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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学之魂三-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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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很简单呢?”此时王佐已经走到了我的身边,他俯下身,从侧面抱紧了我。伴着这样温柔的话语,他把一只小药瓶递到了我的嘴边,说道:“这是一小瓶安眠药。一共一百三十二粒,你只要吃下其中的三十粒,就可以安详的离开,没有痛苦可言。同时,实现世界和平的伟大进程,也迈出了历史性的第一步,怎么样,吃下它吧。”
这简直是···先前我定下忽悠王佐,嘴炮致胜的战术,所看重的正是王佐的心灵会被圣杯肆意扭曲,从而变得千疮百孔,满是破绽。而结果,事情也确实如我所料,王佐的心灵千疮百孔,满是破绽,然而,就在我施展心术一击定局之时,圣杯暗暗地替我加了一把劲。于是“咔”地一声,王佐就彻底的坏掉了。
醍醐灌顶可以让人大彻大悟,但若是换成了泰山压顶,这个人也就无可挽回了。现在的王佐,就处于这样的状态。他抱住我的动作看似轻柔,但手臂上的力量确实不容置疑的。此时若是他愿意发力,就能够这样将我折成两段。到了这一步,我反倒应该感激杨高刚刚地神来之笔。若是刚刚如计划一般乘胜追击,恐怕王佐他坏的更加彻底。而也正是因为没有乘胜追击,王佐并没有坏的那样彻底,此时恰好留下了一丝生机···
我咽下一点唾沫,重新找回了笃定的心态,对王佐说:“你说你渴望世界和平,对吗?”
“是啊,我确实渴望世界和平。”王佐毫意的答道。
“我没有怀疑你是不是真的渴望世界和平,而是想说,渴望世界和平和渴望圣杯一样,都只是一个过程,一个手段。我举一个例子吧,战乱地区的小孩会说:‘我渴望生活在安定的地区’这句话不会有假,但实际上,这个小孩想要的是‘能吃饱饭’‘能正常的上学’‘能交到朋友能享受恋爱’。‘生活在安定的地区’只是实现这一切的前提罢了。放到你身上,王佐,你所渴望的世界和平也是这样的一个前提,我想问的是,世界和平之后,你想要什么?”
“这样吗?”王佐微微地怔了一下,随即干脆地说道:“当然是和大凤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啊。你想一想吧,在一个没有人活着的世界上,就只有我一个人能建出大凤,那么,这个唯一的投影就会和本尊毫无分别。这个样子,不就是和大凤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吗?”
唉···我长叹一声,从他手里抓过药瓶,一股脑地倒进了自己的嘴里。就按他所说,毫无痛苦地安详地离开吧···总好过被生生折成两段吧,反正也能回档···
弥留之际,我脑海中闪过八个大字:“死于大凤,无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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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膜法()
“借我六百六十四块。”
回到宿舍,打开电脑,QQ上收到了这样的一条消息。发消息的人叫杨高,是我高中时的好友,现在在另一座城市读大学。既然他向我说了这种话,那就一定是他在网吧被偷了钱包,需要六百块钱搭车,五十块钱住一晚,然后十四块钱买一个肉夹馍,只有这样他才能回到宿舍安然脱险。当然,以他本人咸湿的性格来看,他现在肯定满脑子都是如何大建出奇迹,而完全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身处险境。此刻,正是彰显我作为朋友的价值的时候。”
于是,我打出一行字:“喂,杨高,你摸一摸口袋,看钱包还在吗?”
许久之后,那边回过一句话来:“妈的,真的不见了。”
我接着打道:“你现在从网吧的门走出去,看看自己到底在哪。”
又是许久之后···“我到底在哪啊?”
“你在火车站的旁边,准确的说是上次和我一起包夜的那个小蚂蚁网吧的门口!好了,现在我问你,你真的如同你打出的这一行字一样一脸懵逼吗?”
