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师父是朵白莲花-第3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回到家,小豆子却不见了踪影。
整个小屋里里外外都找遍了,就是找不见他。莳萝点了盏灯坐在床前。他们一路回来都没看到有什么异常。她不知道小豆子究竟去了哪里。
山中常现野兽。还有各种妖孽作祟。莳萝望了眼窗外茫茫一片山林,就算要出去找,也不知道该从何找起。
那人却径直推门而去,莳萝都来不及喊住他。
莳萝想起覆盆子小时候也曾经因为私自下山惊动整个宿光派。那时候山下戾气聚集,就连宿光派的弟子都极少单独行动。杜仲推了门中的事务,带领一批弟子下山寻找,终于在下半夜找到因为疲倦而在树根底下睡着的覆盆子。
有很长一段时间,莳萝觉得杜仲并不在意待月苑,也并不在意她。那一次是她第一次发现覆盆子于他而言,并没有比自己轻多少。
陈年往事回忆起来,总一些说不出来的滋味。
她也有怨过他的。怨他到最后,都不愿意说一句宽慰她的话。
一等又是一整夜。
那人带着满身泥背着小豆子回来,身上的雨水和汗水混在一起。他将小豆子放到床铺上,自己脱了外袍。莳萝给他打了盆热水,自己去照看小豆子。
“他好得很。除了喝了两口黄泥巴水。”那人用湿帕子擦身子,“我找到他的时候他正躲在一个山洞里。说是给你送伞,大晚上的找不到路了。”
莳萝替小豆子擦去他脸上沾到的淤泥,轻声说道:“谢谢。”
之后一个月,三个人生活在一起。白天那人带着小豆子去山里捡柴火,晚上再带着小豆子读书写字。
莳萝坐在屋前,缝补起那人破掉的衣裳。
很久以前在宿光派,她也这么替他做过针线活。她从什么都不会的猫妖,到最后能够缝补衣赏生火做饭。
她还记得他说,“这件衣服虽然破了,但还能够穿。你……替我用针线补补。”
于是她就一针一线替他把衣服给补了。最后交回到他手上时她还有些心虚。那一道不长的缺口,她却补得歪七扭八。他是宿光派掌门,不应该穿得这么寒酸。可他却只是看了一眼就直接穿到了身上。
莳萝叹了口气。
跟在他身边那么多年,能够回忆起来的事却只有那么一些。
那些周而复始的日子,平淡得快不见痕迹。
他的转世……她真的等得到么。
那人走之前小豆子还红了眼睛。他躲在莳萝身后眼巴巴看着那人渐行渐远的背影。莳萝摸摸他的脑袋,轻声安慰他。
前一晚,那人将她叫至屋外。说了些关于小豆子的事,也说了些关于她的事。
“一直住在山上也不是办法。”他扯下一篇树叶捏在手中,“等明年这个时候,若我考学顺利,会托人将你们带出来。”
莳萝只是有些讶异。他总说自己一届穷书生,又哪儿来的人可以托。
到底活了那么久,莳萝只微微一笑,“好。我等你。”
她习惯了等待。那么长的岁月她都等过来了,不过一年的时光,又有什么所谓。何况从一开始,她就没有报过希望。
隔年春。那人没有回来。
山里的桃花开了又谢。仲夏来临,终于不再下绵绵细雨。
这天一早,小豆子提着一筐桑果去找虎妞。不过半个时辰,莳萝忽然听到有人敲门。以为是小豆子又落了什么没带,她应声去开门。
那人站在门口,眉眼宛如当初。
他已然踏了进来,发间还沾了几片花瓣。
她想起很久以前,也是在这样的仲夏。她替他取下发间的那片花瓣,还不忘挪揄一番,“堂堂宿光派掌门,哪有鬓角插花的。”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小豆子的声音由远至近。到底说了些什么,莳萝没有听清。她只能看见面前的人朝自己伸出手,眉角晕染而开的温和。
他微微张口,也许还带着不可察觉的笑意。
他说:“莳萝。我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把番外吐出来了。。。。
最近事多+感冒……每天都是伴着咳嗽睡觉伴着咳嗽醒来……生不如shi。。。
番外是一开始就想好的。
