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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前侍女-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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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歹,雨水也解渴。痛快的喝了一大口后,她又看到了墙角下的一丛野草。她便冒雨走过去,才认得这是母亲说过的芨芨草。她欣喜万分,立刻拔了几株。这样配着雨水熬煮,也算是美味了。

    忽然,一阵悠扬的琴声传入耳内。真好听,好像是雨落芭蕉,又像是珠落玉盘。她不觉隔着窗子,细细的听着。声音像是从后院穿过来的,想来就是表叔家的女儿了,算是自己的表妹吧。

    不知怎么,她忽然想起了自己的父亲。以前父亲在的时候,都会派琴师来教授自己琴艺。悠远绵长的琴声,将自己拉回了苦楚的回忆。可是后来,父亲病重。卢氏就把琴师派给了江苓嫣。

    她说江苓嫣要入宫,自然要学习琴艺。此后的日子里,她便时时看到,江苓嫣努力学习琴棋书画。原来,都是为了入宫做准备的。而她,除了会拨弄琴弦以外。其他的,什么都不会。

    曾经,她也偷偷的去学。可是都被卢氏发现,然后痛打了一顿。“奴婢的女儿,也想入宫为妃?真是可笑!”卢氏时常这么嘲笑她,她只好咬着牙忍着。以至于到现在,还只是什么都不会。

    想到这里,她不觉眼眶湿润了几分。不过很快,她就擦干眼泪。她告诉自己,早晚有一天。会让那些欺负自己的人,得到应有的报应!躺在榻上,那绵长的琴声,好像是漫长的回忆。

    雨停风驻,晨风轻扫。落花一地,纷纭无助。雀儿喳喳,风声飒飒。一树梧桐剪不断,枯叶纷扬上小楼。无人应,谁遣静女和?自是人生长恨,秋风绵长水流东。过往一片,花间痴梦。

    “老爷叫你过去,”有人来唤自己,她本不想过去的。却又不明白,表叔找自己做什么。便跟着来到厅堂,厅堂里站着一个年龄较小的女子。圆脸桃腮,削肩蜂腰,穿着一件水蓝色的薄袄。

    想来,这就是表叔的女儿了。怎么看起来,眼圈儿红红的。像是,刚刚哭过的样子。她正自疑惑,却听得表叔对她说道:“江婉凝,赶紧准备准备。下午的时候,跟着若儿一起进宫吧”

    什么?进宫?婉凝没有听错吧?表叔见自己有些吃惊,遂叹气道:“昨儿夜里,小茹不知为何失踪了。寻了一夜也未找到,宫里又传来消息,说是下午就走。所以才找了你来,你明白么?”

    原来,原来表叔是把自己当做了丫头!哼!难怪将自己安排在那种地方!她撇撇嘴,对表叔道:“让我去也好,只是表叔要答应我,将我的卖身契拿回来。不然,我是不会走的。”

    “好好好,”表叔似乎有些不耐烦,“宫里人心复杂,你要照顾好若儿才是。”表叔的嘱咐,婉凝一句也没听进去。她只是想着,此番进宫定要有一番作为,哪怕不择手段。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回 初入宫廷遭暗算 可怜婉凝受刑罚() 
桂花甜香,浮动空尘。寥若晨星,梦里也曾。秋日的气息,有些薄凉的味道。漫长的宫廷甬道,似乎隐藏着些许的伤感。她跟着宫人,一路来到了一处幽静的殿宇。上面写着:蓼汀阁。

    四面环水,水里的菱角开得正好。清香弥漫着这座殿阁,仿若神宫殿阁。才刚入宫的薛梓若,就是表叔的女儿,就被封了个采女。这是正六品的品阶,虽然地位低些,可是到底比正九品的御女强多了。

    蓼汀阁的偏殿,就在水廊上。临着一丛竹子,夹杂着幽暗的桂香。婉凝似乎来到这仙境,她做梦也不会想到,这偏殿会是她的住所。原来东麓的皇上知道,薛梓若很喜欢幽静的。

    所以,他才别有用心的安排了这里。可见这个皇上,应该是见过薛梓若的。而且,也一定是对她有心的。婉凝不禁,有些羡慕起薛梓若来,不,不是羡慕。似乎更多的,是嫉妒。

    晚间,忙完了所有的活计以后。薛梓若就睡下了,婉凝这才退了出来。一个人踱着步子,往偏殿走去。一道穿水回廊,在月色下静静的矗立着。婉凝望了望回廊下的低矮墙头,不知那边是什么。

