,话语间不是非常讲究。

    “其实这类血液应该是受到了某种感染引起的病变,得到这种血液的人本身就是不幸的。”老徐从污秽的白大褂口袋间掏出一根香烟点燃,语调带着惋惜。他一直研究生物遗传,对血液的研究更是精深。

    巫王的血液在远古的苗疆代表着尊贵的血统,也意味着韵华的早逝。古老的苗疆延寿秘法没有一种能帮助大巫们成功活过三十岁,因而,这是被诅咒的血液。

    “这种血样再没人见过了,没人知道什么样的血液是大巫之血,但。”老徐捏着香烟的指头指向那条神龙,烟灰刻意地朝蛇身点落。

    能抵御这类蛇王剧毒的血液,能迷昏神龙的毒性,这就是大巫之血。老徐的意思很明白。

    “我也是听以前的长辈说起过,自远古以来至今,这种血,苗疆的人只见过一次。”

    有一年,一位褐发蓝眼的外国人来到西南苗疆的世居地,一箱子沉重的金砖敲开了苗民的大门,那年这位外国人是来求医的,他很虚弱,全身的脏器在不断地衰竭。绝额财富的诱惑下,终于引得苗民中德高望重的蛊师出手。他的血液竟毒翻了苗民们剧毒的神龙,任何蛊术都无法起效,失望的他终于离开,再也没回来过。

    “他是俄国人,叫托列聂佐夫科斯基?”

    老徐点了点头,没作过多的表情,也丝毫不觉得惊讶。

    “你怎么知道是这个人。”韩清欣少有的发出疑问。

    “他写了一部大西洲古局,在八国联军事件之后就回国了,之后死于脏器衰竭。”

    饶是当年的托列聂佐夫科斯基想尽了一切办法,终究没逃过一死。而自己也许会步他后尘吧。

    “换血有用?”

    “不知道,也许有用,那当年那个外国人就不会死。”

    他只拿走了宫殿中一件八角形古器。这处细节是朱北辰在依依的笔记中记得最深的一句话,关乎那个俄国人的命运,也许,也关乎着自己的病。

    “老徐,想想办法,救救他。”韩清欣依旧保持着当初医院中对这个男孩的关心,说不清是为了什么。

    “连你这个特务头子都没办法,我这个老头子,半截身子都快要入土的人能有什么办法?你们那研究所,你那个老师也没办法?”

    南疆有位过百岁的老人,他是黑苗传承的后裔,居住在弥流江上游的山里,这么多年过去了,也许他还活着,也许已经死了。

    这是种源自上古的血液感染,也许,他有办法。

    这是老徐最后留下的话,仍就摸着他心爱的昏迷中的小龙,无奈地抽着烟,烟雾盘旋在屋内四周。

    “别担心,我们可以去找那位苗疆老人,他,应该还活着吧。”

    如果这个世间还有治疗之法,唯有那部上古的奇书,因为它包罗万象,超越大西洲先进的科技。朱北辰更多考虑的是那件被托列聂佐夫科斯基取走的八角古器,如果当时的他也在寻找那部可以治愈他疾病的古籍,那,这便极有可能是一条线索。依据记载,自己余下的时间不多了。

    建筑外的夜色依旧沉浸在黑暗中,行走在期间的两人看不见彼此的表情。

    “你跟入定的死有关,他,是你杀的?”

    这是一直环绕在朱北辰心中的疑问。

    “入定,那个道士?他的死跟我没关系。”

    韩清欣没再解释什么,她没做过,所以觉得不应该去解释。

    铃木的引擎被启动,轰鸣的声音再度在这片沉寂的夜色中响起。

    “帮我查一件八角古器,八国联军入京期间遗失的宫藏古物。”

    “什么样的?”

