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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为途中与你相见-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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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日裴樱半夜醒来,床边又无人,她推开书房,扑面的烟味呛得她眼涨。苏正则坐电脑前,叼着烟,拿一份文件低头研究,桌上烟灰缸早已满溢。

    裴樱气不打一处来,摘了他的烟往烟灰缸里一按:“天天不睡觉,你抽烟抽死算了!”

    苏正则眼一抬,放下文件,揽住她:“怎么起来了?”

    “你呢,睡了怎么又在这里?”

    “这就去睡。”苏正则知道她又要发飙,好声好气揽着她往卧室走。

    苏正则回到床上搂着裴樱,他在身旁,裴樱心里安稳,不多时睡了过去。凌晨时分做了个噩梦,两人在悬崖峭壁间的小路,走着走着自己掉下去,顿时冷汗涔涔,惊醒后身旁哪还有人。

    裴樱摸索着开了灯,那男人果不其然不见了。她起身出来,推开书房门瞧一眼,依旧一屋子烟熏火燎,她一语不发退出去,苏正则见她没反应,便继续低头研究。

    一直忙了半宿,苏正则拉开窗帘,天光熹微,想着还能睡上一个小时,伸个懒腰,踱出书房。却见裴樱正坐在沙发上,烟雾后那人抽一口便用纸巾捂住嘴不让咳出声,茶几上烟灰缸里的烟蒂竟比书房还多。

    苏正则眉头一皱,上前夺下她的烟蒂:“你干什么?”

    裴樱也不和他抢,平静地望着他,苏正则自知理亏,搂住她:“走走走,去睡觉。”

    此后几天,裴樱整夜整夜失眠,躺在床上,只等苏正则起身,她便也睁开眼睛。她这个样子,他怎么还走得开,只好哄着她一起睡,半夜无意识地醒来,却发现她依旧未合眼。没几天已瘦了一大圈,苏正则将她揉进怀里很心疼,向她保证再不抽烟熬夜。

    裴樱颊上挂着泪痕,背过身子。

    苏正则扭过她来,强行亲下去。

    裴樱却簌簌发抖,哭得更甚。苏正则楼紧她,心似随着怀里的小身子颤巍巍地疼:“好了好了,我都听你的。”

    此后苏正则再不敢熬通宵,烟也慢慢抽得少了。

    只是过几天,那张床坏了,人一躺上去啥都没干,床架就咯吱咯吱地响。苏正则嫌不得劲,着她有空去看床,裴樱迟迟未落实行动,他干脆专门抽出半天时间押着她去了家居广场。

    导购领着他们转了一圈,苏正则相中一张,一屁股坐上去试了试。

    导购在一旁吹嘘这床是总统套房规格,材质用料,设计理念……一路啰啰嗦嗦,后头有人叫她,导购应一声,抱歉一句失陪,往后头去。

    总算清净下来,苏正则躺在床上,招手叫裴樱过去。

    裴樱站得远,观望着。

    苏正则拍拍床垫道:“过来试试。”

    裴樱迟疑一下,走过去,没到跟前苏正则一把拽住她胳膊,就势一滚将她压在身下。

    裴樱脸红心跳推着他:“你干什么?”

    苏正则望进她眼底坏笑:“想什么呢?我就是试个床。”

    裴樱怕被导购看见,使劲搡开他:“你快起开。”

    苏正则故意在她胸前狂揉了一把:“我起开了,你一个人怎么试?”

    裴樱满脸通红,气得狠手掐他。

    苏正则眉毛都不曾动一下,头一低,封住她的唇。

    导购员从那头过来,望见样板床上那对男女。女的被压在下头,手兀自捶着男人的背,那男人卡住她的后脑勺,吻得难舍难分,不多时那女的也就软绵绵放弃抵抗。

    导购退开些,心里还是忍不住暗骂一句!