    那一丛绿藤萝,将墙头遮掩的严严实实。隔着雕花窗子,婉凝踮起脚尖,看到了另一个神奇的世界。宫苑深深,那边是什么,谁也不知道。婉凝叹息着摇头,便转身回了偏殿。

    偏殿虽好,却不知为何,她总觉着少了什么。忽然,一阵脚步声传来。婉凝忙顺着声音去看,好像是四五个小太监,抬着一只小轿向旁边走去了。婉凝不解何故,便继续看着。

    不一会儿,便有一个女子,坐进了那乘小轿。然后仍旧是有小太监抬着,往东边去了。这是做什么呢?婉凝看了看时辰,这才不过子时。记得宫里的王连瑛公公说过,是要禁足的。

    黎明唤醒阳光,婉凝打水回来的时候。听到其中一个宫女说道:“听说了么,昨儿皇上又要苓昭仪侍寝了。”那一个说道:“我看过不了几天,怕是要封后了呢。”苓昭仪,大约是昨晚的那个女子吧。

    铜镜里的薛梓若,看着漫不经心的婉凝。不觉问道:“表姐怎么了?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没事,”婉凝淡淡的说着,脑海里却闪现出昨晚,小太监将苓昭仪抬走时的情景。

    以前倒是听父亲说起过,说东麓后宫,每晚都是由小太监将侍寝的妃子。抬到皇上的寝宫里的,但是绝对不能超过两个时辰。这都是为了要君王勤于正事,才定下的规矩。

    这么想着,昨夜的事情就合乎常理了。如果有一天,自己也能坐上那乘小轿,该有多好!只是现在,必须要拿到卖身契。不然走到哪里,都是一个耻辱的印记。“薛采女,皇后有请。”是王连瑛的声音。

    咸福宫内,婉凝看到软榻上,坐着一个贵妇人。生的端庄大气,好一副天生的华丽相貌。“这朵珠花,你可认得?”皇后缓缓地开口问梓若,“你只要说实话,本宫自会替你做主的。”

    珠花通体偷着盈盈绿光,看起来好像是翡翠一般。梓若一眼便认了出来,那是父亲给自己的生辰礼物。她疑惑怎在这里,却听身后一个人说道:“我还说,怎么找不见了,如今竟然在这里!”

    说话之间,只见一个衣着榴红色大氅的女子,说笑着走了进来。婉凝不觉定睛去看时,忽然吃了一惊。这不就是自己的异母妹妹,江苓嫣么?只见她笑如春风,跟在家时判若两人。

    皇后见江苓嫣来了,不觉笑着道:“苓昭仪可不是来迟了?快来看看,这珠花可是你丢的么?”什么,苓昭仪?婉凝更是吃了一惊,宫女口中的苓昭仪。竟然是她,江苓嫣,备受皇宠的江苓嫣!

    “这可不就是我的么?”她说着,便拿在手里欢喜的说道。皇后笑着道:“那就好,这是从蓼汀阁搜查出来的。”听到蓼汀阁三个字,薛梓若立刻脸色变了许多。婉凝也是,一时疑惑不解。

    就在此时,江苓嫣走到婉凝跟前。看着婉凝熟悉的脸庞,立刻吃了一惊。她不曾想到,婉凝竟然从醉月楼逃了出来。而且,还入了宫!本来她是打算,同皇后一起将薛梓若打压下去的。

    这下可好,连婉凝也进了宫。江苓嫣更觉着离后位甚远。一个薛梓若,已经让她头疼万分。不过随后,江苓嫣立刻转而笑道:“薛采女,你该作何解释?”皇后在眼前,薛梓若更不敢造次。

    就在她嗫嚅着不敢开口时,却听到婉凝说道:“是奴婢一个人做的,这不关薛采女的事儿!”看着婉凝跪在地上,梓若很是吃惊。婉凝更是有些得意:“你?哼!说,到底是何意图!”

    “奴婢是为薛采女不值,”婉凝平静的说道,“入宫半月,未蒙皇宠。薛采女常常以泪洗面,奴婢想用珠花给皇上。却放错了位置,一切都是由奴婢出的主意。如果要责罚,就责罚奴婢好了。”

    这个故事编的真好!江苓嫣不觉暗暗佩服婉凝的说辞。她回身看着皇后,皇后便对婉凝道:“既然你承认了,那就按宫规处置——来人,将她拉入司刑房,杖责二十!”