这一会,他倒是回答的很快。“我确实是如同这一行字一样一脸懵逼。”
这不就智障了吗?我这边还没有出去,你******又进来了。我浑身一软,差一点就要从凳子上翻下去。从之前他突然地扯出一大段鬼扯淡一般的设定开始我就知道这事药丸。那些话当然是子虚乌有的无稽之谈,当然是杨高他察觉到危机后所埋下的伏笔与生机。但就像我说过的那样,人类的话语都是分为表里两面的,而表里不一是称不上作伪的。如果假设这些设定真是存在的话,那么杨高他急欲大建的行为,也就可以理解为:“急欲获得船的力量。”结合再之前他反复讲的那个笑话,获得船的力量之后要干什么,也就昭然若揭了。
到此为止这个被反复重复着的笑话算是彻底理清了,只不过这其中隐藏的并不是破解这个迷局的线索,而是提示另一个迷局的告警。杨高君作为同样出类拨萃的膜法师,他的话自然不能只去体察表面的意思。而话语中里侧的那一面,往往同人心中里侧的那一面一样,是本人所察觉不到的。不同于因为知道而知道的白学,膜法就是这样的因为不知而知道的力量。
只不过啊,因为知道而知道也好,因为不知而知道也罢,“杨高君陷入了同样的危局”这种麻烦的事我是真的不想知道啊,不管是什么东西都好总之能不能现在跳出来给我一拳帮我抹除掉这段记忆啊。明明连眼下的状况都没有处理好···
“总而言之,既然你察觉了这种事,能不能顺便的告诉我现在该怎么办呢···”
“我怎么知道现在你应该怎么办,你这个人成天膜来膜去什么时候把自己作死了也不奇怪吧。我会察觉到这种事也是因为我正在疯狂的回档,而且每一次回档都要先听你讲一遍这个根本不好笑的笑话。如果你真的想知道应该怎么办的话,你倒是先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办吧。再过几分钟我就要被舍友捅死了,这种状况下也不可能去帮你想办法吧。”
“哦,那你就被舍友捅死好了,这边我自己想办法。”
“哦。”这熟悉的节奏让我一声冷笑:“你以为你真的能想出办法吗少年?我这边可是回档七次还没有出去呢,你觉得你的状况会比我这里好到哪里去呢?”
“回档了七次都出不去只能说明你智商不足五十,不要擅自拿你这蠢货的情况与本王相比。本王现在就告诉你,这里离学校不过十几公里,本王就算是走,也···等等,烧了起来。”
“哦,烧起来了啊。”看到这一行字我笑得更开心了。“所以是什么烧起来呢,陛下。”
“油桶——神他妈网吧里面会有油桶。”
“这应该是网吧老板能在停电的时候开动柴油发电机准备的吧,真是一个爱岗敬业,尽职尽责的好老板呢。陛下,国有忠良若此,您应该为之深感庆幸才是啊。”
“喂···在网吧上网突然发现油桶起火了,这个时候应该怎么办啊,在线等,挺急的。”
杨高君已经没有了吐槽的闲情,察觉到这一点让我甚为满意。然而,就像我先前所说的那样,连这一边的问题都没有解决,我又怎么可能知道他应该怎么办呢?
这个时候杨高又发来一段信息:“吶,想一想吧,既然你和我都同时身陷杀局,那么我们亲爱的领队,此刻正在非洲排除地雷的梅子小姐有如何呢?”
“喂,不要再增加受害者了啊!有什么fg都往我这树,有什么毒奶都往我这来。”
确实,按照正常的逻辑,既然我和杨高都同时遭到了暗害,那么梅子那边安然无事的可能性确实很低。然而,这种事情从杨高的嘴里说出来,就总有一种梅子是被奶死的感觉。
结果,明明是身在火场之中,杨高他竟然真的不管不顾,冲我奶了起来:“你的舍友已经摸到了你的身后,这个时候你发现了他,然后很快的做出了反应。突刺,被闪开了。”
什么,看到这行字时我骤然一惊,而后本能般的向右一躲,结果下一刻真的有一把尖刀从我的左侧刺了下去,刀刃钉入桌面三寸。什么?此等情况让我阵阵恍惚,然而形势却由不得我去多想,杨高的一下句话已经打在了屏幕上,王佐的动作,也在一息之间。
“舍友一击不中,但他没有气馁,他发动了肘击,目标是你的脊椎骨。”
这样吗?我立刻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向前挪出微小的一步。在我身后王佐真的发动了肘击,这一击扯开了衣物,擦着我的背堪堪落空。
“啊,真可惜,舍友的这一击又落空了。现在他表现的有些焦躁,他决定穷追猛打,这一次的武器是膝盖,他提起腿冲着你的胯下去了。”
我并没转身,而是直接抬起脚去踩王佐的左脚。这个时候他的右脚刚刚提到一半,受此猛击一时间重心不稳。就在这一刻,我转过身,右手蓄势,自下而上华丽地挥出一拳,打在了他的下巴上。于是王佐向后倒飞而出,一头撞在了旁边的架子床上。
结果,很自然的,他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十 探查()
我说,这也太假了吧。
王佐君已经确实地倒在了地上,他的头部受到重击,至少一时间不会醒来。而我,站在他旁边,一脸茫然地看着他,突然间就变得不知所措了。
嘛嘛···我揉着自己的脸告诉自己:这种事情也不是那么值得惊讶的,更何况眼下的情况最多算得上是阶段性胜利。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懵逼,要理性的思考下一步的对策。等等···再此之前杨高君那边还好吗?