没校字……看到什么不和谐的字词请自动校正。。。_(:з」∠)_
、第 47 章
相遇总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巧合。缘分。总归有一个原因;才能让互不相识的人相知相识。
覆盆子一直以来都是这么想的。
她想在某个时候,邂逅某个人。
杜仲逝世后;待月苑的弟子陆续都离开了。曾经花的世界,如今便也只剩一片荒芜。花栎早就不在;浮簌也随之离去。莳萝隐居深山。现世里覆盆子仍旧熟识的人已然全无。
卓清继任掌门之位后封她为执烨长老,她毫无兴趣;在授命大典后只留了封口信就自行下山。
她在十六岁那年从待月苑来到宿光派。平时有莳萝罩着;杜仲待她还算宽和。卓清卓云因杜仲管教甚严;加上她本身性情古怪,两方极少有过多交集。她唤卓清卓云师兄,眼前的两人相视而笑;莳萝跟在杜仲身边开着玩笑;“你们可不许欺负覆盆子,不然我肯定会过来揍你们。”
十六岁的年华,覆盆子在宿光派潜心修练。为了忘却花栎离去的悲伤。
她记得惊蛰之后的那阵暴雨将待月苑里的花架打得残破。隔日雨过天晴,她从房里出来,只看见浮簌寂寥的背影。他微微偏过头,说:“你师姐……还是丢下我们,走了。”
早年灵力耗尽,又与琉璃钏相伴那么久。花栎早亡本就在情理之中。谁都能猜得到。却没想,她会走得那么突然。
“我总想,我们一起那么多年,她却一直没能有个孩子委实奇怪……现在想来,该是她早知会有今日,怕有个孩子会徒增负担……”浮簌抬头望了望天边的云,“昨日她还说想去看山下的庙会……我却当她任性……只随口敷衍了她一句……”
覆盆子想上前,却终究没有迈出那一步。
“她在的时候,我总是沉默。等她不在了,我心里有那么多话……却没法再说给她听……”浮簌回头看她,嘴角挂着微浅的笑,“你师父我也老了,也会有离开的那一天。下个月你便去宿光派吧。杜仲会照顾好你的。”
那时候的覆盆子想,分别有时候就是这么突然。不是“想要”或者“希望”,而是“不得不”。
她不得不与花栎分别,也不得不与浮簌分别。其实在小的时候,她与她的生身父母也曾经有过一次分别。
分别之后便再不相见。
她总在不断的被抛弃。到最后,只剩下一个人。
停在山涧中,头顶是划破长空的飞鸟。这世间如此开阔,覆盆子却觉得没有自己的容身之所。
再晚些,卓清怕是要派弟子下来寻她。姑且在被找回之前先四处走走。
无法停留。她的人生一向如此。
这些年她一直有回待月苑看看。纵使那里早没人在,只有残破的旧物和枯萎的花架。唯有回到那里,她才能觉得心绪平静,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和花栎浮簌一起的时光。
和卓清卓云在一起的时候,她很少说话。卓清性格较为开朗,卓云比较内敛,颇有杜仲的风范。但他们毕竟都是在宿光派长大的,所说所想和覆盆子都大为不同。她的名字也很奇怪,师兄两人都不大愿意直呼其名。卓云唤她覆师妹,卓清则叫她小覆。
有太久太久,没人叫过她的名字了。
不远处传来响动,覆盆子警觉望去,一只手已经停在面前准备画印。没想等了一会,从树后探出一个脑袋。那名男子生得眉清目秀,倒还算好看。他见到覆盆子,有些腼腆,微微一笑,问道:“请问往山下走是这条道么。转了一上午,有些找不到路了。”
覆盆子不动声色收回手,“没错。”
那人从树手走出,“多谢。我叫严岷,敢问姑娘芳名?”
覆盆子冷嗤一声,没有理会他,“若要下山,跟着我便是。莫要再走岔了。”
那人只好应声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鞋底将落地踩得沙沙作响。
“你上山是为何事?”那人虽生得正直,覆盆子却不敢掉以轻心。
“求仙问道。”那人说完后却叹了口气,“但我已经被拒绝过三次了。”
“拒绝?”覆盆子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被宿光派拒之门外的人,“为何?”