    皇后的话音刚落,便有两个小太监,驾着婉凝就要走。薛梓若自小懦弱,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婉凝被带走,却也是无能为力。看着婉凝被带走,江苓嫣的心里,顿觉这轻松了许多。

    花开花落,几度秋风席卷。萧瑟渐尽,长雾笼罩层林。故人一别,相思最苦。落叶打着旋儿,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婉凝被两个太监押着,前往可怖的司刑房。哪里,是惩罚犯了错的宫女的。

    这条路径很是安静,安静到,可以听得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婉凝回身,望着那道浅浅的宫墙。却只觉着哪里,隐藏着自己的希望。她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天晚上,小轿子就是从哪里走过的。

    想来,那里才是宫妃向往的地方。是攀龙附凤,权力交接的最高峰。算来进宫月余,常常见得小轿前往长春宫——江苓嫣的寝宫而去。也偶然从那道宫墙处,看到江苓嫣同一个男子,在悠闲地散步。

    当小太监将她按在冰冷的板凳上时,她只觉着自己,好像是砧板上的鱼儿。任人宰割,甚是可怜。“蓼汀阁宫女婉凝,私自毁坏圣物,按照宫规,杖责二十!”韩姑姑的声音,冰冷异常。

    厚重的木板,被狠狠的捶打在自己后背。她只觉着像是受了重击,还未来得及缓解一下疼痛。紧接着,下一道板子,又在后背开始了无尽的捶打。每一板子,都像是世人的唾骂和凌辱。

    她觉着后背和腰身,还有双腿处,似乎像是裂开了口子。又好像,有许多的绣花针在针刺着自己。异常疼痛,皮肉在无尽的哭泣。无助的婉凝,也只好紧紧的抓着板凳的棱角,咬紧牙关。却绝对不让自己,流下一滴眼泪。

    小的时候,父亲就告诉自己,眼泪是懦弱的象征。所以,她倔强的摇着唇角,几乎都咬破了,却还是强忍着泪水。如果被江苓嫣看到,她必然会嘲笑自己。不,她江婉凝是不会被打倒的!

    此刻,她的脑子里,只是想着如何拿到卖身契。如何,才能对付江苓嫣。她的十指因为抓着木凳,而变得近乎弯曲。指甲里,尽是后背上留下的血痕。婉凝可以看到,地上满是鲜红的血滴。

    那是自己的血,皮肉被打的几乎麻木。鲜血淋漓的透过了衣襟,浸染了木凳。汗水和血水,一齐顺着指缝间流下。浅浅的,却又夹杂着悉数的扼腕。此时的婉凝,忽然觉着眼前有些发昏。

    许是汗水浸染的缘故,她微微摇了摇头。却更加觉着,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皇上驾到——”是王连瑛的声音,韩姑姑不紧不慢的对小太监说道:“你们继续,我出去看看。”

    当东麓国君,楚君颢走进来时。却并未看到,王连瑛所说的杖责宫人。倒是韩姑姑跪在地上道:“皇上驾临司刑房,不知何事?”“朕听闻,你在责罚宫人?”君颢也不绕弯子,直接问道。

    韩姑姑听了,平静的说道:“是薛采女的宫人,偷了苓昭仪的珠花。奴婢也是按照宫规执行,并未滥用私刑。皇上明察!”韩姑姑笑着说道,心里却还在打鼓。

    “你难道不知,明日乃太后寿诞。宫中不得见血腥么?”君颢见此情形,淡然的对韩姑姑说道。韩姑姑笑着解释道:“皇上,这是祖上的规矩。如今还差七大板,还请皇上回避。让奴婢责罚完了”

    “你是想要打死她,给太后带来晦气么?”君颢转而提醒韩姑姑道,“如果此事被太后得知,你必然活不过明日。”听到君颢所说,韩姑姑才犹豫着说道:“这,这”

    王连瑛见韩姑姑犹豫不定,便冷笑着:“你别以为有太后撑腰,就可以为所欲为!你要明白,现如今是谁主朝堂!”韩姑姑本是太后的人,可如今君颢也是主子。韩姑姑只好命太监停手。

    原来君颢本不是太后所出,而是先皇时的姚妃独子。姚妃早夭,他就被过继给了当时的皇后。就是现在的太后,奉了先皇之命,扶持君颢为帝。却又时刻,牵制着他的权利。

    只因太后爱子,梁王君琰。出言顶撞先皇,故而被发配边疆三年。太后心怀怨恨,便处处与君颢作对。其实她是等着,等到君琰还朝时,要君琰做这个东麓国君。

    “把她抬到正阳殿。”君颢也不想多说什么,用平静的口吻对韩姑姑说道。早已昏过去的婉凝,在抬着的时候,隐约有了微微的疼痛。她忍不住喊了声“疼”,却又迷迷糊糊的昏了过去。

    她只是模糊地看到,暗夜里有一个高大的背影,时刻跟随在自己身边。回到正阳殿后,君颢便立刻吩咐王连瑛,请了所有的御医。来为婉凝诊治,各样药材、药丸都被用上。

    这个女子既然敢违背宫规,必然有过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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