我飞快地坐回了电脑前,呼唤这他的名字:“杨高君~杨高君~”
杨高君没有回应,一动不动的就像尸体一般。
唉,发生了这种事也是没有办法的啊,我记得今年的清明还没有到吧。如果我有幸死里逃生,到那个时候就叫上梅子一起去你坟头上叙旧好了。现在,死去的人已经离开,活着的人却还要面对。倒在地上的王佐只是不省人事而已,在他醒来之前,必须作出妥善的处理。当然,现在撂下他不管转身就跑也是一个选项。然而如果真这么做的话,恐怕在我叫来增援之前,这一楼的人都会被黑暗所噬,通通死于非命。并且与此同时,滚雪球一般的圣杯也会随之壮大到不可思议的地步。到时激战起来,整个学校甚至都可能不保···
这种事情实在是太过耸人听闻,无论如何我都不能接受。
根据圣杯的原理,处理起来一般而言有三种方法。最简单的自然是做好万全准备,以蛮力强行镇压之。眼前的这个圣杯其实并不算有多强,若是有两三个小时的准备,我自信能够妥善处理。当然,王佐他能不能睡足这两三个小时,就是另一个问题了。
第二种方法最为神棍,既然圣杯是集合人性之恶而驱动的,那么只要以同等规模的人性之善冲刷之,自然就可以堂堂正正地将之消抑。这种方法听上去就是为梅子准备的,实际上她也曾经用过类似的方法处理类似的问题。而至于我的话···恐怕没有这个心性。
所以实际上可以选择的只有第三种方法,找到恶念的根源而后巧妙地开解之。此间之事凡有果就必有因,圣杯所集合的恶念虽然庞大,但也不会是无中生有凭空创生的。所以只要解开了最初的因由,就可以以巧破力,化解圣杯于无形。
回到我之前的论断,王佐此时要取我性命,这确实是受了圣杯的蛊惑,但同时也确实是根据自己的意志所作出的行动。也就是说,在他内心的深处,确实存在着杀我的理由——这其实是很平常的事,毕竟人非圣贤,像梅子那样澄澈无垢的人实属少数。
总而言之,我要探查并开解的,就是这个理由。那么,王佐君,就暂且对不住。
我从他的口袋里摸出了一串钥匙,用它打开了王佐衣柜的门。这个衣柜被一块木板隔断成上下两层,下层杂乱的堆着各种衣物,而上层则鼓鼓囊囊地塞着一床冬天用的棉被。我把这棉被拽出来,发现后面好零星放着床单被罩等等杂物,最里面还有一只鞋盒,盒子里是一些诸如鞋带数据线之类更加零碎的东西。我大致的看了几眼,并没有发现其中有什么值得在意的东西,便干脆地把它丢在了一边,转而去翻下层的衣物。
于是,很快的,我就在里面找到了一个铁质的饼干盒,盒子里放着满满的本子。看封面的话,还是口味颇重的凌辱调教本。发现这件事之后,我默然合上盖子,把铁盒放到原来位置,在用各种T恤短裤把它盖好,然后莫名的,感到有些淡淡的尴尬。
嘛,这种事情也是很正常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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