    床被买了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以后停更2天。

    最近精神和生理状态都很差,请见谅。

第93章 不稳定因素() 
过年前;丁骋临去法国又来省城找了裴樱一趟;约在了他下榻的五星级大酒店。酒店一楼大堂的玻璃幕墙后铺着个小地台,上头设了两个卡座;两人坐在角落里。

    丁家当年丢下裴樱各走各路,现在知她牢狱之灾真相,都甚为愧疚。只是丁骋独来独往惯了,一时不知如何与她亲近起来。丁家满门知识分子,一直芥蒂她高中肄业,丁骋打定主意要劝她去法国完成学业从头开始,又为她带了一些资料过来。

    这些日子以来,裴樱没去上班也没找过工作;在丁骋的督促下;一直在学法语。可惜过了这么多年;已经很难再有高中时沉静的心境,再加上苏正则时不时来分她的心;学习成效不大。丁骋主张干脆自费先到法国念一念语言;扔到那个环境里去自然能学得起来。丁骋托学生替裴樱准备各种签证材料;这次把法国语言学校的录取通知都带来了。

    如此一来,赴法各方资料都已经准备齐全,裴樱还在犹豫。玻璃幕墙外几个外国人瞧见丁骋,打了个招呼。丁骋吩咐她等待片刻,便出去同那几个外国人寒暄,不多时随他们一道上了楼。

    裴樱正在整理那叠出国文件,忽然看见酒店大堂电梯那端一男一女相携而来。眼看他们往地台这头来,裴樱立刻用那本留学资料竖起来挡住自己的脸,又觉得不保险,干脆缩进桌底。

    那女人勾着男人胳膊踏上地台,见附近无人,走到玻璃前卡座拉开椅子坐下。

    裴樱这才小心钻出来,不敢此时溜走,又担心苏正则一直忌讳她出国的事,若待着不走,一会丁骋来找自己恐怕要露陷。

    圆形卡座面朝幕墙外,冬天的太阳照下来,带着融融暖意。服务员上前为二人点单又奉上咖啡茶水。

    那女人捏着小勺子轻轻舀动咖啡,不一会儿撩一把颊边碎发,朝对面那人抿嘴一笑:“人上任前公示了三次,被人举报了三次,却还是上任了。温家的人,没办法。”

    苏正则慢条斯理抽出一根烟点燃,遥遥将打火机扔桌上,仰靠沙发道:“办法是人想出来的,你开个条件。”

    “要是为了占你那点便宜,我今天见都懒得见你。”

    “那你想怎么样?”

    那女人嗔怪:“我想怎么样,见见初恋,叙叙旧情,一夜夫妻百日恩。我现在有名有利,啥也不缺,只缺一个有情有义的男人,你说我想怎么样?”

    苏正则斜睨她,吐出一个烟圈:“找我没用,我公司那几个,你看不上。”

    那女人瞪她一眼,美目流转:“听说你最近为了一颗小白菜,连公司都被人抢去了?”

    “公司的事,跟别人无关。”

    “问问怎么了,我还能吃了她?你这样一点余地都不留,还怎么谈下去?”

    苏正则瞅着她:“你要什么余地?”

    那女人不理他,端起咖啡抿一口,漫不经心道:“坐过牢,高中没毕业,长得也一般,好歹找个旗鼓相当的才能让我甘心吧?其实我挺佩服王洁瑜的,小小年纪,天天跟你屁股后头给你写作文,恨我恨得牙痒痒也一声不吭,跟王家撕破脸也要护着你。婚订了又退,退了又订,护在手心长大的,由着你作践。依我看,你们王苏两家纠缠这么多年,现在谁欠谁都说不清了,只有结婚一了百了。”

    “扯这个干什么?”

    “办法不是没有,念在你当年为我烧温世安车的旧情,我也不应该袖手旁观。不过,想要得自己来拿,我还有事,先走了。”

    那女人说着抓起包往外走,苏正则岿然不动。那女人越走越慢,下地台时回望一眼,不小心,一个趔趄“哎呀”一声,坐地台上,回头用手包撑着地,愁眉苦脸回望他:“我脚崴了。”

    苏正则起身过去扶着她,招来大堂服务员。

    那女人抓住苏正则领带不放:“我都这样了,你不准走。”

    苏正则只得搀着她往电梯去。

    等电梯时,那女人勾着苏正则的脖子,半副身子都挂在了他身上。

    电梯打开,丁骋从里头出来,两拨人马擦肩而过时丁骋忍不住回头多看了一眼。

    裴樱一直坐在卡座里没动,丁骋回来也没再多说,道别而去。裴樱又点了杯咖啡,足足过了一个多小时,那两人才从电梯里出来,她的咖啡一口没喝,已凉透。

    等二人离开酒店,旋转门前两个服务员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

    裴樱从酒店出来时,旋转门玻璃对面一个抱孩子的女人急切敲隔断玻璃朝她打招呼,她定睛一看,才发现是欧阳菲。那人已随门又转了出来,走到裴樱面前,惊喜道:“好久不见!”