    “八角形的。”

    “回去后记得情绪激动的时候,那瓶药随身带着,记得吃。”她表示关心的时候,脸上表情都是一成不变的淡漠。

    那瓶红色的药丸是依拉比新研制的精神类抑制药物,尚未验证人体运用的药理反应带来的副作用,但也唯有这一新品也许能对他的病情有所疗效。这,是朱北辰所不知道的。

    晨光骤起,咆哮的引擎声下,铃木一路疾驰而去,渐行渐远。

    朱北辰真的很累,直接朝着寝室的方向走去。

    他只想好好倒头睡一觉,再不用去想那些疑团。

第21章 尸变() 
人文馆中阅读的人群渐渐稀少,偶尔传来的翻书声也显得这处分类馆中的空旷。他还在研究那卷古拓本,对照着晦涩的古文字全录。

    他需要弄明白拓本采用的文体。

    今夜的图书室中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一个文静淡雅的身影,独自坐在墙角的一处书桌前,保持着阅读的姿势,指尖的笔头不时在纸张上记录着文字。

    临近闭馆时间,他停放下手中的书籍,准备驱逐依旧逗留在馆中的学生,预备着整理书架,将一天下来错位的书籍归类摆放。

    他注意到一直埋头翻书的她,道不清对这女孩的情节,对她小心翼翼地保持着距离,尽管她清丽脱俗,也始终带给自己一份危险的感觉,因为她是欧阳颖。

    待请走了门边的几个学生,再回头,已不见她的身影。

    偌大的图书室内显得冷清,外沿走廊的灯已经熄灭。风声不时吹动着一处角落的门,吱呀的门板开合声在这幽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耳。

    清冷的白光打在一尘不染的地面上,室内仅有他忙碌的身影,吱呀的门板依旧在晃动,那一声声扰人心绪的发音盘旋在朱北辰心中,他很惧怕这种环境。

    按耐不住这种声响的刺激,带着恐惧和好奇,循声往门外亦步亦趋地走去。幽幽然的声响来自楼层的另一个角落,那是一间女厕,门板的响动随着距离的接近而更加清晰。

    黑暗的走道中,只有那间敞亮的人文馆映照出的光投射着这个楼层,隐约地仅能辨认前方不远处模糊的景物,门板的晃动依然在持续。

    人的恐惧伴随着远古的基因遗传,身处极黑的环境中,总是对未知的声响保持着神秘的畏惧,却同时也裹藏着灵长类动物的好奇,纵然这种环境中,面临着种种危险。

    那是一间上锁着的门,他记得自熟悉这里的环境起,这道女厕的门便是一直紧闭着的,维修的牌子套在门把手上,维修牌上结满蛛网。

    而今门锁是打开着的,内里的风吹着破旧的门板来回晃动,微弱的光线沿着开合的门缝往内透去,丝丝阴寒的空气从内而外溢出。

    握着冰冷的门把手,犹疑着缓缓推开这道门。温差带出的阵阵冷风吹得身上的毛发耸立,微弱的月色穿过女厕内敞开的窗户洒落这一方小空间,清冷的空气中带着尘封的霉味。4排齐整的便池隔间的门虚掩着,窗外冷风吹拂下发出吱呀的声响。

    带着颤颤兢兢的心情走过这四排隔间,朱北辰的心跳亦随着晃动的门板起伏,伸手推动第一间隔间的门,隔间后是清一色的白墙及马桶,起伏的心情方才落下。紧绷的神经稍一停歇,最末的隔间门板又传来响动,门板呈90度缓缓打开,再未合上。

    隔间前的地板上显出一道投影,而这道投影的主人应该就在那间隔间当中。四面用木板围起的隔间是悬空的,仅有地板处离地有约莫20厘米的距离。他低下头去,昏暗的隔间下方隐约窥见一双穿着黑色布鞋的脚,一个人独处的环境下,这幅画面让人毛骨悚然,已然平复不久神经再度紧绷。

    “谁在里面,有人吗?”

    隔间中的身影没有一丝回复,四周重复着这句问询的回音。他确定里面一定站着的是一个人,那是一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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