那人苦笑一下,“说我天资浅薄,不必浪费时间。”
覆盆子沉默。她自然记得小时候被叶甫评价天资浅薄之事。只不过当时她还小,也不懂这些话有什么含义。后来慢慢长大,一直都有花栎和浮簌的指导,她不知不觉的便也有了今日这般实力。她其实一直不太明白,天资究竟有多重要。
“我很小的时候,家人曾被妖孽所害。我便想着总有一天要修炼法术,为名除害。”那人扫了眼覆盆子衣襟上所绣的门徽,“可……你一定很厉害吧,要消灭那些妖对于你而言,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
覆盆子并不做声。她确有天资,以至于卓清卓云都常赞叹她的法术之高。但她却并不引以为荣。法术是否高深,其实她并不在意。
她还是喜欢在待月苑的时候,花栎和她一起在花架下吃桂花糕的生活。待月苑里的弟子也不会因为她的法术而故意亲近于她。
所有人相亲相爱并非出于目的。而是单纯的喜欢。单纯的想在一起。
而这些,却都是宿光派里的弟子所不能理解的。好比杜仲决定将掌门一位传与卓清时,卓云脸上一闪而过的阴鸷。
虽然他们依旧能够平和相处,但心里都各有所想。昔日的兄弟情义,仿佛被流逝的时间所冲淡。这些覆盆子全都看在眼里。
“求仙问道,当真那么重要?”覆盆子在许久的默然后忽然开口,“想要报仇,自有其他办法。”
身旁的人微怔,随后淡笑道:“姑娘大抵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所以觉得无关痛痒。除非习得法术,不然便拿那些妖无可奈何。这世上有些事情,是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实现的。若是来年再被拒,我大概……就真的放弃了。”
覆盆子张张嘴,却没有说出一句话。
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实现的心情她是明白的。就好比无论怎么努力,她都没办法让自己真正融入宿光派。在其他同辈的弟子中,她是个异类。从十六岁起,她就很少与周遭的人相处。常常将自己困在狭小的房间里。若非卓清卓云相伴,她怕早就被人遗忘。
无数个夜里,她看着漫天的星星,回想起待月苑的事情。
她想回去。她也想花栎。她还想浮簌。她想回到过去,那些没有烦恼,可以自由自在生活的时光。
浮簌死的时候,她仿佛麻木了一般,连泪水都流不出来。是杜仲料理的后事。覆盆子站在人群前面,身后是担忧着的卓清卓云。她却回过身,冲他们笑笑,“师父大概高兴坏了。他终于可以去见我师姐了。”
真好。师父和师姐终于又可以在一起了。而她,真的真的,只剩一个人了。
离山脚越来越近。
途中无聊,那人一直自顾自的聊些琐事。什么他家死了几只鸡,过不久有只牛要生小牛犊了。他平时也在街上摆摊,也有研究一些经书。
覆盆子从头至尾一句话都没回过。临到头,那人没头没脑问了一句,“姑娘是不高兴?怎么都不说话。”
“……”覆盆子抬头,对上他的双目,“无事。”
“那也说说姑娘的事吧。总是我在叽叽喳喳,大概……很烦人吧。”那人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哦对,姑娘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见没法再敷衍过去,覆盆子只好妥协,“我的名字很奇怪的。我叫覆盆子。”
“覆盆子?”
“嗯。”想了想,覆盆子还是补充道,“就是一种药草的名字。”
“挺有意思的。”那人嘿嘿两声,“‘覆盆子’。这么特别的名字,我大概一生都不会忘吧。”
“那便最好。”覆盆子横他一眼,指指不远处的小路,“你沿着那条道往下走就可以下山了。”
那人抱拳,一脸郑重,“多谢覆盆子姑娘一路相助。待明年我再来的时候,一定会捎上两只活鸡以表答谢。”
“活鸡就不必了……”覆盆子脑海中不知怎的就浮现出两只半死不活的鸡,“送你下山不过举手之劳。”
那人再次谢过后就径直离开。山涧里又恢复了往常的宁静。
覆盆子寻了个干净出就地而坐。她想起刚来宿光派的第二年,因门中无聊,她便随口编了个借口下山。没想刚走出几步,就被后来赶来的卓清追上。他跑得气喘吁吁,一把抓住她细瘦的手腕,“你要去哪里!你私自下山,万一被掌门和其他长老知道,是要重罚的!”
那时候的覆盆子还有些在待月苑养成的刁蛮。她抽回手,一副不屑的模样回道:“我想回待月苑去看我师父。怎么,你想向杜仲告发我?”
“你想回待月苑需先向掌门禀明。还有……不准直呼掌门的名讳。”卓清拿她没办法。这个忽然多出来的小师妹让他和卓云都头疼不已,整天将宿光派闹得鸡犬不宁。
“我和莳萝说过了。莳萝肯定也跟杜仲说过了。还有,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我活到现在只听过师父和花栎的话。”
“你……我是你师兄,自然要管教你�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