    裴樱打量她手里孩子,欧阳菲不好意思地介绍说:“我女儿。”

    裴樱微笑朝小女孩打个招呼,小朋友一岁多,怔怔地瞧着她。

    两年多前,欧阳菲嫁给了何文轩,他们去村里找过她,她后来也辗转得知一二,只是这些年没什么联络,两人互相打量,精神状态都还不错。

    欧阳菲道:“你现在怎么样?”

    “还好,你呢?”

    欧阳菲苦笑:“你看见了,生了个孩子。”可惜是个女儿。

    “挺可爱的。”裴樱已大概了然,何家重男轻女思想甚为严重,当年急着娶亲也是为了开枝散叶,却没想到还是生了个女儿。

    逗弄几下小朋友,那孩子认生,仍旧懵懵懂懂。话题不好展开,尴尬接踵而来,欧阳菲这两年一直没打听裴樱的下落,苏正则的事迹却是无法忽略的。前些日子也瞧见网上铺天盖地的拥吻照片,没想到这两人最终还是搅在了一起,怎奈裴樱神色淡然,她没脸多问,寒暄完毕,分道扬镳。

    裴樱是晚上才知道白天酒店那女人的身份。候丹,本省财经新闻频道主持人,名牌大学播音主持毕业,脱颖于大学生辩论赛,进了电视台没多久就红了。网上关于此女八卦多数围绕她的婚事,有人说她结过婚,又有人说她是二奶,最终结果扑朔迷离;有说她是利用财经频道主持人的身份,游走在有钱人中间的女掮客;马上有人驳她只是有钱人的公共汽车;又有人敬服,财经频道一姐,是个狠角色。

    裴樱关了新闻网页,出了书房,阳台落地门前窗帘被风吹得扑扑响,她去关门,却鬼使神差走了出去。天冷了,楼下湖畔散步锻炼的人都少了,路边铺满了落叶。这么冷的天,眼看又要过年了,也不知道张玉珊在哪。

    她出狱以来,在上牛村待了两个月,在裴美心家里待了几个月,又做了一段时间的清洁工,后来跟过张玉珊苏正则。此时算来,反而只有在张玉珊身边获得的安全感多一些。她一直以为自己会跟随她一起去新加坡,替她带大家乐,天长地久相依为命下去。现在跟苏正则住在一起,房子都买了,却总害怕哪一天他不回来。

    两年前山上大和尚说过,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爱恨故,无忧亦无怖。不知是不是命运过于颠沛,感情缺失,她是个悲观的人,和苏正则在一起,越幸福越害怕。

    这天苏正则照例回得很晚,裴樱破例没等他回家就睡了。

    苏正则灯也不开,蹑手蹑脚洗漱完毕上床,习惯性地搂过她来睡。裴樱等那人呼吸均匀之后悄悄睁开眼睛抬起头来,目光贪婪地扫过他坚毅的眉骨,高挺的鼻梁,紧抿的唇,俊朗的下巴,忽然衍生出一股莫名的悲伤。

    年后她就三十一了,却一事无成。那个女人说她坐过牢,高中都没毕业;丁骋说他们两个不合适,建议她去法国上学。苏正则不支持她去法国,而且若真去了,一去三年前途未卜;如果不去法国,难道永远像现在一样,在漆黑的夜里等他回家?万一他哪天不回来了呢?

    她甚至希望他只是何文轩,如果是这样她可以像欧阳菲一样生个孩子,安分守己守着这个家,她有信心他不会走。可他却偏偏是苏正则,她不知自己应该怎样才能抓得紧,没有头绪,没有方向,看不到未来,竟然有了末路的绝望。这个男人,她真的很想守住,可她一点办法也没有,她突然有些恨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苏正则醒过来,见怀里小人浑身颤栗,抬手开了台灯,握住她的肩膀,柔声道:“怎么了?”

    裴樱不愿让他看见眼泪,背过身子,压抑着声音:“做了个噩梦。”

    苏正则起身扯了几张纸巾给她擦脸,裴樱不让他动手,他不肯,扶正替她擦了满脸泪珠。那人泪水却似开了闸的堤坝,擦也擦不干,昏黄灯光下,满眼晶莹,小脸通红。苏正则心一软,亲着她:“好了,乖啦,别哭了。”

    裴樱背过他,眼泪止也止不住。

    苏正则从身后抱着她:“是不是最近回家太晚,冷落你了?”

    裴樱后背贴着他的温度,感受他起伏的胸膛,她越发委屈道:“我梦见你走了。”

    苏正则将她搂得更紧:“除非你不要我了,不然这辈子我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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